第22章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這時，岸邊的草叢窸窣作響，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地走了下來。
其中一人身形極為魁梧，他臉上豎著一道觸目驚心的長疤，從額角貫穿到下巴，像是有人曾試圖將他劈成兩半。這道疤痕讓他整張臉都帶著一種狠厲。他腰間斜挎著一把長刀，刀鞘漆黑髮亮，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仿佛隨時都會出鞘索命。
而另一人卻是平平無奇——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佝僂著身子，手裡拄著一根木杖，嘴裡不住地咳嗽，震得胸腔像是個破風箱。
「咳咳咳…劉奇，真想不到，還有這等意外收穫呀。」
老者眯著眼，打量著網中仍在掙扎的白色鯉魚，眼露貪婪之色。
「這魚通體純白，靈光內蘊，絕非凡品！應該就是昨晚河底發光的東西吧？看來是自投羅網了。」
被稱為劉奇的魁梧刀疤臉並沒有低頭看魚，目光依舊掃視著霧氣瀰漫的河面，好似要將河水看穿。
「你叫我什麼？」
他語氣中充滿威脅。
老者咳得更厲害了，嘴角還溢出血絲。但他仍帶著幾分倚老賣老的語氣說道：
「我叫你劉奇怎麼了？難不成，我也得像那些小崽子一樣叫你『幫主』？你別忘了，你也是從我們這個窮漁村走出去的！現在得了勢就六親不認了？我怎麼說，也是你叔啊！」
刀疤臉緩緩轉過頭來，刀疤在霧氣下更顯猙獰，勾起一絲冷笑。
「叔？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叔也算叔？你這老不死的在我小時候可沒少『關照』我啊！」
最後幾個字，他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你…你…」
老者臉色一變，木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心虛，隨即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掩蓋。
......
河水中，李承歲將岸上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心亂如麻，卻也收斂著氣息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那刀疤臉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絕非普通漁夫，此人極可能是修行之人。以他此時的狀態，若貿然出手，絕無把握能在對方眼皮子底下救走李玉。
電光火石間，他把心一橫。
先吞噬水屍妖！
幸運的是，那具無頭的水屍妖屍體仍然沉在原處，成群結隊的呆滯怪魚正在爭相啃食它的屍體。
李承歲衝上前去，驅散了魚群。
那具水屍妖的屍體已被啃得血肉模糊，骨骼外露。但殘餘的肉量依然可觀。
李承歲顧不上噁心，強忍著作嘔的腥臭和腐爛之氣，張開口器，開始撕咬、吞噬起來！
不多時，整具屍體已被他吞噬殆盡。
起初，腹中並無特殊反應，血肉只是化作尋常的能量在體內流轉，滋養血肉。他腿上的的傷口也開始修復，紫黑色的潰爛消退，身體的虛弱感也隨之褪去。
李承歲心頭一喜。果然有用！
他忍痛先將脊骨劍拔出，奮力向岸上游去，可當他游上岸時，岸上已是空無一人。漁網、李玉，還有那兩人，全都消失不見。
李承歲心中一緊。
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李玉被木棒敲昏，倒在破舊的案几上，腹部被剖開，掏出內臟，血水與魚腸子混在一起，被隨意丟在一堆死魚旁，等候處理……
他心中湧上悔恨與怒意，幾乎令他窒息。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任由李玉胡鬧，也不該讓它陪自己涉險。
然而，後悔已來不及。
就在此時，他的身體忽然湧起一種奇異的力量。
像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在此刻甦醒，他瞬間就明悟了這力量的性質——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周圍那些仍在徘徊的怪魚。
意念一動！
那些魚群仿佛被看不見的、來自水底深淵的手扼住，毫無徵兆地停止了遊動，它們沒有掙扎，只是僵硬地向著河底沉去！
片刻之後，這些魚群又浮上了水面，只是全都翻著肚皮，眼睛空洞無神，死得不能再死了。
它們竟是在水中被活活「溺死」的！
李承歲感受著這新獲得的、詭異而強大的能力，心中卻涌不起半分欣喜。岸上早已空無一人，李玉、漁網、還有那兩個可惡的人類全都消失不見！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李玉被木棍敲暈，然後被開膛破肚、掏出內臟，像一堆普通死魚般被扔在案板上的景象！
無邊的悔恨瞬間將他淹沒！
他不應該讓李玉陪自己來的！更不該任由它的性子胡鬧！明明知道這裡危險重重！
但一切都晚了！
李承歲怔怔地看著自己手中攥起的水波。
這是……讓生靈溺死於水中的力量。
他的心中卻沒有半點欣喜。李玉被抓走的事實使他心頭翻湧。
不！或許還不晚！李玉那麼特別，通體純白還能施展法術，那些人或許不會立刻把它當成普通魚宰殺……或許會把它留下……
但隨即另一個念頭從心底冒出：
沒必要去救，它不過是一條魚而已。若貿然涉險，反而會將自己搭進去。」
他心頭一顫，很快便甩開這個念頭。
李玉對他而言早已不是一條魚，而是他並肩的夥伴。更何況，它背後還有一個神秘的爹……若李玉死了，被誤以為是自己所害，那後果不堪設想。
於情於理，都必須救！
關鍵是怎麼救？人都已經消失了，自己要去哪裡尋。
就在此時，沉悶的「咚…咚…」撞擊聲，再次從石橋下方傳來。
李承歲目光一凝，有了主意。
他迅速游向河底那片囚籠。籠中的水屍妖感受到活物的靠近，變得有些狂躁，伸出爪子想要撕扯他。
李承歲面無表情，手中的脊骨劍也還未收回，他握住劍柄，透過鐵籠的縫隙，一劍刺入一頭水屍妖漆黑的眼眶！
「噗嗤！」
那水屍妖身體一僵，隨即癱軟下去，不再動彈。
李承歲如法炮製，沿著一個個鐵籠，將裡面的水屍妖挨個刺死！
隨後，他伸出手，將那水屍妖的屍體拖到籠邊，像先前的那些怪魚一樣，啃食、吸吮起水屍妖腥臭的血肉！
每吞噬一具，那股「溺亡」之力就壯大一分！
其中一人身形極為魁梧，他臉上豎著一道觸目驚心的長疤，從額角貫穿到下巴，像是有人曾試圖將他劈成兩半。這道疤痕讓他整張臉都帶著一種狠厲。他腰間斜挎著一把長刀，刀鞘漆黑髮亮，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仿佛隨時都會出鞘索命。
而另一人卻是平平無奇——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佝僂著身子，手裡拄著一根木杖，嘴裡不住地咳嗽，震得胸腔像是個破風箱。
「咳咳咳…劉奇，真想不到，還有這等意外收穫呀。」
老者眯著眼，打量著網中仍在掙扎的白色鯉魚，眼露貪婪之色。
「這魚通體純白，靈光內蘊，絕非凡品！應該就是昨晚河底發光的東西吧？看來是自投羅網了。」
被稱為劉奇的魁梧刀疤臉並沒有低頭看魚，目光依舊掃視著霧氣瀰漫的河面，好似要將河水看穿。
「你叫我什麼？」
他語氣中充滿威脅。
老者咳得更厲害了，嘴角還溢出血絲。但他仍帶著幾分倚老賣老的語氣說道：
「我叫你劉奇怎麼了？難不成，我也得像那些小崽子一樣叫你『幫主』？你別忘了，你也是從我們這個窮漁村走出去的！現在得了勢就六親不認了？我怎麼說，也是你叔啊！」
刀疤臉緩緩轉過頭來，刀疤在霧氣下更顯猙獰，勾起一絲冷笑。
「叔？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叔也算叔？你這老不死的在我小時候可沒少『關照』我啊！」
最後幾個字，他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你…你…」
老者臉色一變，木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心虛，隨即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掩蓋。
......
河水中，李承歲將岸上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心亂如麻，卻也收斂著氣息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那刀疤臉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絕非普通漁夫，此人極可能是修行之人。以他此時的狀態，若貿然出手，絕無把握能在對方眼皮子底下救走李玉。
電光火石間，他把心一橫。
先吞噬水屍妖！
幸運的是，那具無頭的水屍妖屍體仍然沉在原處，成群結隊的呆滯怪魚正在爭相啃食它的屍體。
李承歲衝上前去，驅散了魚群。
那具水屍妖的屍體已被啃得血肉模糊，骨骼外露。但殘餘的肉量依然可觀。
李承歲顧不上噁心，強忍著作嘔的腥臭和腐爛之氣，張開口器，開始撕咬、吞噬起來！
不多時，整具屍體已被他吞噬殆盡。
起初，腹中並無特殊反應，血肉只是化作尋常的能量在體內流轉，滋養血肉。他腿上的的傷口也開始修復，紫黑色的潰爛消退，身體的虛弱感也隨之褪去。
李承歲心頭一喜。果然有用！
他忍痛先將脊骨劍拔出，奮力向岸上游去，可當他游上岸時，岸上已是空無一人。漁網、李玉，還有那兩人，全都消失不見。
李承歲心中一緊。
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李玉被木棒敲昏，倒在破舊的案几上，腹部被剖開，掏出內臟，血水與魚腸子混在一起，被隨意丟在一堆死魚旁，等候處理……
他心中湧上悔恨與怒意，幾乎令他窒息。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任由李玉胡鬧，也不該讓它陪自己涉險。
然而，後悔已來不及。
就在此時，他的身體忽然湧起一種奇異的力量。
像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在此刻甦醒，他瞬間就明悟了這力量的性質——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周圍那些仍在徘徊的怪魚。
意念一動！
那些魚群仿佛被看不見的、來自水底深淵的手扼住，毫無徵兆地停止了遊動，它們沒有掙扎，只是僵硬地向著河底沉去！
片刻之後，這些魚群又浮上了水面，只是全都翻著肚皮，眼睛空洞無神，死得不能再死了。
它們竟是在水中被活活「溺死」的！
李承歲感受著這新獲得的、詭異而強大的能力，心中卻涌不起半分欣喜。岸上早已空無一人，李玉、漁網、還有那兩個可惡的人類全都消失不見！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李玉被木棍敲暈，然後被開膛破肚、掏出內臟，像一堆普通死魚般被扔在案板上的景象！
無邊的悔恨瞬間將他淹沒！
他不應該讓李玉陪自己來的！更不該任由它的性子胡鬧！明明知道這裡危險重重！
但一切都晚了！
李承歲怔怔地看著自己手中攥起的水波。
這是……讓生靈溺死於水中的力量。
他的心中卻沒有半點欣喜。李玉被抓走的事實使他心頭翻湧。
不！或許還不晚！李玉那麼特別，通體純白還能施展法術，那些人或許不會立刻把它當成普通魚宰殺……或許會把它留下……
但隨即另一個念頭從心底冒出：
沒必要去救，它不過是一條魚而已。若貿然涉險，反而會將自己搭進去。」
他心頭一顫，很快便甩開這個念頭。
李玉對他而言早已不是一條魚，而是他並肩的夥伴。更何況，它背後還有一個神秘的爹……若李玉死了，被誤以為是自己所害，那後果不堪設想。
於情於理，都必須救！
關鍵是怎麼救？人都已經消失了，自己要去哪裡尋。
就在此時，沉悶的「咚…咚…」撞擊聲，再次從石橋下方傳來。
李承歲目光一凝，有了主意。
他迅速游向河底那片囚籠。籠中的水屍妖感受到活物的靠近，變得有些狂躁，伸出爪子想要撕扯他。
李承歲面無表情，手中的脊骨劍也還未收回，他握住劍柄，透過鐵籠的縫隙，一劍刺入一頭水屍妖漆黑的眼眶！
「噗嗤！」
那水屍妖身體一僵，隨即癱軟下去，不再動彈。
李承歲如法炮製，沿著一個個鐵籠，將裡面的水屍妖挨個刺死！
隨後，他伸出手，將那水屍妖的屍體拖到籠邊，像先前的那些怪魚一樣，啃食、吸吮起水屍妖腥臭的血肉！
每吞噬一具，那股「溺亡」之力就壯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