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脊骨劍
夜裡，李承歲如往常一般自水面探出，便覺村里修仙者的氣息驟減，只剩寥寥數人。
他心中一喜：難不成他們退了？
忽然，法術的轟鳴聲遠遠傳來。
驚起林中飛鳥無數。
巨大的能量波動透林而至，震得他心口發緊。
那個方位他認得——
那是本村與鄰村接壤的一片林子。
平日裡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些修仙者到底遭遇了什麼？
他一邊思量，一邊潛行而去。
不多時，他抵達法術波動的邊緣。
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回格外謹慎。
他催動斂息之能，緩緩靠近。
同時時刻留意著四下，一有不對便準備極速遁走。
眼前的場景顯示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鬥。
這群修仙者似乎在與某種未知之物廝殺。
林木上殘留著深深的爪痕和劍痕，有的樹幹被攔腰斬斷。
林中橫七豎八地躺著修仙者的屍體，越往前屍體越多。
這些屍體死狀也表明著戰鬥的慘烈，傷口仿佛被利爪劃開，腸子內臟流了一地。
也有的則全身乾枯腐朽，仿佛化作朽木，李承歲用指尖一碰，便簌簌成灰。
這是他第一次見修仙者傷亡如此慘重。
這些修士雖然比初遇的那位修士弱上不少，但也是實打實的修仙者。如此重的死傷與詭異的死法，令他對他們的對手感到膽寒。
四野陰風陡起，涼意入骨。
他抬鼻輕嗅，靈敏的嗅覺除了血腥味，再辨不出別的味道。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裡存在著某種「無味」的東西！
這時，他發現一名修士躺在地上，還存有微弱的氣息。
這修士正是那陳姓修士！
這陳姓修士滿臉血污，痛苦地蜷縮著，正在往口中艱難地塞著丹藥。
手邊的長劍早已斷成兩截。
看得出來，他儘量縮小動作，裝作屍體，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股鑽心的疼痛自李承歲背部炸開——
一隻利爪悄無聲息地扣住他的背，硬生生撕下一大片血肉！
李承歲心頭一驚，本能地翻身脫位。
幾乎同時，那名「裝死」的陳姓修士猛地從手中打出一道符籙，往裡灌注法力。
符籙光芒大作，化為一柄光劍，嗤地射向李承歲身後的黑影。
一道刺耳的嘶鳴從空處炸開，似有東西被逼退，連帶著林中枝葉抖落。
等李承歲再回神，那修士的喉嚨已被劃開。
血線細得像畫出的一般，轉眼漫成一灘黑紅。
陳姓修士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仿佛在生命最後一刻看到了什麼恐怖的存在。
此時的李承歲臉上也浮現出驚懼之色——
那抓了他背部一爪的東西，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讓他心驚的是，在那東西襲擊他時，他沒有感知到一絲的殺機，氣息像被抹去了一樣。
要知道，他在吞噬劍蛇後獲得的斂息能力，是連那些修仙者都難以察覺。
而那未知的存在卻能發現他，甚至發動了精準的襲擊！
此時的李承歲哪裡還敢停留。
但他強壓下恐慌，依舊維持著斂息狀態，慌不擇路地向來時的方向奔去。
逃走途中，他還不忘叼起一具相對完整的修士屍體。。
身後的樹林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晚將修士屍體帶回洞穴後，他並沒有急著吞噬，而是強忍著等待了起來。
他害怕吞噬後會陷入沉睡，萬一在此期間有更強大的修士殺來，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自那晚過後，村裡的修仙者竟然撤走了！他不知道那場戰鬥的最終結果如何，但修仙者的離開對他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
又謹慎地等待了兩天，確認安全後，他才決定吞噬那具修士的屍體。
令他感到神異的是，這屍體過了這麼多天竟然沒有一絲腐敗的跡象，仿佛剛剛死去一般。這讓他愈發期待吞噬後的變化。
吞噬完屍體後，正如預料的那般，他陷入了沉睡。
......
當他再次醒來時，驚訝地發現洞穴的空間似乎變大了。
不！
準確來說，是他變小了。
原有的特徵得到保留，卻收斂得不再那般猙獰。
他的脊椎變得挺直，整個人的體態已然與人類無異。
雙腿與雙臂的比例恰到好處，利爪能隨心念伸縮。
他的口器外觀此時變成了人類的嘴型，可一旦張開，卻會四裂開來，露出內部層層疊疊的牙齒，如同水蛭。
眼睛已縮小至常人大小，但他的五隻眼睛，任誰看都覺得怪異。不過，多餘的眼瞼能合攏，像閉著的細縫。
耳朵也已經轉移到頭部兩側，卻沒有耳廓。
背部的魚鰭收短了一些。全身肌肉隆起，體型卻非成年人，反倒保留了他變成肉塊前的少年身材。
這新的變化令他非常興奮，但遺憾的是依舊沒有皮膚，看上去就像個人形的血肉怪物。
體內的肉球已經漲到了拳頭大小。他嘗試催動肉球，將能量灌輸全身。
剎那間，他的身體猛地膨脹變大，粗糲的生物特徵重新昂起，他如巨猿般趴在地上，洞穴幾乎無法容納他。他忙不迭將身體收束，復歸人形。
他開始更多嘗試，他將能量灌輸到一直存放在腹中的蛇骨上。
體內肉球能量噴薄而出，被蛇骨貪婪地吸納。
肉球也隨之小了一圈。
而那向來毫無反應的蛇骨，忽然像是活了過來，在他體內亂竄，仿佛在尋覓著什麼。
他心頭一慌，急忙停住能量灌輸，可蛇骨並不停歇。
最終，蛇骨停留在他的背部，一陣劇痛傳來——
蛇骨開始與他的血肉融合，根根骨刺探出，扎入筋膜之中。
他強忍劇痛，冷靜地觀察變化。
隨著動靜漸漸平息，蛇骨已經形成了一條新的脊骨，完美地融入他的背部，與軀幹產生著共鳴，只是在頸後有一節微微凸起。
他再度往裡灌注能量，卻沒有任何反應。
這時的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他將手握在那凸起的部位，用力一拔！
背脊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骨節一節一節地划過他的血肉，可他生生是將這脊骨拔了出來。
他心中一喜：難不成他們退了？
忽然，法術的轟鳴聲遠遠傳來。
驚起林中飛鳥無數。
巨大的能量波動透林而至，震得他心口發緊。
那個方位他認得——
那是本村與鄰村接壤的一片林子。
平日裡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些修仙者到底遭遇了什麼？
他一邊思量，一邊潛行而去。
不多時，他抵達法術波動的邊緣。
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回格外謹慎。
他催動斂息之能，緩緩靠近。
同時時刻留意著四下，一有不對便準備極速遁走。
眼前的場景顯示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鬥。
這群修仙者似乎在與某種未知之物廝殺。
林木上殘留著深深的爪痕和劍痕，有的樹幹被攔腰斬斷。
林中橫七豎八地躺著修仙者的屍體，越往前屍體越多。
這些屍體死狀也表明著戰鬥的慘烈，傷口仿佛被利爪劃開，腸子內臟流了一地。
也有的則全身乾枯腐朽，仿佛化作朽木，李承歲用指尖一碰，便簌簌成灰。
這是他第一次見修仙者傷亡如此慘重。
這些修士雖然比初遇的那位修士弱上不少，但也是實打實的修仙者。如此重的死傷與詭異的死法，令他對他們的對手感到膽寒。
四野陰風陡起，涼意入骨。
他抬鼻輕嗅，靈敏的嗅覺除了血腥味，再辨不出別的味道。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裡存在著某種「無味」的東西！
這時，他發現一名修士躺在地上，還存有微弱的氣息。
這修士正是那陳姓修士！
這陳姓修士滿臉血污，痛苦地蜷縮著，正在往口中艱難地塞著丹藥。
手邊的長劍早已斷成兩截。
看得出來，他儘量縮小動作，裝作屍體，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股鑽心的疼痛自李承歲背部炸開——
一隻利爪悄無聲息地扣住他的背，硬生生撕下一大片血肉！
李承歲心頭一驚，本能地翻身脫位。
幾乎同時，那名「裝死」的陳姓修士猛地從手中打出一道符籙，往裡灌注法力。
符籙光芒大作，化為一柄光劍，嗤地射向李承歲身後的黑影。
一道刺耳的嘶鳴從空處炸開，似有東西被逼退，連帶著林中枝葉抖落。
等李承歲再回神，那修士的喉嚨已被劃開。
血線細得像畫出的一般，轉眼漫成一灘黑紅。
陳姓修士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仿佛在生命最後一刻看到了什麼恐怖的存在。
此時的李承歲臉上也浮現出驚懼之色——
那抓了他背部一爪的東西，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讓他心驚的是，在那東西襲擊他時，他沒有感知到一絲的殺機，氣息像被抹去了一樣。
要知道，他在吞噬劍蛇後獲得的斂息能力，是連那些修仙者都難以察覺。
而那未知的存在卻能發現他，甚至發動了精準的襲擊！
此時的李承歲哪裡還敢停留。
但他強壓下恐慌，依舊維持著斂息狀態，慌不擇路地向來時的方向奔去。
逃走途中，他還不忘叼起一具相對完整的修士屍體。。
身後的樹林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晚將修士屍體帶回洞穴後，他並沒有急著吞噬，而是強忍著等待了起來。
他害怕吞噬後會陷入沉睡，萬一在此期間有更強大的修士殺來，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自那晚過後，村裡的修仙者竟然撤走了！他不知道那場戰鬥的最終結果如何，但修仙者的離開對他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
又謹慎地等待了兩天，確認安全後，他才決定吞噬那具修士的屍體。
令他感到神異的是，這屍體過了這麼多天竟然沒有一絲腐敗的跡象，仿佛剛剛死去一般。這讓他愈發期待吞噬後的變化。
吞噬完屍體後，正如預料的那般，他陷入了沉睡。
......
當他再次醒來時，驚訝地發現洞穴的空間似乎變大了。
不！
準確來說，是他變小了。
原有的特徵得到保留，卻收斂得不再那般猙獰。
他的脊椎變得挺直，整個人的體態已然與人類無異。
雙腿與雙臂的比例恰到好處，利爪能隨心念伸縮。
他的口器外觀此時變成了人類的嘴型，可一旦張開，卻會四裂開來，露出內部層層疊疊的牙齒，如同水蛭。
眼睛已縮小至常人大小，但他的五隻眼睛，任誰看都覺得怪異。不過，多餘的眼瞼能合攏，像閉著的細縫。
耳朵也已經轉移到頭部兩側，卻沒有耳廓。
背部的魚鰭收短了一些。全身肌肉隆起，體型卻非成年人，反倒保留了他變成肉塊前的少年身材。
這新的變化令他非常興奮，但遺憾的是依舊沒有皮膚，看上去就像個人形的血肉怪物。
體內的肉球已經漲到了拳頭大小。他嘗試催動肉球，將能量灌輸全身。
剎那間，他的身體猛地膨脹變大，粗糲的生物特徵重新昂起，他如巨猿般趴在地上，洞穴幾乎無法容納他。他忙不迭將身體收束，復歸人形。
他開始更多嘗試，他將能量灌輸到一直存放在腹中的蛇骨上。
體內肉球能量噴薄而出，被蛇骨貪婪地吸納。
肉球也隨之小了一圈。
而那向來毫無反應的蛇骨，忽然像是活了過來，在他體內亂竄，仿佛在尋覓著什麼。
他心頭一慌，急忙停住能量灌輸，可蛇骨並不停歇。
最終，蛇骨停留在他的背部，一陣劇痛傳來——
蛇骨開始與他的血肉融合，根根骨刺探出，扎入筋膜之中。
他強忍劇痛，冷靜地觀察變化。
隨著動靜漸漸平息，蛇骨已經形成了一條新的脊骨，完美地融入他的背部，與軀幹產生著共鳴，只是在頸後有一節微微凸起。
他再度往裡灌注能量，卻沒有任何反應。
這時的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他將手握在那凸起的部位，用力一拔！
背脊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骨節一節一節地划過他的血肉，可他生生是將這脊骨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