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陳小默
陳小默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決定不跟「凡人」爺爺一般見識，轉而想起了另一件「大事」。
「對了爺爺，您看到小雅了嗎？」陳小默語氣忽然「深沉」起來，眼神帶著一絲自認為的憂鬱與追憶，「就是隔壁樓，小時候總跟在我後面跑，扎著羊角辮的那個。
我……我如今王者歸來，是時候，找回一些曾經遺失的美好了。」
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青梅竹馬對他投來崇拜、愛慕眼神的畫面，以及他如何「低調而霸氣」地守護她的場景。
陳大爺終於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你說老林家那丫頭？
哦，她啊，上個月考上星海音樂學院附中，提前去月球基地集訓了。
聽說跟她那個彈鋼琴挺厲害的同桌一起去的，倆人關係好像不錯。」
陳小默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臉上的「深沉」和「憂鬱」瞬間碎裂。
「月……月球？彈鋼琴的同桌？！」他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陳大爺點點頭，又補了一刀：「嗯，走的時候還挺高興的，說要去追求藝術夢想了。」
噗!
陳小默感覺心口中了一箭，剛剛膨脹起來的王者心態，瞬間漏了一半的氣。
「藝……藝術夢想……」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想像中的王者歸來、美人傾心的戲碼還沒開場，女主角就先跑路了？
看著孫子那副備受打擊、懷疑人生的樣子，陳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古井無波的狀態，繼續優哉游哉地餵他的鳥。
少年人的煩惱，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這點挫折，於他而言，或許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陳小默在原地emo了半晌，最終一握拳頭，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哼！區區月球，豈能阻我？藝術夢想？待我武道通天，踏月而行，親自去問她，武道與藝術，孰美？！」
他又給自己找到了新的奮鬥目標，風風火火地沖回家「修煉」去了。
他感應到，暗中有幾道極其隱晦的視線，從陳小默實力恢復開始，就重新聚焦到了這個小區。
「幽靈計劃……養蠱場……果然還在關注著這些『特殊』的苗子麼……」陳默心中冷笑，「也罷，便讓這小子，再當一會兒誘餌吧。」
他依舊不急，繼續扮演著看鳥大爺的角色，靜觀其變。
日子一天天過去，梧桐苑小區依舊寧靜而平淡。
對於大多數居民而言，生活就是上班下班，買菜做飯，遛彎下棋，關心一下孩子的學業和隔壁老王的八卦。
看鳥的陳大爺，也漸漸成為了小區背景板的一部分，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每日清晨，小區中心廣場便是老年人的天下。太極拳、廣場舞、太極劍、吊嗓子……各式各樣，好不熱鬧。
陳大爺通常不參與這些，他更喜歡坐在廣場邊的長椅上，聽著收音機里的戲曲，看著湖邊的鳥，偶爾瞥一眼那群晨練的老頭老太太。
這日，一群練太極劍的老太太正練到「白鶴亮翅」的招式，動作舒緩，力求整齊劃一。
偏偏隊伍末尾的張阿姨總是慢半拍，動作也彆扭，引得前面幾位老姐妹頻頻側目，暗自搖頭。
陳小默正好晨跑路過，看到這一幕，頓時中二之魂發作。他最近實力「恢復」，自覺眼力非凡，當下一個滑步停在場邊，雙臂抱胸，下巴微揚，用自以為很低沉磁性的聲音點評道：
「氣息散而不聚，意未至而形先動，破綻百出！
如此劍法，禦敵不足，健身亦難臻化境！須知，劍乃百兵之君，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
他巴拉巴拉說了一通從網絡小說和武道教學視頻里看來的術語，說得一群老太太面面相覷，張阿姨更是鬧了個大紅臉。
領隊的李奶奶不樂意了，叉腰道：「小默崽子，擱這兒拽什麼詞呢？
跳你的街舞去！我們這兒強身健體，要什麼破綻不破綻的？」
陳小默被懟，頓覺面子掛不住，冷哼一聲：「哼，夏蟲不可語冰！待我他日劍道大成，爾等便知今日之言非虛！」說罷，生怕奶奶們繼續數落他，趕緊溜之大吉。
陳大爺在長椅上，嘴角抽動了一下，默默把收音機的音量調大了一點，蓋住了那邊的喧鬧。
他心想，這小子雖然中二，但剛才那幾句關於「意、氣、力」的胡謅，歪打正著，倒也算沾了點邊，可惜用錯了地方。
......
周日，
小區周末舉辦了老年棋牌賽，陳大爺被幾個老棋友硬拉著報了名。
象棋攤邊，陳大爺執紅，對面是小區公認的棋王劉老頭。周圍圍了一大圈人觀戰。
劉老頭攻勢凌厲，殺得陳大爺節節敗退，只剩一車一馬一炮苦苦支撐。劉老頭得意地捋著並不存在的鬍鬚：「老陳啊，認輸吧，你這棋，死局啦！」
圍觀者也紛紛點頭，覺得陳大爺輸定了。
陳小默不知何時擠了進來，看到爺爺「被欺負」，頓時熱血上涌。
他最近感覺自己「洞察力」驚人，當下擠到前面，指著棋盤大聲道：「爺爺！別慌！看我……呃…助你破局！此乃……置之死地而後生！走馬三進四，棄車誘敵！隨後炮八平五，暗藏殺機！再……」
他把自己想像成運籌帷幄的軍師，一頓指點江山。
劉老頭和周圍棋友都樂了，劉老頭笑道：「小默，你這瞎支招，你爺爺死得更快！」
陳大爺卻像是「恍然大悟」，笨拙地按照孫子說的走了一步。
劉老頭毫不猶豫地吃了棄車，正得意，卻發現自己的老將不知不覺被逼到了一個極其彆扭的位置。
陳大爺接著又「懵懵懂懂」地走了兩步，正好是陳小默剛才胡謅的後續。
幾步之後，劉老頭突然「咦」了一聲，臉色變了，發現自己竟然被將死了！而且是個極其冷僻的悶宮殺。
「這……這怎麼可能？」劉老頭目瞪口呆，圍著棋盤看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自己怎麼輸的。
圍觀者也是一片譁然，紛紛稱讚陳大爺「深藏不露」、「大智若愚」。
陳小默更是下巴揚到了天上，雙手叉腰：「哈哈哈！
看到了吧！此乃我陳家祖傳的『敗中求勝』秘技！非天資聰穎、悟性超絕如我者，不能看破！」
陳大爺慢悠悠地收起棋子，瞥了得意忘形的孫子一眼，淡淡道：「運氣，運氣。」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幾步，不過是順著孫子的胡話，隨手布了個小局，逗老劉玩玩罷了。贏棋？
他一個念頭就能推演萬局，實在沒什麼意思。
他決定不跟「凡人」爺爺一般見識，轉而想起了另一件「大事」。
「對了爺爺，您看到小雅了嗎？」陳小默語氣忽然「深沉」起來，眼神帶著一絲自認為的憂鬱與追憶，「就是隔壁樓，小時候總跟在我後面跑，扎著羊角辮的那個。
我……我如今王者歸來，是時候，找回一些曾經遺失的美好了。」
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青梅竹馬對他投來崇拜、愛慕眼神的畫面，以及他如何「低調而霸氣」地守護她的場景。
陳大爺終於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你說老林家那丫頭？
哦，她啊，上個月考上星海音樂學院附中，提前去月球基地集訓了。
聽說跟她那個彈鋼琴挺厲害的同桌一起去的，倆人關係好像不錯。」
陳小默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臉上的「深沉」和「憂鬱」瞬間碎裂。
「月……月球？彈鋼琴的同桌？！」他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陳大爺點點頭，又補了一刀：「嗯，走的時候還挺高興的，說要去追求藝術夢想了。」
噗!
陳小默感覺心口中了一箭，剛剛膨脹起來的王者心態，瞬間漏了一半的氣。
「藝……藝術夢想……」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想像中的王者歸來、美人傾心的戲碼還沒開場，女主角就先跑路了？
看著孫子那副備受打擊、懷疑人生的樣子，陳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古井無波的狀態，繼續優哉游哉地餵他的鳥。
少年人的煩惱，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這點挫折，於他而言，或許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陳小默在原地emo了半晌，最終一握拳頭，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哼！區區月球，豈能阻我？藝術夢想？待我武道通天，踏月而行，親自去問她，武道與藝術，孰美？！」
他又給自己找到了新的奮鬥目標，風風火火地沖回家「修煉」去了。
他感應到，暗中有幾道極其隱晦的視線，從陳小默實力恢復開始，就重新聚焦到了這個小區。
「幽靈計劃……養蠱場……果然還在關注著這些『特殊』的苗子麼……」陳默心中冷笑，「也罷，便讓這小子，再當一會兒誘餌吧。」
他依舊不急，繼續扮演著看鳥大爺的角色，靜觀其變。
日子一天天過去，梧桐苑小區依舊寧靜而平淡。
對於大多數居民而言，生活就是上班下班，買菜做飯，遛彎下棋，關心一下孩子的學業和隔壁老王的八卦。
看鳥的陳大爺，也漸漸成為了小區背景板的一部分，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每日清晨，小區中心廣場便是老年人的天下。太極拳、廣場舞、太極劍、吊嗓子……各式各樣，好不熱鬧。
陳大爺通常不參與這些，他更喜歡坐在廣場邊的長椅上，聽著收音機里的戲曲，看著湖邊的鳥，偶爾瞥一眼那群晨練的老頭老太太。
這日，一群練太極劍的老太太正練到「白鶴亮翅」的招式，動作舒緩，力求整齊劃一。
偏偏隊伍末尾的張阿姨總是慢半拍，動作也彆扭，引得前面幾位老姐妹頻頻側目，暗自搖頭。
陳小默正好晨跑路過，看到這一幕，頓時中二之魂發作。他最近實力「恢復」，自覺眼力非凡，當下一個滑步停在場邊，雙臂抱胸，下巴微揚，用自以為很低沉磁性的聲音點評道：
「氣息散而不聚，意未至而形先動，破綻百出！
如此劍法，禦敵不足，健身亦難臻化境！須知，劍乃百兵之君，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
他巴拉巴拉說了一通從網絡小說和武道教學視頻里看來的術語，說得一群老太太面面相覷，張阿姨更是鬧了個大紅臉。
領隊的李奶奶不樂意了，叉腰道：「小默崽子，擱這兒拽什麼詞呢？
跳你的街舞去！我們這兒強身健體，要什麼破綻不破綻的？」
陳小默被懟，頓覺面子掛不住，冷哼一聲：「哼，夏蟲不可語冰！待我他日劍道大成，爾等便知今日之言非虛！」說罷，生怕奶奶們繼續數落他，趕緊溜之大吉。
陳大爺在長椅上，嘴角抽動了一下，默默把收音機的音量調大了一點，蓋住了那邊的喧鬧。
他心想，這小子雖然中二，但剛才那幾句關於「意、氣、力」的胡謅，歪打正著，倒也算沾了點邊，可惜用錯了地方。
......
周日，
小區周末舉辦了老年棋牌賽，陳大爺被幾個老棋友硬拉著報了名。
象棋攤邊，陳大爺執紅，對面是小區公認的棋王劉老頭。周圍圍了一大圈人觀戰。
劉老頭攻勢凌厲，殺得陳大爺節節敗退，只剩一車一馬一炮苦苦支撐。劉老頭得意地捋著並不存在的鬍鬚：「老陳啊，認輸吧，你這棋，死局啦！」
圍觀者也紛紛點頭，覺得陳大爺輸定了。
陳小默不知何時擠了進來，看到爺爺「被欺負」，頓時熱血上涌。
他最近感覺自己「洞察力」驚人，當下擠到前面，指著棋盤大聲道：「爺爺！別慌！看我……呃…助你破局！此乃……置之死地而後生！走馬三進四，棄車誘敵！隨後炮八平五，暗藏殺機！再……」
他把自己想像成運籌帷幄的軍師，一頓指點江山。
劉老頭和周圍棋友都樂了，劉老頭笑道：「小默，你這瞎支招，你爺爺死得更快！」
陳大爺卻像是「恍然大悟」，笨拙地按照孫子說的走了一步。
劉老頭毫不猶豫地吃了棄車，正得意，卻發現自己的老將不知不覺被逼到了一個極其彆扭的位置。
陳大爺接著又「懵懵懂懂」地走了兩步，正好是陳小默剛才胡謅的後續。
幾步之後，劉老頭突然「咦」了一聲，臉色變了，發現自己竟然被將死了！而且是個極其冷僻的悶宮殺。
「這……這怎麼可能？」劉老頭目瞪口呆，圍著棋盤看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自己怎麼輸的。
圍觀者也是一片譁然，紛紛稱讚陳大爺「深藏不露」、「大智若愚」。
陳小默更是下巴揚到了天上，雙手叉腰：「哈哈哈！
看到了吧！此乃我陳家祖傳的『敗中求勝』秘技！非天資聰穎、悟性超絕如我者，不能看破！」
陳大爺慢悠悠地收起棋子，瞥了得意忘形的孫子一眼，淡淡道：「運氣，運氣。」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幾步，不過是順著孫子的胡話，隨手布了個小局，逗老劉玩玩罷了。贏棋？
他一個念頭就能推演萬局，實在沒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