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疑點重重，歸於暗處
星海大學外圍，一處由明鏡通寶閣秘密購置、從未啟用過的安全屋。
這裡位於城市邊緣，依託廢棄工業區改造，能量屏蔽完美，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陳默盤膝坐在地板上，將自身生機與存在感壓制到最低。
他臉色依舊蒼白，神魂的撕裂感如同附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深入骨髓的痛楚。
他緩緩睜開眼，情緒複雜。
憤怒？是的。
星穹之主，這位人族曾經的擎天之柱，為了那所謂的「大義」，毫不猶豫地將他推向了死地。
那枯榮法相化身，耗費了他多少心血？
更別提化身被獻祭時，本體所承受的、近乎道基崩毀的反噬之痛！
若非他謹慎，留本體在星海大學，若非他神魂堅韌遠超同階，此刻早已魂飛魄散，成為那場「壯舉」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殘魂。
「不顧死活……好一個不顧死活！」陳默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戾氣。
星穹之主眼中那所謂的「欣賞」和「憐憫」，此刻想來，不過是強者對棋子的俯視。
他的犧牲是偉大的，是為人族萬世開太平的，但這份偉大，是建立在犧牲他人的基礎之上。
然而，這憤怒很快又被一種更深沉的無力感所覆蓋。
報仇？向誰報？
星穹之主已經燃燒了自己，連同數十位人族界主、上百具萬族界主的屍骸，一同化作了填補天漏的光輝。
他死了，死得轟轟烈烈，死得名垂青史。
陳默就算有通天之能，難道還能去鞭屍？
去否定那場拯救了無數星域、開啟了武道新紀元的壯舉？
他不能，不僅不能，內心深處，甚至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理解。
在星穹之主那番悲愴的自白中，他看到了遠古先民的血性，看到了族群延續的沉重，看到了面對滅頂之災時，總需要有人站出來，哪怕手段殘酷，哪怕背負罵名。
這份理解，讓他的憤怒顯得蒼白而可笑。
「呵……」陳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終究不是聖人，無法像星穹之主那樣，為了虛無縹緲的「未來」和「大義」，就輕易犧牲掉自己珍視的一切。
他只是一個在夾縫中求存，想要掌控自身命運的散修。
星穹之主的「大義」，對他而言，就是一場無妄之災。
但這場災劫，也疑雲重重。
陳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梳理那場驚天動地的補天之舉留下的重重疑點。
其一，星穹之主的神念為何會以姜玄溟的身份出現？
姜玄溟，一個被認定修為盡廢、神志不清的姜家遺孤，怎麼會成為星穹之主神念降臨的容器？
是巧合？還是星穹之主早就布下的暗棋？
姜家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姜無涯的死，是否也與這有關？
其二，聯邦高層的詭異沉默。
數十位人族界主被強行獻祭，這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些人都是聯邦的擎天之柱，是各自家族、勢力的定海神針。
他們的隕落，必然會引起聯邦內部權力的劇烈動盪和滔天怒火。
然而，從陳默感知到的聯邦輿論和靈網信來看，聯邦高層對此事的反應平靜得可怕。
沒有大規模的哀悼，沒有對星穹之主的聲討，甚至沒有對事件本身的詳細報導，只有一些語焉不詳的「因公殉職」、「為聯邦未來犧牲」的官方通告。
這太不正常了，那些界主背後的家族、勢力，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
除非……他們事先知情，或者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壓制了？
其三，萬族的沉默更令人費解。
星穹之主不僅獻祭了人族界主，還強行徵用了上百具隕落的萬族界主屍骸。
這是對萬族尊嚴赤裸裸的踐踏。
任何一個強大的種族都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先祖或強者屍骨被如此褻瀆利用。
然而，預想中的萬族震怒、聯合討伐人族的局面並未出現。
萬族……也沉默了？
他們是被星穹之主最後展現的恐怖力量震懾住了。
還是他們同樣知曉內情，甚至默許了這種行為？
天漏的威脅，真的已經大到讓所有種族都不得不放下仇恨，默認這種近乎「掘墳鞭屍」的極端手段了嗎？
其四，聯邦的「積極」態度。
天地異變，靈氣復甦，法則顯化，晉升變得前所未有的容易。
這本該是天大的好事。聯邦高層對此的反應速度堪稱神速。一項名為「新紀元啟明計劃」的龐大方案迅速出台並開始實施。
核心內容就是：舉聯邦之力，不計成本地培養新一代的武道天才。
開放所有頂級修煉資源庫，啟動最高級別的「潛能激發」項目，甚至放寬了許多以往嚴苛的修煉限制和倫理審查。
這種近乎瘋狂的投入和急切，仿佛在和時間賽跑，在拼命抓住這黃金盛世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們在急什麼。僅僅是為了搶占先機？
還是……他們知道些什麼？
知道這「大世」可能並非永恆？或者，是在為應對補天之後可能出現的、更可怕的「後遺症」做準備。
聯邦高層、萬族領袖……他們似乎共同保守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一個關於天漏、關於補天、關於未來的秘密。
而他陳默，這個被犧牲掉的「引子」早已被遺忘。
「徹底消失……倒也不全是壞事。」
聯邦的視野里，「陳默」這個人已經不存在了。
星海大學的講師、王家的合作夥伴、C280星域的所有者……這些身份都隨著因果線的斷裂而煙消雲散。
他現在是一個徹底的「黑戶」，一個游離於聯邦社會體系之外的幽靈。
「身在暗處，便是最大的優勢。」陳默心中有了決斷。
他立刻通過古鏡，再一次聯繫上了遠在C280星系的境一。
「主人。」境一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擔憂。
「境一，聽好。」
境一心中一凜：「請主人吩咐！」
「你將是『明鏡通寶閣』聯邦區域的總負責人」陳默的聲音斬釘截鐵，「你擁有源海境巔峰的聯邦武道修為，金丹期的修仙修為，以及你自身的神通。
這些，足以讓你在聯邦站穩腳跟。」
「明鏡通寶閣的業務，全面轉向。
利用這大世降臨的契機，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收購聯邦因『啟明計劃』而大量產出的、中低階武者所需的各類修煉資源——精煉能量塊、基礎淬體液、制式戰甲、訓練器械……有多少，收多少。」
「同時，動用我們在青冥真境的所有渠道，加大收購靈植種子、基礎礦石、妖獸材料……同樣，不計成本！」
「然後，將兩邊的東西，通過我們之前建立的秘密渠道，進行倒賣。
將聯邦的資源賣到修仙界，將修仙界的資源賣到聯邦！賺取暴利的同時，更要建立一張覆蓋兩界的、穩固的物資流通網絡！」
境一立刻明白了陳默的意圖。這是要在新舊時代交替、資源需求暴漲的混亂初期，搶占最大的市場份額，積累恐怖的財富和渠道控制力。
而「境一」這個身份，就是他明面上行走的招牌！
「主人放心！境一必不負所托！」境一的聲音充滿了堅定。
「小心行事，低調發展。聯邦高層態度詭異，萬族沉默，這潭水很深，若有無法決斷之事，再聯繫我。」陳默叮囑道。
切斷與境一的聯繫，陳默的目光投向窗外。這座聯邦城市，沐浴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充滿活力的能量輝光中。
街道上，年輕武者的身影明顯增多，臉上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力量增長的渴望。
這裡位於城市邊緣，依託廢棄工業區改造，能量屏蔽完美，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陳默盤膝坐在地板上，將自身生機與存在感壓制到最低。
他臉色依舊蒼白，神魂的撕裂感如同附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深入骨髓的痛楚。
他緩緩睜開眼，情緒複雜。
憤怒？是的。
星穹之主，這位人族曾經的擎天之柱，為了那所謂的「大義」，毫不猶豫地將他推向了死地。
那枯榮法相化身，耗費了他多少心血？
更別提化身被獻祭時，本體所承受的、近乎道基崩毀的反噬之痛！
若非他謹慎，留本體在星海大學，若非他神魂堅韌遠超同階，此刻早已魂飛魄散，成為那場「壯舉」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殘魂。
「不顧死活……好一個不顧死活！」陳默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戾氣。
星穹之主眼中那所謂的「欣賞」和「憐憫」，此刻想來，不過是強者對棋子的俯視。
他的犧牲是偉大的，是為人族萬世開太平的，但這份偉大，是建立在犧牲他人的基礎之上。
然而，這憤怒很快又被一種更深沉的無力感所覆蓋。
報仇？向誰報？
星穹之主已經燃燒了自己，連同數十位人族界主、上百具萬族界主的屍骸，一同化作了填補天漏的光輝。
他死了，死得轟轟烈烈，死得名垂青史。
陳默就算有通天之能，難道還能去鞭屍？
去否定那場拯救了無數星域、開啟了武道新紀元的壯舉？
他不能，不僅不能，內心深處，甚至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理解。
在星穹之主那番悲愴的自白中，他看到了遠古先民的血性，看到了族群延續的沉重，看到了面對滅頂之災時，總需要有人站出來，哪怕手段殘酷，哪怕背負罵名。
這份理解，讓他的憤怒顯得蒼白而可笑。
「呵……」陳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終究不是聖人，無法像星穹之主那樣，為了虛無縹緲的「未來」和「大義」，就輕易犧牲掉自己珍視的一切。
他只是一個在夾縫中求存，想要掌控自身命運的散修。
星穹之主的「大義」，對他而言，就是一場無妄之災。
但這場災劫，也疑雲重重。
陳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梳理那場驚天動地的補天之舉留下的重重疑點。
其一，星穹之主的神念為何會以姜玄溟的身份出現？
姜玄溟，一個被認定修為盡廢、神志不清的姜家遺孤，怎麼會成為星穹之主神念降臨的容器？
是巧合？還是星穹之主早就布下的暗棋？
姜家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姜無涯的死，是否也與這有關？
其二，聯邦高層的詭異沉默。
數十位人族界主被強行獻祭，這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些人都是聯邦的擎天之柱，是各自家族、勢力的定海神針。
他們的隕落，必然會引起聯邦內部權力的劇烈動盪和滔天怒火。
然而，從陳默感知到的聯邦輿論和靈網信來看，聯邦高層對此事的反應平靜得可怕。
沒有大規模的哀悼，沒有對星穹之主的聲討，甚至沒有對事件本身的詳細報導，只有一些語焉不詳的「因公殉職」、「為聯邦未來犧牲」的官方通告。
這太不正常了，那些界主背後的家族、勢力，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
除非……他們事先知情，或者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壓制了？
其三，萬族的沉默更令人費解。
星穹之主不僅獻祭了人族界主，還強行徵用了上百具隕落的萬族界主屍骸。
這是對萬族尊嚴赤裸裸的踐踏。
任何一個強大的種族都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先祖或強者屍骨被如此褻瀆利用。
然而，預想中的萬族震怒、聯合討伐人族的局面並未出現。
萬族……也沉默了？
他們是被星穹之主最後展現的恐怖力量震懾住了。
還是他們同樣知曉內情，甚至默許了這種行為？
天漏的威脅，真的已經大到讓所有種族都不得不放下仇恨，默認這種近乎「掘墳鞭屍」的極端手段了嗎？
其四，聯邦的「積極」態度。
天地異變，靈氣復甦，法則顯化，晉升變得前所未有的容易。
這本該是天大的好事。聯邦高層對此的反應速度堪稱神速。一項名為「新紀元啟明計劃」的龐大方案迅速出台並開始實施。
核心內容就是：舉聯邦之力，不計成本地培養新一代的武道天才。
開放所有頂級修煉資源庫，啟動最高級別的「潛能激發」項目，甚至放寬了許多以往嚴苛的修煉限制和倫理審查。
這種近乎瘋狂的投入和急切，仿佛在和時間賽跑，在拼命抓住這黃金盛世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們在急什麼。僅僅是為了搶占先機？
還是……他們知道些什麼？
知道這「大世」可能並非永恆？或者，是在為應對補天之後可能出現的、更可怕的「後遺症」做準備。
聯邦高層、萬族領袖……他們似乎共同保守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一個關於天漏、關於補天、關於未來的秘密。
而他陳默，這個被犧牲掉的「引子」早已被遺忘。
「徹底消失……倒也不全是壞事。」
聯邦的視野里，「陳默」這個人已經不存在了。
星海大學的講師、王家的合作夥伴、C280星域的所有者……這些身份都隨著因果線的斷裂而煙消雲散。
他現在是一個徹底的「黑戶」，一個游離於聯邦社會體系之外的幽靈。
「身在暗處，便是最大的優勢。」陳默心中有了決斷。
他立刻通過古鏡，再一次聯繫上了遠在C280星系的境一。
「主人。」境一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擔憂。
「境一，聽好。」
境一心中一凜：「請主人吩咐！」
「你將是『明鏡通寶閣』聯邦區域的總負責人」陳默的聲音斬釘截鐵，「你擁有源海境巔峰的聯邦武道修為，金丹期的修仙修為，以及你自身的神通。
這些，足以讓你在聯邦站穩腳跟。」
「明鏡通寶閣的業務，全面轉向。
利用這大世降臨的契機，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收購聯邦因『啟明計劃』而大量產出的、中低階武者所需的各類修煉資源——精煉能量塊、基礎淬體液、制式戰甲、訓練器械……有多少，收多少。」
「同時，動用我們在青冥真境的所有渠道，加大收購靈植種子、基礎礦石、妖獸材料……同樣，不計成本！」
「然後，將兩邊的東西，通過我們之前建立的秘密渠道，進行倒賣。
將聯邦的資源賣到修仙界，將修仙界的資源賣到聯邦！賺取暴利的同時，更要建立一張覆蓋兩界的、穩固的物資流通網絡！」
境一立刻明白了陳默的意圖。這是要在新舊時代交替、資源需求暴漲的混亂初期，搶占最大的市場份額，積累恐怖的財富和渠道控制力。
而「境一」這個身份，就是他明面上行走的招牌！
「主人放心！境一必不負所托！」境一的聲音充滿了堅定。
「小心行事，低調發展。聯邦高層態度詭異，萬族沉默，這潭水很深，若有無法決斷之事，再聯繫我。」陳默叮囑道。
切斷與境一的聯繫，陳默的目光投向窗外。這座聯邦城市，沐浴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充滿活力的能量輝光中。
街道上，年輕武者的身影明顯增多，臉上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力量增長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