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大勢已成，慘遭反噬
大梁國，烽煙四起，山河破碎。
漁陽城早已淪陷，柳絮巷的忘憂齋在戰火中化作一片焦土瓦礫，如同這個國度命運的縮影。
陳默並未走遠。
他立於雲端，俯瞰著這片陷入瘋狂與絕望的土地。
他看著自己親手編織的因果之網，將大梁國一步步拖入深淵，心中卻無半分得意。
然而，當看到京都城破，皇族被屠戮殆盡，看到草原鐵騎在富庶的江南之地燒殺搶掠，看到無數無辜百姓在戰亂中流離失所、曝屍荒野時，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在他那古井無波的道心上盪開。
「枯榮輪轉，盛衰有時……但，這衰亡，是否太過慘烈？」
他低聲自語。
這並非憐憫，更像是一種對「實驗」結果超出預期的審視。
他操弄因果，本為驗證，卻未料這凡俗國度的崩塌，竟伴隨著如此滔天的血海與怨氣。
那瀰漫在天地間的絕望、憤怒、不甘，如同無形的潮汐，衝擊著他周身的因果絲線。
一絲念頭，悄然滋生。
既然他能以微末因果引動傾覆之勢，是否也能……逆天改命，挽狂瀾於既倒？
「試試看。」
在既定的大勢傾頹之下，強行逆轉因果，會遭遇什麼？
他指尖微動，一縷比之前更加凝練、蘊含著枯榮真意中「榮」之生機的因果絲線，悄然探出。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微末之人，而是試圖影響大勢的關鍵節點。
第一線： 他讓一支被起義軍圍困在孤城、糧草斷絕、士氣瀕臨崩潰的官軍殘部，「意外」在廢棄的官倉地窖中發現了一批保存完好的陳糧，這足以讓他們支撐數日。
第二線： 他讓那位因《民生論》而聲名鵲起、成為起義軍精神領袖的書生趙寒，在指揮一場關鍵戰役前夜，「偶然」感染風寒，高燒不退，神志模糊！無法有效指揮。
第三線： 他讓北方草原部落中，那位年輕氣盛、銳不可當的首領，在追擊潰兵時，「意外」被一支流矢射中坐騎，摔落馬下，雖未重傷，卻銳氣受挫，暫停了攻勢。
這三條因果線同下，
那支獲得糧草的孤城守軍，士氣大振，竟奇蹟般擊退了起義軍一次猛攻，暫時穩住了陣腳。
趙寒病倒，起義軍群龍無首，攻勢頓挫，內部因指揮權問題產生爭權奪勢。
草原首領受挫，攻勢暫緩，給了大梁殘軍一絲喘息之機。
局勢，似乎真的出現了一絲微弱的轉機。
然而，陳默臉上的探究之色尚未褪去，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他的道心之上。
陳默身形劇震，臉色瞬間蒼白。
一口逆血湧上喉頭，被他強行壓下。
識海中，枯榮元嬰周身光芒劇烈閃爍，那株道基古樹上的新芽，竟隱隱有枯萎之勢。
「怎麼回事？」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那三條強行扭轉的因果絲線之間的聯繫，被一股更宏大、更無情的力量瞬間斬斷。
那力量冰冷、浩瀚、帶著天道的威嚴與……憤怒。
與此同時，下方凡塵的局勢，並未如他「設計」般好轉，反而以更慘烈的方式爆發。
那支獲得糧草的孤城守軍，在擊退起義軍後，主將貪功冒進，中了埋伏，全軍覆沒。
糧草落入起義軍之手，反而資敵。
趙寒病倒，起義軍內部雖鬥爭不斷，卻很快被幾位更激進的頭領掌控。
他們以趙寒病重為名，打出「清君側，誅昏君」的旗號，攻勢更加瘋狂，手段更加酷烈。
所過之處，不分官民，盡皆屠戮。
草原首領摔馬受挫，非但未挫其銳氣，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他下令屠戮三座剛剛攻占的城池，雞犬不留。
屍山血海，怨氣衝天。
整個大梁國，非但沒有因陳默的干預而好轉，反而陷入了更加血腥、更加混亂、更加絕望的深淵。
無數枉死的冤魂，其臨死前的詛咒與怨恨，化作無形的黑色怨氣，如同附骨之蛆，順著那被斬斷的因果絲線，瘋狂地纏繞向陳默。
「啊！」陳默悶哼一聲。
「主人！快停下！」識海中，噬空獸驚恐地尖叫起來，它感受到主人神魂的劇烈波動和那股恐怖的怨氣侵蝕，「這怨氣好可怕，它們在撕咬你的道基！」
陳默強忍神魂劇痛，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害怕與明白之色。
大梁國運已衰，亡國之勢已成。
這是無數因果糾纏、民心向背匯聚而成的滔天洪流。
他之前的操弄，只是順應了這股洪流，加速了它的進程。
而此刻他妄圖以個人之力，強行逆流而上，扭轉這浩浩蕩蕩的大勢，無異於螳臂當車。
天道因果，自有其運行的鐵律。
大勢傾頹，非人力可挽。
強行干預，不僅徒勞無功，更會引火燒身，承受這傾覆之勢帶來的滔天怨氣反噬。
這怨
他不敢再有任何動作，立刻收斂所有因果之力，枯榮法相全力運轉，寂滅之力洶湧而出，強行鎮壓、驅散那纏繞而來的怨氣黑潮。
同時，榮神相的生機之力護住道基古樹，滋養枯榮元嬰。
饒是如此，他也耗費了巨大的心神，才勉強將那股反噬之力壓下，神魂受創不輕，道基也留下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他再次看向下方那片燃燒的國土，眼神複雜。
此刻的大梁，已徹底淪為煉獄。起義軍、官軍殘部、草原鐵騎、流民亂匪……
各方勢力如同瘋狂的野獸，在殘破的山河上撕咬、吞噬。
生靈塗炭，十室九空。
他試圖「挽救」的那一絲生機，非但沒有發芽，反而催化了更徹底的毀滅。
「全之道……並非無所不能。」
陳默低聲嘆息，第一次對自己追求的「全」之道，產生了一絲動搖與敬畏。
貪求全道，以補天缺……但天道之缺，豈是人力可補？
大勢傾頹，又豈是因果可逆？
這一次的因果反噬，給他上了沉重的一課。
道無止境，天威難測，更需要帶著一顆敬畏之心。
漁陽城早已淪陷，柳絮巷的忘憂齋在戰火中化作一片焦土瓦礫，如同這個國度命運的縮影。
陳默並未走遠。
他立於雲端，俯瞰著這片陷入瘋狂與絕望的土地。
他看著自己親手編織的因果之網，將大梁國一步步拖入深淵，心中卻無半分得意。
然而，當看到京都城破，皇族被屠戮殆盡，看到草原鐵騎在富庶的江南之地燒殺搶掠，看到無數無辜百姓在戰亂中流離失所、曝屍荒野時，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在他那古井無波的道心上盪開。
「枯榮輪轉，盛衰有時……但，這衰亡，是否太過慘烈？」
他低聲自語。
這並非憐憫，更像是一種對「實驗」結果超出預期的審視。
他操弄因果，本為驗證，卻未料這凡俗國度的崩塌，竟伴隨著如此滔天的血海與怨氣。
那瀰漫在天地間的絕望、憤怒、不甘，如同無形的潮汐，衝擊著他周身的因果絲線。
一絲念頭，悄然滋生。
既然他能以微末因果引動傾覆之勢，是否也能……逆天改命，挽狂瀾於既倒？
「試試看。」
在既定的大勢傾頹之下，強行逆轉因果，會遭遇什麼？
他指尖微動，一縷比之前更加凝練、蘊含著枯榮真意中「榮」之生機的因果絲線，悄然探出。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微末之人，而是試圖影響大勢的關鍵節點。
第一線： 他讓一支被起義軍圍困在孤城、糧草斷絕、士氣瀕臨崩潰的官軍殘部，「意外」在廢棄的官倉地窖中發現了一批保存完好的陳糧，這足以讓他們支撐數日。
第二線： 他讓那位因《民生論》而聲名鵲起、成為起義軍精神領袖的書生趙寒，在指揮一場關鍵戰役前夜，「偶然」感染風寒，高燒不退，神志模糊！無法有效指揮。
第三線： 他讓北方草原部落中，那位年輕氣盛、銳不可當的首領，在追擊潰兵時，「意外」被一支流矢射中坐騎，摔落馬下，雖未重傷，卻銳氣受挫，暫停了攻勢。
這三條因果線同下，
那支獲得糧草的孤城守軍，士氣大振，竟奇蹟般擊退了起義軍一次猛攻，暫時穩住了陣腳。
趙寒病倒，起義軍群龍無首，攻勢頓挫，內部因指揮權問題產生爭權奪勢。
草原首領受挫，攻勢暫緩，給了大梁殘軍一絲喘息之機。
局勢，似乎真的出現了一絲微弱的轉機。
然而，陳默臉上的探究之色尚未褪去，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他的道心之上。
陳默身形劇震，臉色瞬間蒼白。
一口逆血湧上喉頭，被他強行壓下。
識海中，枯榮元嬰周身光芒劇烈閃爍，那株道基古樹上的新芽，竟隱隱有枯萎之勢。
「怎麼回事？」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那三條強行扭轉的因果絲線之間的聯繫，被一股更宏大、更無情的力量瞬間斬斷。
那力量冰冷、浩瀚、帶著天道的威嚴與……憤怒。
與此同時，下方凡塵的局勢，並未如他「設計」般好轉，反而以更慘烈的方式爆發。
那支獲得糧草的孤城守軍，在擊退起義軍後，主將貪功冒進，中了埋伏，全軍覆沒。
糧草落入起義軍之手，反而資敵。
趙寒病倒，起義軍內部雖鬥爭不斷，卻很快被幾位更激進的頭領掌控。
他們以趙寒病重為名，打出「清君側，誅昏君」的旗號，攻勢更加瘋狂，手段更加酷烈。
所過之處，不分官民，盡皆屠戮。
草原首領摔馬受挫，非但未挫其銳氣，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他下令屠戮三座剛剛攻占的城池，雞犬不留。
屍山血海，怨氣衝天。
整個大梁國，非但沒有因陳默的干預而好轉，反而陷入了更加血腥、更加混亂、更加絕望的深淵。
無數枉死的冤魂，其臨死前的詛咒與怨恨，化作無形的黑色怨氣，如同附骨之蛆，順著那被斬斷的因果絲線，瘋狂地纏繞向陳默。
「啊！」陳默悶哼一聲。
「主人！快停下！」識海中，噬空獸驚恐地尖叫起來，它感受到主人神魂的劇烈波動和那股恐怖的怨氣侵蝕，「這怨氣好可怕，它們在撕咬你的道基！」
陳默強忍神魂劇痛，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害怕與明白之色。
大梁國運已衰，亡國之勢已成。
這是無數因果糾纏、民心向背匯聚而成的滔天洪流。
他之前的操弄，只是順應了這股洪流，加速了它的進程。
而此刻他妄圖以個人之力，強行逆流而上，扭轉這浩浩蕩蕩的大勢，無異於螳臂當車。
天道因果，自有其運行的鐵律。
大勢傾頹，非人力可挽。
強行干預，不僅徒勞無功，更會引火燒身，承受這傾覆之勢帶來的滔天怨氣反噬。
這怨
他不敢再有任何動作，立刻收斂所有因果之力，枯榮法相全力運轉，寂滅之力洶湧而出，強行鎮壓、驅散那纏繞而來的怨氣黑潮。
同時，榮神相的生機之力護住道基古樹，滋養枯榮元嬰。
饒是如此，他也耗費了巨大的心神，才勉強將那股反噬之力壓下，神魂受創不輕，道基也留下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他再次看向下方那片燃燒的國土，眼神複雜。
此刻的大梁，已徹底淪為煉獄。起義軍、官軍殘部、草原鐵騎、流民亂匪……
各方勢力如同瘋狂的野獸，在殘破的山河上撕咬、吞噬。
生靈塗炭，十室九空。
他試圖「挽救」的那一絲生機，非但沒有發芽，反而催化了更徹底的毀滅。
「全之道……並非無所不能。」
陳默低聲嘆息，第一次對自己追求的「全」之道，產生了一絲動搖與敬畏。
貪求全道，以補天缺……但天道之缺，豈是人力可補？
大勢傾頹，又豈是因果可逆？
這一次的因果反噬，給他上了沉重的一課。
道無止境，天威難測，更需要帶著一顆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