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錢通解惑，謀定而動
陳默盤坐於石質靜室，掌心托著那枚冰涼的黑底銀紋獸卵。
空間道韻的微弱波動如同活物心跳，透過卵殼隱約傳遞。
這噬空獸卵是寶庫也是難題。
萬寶樓錢通為人八面玲瓏，見識廣博，或許能套出些關鍵信息，又不至於暴露自身擁有此等重寶的風險。
念頭既定，陳默收斂氣息，披上一件不起眼的青灰色長袍，悄然離開道場。
萬寶樓三樓的雅間內，茶香裊裊。
身著錦袍、面若富家翁的錢通見到陳默的第一眼，臉上的笑容便更盛了幾分，起身拱手：「陳道友，不，陳前輩！恭喜恭喜！
數日不見，前輩風采更勝往昔。
恕老朽健忘，未能感知前輩竟已登臨金丹大道！」
錢通語氣中的熱情發自肺腑又帶著商人特有的圓滑試探。
陳默還了一禮，神色平淡如水，不見金丹修士應有的驕矜：「錢掌柜客氣了。
僥倖而已。
今日前來，是有些修煉上的問題，想向錢掌柜請教一二。」
他落座，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是上品的回春靈芽，清心提神。
「陳前輩但說無妨，老朽定當知無不言。」
錢通笑容可掬。
「陳某近來參悟空間道法，」陳默放下茶杯，語氣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困擾」，「偶翻古籍，見其中提及上古有『噬空獸』一物，生於虛空裂縫，天賦空間之能。
言其未破殼之時便具不可思議的逃遁之能，心中好奇卻不得其詳。
不知貴樓對這傳說中的奇獸，可有更多記載？」
陳默拋出的話題，既在「空間道法」這種金丹修士才敢涉足的艱深領域之內，又以「好奇古籍記載」為名，顯得自然合理。
錢通聞言，神色中多了一分鄭重。
他捋了捋稀疏的鬍鬚，沉吟片刻才道：「噬空獸……此物太過罕見，古籍中也大多語焉不詳。
老朽確實曾聽總部某位供奉前輩提及過一些傳聞。」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訴說秘辛的口吻：「前輩所說，多半是真的。
傳聞噬空獸之卵，確非凡品。
其天生親道虛空，未破殼時便可在本能驅使下進行極短距離的空間挪移自保，甚至能利用空間夾層隱遁其蹤。
因其核心空間本源印記未定，飄忽如煙，即便是化神境的頂尖存在，若無特殊法門或在其挪移瞬間布下天羅地網，也難強行捕捉。」
錢通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敬仰：「至於成年噬空獸……古籍有載：
『成獸游於諸界隙，吞吐混沌，所過處空間漣漪自成寰宇』。
那是真正能攪動虛空規則的存在。
因其涎液或自然脫落的結晶，蘊含著純淨而穩固的空間本源碎片，乃是煉製高階儲物法寶乃至洞天靈寶核心陣盤的無上寶材！
擁有一頭成年噬空獸，其價值……難以估量！」
他話鋒一轉，看著陳默，帶著提醒之意：「不過此獸性情難測，暴烈非常，馴化艱難。
當今北海域，已知唯一一頭已被收服的噬空獸，便是我人族化神修士、御獸宗太上長老——御天真君的本命靈獸。
真君本人亦因此獸而精擅空間大道，神鬼莫測。
聽說當年為收服那頭剛成年的噬空獸，御天真君耗盡了數代宗門積累的珍寶，更以自身無上大法力構築空間囚籠，鎮壓其百年，最終才在其本源上種下神魂烙印，勉強收服。
其間兇險，難以想像。」
他頓了頓，補充道：「若是從小孵化，以精血神識溫養，建立信任，倒是有簽訂契約的希望。
但所需消耗的靈氣之巨，遠超尋常靈獸百倍千倍。
據說御天真君初得獸卵時，也是耗盡了一條靈脈的靈氣才勉強支撐到它破殼。
而後的幼年期，更是直接置於宗門最核心的『九轉通天陣』內，日夜以浩瀚靈力溫養，直到其進入成熟期才稍好一些。
即便如此，據說也需大量蘊含空間道韻的天材地寶餵食……難，難如登天啊！」
陳默靜靜聽著，臉上依舊是那副被勾起些微興趣又帶著幾分自知之明的沉思表情：「竟是如此……看來這上古奇獸，非凡人所能覬覦。
難怪古籍中記載寥寥。
靈氣的消耗倒是在意料之中，空間奇獸所需巨大也是常理。
只是這契約簽訂之艱險，神識強度要求之高……」
他微微頷首，起身：「多謝錢掌柜解惑。陳某也只是隨口一問，今日受益良多。」
錢通連忙起身相送，笑容滿面：「能幫上前輩一點小忙是老朽的榮幸。前輩日後若有任何需求，萬寶樓定當竭力！」
不過……」
他話鋒微轉，帶著一種看似閒談卻又蘊含信息的口吻道：
「此番青水坊變故不少，此地萬寶樓事務需得好好梳理。
老朽聽聞總部那邊，近日已決議，會派遣一位金丹中期的長老級人物親臨此地，主持大局，理順渠道，也好與本地豪傑進行更深入、更穩妥的合作。」
他頓了頓，目光誠懇地看向陳默：「像前輩這般年紀輕輕便登臨金丹大道，戰力卓絕，潛力更是深不可測的俊傑，正是我萬寶樓極力交好的對象。
待長老駕臨，必定會更重視與前輩這邊的聯繫。
屆時許多總部調配的、真正壓箱底的珍稀資源，甚至跨區域的大宗交易委託，都有機會開啟了。
前輩若有什麼特殊需求，不妨先思量一二，待長老到了，老朽也好代為引薦，定能談到一個讓前輩滿意的規模。」
他神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仿佛在思考錢通的話：
「哦？金丹中期的長老親臨，萬寶樓對此地果然重視。
那陳某就靜候佳音了。」
錢通笑容更盛：「前輩放心，定不會讓前輩失望。」
——
回到散境道場簡陋的靜室。
陳默盤膝坐下，屏蔽陣法開啟。
那枚黑底銀紋的獸卵再次出現在掌心，冰涼依舊，但那微弱的空間律動卻仿佛因為回到了熟悉的氣息旁邊而變得略微活躍了一些。
錢通的話在陳默腦中迴響——未孵化的幼獸便擁有本能空間逃遁之能……簽訂契約需要強大的神識……以及那如同無底洞般的靈氣需求。
他如今已是上品金丹修士，神魂強度遠超同階，更經歷過心魔劫淬鍊與《星海源淵經》的蘊養。
神識的強度，他有信心一試。
空間道韻的微弱波動如同活物心跳，透過卵殼隱約傳遞。
這噬空獸卵是寶庫也是難題。
萬寶樓錢通為人八面玲瓏，見識廣博，或許能套出些關鍵信息，又不至於暴露自身擁有此等重寶的風險。
念頭既定，陳默收斂氣息，披上一件不起眼的青灰色長袍，悄然離開道場。
萬寶樓三樓的雅間內，茶香裊裊。
身著錦袍、面若富家翁的錢通見到陳默的第一眼，臉上的笑容便更盛了幾分，起身拱手：「陳道友，不，陳前輩！恭喜恭喜！
數日不見，前輩風采更勝往昔。
恕老朽健忘，未能感知前輩竟已登臨金丹大道！」
錢通語氣中的熱情發自肺腑又帶著商人特有的圓滑試探。
陳默還了一禮，神色平淡如水，不見金丹修士應有的驕矜：「錢掌柜客氣了。
僥倖而已。
今日前來，是有些修煉上的問題，想向錢掌柜請教一二。」
他落座，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是上品的回春靈芽，清心提神。
「陳前輩但說無妨，老朽定當知無不言。」
錢通笑容可掬。
「陳某近來參悟空間道法，」陳默放下茶杯，語氣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困擾」，「偶翻古籍，見其中提及上古有『噬空獸』一物，生於虛空裂縫，天賦空間之能。
言其未破殼之時便具不可思議的逃遁之能，心中好奇卻不得其詳。
不知貴樓對這傳說中的奇獸，可有更多記載？」
陳默拋出的話題，既在「空間道法」這種金丹修士才敢涉足的艱深領域之內，又以「好奇古籍記載」為名，顯得自然合理。
錢通聞言，神色中多了一分鄭重。
他捋了捋稀疏的鬍鬚，沉吟片刻才道：「噬空獸……此物太過罕見，古籍中也大多語焉不詳。
老朽確實曾聽總部某位供奉前輩提及過一些傳聞。」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訴說秘辛的口吻：「前輩所說，多半是真的。
傳聞噬空獸之卵，確非凡品。
其天生親道虛空，未破殼時便可在本能驅使下進行極短距離的空間挪移自保，甚至能利用空間夾層隱遁其蹤。
因其核心空間本源印記未定，飄忽如煙，即便是化神境的頂尖存在，若無特殊法門或在其挪移瞬間布下天羅地網，也難強行捕捉。」
錢通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敬仰：「至於成年噬空獸……古籍有載：
『成獸游於諸界隙，吞吐混沌，所過處空間漣漪自成寰宇』。
那是真正能攪動虛空規則的存在。
因其涎液或自然脫落的結晶，蘊含著純淨而穩固的空間本源碎片，乃是煉製高階儲物法寶乃至洞天靈寶核心陣盤的無上寶材！
擁有一頭成年噬空獸，其價值……難以估量！」
他話鋒一轉，看著陳默，帶著提醒之意：「不過此獸性情難測，暴烈非常，馴化艱難。
當今北海域，已知唯一一頭已被收服的噬空獸，便是我人族化神修士、御獸宗太上長老——御天真君的本命靈獸。
真君本人亦因此獸而精擅空間大道，神鬼莫測。
聽說當年為收服那頭剛成年的噬空獸，御天真君耗盡了數代宗門積累的珍寶，更以自身無上大法力構築空間囚籠，鎮壓其百年，最終才在其本源上種下神魂烙印，勉強收服。
其間兇險，難以想像。」
他頓了頓，補充道：「若是從小孵化，以精血神識溫養，建立信任，倒是有簽訂契約的希望。
但所需消耗的靈氣之巨，遠超尋常靈獸百倍千倍。
據說御天真君初得獸卵時，也是耗盡了一條靈脈的靈氣才勉強支撐到它破殼。
而後的幼年期，更是直接置於宗門最核心的『九轉通天陣』內，日夜以浩瀚靈力溫養，直到其進入成熟期才稍好一些。
即便如此，據說也需大量蘊含空間道韻的天材地寶餵食……難，難如登天啊！」
陳默靜靜聽著，臉上依舊是那副被勾起些微興趣又帶著幾分自知之明的沉思表情：「竟是如此……看來這上古奇獸，非凡人所能覬覦。
難怪古籍中記載寥寥。
靈氣的消耗倒是在意料之中，空間奇獸所需巨大也是常理。
只是這契約簽訂之艱險，神識強度要求之高……」
他微微頷首，起身：「多謝錢掌柜解惑。陳某也只是隨口一問，今日受益良多。」
錢通連忙起身相送，笑容滿面：「能幫上前輩一點小忙是老朽的榮幸。前輩日後若有任何需求，萬寶樓定當竭力！」
不過……」
他話鋒微轉，帶著一種看似閒談卻又蘊含信息的口吻道：
「此番青水坊變故不少，此地萬寶樓事務需得好好梳理。
老朽聽聞總部那邊，近日已決議，會派遣一位金丹中期的長老級人物親臨此地，主持大局，理順渠道，也好與本地豪傑進行更深入、更穩妥的合作。」
他頓了頓，目光誠懇地看向陳默：「像前輩這般年紀輕輕便登臨金丹大道，戰力卓絕，潛力更是深不可測的俊傑，正是我萬寶樓極力交好的對象。
待長老駕臨，必定會更重視與前輩這邊的聯繫。
屆時許多總部調配的、真正壓箱底的珍稀資源，甚至跨區域的大宗交易委託，都有機會開啟了。
前輩若有什麼特殊需求，不妨先思量一二，待長老到了，老朽也好代為引薦，定能談到一個讓前輩滿意的規模。」
他神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仿佛在思考錢通的話：
「哦？金丹中期的長老親臨，萬寶樓對此地果然重視。
那陳某就靜候佳音了。」
錢通笑容更盛：「前輩放心，定不會讓前輩失望。」
——
回到散境道場簡陋的靜室。
陳默盤膝坐下，屏蔽陣法開啟。
那枚黑底銀紋的獸卵再次出現在掌心，冰涼依舊，但那微弱的空間律動卻仿佛因為回到了熟悉的氣息旁邊而變得略微活躍了一些。
錢通的話在陳默腦中迴響——未孵化的幼獸便擁有本能空間逃遁之能……簽訂契約需要強大的神識……以及那如同無底洞般的靈氣需求。
他如今已是上品金丹修士，神魂強度遠超同階，更經歷過心魔劫淬鍊與《星海源淵經》的蘊養。
神識的強度，他有信心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