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圖窮見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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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石邢眼睛一眯,剛升起動手的心思又停了下來。

  而且驚愕的發現,他根本看不透此人的修為。

  觀那黑袍男子時,能輕易感受到他那只有鍊氣一層不到修為的氣息,不足為懼。

  而觀這白袍之人時,就像在觀一片黑暗,完全感受不到其修為氣息。

  以往他敢於大膽登接岸之島,底氣之一便是仗著他的功法特殊,可探知接岸修行者的修為,因此進退自如。

  眼下這種情況,他倒是第一次遇到。

  劉石邢還看出那黑袍男子對此人恭敬有加。

  這個白袍男子,想必就是那黑袍男子口中的兄長了。

  劉石邢臉上那狂傲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又換上了和藹之色,「這位兄台,莫非也是此島島主?想不到如此貧島,亦能誕生出二位如此人傑。」

  陳玄林也笑著回應道:

  「吾島沒有島主一說,都是族人血親罷了。」

  說著,陳玄林手一拍腰間的葫蘆,一套茶具憑空出現在眼前的空地上。

  不遠處的族人也隨之搬來椅子落下,又提一壺熱茶為幾人斟茶。

  陳甘二瞥了一眼茶具,臉上露出些許怪異之色,心道,「這套在倉庫放了不知多少年的陳年吃灰茶具,為了唬住這幾人,居然都被玄林哥搬出來了。」

  陳甘二與陳玄林神色平淡,但劉石邢心中卻是翻起了驚濤駭浪。

  儲物葫蘆!

  那白袍男子腰間的葫蘆,居然是儲物葫蘆。

  劉石邢忍不住又往陳玄林腰間看了一眼。

  如此貧島居然有儲物葫蘆,這劉石邢心中激盪不已。

  在震驚之後,便隨之湧起無盡的貪婪來。

  此刻,在他心中已經無比確認,此島便是某些大勢力的子島,二人這身衣服加這個儲物葫蘆便是從他們原本所在的母島帶來。

  雖然他還沒探清這白袍男子的修為,但是光這個儲物葫蘆的價值,就足已讓他冒險一博,更何況他還有後手。

  那後手來源詭奇,乃是他接岸某次被污染的島嶼時所得,曾多次救他於危難之際,也是他敢大膽登島的底氣所在。

  而且他相信此島的珍藏,也絕對不止這一個儲物葫蘆,此島絕對值得他冒險拼一次。

  貪婪湧上來的同時,劉石邢的警惕之心卻絲毫沒有落下,能有儲物葫蘆的島嶼,也說不得還有其他後手。

  現在還需再探一探這二人虛實,方可動手。

  在劉石邢心思急轉之時,陳玄林伸手道:

  「珍藏多件的薄茶不成敬意,兄台請品鑑。」

  劉石邢邊思考,邊笑著應和坐下,笑道:

  「沒想到二位島主還真有雅興飲茶,這在一般島嶼可不多見。」

  下定決心動手的劉石邢,想著以喝茶為掩護給疤臉青年暗暗打個手勢。

  於是拿起茶水淺嘗了一口,誰知這一口茶水苦澀難耐,差點讓他噴了出去。

  但又怕失態引起陳甘二兩人的警覺,又只好將苦澀的茶水強行咽下,只是這茶水實在過於難以下咽,臉上難免露出皺眉之態。

  見劉石邢略微有些古怪的模樣,陳玄林這才想起,這茶葉是在倉庫不知放置了不知多少年的劣茶,怕是喝不得了。

  陳玄林剛拿起準備喝的茶碗,又隨之放下,似閒聊般開口道:

  「我觀貴島綠意瀰漫,不缺瓜果,能否勻一些與在下,吾島之民已多年未食瓜果之味了。」

  劉石邢本就想拖延些時間探些虛實,也樂得與陳玄林閒扯,於是道:

  「自無不可,待會兒我吩咐奴僕帶些過來便是。」

  「唉,我等無根基無傳承的島嶼,比不得貴島這般文化傳承不斷的島嶼。」

  劉石邢這話,本就有暗指三陰島是某大勢力的子島之意。

  陳玄林自然也不會明確回答,只是搖頭道:

  「吾島環境貧瘠,自然比不得貴島過得舒適。」

  劉石邢哈哈一笑,又道:

  「哪裡,哪裡,貴島底蘊吾島可比不得。」

  「不是老夫刻意打探貴島信息,只是實在是好奇,此島其餘人等莫非皆是二位島主的奴僕?」


  陳玄林語氣溫潤,看起來人畜無害,道:

  「適才吾也說過,此島皆為族人,並無奴僕之分。說來島主不信,昨日吾亦在山上耕作。」

  雖然幾人心中都各懷鬼胎,說話也多有試探之意,談話之意真假皆有。

  陳玄林這話,劉石邢自然不信,搖頭冷笑一聲道:

  「若島上沒有可一言定他人生死的決斷島主,那此島早晚會毀在一次次接岸之上,或許不需要接岸之島攻上山,內部便會爭權腐朽潰爛。」

  「就像吾島,島民雖也有血緣之親。但除了我之外,皆為奴僕。島上無一人敢於否決我,皆畏懼我,生死皆在吾一念之間,吾島上下方可一心對外。」

  「全島人供一人修行,可比一人拖著全島人生活,更適合在亡海生存。」

  劉石邢說這話時,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疤臉青年,臉皮忍不住抖了抖,扯動了臉上的疤痕,隨後他又將頭微微扭轉,讓劉石邢看不到他的異樣。

  劉石邢這種想法自然與家族觀念頗深的三陰島不符,不管陳玄林還是陳甘二並不贊同。

  陳玄林淡然道:

  「如此做法亦會積壓怨念,早晚有一天也會爆發的。」

  劉石邢輕撫鬍鬚,自傲道:

  「怨念只需在一次次接岸之時,扭轉矛頭對外釋放即可,告知奴僕們,若是掠奪了接岸之島才能過上好日子,他們便會奮不顧身為我戰鬥,絕不會恨我,反而更加敬畏。」

  劉石邢侃侃而談之時。

  陳甘二突然出聲道:

  「劉老頭,你不是說你們是商島嗎,莫非做生意的商島也會掠奪接岸之島?」

  劉石邢臉色一頓,乾笑道:

  「在亡海總有難免之事,亡海之上哪有純粹的商島。」

  陳甘二朗聲道:

  「那你有掠奪吾島的想法嗎。」

  劉石邢語氣和藹道:

  「吾與二位一見如故,絕無此想法,接岸即是結緣嘛,老夫也想多結交些神往之友。」

  咚!咚!咚!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幾聲敲鼓之聲,鼓聲沉悶但穿透力極強,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是聽泉島那邊的奴僕,已經準備好進攻的信號。

  在鼓聲響起的同時,那早已得了劉石邢暗示的疤臉青年,爆然躍起。

  其手間有黑光涌動,一掌拍向了正對面的陳甘二。

  劉石邢也張嘴吐出一道黑光,直撲陳玄林面門。

  在鼓聲響起的那一刻,這聽泉島二人,竟是同一時間對雙陳發動了突襲。

  陳玄林與陳甘二自然早有防備。

  陳甘二不躲不避,早已準備在口中的一口火之靈氣猛的噴出,頃刻間幻化成一片熾熱火焰。

  近距離的火焰湧來,那疤臉青年也是一驚,立馬收了手上的黑光,以手掩面往一旁躲去。

  被劉石邢攻擊的陳玄林,身上亦有黑煙湧出,黑煙裹挾著陳玄林飄至一旁,輕鬆躲過了劉石邢噴出的黑光。

  那陳玄林躲過的黑光落在地上,化為了幾滴黑水,冒著滋滋黑煙。

  劉石邢與疤臉青年一擊未得手,也不驚奇,因為他們也知道這二人早有防備。

  劉石邢冷聲一笑:

  「不愧是大島的子島,還是有兩下子。」

  「不過今日,你們身上這衣服,儲物葫蘆,還有這島上的島民,我都收下了。」

  說完劉石邢指間一彈,一道黑光沖天而起,哪怕在白天也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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