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反常的三陰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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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泉島幾人邊走邊看,四處打量著三陰島的環境,全然無身處異島的緊張感。

  在他們眼中,此島山間雖有農作物,但看著像不久前剛種下,海岸邊只有幾艘破爛的木船。

  不遠處的村落中,屋舍多是由石頭搭建的簡陋房屋。

  由此便可說明此島食物與資源匱乏,不會有太多人口

  這環境雖然看上去與一般雜亂的島嶼不同,農田屋舍井然有序,但看起來依舊不像有修行者的模樣。

  臉上有疤痕的青年沉聲道:

  「族父,此島貧瘠,看起來就像無修行者的凡人島嶼,想來就算有修行者也不會多厲害,要不直接讓咱們島上的奴僕上島直接殺過去?」

  錦袍老者臉色不悅道:

  「急什麼,先看看再說,有些島嶼雖簡樸,但也說不得有強大的修行者。」

  「如今剛上島,連修行者都沒看見,就妄下決定,你還是太缺乏歷練了。」

  青年忙道:

  「是,是孩兒考慮不周了。」

  二人談話間,就看見一個小孩與一條黑犬在前方嬉笑跑過,對陌生的幾人視若無睹。

  錦袍老者的臉色忽的變得和藹可親起來,對那小孩招手道:

  「小友,且過來一下。」

  前方奔跑的小孩正是陳興夜,聞言跑了過來,毫無膽怯之色道:

  「老伯喚我何事?」

  錦袍老者笑容親切,「小友可知我是誰?為何見我一點也不覺得驚奇。」

  陳興夜理所當然道:

  「島上常有外人來,見得多了,自然便不覺得奇怪了。」

  錦袍老者眼睛微眯,「哦!島上常有外人來,小友平日經常見到外人嗎。」

  陳興夜嘆道:

  「倒也不甚常見,因平日學業繁重,最近學堂換了教學先生,更嚴厲了,念書時稍有馬虎,便會挨板子。」

  說到這裡,陳興夜長長的嘆了口氣,幼稚的臉龐上露出垂頭喪氣之色。

  陳興夜說完,還不待錦袍老者回話,便說了句,「小黑走,咱們還得回家誦經背文呢。」

  說完又繼續往前跑去,不再理會站在原地的幾人。

  見陳興夜準備離去,那疤臉青年眼神中閃過狠戾之色,欲捉下陳興夜再問,但被錦袍老者眼神制止了。

  錦袍老者只是輕聲道:

  「淼兒,你有什麼看法。」

  疤臉青年臉上露出思索之色道:

  「孩兒看不出此子是否在說謊,但如此貧島,居然還有學堂,尚不多見。且剛看見那邊有島民出海捕魚,對我等毫無戒備,此島有些奇怪。」

  因為就連他,也是在被測出有修行之資後,才開始學文認字的。

  不僅僅是在聽泉島識字之人少,在其他島嶼亦是如此,對於吃飽肚子都難的凡人來說,讀書是一件極其奢侈的事。

  一般有傳承的島嶼,才會設有學堂。

  錦袍老者臉色依舊淡然,看著不遠處那安靜祥和的村子,語氣平淡道:

  「接岸到什麼島,都不會奇怪。」

  「但此島是不是在故弄玄虛一探便知,若真以為這樣就能糊弄過我等,就太小瞧我了。」

  幾人直接大步往陳家村走去。

  陳興夜跑到很遠處,直到看不見這些人後,才笑嘻嘻的對著一旁的小黑道:

  「小黑,我的演技怎麼樣。」

  小黑很是配合的旺旺應了兩聲。

  那錦袍老者與幾位僕從徑直走進了陳家村中。

  幾人銳利的目光掃過村莊。

  他們身處村子,更能感受到這個村子的特別之處,雖環境貧苦,但屋舍儼然,道路整潔。

  讓錦袍老者略微有些詫異的是,一路上也遇到不少陳家村居民,但對幾人都視若無睹。

  該織網的織網,該閒聊的閒聊,好像幾人不存在一般。

  整個村中透露著一股子詭異的意味。

  錦袍老者神色古井無波,冷哼道:「吾已來到此處了,此島修行者還不出來見吾嗎。」


  話音落下,錦袍老者身上有一股屬於修行者的淡淡威壓,也隨之瀰漫開來。

  一旁的疤臉青年上前一步道:

  「族父,此島裝神弄鬼,我等接觸過無數接岸之島,什麼島沒遇到過,要不要去抓一個居民來問問。」

  錦袍老者並沒有出聲,只是淡淡的點點頭。

  他親自上島,只是為了看一看此島的修行者,探探他的修為,若是修為大不如他,他便帶人屠戮。

  若是此島修行者的修為與之相堪,那便就此退去。

  簡單來說,就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走。

  此舉在亡海很是常見,這也是聽泉島的一貫作風。

  只是今日上島如此之久,都沒有見到此島的修行者,讓錦袍老者有些煩躁,甚至直接放開修行者的氣勢,便是想吸引此島修行者前來。

  但行至此處,仍不見修行者出面,他的耐心也被慢慢磨去。

  他身後一個僕從上前,走向一個在屋檐下組網的大爺,一把抓起大爺的領子,惡狠狠的將其拖到了錦袍老者身前。

  奴僕喝罵道:

  「你們島上管事的呢,讓他出來,再不出來老子就宰了你。」

  說著就將明晃晃的大刀,架到了大爺脖子之上。

  大爺似乎是被這一幕嚇到,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那僕從也多次上過接岸之島,見識不少,也和有修行者的島嶼爭鬥過。

  對於三陰島如此貧窮的島嶼,心中自然是相當不屑。

  現在有了錦袍老者點頭,膽子也大了起來。

  刀口一晃,對著大爺就要砍下。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喝令。

  「放肆,何人敢在吾族之地動手。」

  聽泉島幾人望去,只見一黑袍男子從遠處走來。

  這男子身材高大,星眉劍目,身著一襲華麗的黑色長袍。

  長袍做工考究,正面以金絲繡著諸多猛獸的圖案,衣角則以銀絲收束,華衣著身襯托得此人貴氣十足。

  錦袍老者身上的衣服已經算是華麗,但是與此人身上的衣服一對比,就完全不在一個等級,如同一匹破布。

  來人正是陳甘二。

  陳甘二最初拿到這件黑袍之時,心中還有些芥蒂,認為是亡海浮屍所留,有些不祥。

  但是一穿上這件衣服後,才發現這件衣服甚是適合他。

  正所謂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陳甘二的氣質馬上就凸現出來了。

  現在他是越來越喜歡這身衣服了。

  錦袍老者與幾名僕從面面相覷,就連那位抓住大爺僕從也不自覺鬆了手。

  陳甘二抬起下巴,龍行虎步的走了過來。

  見面就喝問道:

  「爾等是何人,敢擅闖吾仙族清修之地。」

  「還欲傷吾族人,好大的膽子。」

  錦袍老者臉上堆起笑意,拱手道:

  「想必這位公子便是此島的島主吧,不知如何稱呼。老夫乃此次接岸之島的島主,劉石邢。」

  「兩島接岸本是良緣,老夫特來拜訪島主,望與島主坐談飲茶。」

  陳甘二眼睛一撇,對老者的話不置可否,而是囂張道:

  「什麼島主不島主的。」

  「老子從不喝茶,就喜與人廝殺,沒事就趕緊離開,這是你能來的地兒嗎?」

  陳甘二這話雖然不客氣,但對於亡海之人來說,此話也算正常言辭。畢竟隨意上了接岸之島,便意味著有侵略的意向。

  錦袍老者修行的功法附帶有一門特殊的術法,能看見附近修行者的大致修為。

  在陳甘二剛出現之時,便已探明了陳甘二的修為。

  在這錦袍老者眼中,陳甘二修為淺薄,甚至連鍊氣一層的修為都不到,簡直就像是剛踏入修行一途的新人。

  這種修為的修行者,他一隻手能打五六個。

  要不是此人這一身衣服華貴至極,不像此島該出現之物,心中覺得有些奇怪,他早就動手了。

  此時陳甘二言語不敬,也不惱,依舊堆著笑道:

  「吾島為商島,老夫不為爭鬥而來,而為交易而來,吾島蔬果繁多,可與貴島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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