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仙子的注視與老登的欣慰（6K更新求追讀）
時間回到半個時辰前。
隔街府邸的二樓窗邊。
展雲璃黛眉微蹙，目光穿透窗戶，牢牢鎖定了那輛即將駛入李府的樸素馬車。
「這個時候他要去哪兒？「不加細想，少女當即從窗邊縱身一躍，用自己高超的身法與隱匿行蹤的法門，悄無聲息地追了上去。
李府門前，她親眼見到那位神秘的「林前輩」從馬車上緩步而下，早已守在門口的李老修士淚眼婆娑的迎接他的到來。
「這傢伙……」展雲璃跟在後頭暗中觀察，低聲自語：「他來李家作甚？」
而就在這位「林前輩」踏入李府不久，展雲璃敏銳的靈覺忽然捕捉到一股來自李府深處，一閃而逝的陰冷怨氣！
那氣息……雖略有不同，但那種侵蝕生命本源的惡毒邪法，與她從莊閻實驗室繳獲的「人靈散」同源！
「是人靈散的變種？還是其它？這些人居然對孩童也下此毒手？！」展雲璃心中劇震，玉手瞬間按上劍柄，幾乎要立刻衝過去。
然而，那股邪異氣息出現得快，消失得更快！
仿佛是被一種更蠻橫的力量瞬間淨化，湮滅的連一絲殘渣都未剩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感，雖然微弱，卻純淨無比。
「這……這是何等手段？」展雲璃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光芒。
她自問，即便以她築基期初期的修為，配合斬塵閣的破邪劍意，想要清除那等深入骨髓的邪咒，也絕非易事，必定是一場耗時耗力的拉鋸戰。
而這位「林前輩」，從進去到氣息消失，才過了多久？
十息？十五息？
他不僅賣藥，還真會治病啊？
展雲璃心中震驚不已。
而就在此時，更令她震驚的聲音從府邸內傳來
她聽到了李家夫婦那激動到難以自抑的感恩聲，以及那句石破天驚的「今日診金，一靈砂。」
一靈砂？
展雲璃徹底愣住了。
那可是能清除人靈散級別邪咒的驚天手段啊！
莫說一靈砂，便是要價百枚、千枚靈石，李家恐怕砸鍋賣鐵也會心甘情願地奉上！
他到底……在圖什麼？
斬塵閣的教育讓少女習慣了是非分明、代價對等。
可眼前這人，行事卻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強大，神秘，卻又心懷仁德。
明明擁有著輕易攫取巨額財富的力量，卻選擇以這種近乎施捨的方式，去救助一個毫無背景的孩童。
這樣的義舉……
恍惚間，展雲璃只感覺到厚土鎮那個散盡家財購藥救人的少年形象，與眼前這位「林先生「完美重合。
一瞬間，一股混合著欽佩與欣賞的情緒，悄然纏繞上她的心扉。
少女目送馬車遠去，月白身影倚悄然倚在李家府邸的某處陰影牆邊，久久未動。她眼眸中波光流轉，只覺得心臟仿佛被什麼抓住了似得，難以言明。
……
韓府別院，晚膳時分。
氣氛比往日更加熱絡。
小豆芽經過下午的調息，已然徹底穩固了煉體二重的境界，小臉紅撲撲的，圍著林懸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崇拜。
「面具先生好厲害！爹爹說您今天又救了一個小哥哥！一下子就治好了！」
林懸戴著普通面具，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舉手之勞。」
韓鐵衣和墨辰則你一言我一語，激動地將下午在李府的見聞，添油加醋地給袁苗描述了一遍。
尤其是林懸那「一靈砂」定乾坤的壯舉，被兩人渲染得如同神跡降世。
「林先生只是讓李老注入靈力，符籙一亮！那令無數丹師、符師都束手無策的詭異黑紋，頃刻間便煙消雲散！」韓鐵衣唾沫橫飛的說著，都顧不上吃飯了。
墨辰緊接著補充，臉上崇拜之色更濃：「更難得的是先生這份濟世之心！只收一靈砂！這是何等胸懷！晚輩行走各界，從未見過如先生這般視靈石如糞土！一心只為蒼生的高人！」
袁苗靠在椅背上，耷拉著眼皮，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酒，哼哼道：「哼，靈石如糞土？那下次你們用糞土結帳試試？」
林懸：「……」
小豆芽立刻維護道：「袁爺爺不許說先生壞話！先生是好人！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袁苗被小丫頭懟了，也不惱，反而嘿嘿一笑，用筷子尾端輕輕敲了敲小豆芽的碗邊：「小馬屁精，快吃你的靈米飯！修為沒長多少，嘴皮子功夫見長。」
「我已經吃完啦，袁爺爺！「小豆芽嘻嘻一笑，伸出空碗：「爹爹！再來一碗！「
這已經是第十一碗了。
「好好好！多吃些長身體！「韓鐵衣壓根沒細想女兒食量為何暴增，只當是修為突破需要補充能量。
此時，袁苗認真看了一眼身邊正給小豆芽夾菜的林懸。
他嘴上雖各種嫌棄，但那深邃的眼眸深處，卻掠過一抹濃厚的欣慰。
當年那個和小豆芽差不多大年紀，瘦瘦弱弱又發著高燒的小不點，如今也成長到了這般地步。
不是靠蠻力。
而是靠著那些稀奇古怪卻總能歪打正著的「黑貨」，以及一顆，或許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赤子之心。
有些狡猾卻有底線，有些貪財卻取之有道，天資有限，卻總在關鍵時刻願為值得幫助的弱者伸出援手。
這逆徒……
或許比他年輕時，更懂得如何在這狗日的世道里，體面的活下去。
「哎，運氣真特麼好，撿到這麼個玩意兒。」袁苗在心裡默默嘀咕了一句，美滋滋地抿了口酒，感覺今晚這酒格外濃香醇厚。
韓鐵衣笑道：「袁老您是沒看見，李老先生那感激涕零的模樣，就差把命賣給先生了！先生此舉，可謂是在食淵城悄然埋下了一顆善種，日後必有厚報！」
墨辰重重頓首：「正是！先生之高義，足以令這食淵城諸多所謂名門望汗顏！」
林懸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其實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心疼那本來能到手的靈石。
他乾咳一聲，維持風輕雲淡的人設：「醫者本分，不足掛齒。倒是小豆芽，今日進步神速，值得獎勵，等明日你下學，先生再給你找點好玩的。」
「好耶！」小豆芽立刻歡呼起來。
晚飯就在這般略顯喧鬧又溫馨的氛圍中進行著。
……
夜色漸深，韓府別院燈火溫暖，熱鬧非凡。
而僅一街之隔，另一座小院的窗前，清冷的月華灑落，映照著一道悄然獨立的身影，依舊在靜靜凝望。
只是那目光中的探究，已悄然融化了幾分，染上了一層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柔和。
然而很快，少女眼裡的柔和被突然湧上的肅穆所替代。
「不對！」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皺眉：「那邪咒消散前，似乎還有一絲熟悉的氣息.……」
展雲璃想起在莊閻實驗室，見過的那些詭異材料。
特別是那種被稱為「百鍊怨骨「的邪物。
師門已經經過初步調查，此物需要抽取生靈骨髓，輔以強力怨念煉製。
一瞬間，她的眼神變得銳利，月白身影悄然後退，融入夜色。
若「人靈散案」背後的勢力已開始對孩童下手，那食淵城內絕不止李家一個受害者！
她必須查個明白。
是夜，月懸中天。
展雲璃悄無聲息地潛入食淵城西區一家早已歇業的醫館。
這是她前幾日暗中調查時發現的線索，據傳有數名孩童在此就診後，便一病不起。
順著林懸今日意外給她提供的思路，展雲璃覺得自己應該能有所收穫。
少女身法如煙，輕易避過簡陋的防護陣法，落入內院。
濃重的藥味中混雜著一絲極淡的腥氣，令她蹙眉。
循著氣息來到後院廂房，屋內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一名面色青黑的孩童躺在草蓆上，脖頸處隱約可見黑色咒印，與白日李昀身上的氣息同源！
「果然如此……」展雲璃心中發冷，正欲上前探查，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迅速隱入樑上陰影，只見兩個穿著藥師服飾的男子一前一後，其中一人扛著一個新孩子進來，低聲交談：
「媽的，這批怨骨就差最後一個了。可惜這個又是次品。」
「聽說白天時，李家那小子被人解了咒？」
「哼，解了又如何。他們終究是要死的，你猜為何近些年總舉辦築基學宮選拔賽？你不會真以為，是為了選出那些天資優異的孩子吧？」
這人輕掃了眼手上新抬進來的孩童，冷笑一聲：「現在死，還鬆快些。那些被選拔後送出去的孩子，更慘。」
「怎麼個慘法？」
「嘿嘿，我告訴你，那些孩子都已經……」
話音未落，展雲璃劍已出鞘！
月華般的劍光掠過，兩人應聲而倒。
少女扶住險些摔落的孩子，探其脈象後臉色愈發冰冷。
這咒印的氣息已經深入骨髓，竟在侵蝕神魂。
她在地上屍體的衣襟內摸到個硬物，取出後竟然是一塊刻著詭異符文的黑色骨渣！
展雲璃一驚，這材料與莊閻實驗室里見過的百鍊怨骨同源！
「原來這百鍊怨骨的煉製原料，就是這些天資優異的孩子？」展雲璃握緊劍柄，驚駭不已：「好毒的手段！「
救人要緊！
根本不及細想，展雲璃抱起地上以及剛送來的兩名孩子，迅速離開這間醫館。
月色下，她的身形迅速騰挪，幾乎是下意識的朝著百器坊執事府的方向而去。
她顧不得這許多了。
眼下，唯有那個人能救這些孩子……
隔街府邸的二樓窗邊。
展雲璃黛眉微蹙，目光穿透窗戶，牢牢鎖定了那輛即將駛入李府的樸素馬車。
「這個時候他要去哪兒？「不加細想，少女當即從窗邊縱身一躍，用自己高超的身法與隱匿行蹤的法門，悄無聲息地追了上去。
李府門前，她親眼見到那位神秘的「林前輩」從馬車上緩步而下，早已守在門口的李老修士淚眼婆娑的迎接他的到來。
「這傢伙……」展雲璃跟在後頭暗中觀察，低聲自語：「他來李家作甚？」
而就在這位「林前輩」踏入李府不久，展雲璃敏銳的靈覺忽然捕捉到一股來自李府深處，一閃而逝的陰冷怨氣！
那氣息……雖略有不同，但那種侵蝕生命本源的惡毒邪法，與她從莊閻實驗室繳獲的「人靈散」同源！
「是人靈散的變種？還是其它？這些人居然對孩童也下此毒手？！」展雲璃心中劇震，玉手瞬間按上劍柄，幾乎要立刻衝過去。
然而，那股邪異氣息出現得快，消失得更快！
仿佛是被一種更蠻橫的力量瞬間淨化，湮滅的連一絲殘渣都未剩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感，雖然微弱，卻純淨無比。
「這……這是何等手段？」展雲璃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光芒。
她自問，即便以她築基期初期的修為，配合斬塵閣的破邪劍意，想要清除那等深入骨髓的邪咒，也絕非易事，必定是一場耗時耗力的拉鋸戰。
而這位「林前輩」，從進去到氣息消失，才過了多久？
十息？十五息？
他不僅賣藥，還真會治病啊？
展雲璃心中震驚不已。
而就在此時，更令她震驚的聲音從府邸內傳來
她聽到了李家夫婦那激動到難以自抑的感恩聲，以及那句石破天驚的「今日診金，一靈砂。」
一靈砂？
展雲璃徹底愣住了。
那可是能清除人靈散級別邪咒的驚天手段啊！
莫說一靈砂，便是要價百枚、千枚靈石，李家恐怕砸鍋賣鐵也會心甘情願地奉上！
他到底……在圖什麼？
斬塵閣的教育讓少女習慣了是非分明、代價對等。
可眼前這人，行事卻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強大，神秘，卻又心懷仁德。
明明擁有著輕易攫取巨額財富的力量，卻選擇以這種近乎施捨的方式，去救助一個毫無背景的孩童。
這樣的義舉……
恍惚間，展雲璃只感覺到厚土鎮那個散盡家財購藥救人的少年形象，與眼前這位「林先生「完美重合。
一瞬間，一股混合著欽佩與欣賞的情緒，悄然纏繞上她的心扉。
少女目送馬車遠去，月白身影倚悄然倚在李家府邸的某處陰影牆邊，久久未動。她眼眸中波光流轉，只覺得心臟仿佛被什麼抓住了似得，難以言明。
……
韓府別院，晚膳時分。
氣氛比往日更加熱絡。
小豆芽經過下午的調息，已然徹底穩固了煉體二重的境界，小臉紅撲撲的，圍著林懸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崇拜。
「面具先生好厲害！爹爹說您今天又救了一個小哥哥！一下子就治好了！」
林懸戴著普通面具，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舉手之勞。」
韓鐵衣和墨辰則你一言我一語，激動地將下午在李府的見聞，添油加醋地給袁苗描述了一遍。
尤其是林懸那「一靈砂」定乾坤的壯舉，被兩人渲染得如同神跡降世。
「林先生只是讓李老注入靈力，符籙一亮！那令無數丹師、符師都束手無策的詭異黑紋，頃刻間便煙消雲散！」韓鐵衣唾沫橫飛的說著，都顧不上吃飯了。
墨辰緊接著補充，臉上崇拜之色更濃：「更難得的是先生這份濟世之心！只收一靈砂！這是何等胸懷！晚輩行走各界，從未見過如先生這般視靈石如糞土！一心只為蒼生的高人！」
袁苗靠在椅背上，耷拉著眼皮，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酒，哼哼道：「哼，靈石如糞土？那下次你們用糞土結帳試試？」
林懸：「……」
小豆芽立刻維護道：「袁爺爺不許說先生壞話！先生是好人！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袁苗被小丫頭懟了，也不惱，反而嘿嘿一笑，用筷子尾端輕輕敲了敲小豆芽的碗邊：「小馬屁精，快吃你的靈米飯！修為沒長多少，嘴皮子功夫見長。」
「我已經吃完啦，袁爺爺！「小豆芽嘻嘻一笑，伸出空碗：「爹爹！再來一碗！「
這已經是第十一碗了。
「好好好！多吃些長身體！「韓鐵衣壓根沒細想女兒食量為何暴增，只當是修為突破需要補充能量。
此時，袁苗認真看了一眼身邊正給小豆芽夾菜的林懸。
他嘴上雖各種嫌棄，但那深邃的眼眸深處，卻掠過一抹濃厚的欣慰。
當年那個和小豆芽差不多大年紀，瘦瘦弱弱又發著高燒的小不點，如今也成長到了這般地步。
不是靠蠻力。
而是靠著那些稀奇古怪卻總能歪打正著的「黑貨」，以及一顆，或許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赤子之心。
有些狡猾卻有底線，有些貪財卻取之有道，天資有限，卻總在關鍵時刻願為值得幫助的弱者伸出援手。
這逆徒……
或許比他年輕時，更懂得如何在這狗日的世道里，體面的活下去。
「哎，運氣真特麼好，撿到這麼個玩意兒。」袁苗在心裡默默嘀咕了一句，美滋滋地抿了口酒，感覺今晚這酒格外濃香醇厚。
韓鐵衣笑道：「袁老您是沒看見，李老先生那感激涕零的模樣，就差把命賣給先生了！先生此舉，可謂是在食淵城悄然埋下了一顆善種，日後必有厚報！」
墨辰重重頓首：「正是！先生之高義，足以令這食淵城諸多所謂名門望汗顏！」
林懸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其實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心疼那本來能到手的靈石。
他乾咳一聲，維持風輕雲淡的人設：「醫者本分，不足掛齒。倒是小豆芽，今日進步神速，值得獎勵，等明日你下學，先生再給你找點好玩的。」
「好耶！」小豆芽立刻歡呼起來。
晚飯就在這般略顯喧鬧又溫馨的氛圍中進行著。
……
夜色漸深，韓府別院燈火溫暖，熱鬧非凡。
而僅一街之隔，另一座小院的窗前，清冷的月華灑落，映照著一道悄然獨立的身影，依舊在靜靜凝望。
只是那目光中的探究，已悄然融化了幾分，染上了一層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柔和。
然而很快，少女眼裡的柔和被突然湧上的肅穆所替代。
「不對！」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皺眉：「那邪咒消散前，似乎還有一絲熟悉的氣息.……」
展雲璃想起在莊閻實驗室，見過的那些詭異材料。
特別是那種被稱為「百鍊怨骨「的邪物。
師門已經經過初步調查，此物需要抽取生靈骨髓，輔以強力怨念煉製。
一瞬間，她的眼神變得銳利，月白身影悄然後退，融入夜色。
若「人靈散案」背後的勢力已開始對孩童下手，那食淵城內絕不止李家一個受害者！
她必須查個明白。
是夜，月懸中天。
展雲璃悄無聲息地潛入食淵城西區一家早已歇業的醫館。
這是她前幾日暗中調查時發現的線索，據傳有數名孩童在此就診後，便一病不起。
順著林懸今日意外給她提供的思路，展雲璃覺得自己應該能有所收穫。
少女身法如煙，輕易避過簡陋的防護陣法，落入內院。
濃重的藥味中混雜著一絲極淡的腥氣，令她蹙眉。
循著氣息來到後院廂房，屋內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一名面色青黑的孩童躺在草蓆上，脖頸處隱約可見黑色咒印，與白日李昀身上的氣息同源！
「果然如此……」展雲璃心中發冷，正欲上前探查，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迅速隱入樑上陰影，只見兩個穿著藥師服飾的男子一前一後，其中一人扛著一個新孩子進來，低聲交談：
「媽的，這批怨骨就差最後一個了。可惜這個又是次品。」
「聽說白天時，李家那小子被人解了咒？」
「哼，解了又如何。他們終究是要死的，你猜為何近些年總舉辦築基學宮選拔賽？你不會真以為，是為了選出那些天資優異的孩子吧？」
這人輕掃了眼手上新抬進來的孩童，冷笑一聲：「現在死，還鬆快些。那些被選拔後送出去的孩子，更慘。」
「怎麼個慘法？」
「嘿嘿，我告訴你，那些孩子都已經……」
話音未落，展雲璃劍已出鞘！
月華般的劍光掠過，兩人應聲而倒。
少女扶住險些摔落的孩子，探其脈象後臉色愈發冰冷。
這咒印的氣息已經深入骨髓，竟在侵蝕神魂。
她在地上屍體的衣襟內摸到個硬物，取出後竟然是一塊刻著詭異符文的黑色骨渣！
展雲璃一驚，這材料與莊閻實驗室里見過的百鍊怨骨同源！
「原來這百鍊怨骨的煉製原料，就是這些天資優異的孩子？」展雲璃握緊劍柄，驚駭不已：「好毒的手段！「
救人要緊！
根本不及細想，展雲璃抱起地上以及剛送來的兩名孩子，迅速離開這間醫館。
月色下，她的身形迅速騰挪，幾乎是下意識的朝著百器坊執事府的方向而去。
她顧不得這許多了。
眼下，唯有那個人能救這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