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鐵牛卷閣
車廂內，林懸強壓下因靈獸蛋異動而激盪的心緒。
《斬塵劍典》的後續可能近在咫尺，這誘惑太大！幾乎讓他忍不住想要立刻跳下車去搜尋！
但眼前的局勢還是很快讓林懸重新清醒。
食淵城不比塵泥巷和厚土，這裡是等級森嚴的龍潭虎穴，就連城門口的衛兵普遍都是鍊氣六層到八層的境界。
《斬塵劍典》的第二冊與第三冊固然重要，可林懸並未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需要查明城主府派人來試探他們的具體原因，以及救出被扣押的陸馳。
風行駒放緩腳步，隨著車隊緩緩通過那巨大而壓抑的城門洞。
輪到他們時，墨辰主動上前，亮出了一枚刻有墨家徽記的玉牌。
衛兵隊長查驗後，臉上的肅殺立刻轉為幾分客套的恭敬，甚至未過多盤問車廂內的林懸和袁苗，便揮手放行。
「嘖嘖，第十二區墨家的名頭，果然好用。」
袁苗靠在車廂壁上，咂了口酒，陰陽怪氣地傳音給林懸：「這保鏢雇的值，省去了不少麻煩。就是有點沒腦子，真以為老夫是你的僕從。」
「師父，大局為重，大局為重啊！……」
林懸發現，這老登還挺記仇，都走了一路了，還惦記著上車時的事兒呢。
但講實話，他自己都沒想到這「討好型人格」的詛咒效果如此逆天！
這服從性，這執行力，這鈔能力！
堪稱一絕！
林懸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現在肯開口，墨辰興許會直接把自己的家業都讓給自己……
車輛駛入城內，寬闊的街道由青黑色巨石鋪就，兩側店鋪林立，招牌閃爍著各色靈光，售賣之物從最低等的靈材到法器、丹藥乃至功法玉筒，似乎應有盡有。
行人修士境界明顯高出厚土一截，鍊氣中期修士比比皆是，袁苗甚至偶爾能感受到築基修士的隱晦威壓一閃而過。
雖依舊比不上塵寰都的上位核心區域，但相比混亂的厚土，食淵至少維持著表面上的秩序。
「先生，我們已經入城了。」
墨辰恭敬的聲音從外間傳來：「不知先生欲往何處下榻？晚輩在食淵城有相熟的客棧，環境清幽，也安全些。」
林懸正欲回答，識海中那顆靈獸蛋的震動陡然加劇！
蛋殼上光芒急閃，指引著他往某處前進。
【提示：靈能源距離接近！強烈建議獲取！】
林懸心念電轉，立刻有了決斷，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淡然：「暫且不急，且讓車輛沿此道，緩行片刻。」
「是，先生。」墨辰雖不明所以，但在詛咒作用下，他對林懸的命令無條件服從，立即吩咐車夫照做。
車輛沿著主街前進，林懸閉目假寐，實則將全部心神沉浸在識海，依靠靈獸蛋的「雷達感應」指引方向。
隔著屏風，袁苗瞥了他一眼，他不確定林懸是否發現什麼，也沒多問，而是給足了自家逆徒作妖的空間。
大約前行了一千多米，靈獸蛋的感應共鳴達到巔峰！震得林懸識海都快麻了！
林懸猛地睜開眼，低聲道：「停車。」
此時，他打開車廂的小窗，將目光投向左側。
那是一家古舊的店鋪，門頭不大，招牌上寫著「鐵牛卷閣」的字樣。
看起來是專賣功法玉筒、殘卷古籍的老鋪子。
店鋪門可羅雀，與熱鬧的街市形成鮮明對比。
靈獸蛋的感應源，就在裡面。
而直到此時，車廂內的袁苗終於若有所感，目光古怪的盯著車外的店鋪，忽然有了一股奇異的心緒波動。
「先生對此店感興趣？」墨辰順著林懸的目光看去，有些疑惑。
這種犄角旮旯的小破店，賣的估計都是些沒人要的殘缺功法，墨家藏書閣的茅廁讀物都比這高級。
「嗯，忽有所感，似乎與此店有緣，進去看看。」林懸故作高深。
「那晚輩要不要幫先生把這家店……連同地皮一起盤下來？」墨辰眨巴了下眼睛，眼中的真誠不似在開玩笑。
「噗！」隔壁間頓時傳來袁苗被酒嗆到的聲音。
林懸面具底下的嘴角狠狠一抽，趕緊擺手：「大可不必！墨道友，心意領了，低調，我們要低調！」
好傢夥，這詛咒效果也太實誠了！
再這樣下去，他怕墨辰明天就能把食淵城城主府買下來送給他！
而後，他率先下車，墨辰緊隨其後。
老登則坐在車廂里用靈識暗中觀察，繼續咪他的小酒。
踏入書鋪，一股陳年灰塵和霉味撲面而。
店內光線略顯昏暗，四壁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塞滿了各式玉筒、獸皮卷和線裝古籍。
如墨辰預料的那樣，大部分都是殘缺的，就算買到手裡修煉了也無用，最多只能學到些皮毛。
一個戴著單片水晶鏡、頭髮花白的老掌柜正伏在櫃檯後打盹，聽到動靜，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見是生客，又懶懶地垂下，含糊道：「自己看……五靈砂一件，概不還價……」
然而，當林懸深入店鋪，那股「讓社會恐懼」的社恐詛咒力場不經意間瀰漫開來……
老掌柜猛地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睡意瞬間全無！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什麼史前凶獸盯上了，頓時頭皮發麻！
再看林懸時，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恐懼，縮在櫃檯後面大氣不敢出。
順著靈獸蛋的持續感應，林懸心跳加速，面上卻不動聲色，負手緩步向內走去。
終於，在一個積滿灰塵的書架底層，他發現了一枚黯淡無光，邊緣甚至有些破損的暗色玉筒，被隨意得塞在一堆老舊殘卷中。
玉筒表面，沒有任何名稱標識。
就是它！
林懸強忍著激動，伸手將玉筒取來，灰塵簌簌落下。
就在這時，那被嚇醒的老掌柜顫抖著開口了，聲音都帶著哭腔：「那堆啊……都是些沒人要的殘篇斷簡，3靈砂一件。您……您要是看上了直接拿走也行……」
他恨不得立刻送走這尊煞神。
3靈砂？
林懸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能讓吞金獸蛋感應如此強烈之物，居然在這老頭眼裡就值這個價？還白送？
這漏撿得也太離譜了！
「不必，規矩就是規矩。」
林懸壓下心中的狂喜，儘量讓聲音平淡。
他生怕這掌柜反悔，正想取錢，墨辰又是一個箭步上前，和三倍速快動作似得，直接掏出3靈砂拍在櫃檯上。
然後，對林懸深深作揖：「區區小錢，晚輩來就行。前輩大恩無以為報，往後這種小事，前輩無需客氣！」
「……」
林懸默默收回了手。
他覺得或許墨辰本來就是個感念人情世故又知恩圖報的人，只是「討好型人格」的詛咒，把他的本心超級加倍了。
「有心了，墨道友。此物與我有緣。既已買下，那就走吧。」
林懸將玉筒迅速收入物品欄，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就走。
見兩人離開，店鋪老掌柜才如重獲新生般的長鬆一口氣，癱軟在椅子上，擦著冷汗。
回到豪華車廂里，袁苗看了林懸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傳音哼哼笑道：「你小子，剛進城就走狗屎運？是《斬塵劍典第二冊》的氣息沒錯。」
林懸心中一凜：這老登，果然發現了！
袁苗也沒細問林懸那詭異的尋寶能力是哪來的，只是慢悠悠地潑冷水：「不過勸你小子別高興太早。劍典是分了四冊不假，但這麼多年過去，流傳在外的大多是殘篇。你這剛花了3靈砂買來的，沒準只有第一式，甚至可能只有幾句心法口訣……那些奸商慣會拆開了賣，坑的就是你這種想撿漏的。」
「……」
林懸趕緊看向物品欄里那枚破舊玉筒，剛剛的狂喜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心情變得無比複雜。
這坑爹的吞金獸蛋……不會真的只指引他買了個目錄吧？！
看來，《斬塵劍典》的搜集之路，要比自己想像中難太多了！
這時，正欲詢問林懸下一步指示的墨辰，忽然胸口一震。
是他的傳訊符響了！
墨辰連忙將傳訊符貼在耳邊，與另一邊的人溝通了約一分鐘的時間，旋即面露喜色，衝著車廂內恭敬一揖：「先生！韓鐵衣執事知曉您來食淵城的消息了，他激動壞了，特邀您前往城南【清心茶軒】一敘！他已備好雅間！」
「為何不去百器坊？」林懸壓下對玉筒的糾結，問道。
他大致能猜到，這肯定是墨辰提前給韓鐵衣透了風，兩人交情匪淺，倒也合情合理。
「是這樣的……」
墨辰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甚至帶著點同道中人的惺惺相惜：「韓先生說，那間茶樓比較清靜。而且……那裡其實也是周邊地區，一些身患疑難隱疾的道友們，私下交流病情的交流會所。我與韓先生都是其中的成員。每隔一陣子都會在那裡小聚。若是先生覺得不便……」
「方便！非常方便！」
林懸差點沒忍住直接喊出來，面具底下，他的聲音努力維持著世外高人的淡定與慈悲：「醫者仁心，濟世為懷，能與諸位道友交流探討，取長補短，乃是善事。老夫向來義不容辭！」
疑難隱疾病友交流會？
韓鐵衣也太懂事了！
這哪是茶敘？這分明是給他概念醫館食淵分館送來了第一批VIP客戶啊！還是自帶病歷的那種！
「先生真乃大醫凌然！悲天憫人！晚輩佩服！」墨辰聞言，心中對林懸的偉岸形象，不由得又雙叒叕拔高了好幾分，感動得無以復加。
「只是老夫初來乍到，還需低調。」
林懸補充道：「稍後見面，還望墨道友與韓先生，暫勿向其他道友透露老夫的身份。」
「明白！晚輩明白！先生不慕虛名！我等定然守口如瓶！」墨辰一副「我懂」的表情，重重頓首。
車廂上，林懸的心情又重新舒暢起來。
到底是大城市，客戶就是多！
《斬塵劍典》的後續可能近在咫尺，這誘惑太大！幾乎讓他忍不住想要立刻跳下車去搜尋！
但眼前的局勢還是很快讓林懸重新清醒。
食淵城不比塵泥巷和厚土，這裡是等級森嚴的龍潭虎穴，就連城門口的衛兵普遍都是鍊氣六層到八層的境界。
《斬塵劍典》的第二冊與第三冊固然重要，可林懸並未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需要查明城主府派人來試探他們的具體原因，以及救出被扣押的陸馳。
風行駒放緩腳步，隨著車隊緩緩通過那巨大而壓抑的城門洞。
輪到他們時，墨辰主動上前，亮出了一枚刻有墨家徽記的玉牌。
衛兵隊長查驗後，臉上的肅殺立刻轉為幾分客套的恭敬，甚至未過多盤問車廂內的林懸和袁苗，便揮手放行。
「嘖嘖，第十二區墨家的名頭，果然好用。」
袁苗靠在車廂壁上，咂了口酒，陰陽怪氣地傳音給林懸：「這保鏢雇的值，省去了不少麻煩。就是有點沒腦子，真以為老夫是你的僕從。」
「師父，大局為重，大局為重啊！……」
林懸發現，這老登還挺記仇，都走了一路了，還惦記著上車時的事兒呢。
但講實話，他自己都沒想到這「討好型人格」的詛咒效果如此逆天！
這服從性，這執行力，這鈔能力！
堪稱一絕！
林懸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現在肯開口，墨辰興許會直接把自己的家業都讓給自己……
車輛駛入城內，寬闊的街道由青黑色巨石鋪就，兩側店鋪林立，招牌閃爍著各色靈光，售賣之物從最低等的靈材到法器、丹藥乃至功法玉筒，似乎應有盡有。
行人修士境界明顯高出厚土一截，鍊氣中期修士比比皆是，袁苗甚至偶爾能感受到築基修士的隱晦威壓一閃而過。
雖依舊比不上塵寰都的上位核心區域，但相比混亂的厚土，食淵至少維持著表面上的秩序。
「先生，我們已經入城了。」
墨辰恭敬的聲音從外間傳來：「不知先生欲往何處下榻？晚輩在食淵城有相熟的客棧，環境清幽，也安全些。」
林懸正欲回答，識海中那顆靈獸蛋的震動陡然加劇！
蛋殼上光芒急閃，指引著他往某處前進。
【提示：靈能源距離接近！強烈建議獲取！】
林懸心念電轉，立刻有了決斷，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淡然：「暫且不急，且讓車輛沿此道，緩行片刻。」
「是，先生。」墨辰雖不明所以，但在詛咒作用下，他對林懸的命令無條件服從，立即吩咐車夫照做。
車輛沿著主街前進，林懸閉目假寐，實則將全部心神沉浸在識海，依靠靈獸蛋的「雷達感應」指引方向。
隔著屏風，袁苗瞥了他一眼，他不確定林懸是否發現什麼，也沒多問，而是給足了自家逆徒作妖的空間。
大約前行了一千多米，靈獸蛋的感應共鳴達到巔峰！震得林懸識海都快麻了！
林懸猛地睜開眼，低聲道：「停車。」
此時，他打開車廂的小窗，將目光投向左側。
那是一家古舊的店鋪，門頭不大，招牌上寫著「鐵牛卷閣」的字樣。
看起來是專賣功法玉筒、殘卷古籍的老鋪子。
店鋪門可羅雀，與熱鬧的街市形成鮮明對比。
靈獸蛋的感應源，就在裡面。
而直到此時，車廂內的袁苗終於若有所感，目光古怪的盯著車外的店鋪，忽然有了一股奇異的心緒波動。
「先生對此店感興趣？」墨辰順著林懸的目光看去，有些疑惑。
這種犄角旮旯的小破店，賣的估計都是些沒人要的殘缺功法，墨家藏書閣的茅廁讀物都比這高級。
「嗯，忽有所感，似乎與此店有緣，進去看看。」林懸故作高深。
「那晚輩要不要幫先生把這家店……連同地皮一起盤下來？」墨辰眨巴了下眼睛，眼中的真誠不似在開玩笑。
「噗！」隔壁間頓時傳來袁苗被酒嗆到的聲音。
林懸面具底下的嘴角狠狠一抽，趕緊擺手：「大可不必！墨道友，心意領了，低調，我們要低調！」
好傢夥，這詛咒效果也太實誠了！
再這樣下去，他怕墨辰明天就能把食淵城城主府買下來送給他！
而後，他率先下車，墨辰緊隨其後。
老登則坐在車廂里用靈識暗中觀察，繼續咪他的小酒。
踏入書鋪，一股陳年灰塵和霉味撲面而。
店內光線略顯昏暗，四壁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塞滿了各式玉筒、獸皮卷和線裝古籍。
如墨辰預料的那樣，大部分都是殘缺的，就算買到手裡修煉了也無用，最多只能學到些皮毛。
一個戴著單片水晶鏡、頭髮花白的老掌柜正伏在櫃檯後打盹，聽到動靜，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見是生客，又懶懶地垂下，含糊道：「自己看……五靈砂一件，概不還價……」
然而，當林懸深入店鋪，那股「讓社會恐懼」的社恐詛咒力場不經意間瀰漫開來……
老掌柜猛地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睡意瞬間全無！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什麼史前凶獸盯上了，頓時頭皮發麻！
再看林懸時，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恐懼，縮在櫃檯後面大氣不敢出。
順著靈獸蛋的持續感應，林懸心跳加速，面上卻不動聲色，負手緩步向內走去。
終於，在一個積滿灰塵的書架底層，他發現了一枚黯淡無光，邊緣甚至有些破損的暗色玉筒，被隨意得塞在一堆老舊殘卷中。
玉筒表面，沒有任何名稱標識。
就是它！
林懸強忍著激動，伸手將玉筒取來，灰塵簌簌落下。
就在這時，那被嚇醒的老掌柜顫抖著開口了，聲音都帶著哭腔：「那堆啊……都是些沒人要的殘篇斷簡，3靈砂一件。您……您要是看上了直接拿走也行……」
他恨不得立刻送走這尊煞神。
3靈砂？
林懸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能讓吞金獸蛋感應如此強烈之物，居然在這老頭眼裡就值這個價？還白送？
這漏撿得也太離譜了！
「不必，規矩就是規矩。」
林懸壓下心中的狂喜，儘量讓聲音平淡。
他生怕這掌柜反悔，正想取錢，墨辰又是一個箭步上前，和三倍速快動作似得，直接掏出3靈砂拍在櫃檯上。
然後，對林懸深深作揖：「區區小錢，晚輩來就行。前輩大恩無以為報，往後這種小事，前輩無需客氣！」
「……」
林懸默默收回了手。
他覺得或許墨辰本來就是個感念人情世故又知恩圖報的人，只是「討好型人格」的詛咒，把他的本心超級加倍了。
「有心了，墨道友。此物與我有緣。既已買下，那就走吧。」
林懸將玉筒迅速收入物品欄，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就走。
見兩人離開，店鋪老掌柜才如重獲新生般的長鬆一口氣，癱軟在椅子上，擦著冷汗。
回到豪華車廂里，袁苗看了林懸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傳音哼哼笑道：「你小子，剛進城就走狗屎運？是《斬塵劍典第二冊》的氣息沒錯。」
林懸心中一凜：這老登，果然發現了！
袁苗也沒細問林懸那詭異的尋寶能力是哪來的，只是慢悠悠地潑冷水：「不過勸你小子別高興太早。劍典是分了四冊不假，但這麼多年過去，流傳在外的大多是殘篇。你這剛花了3靈砂買來的，沒準只有第一式，甚至可能只有幾句心法口訣……那些奸商慣會拆開了賣，坑的就是你這種想撿漏的。」
「……」
林懸趕緊看向物品欄里那枚破舊玉筒，剛剛的狂喜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心情變得無比複雜。
這坑爹的吞金獸蛋……不會真的只指引他買了個目錄吧？！
看來，《斬塵劍典》的搜集之路，要比自己想像中難太多了！
這時，正欲詢問林懸下一步指示的墨辰，忽然胸口一震。
是他的傳訊符響了！
墨辰連忙將傳訊符貼在耳邊，與另一邊的人溝通了約一分鐘的時間，旋即面露喜色，衝著車廂內恭敬一揖：「先生！韓鐵衣執事知曉您來食淵城的消息了，他激動壞了，特邀您前往城南【清心茶軒】一敘！他已備好雅間！」
「為何不去百器坊？」林懸壓下對玉筒的糾結，問道。
他大致能猜到，這肯定是墨辰提前給韓鐵衣透了風，兩人交情匪淺，倒也合情合理。
「是這樣的……」
墨辰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甚至帶著點同道中人的惺惺相惜：「韓先生說，那間茶樓比較清靜。而且……那裡其實也是周邊地區，一些身患疑難隱疾的道友們，私下交流病情的交流會所。我與韓先生都是其中的成員。每隔一陣子都會在那裡小聚。若是先生覺得不便……」
「方便！非常方便！」
林懸差點沒忍住直接喊出來，面具底下，他的聲音努力維持著世外高人的淡定與慈悲：「醫者仁心，濟世為懷，能與諸位道友交流探討，取長補短，乃是善事。老夫向來義不容辭！」
疑難隱疾病友交流會？
韓鐵衣也太懂事了！
這哪是茶敘？這分明是給他概念醫館食淵分館送來了第一批VIP客戶啊！還是自帶病歷的那種！
「先生真乃大醫凌然！悲天憫人！晚輩佩服！」墨辰聞言，心中對林懸的偉岸形象，不由得又雙叒叕拔高了好幾分，感動得無以復加。
「只是老夫初來乍到，還需低調。」
林懸補充道：「稍後見面，還望墨道友與韓先生，暫勿向其他道友透露老夫的身份。」
「明白！晚輩明白！先生不慕虛名！我等定然守口如瓶！」墨辰一副「我懂」的表情，重重頓首。
車廂上，林懸的心情又重新舒暢起來。
到底是大城市，客戶就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