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朱棣亮劍,清洗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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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朱棣亮劍,清洗朝堂!

  李如林帶著二十名衙役,直奔周府別院。

  院門剛被推開,周明正坐在院裡的石桌旁喝茶,見衙役們手持鐵鏈闖進來,頓時嚇了一跳。

  眼瞅著李如林走了進來,周明一拍桌案,色厲內荏地喝道:「你們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敢闖我周家的院子?我爹是周世昌,你們知府王強都得給幾分薄面,你們也敢放肆!」

  「周少爺,少拿周世昌說事!」

  李如林有些想要笑,你是不是不知道周世昌被流放了?

  當下,李如林冷冷的開口道:「不要忘了,你爹犯了國法,早被大人判了流放,如今輪不到他護著你!」

  周明眼神變化:「你,你們想要幹什麼?」

  李如林上前步,亮出中的拘票與口供:「我們奉王知府之命,拿你歸案!」

  周明露出了一個慌亂的表情,而後兀自鎮定的看著李如林:「我,我所犯何事?」

  李如林只是冷笑:「你教唆佃農鬧事,說逼走王知府就免舊債,這是白紙黑字的供詞,你還有什麼話說?」

  周明掃了眼口供,臉色一白,卻仍硬撐著狡辯:「什麼供詞?都是假的!」

  「假的?」李如林似笑笑的看著周明:「這供詞擺在這,你說是假的?」

  周明咬牙切齒道:「定是你們逼那些佃農寫的!我根本沒說過這話,你們這是栽贓陷害,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一邊喊,還擺出了一個視死如歸的表情。

  李如林只是冷笑一聲,淡淡的開口道:「把人帶進來!」

  隨後,衙役就帶著佃農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曾租種周家土地的老鄭。

  李如林衝著老鄭拱了拱手:「老漢,供詞上的內容,你還是說說看!「

  老鄭當即上前一步,高聲道:「周明!你敢說沒說過?前天你找到我,說只要我帶二十個佃農去府衙鬧,從前欠你家的三石地租就一筆勾銷,這話是不是你說的?我當時沒答應,你還威脅我說不鬧就逼你家還雙倍地租』,你忘了?」

  周明沒想到老鄭會突然出現,眼神慌亂了一瞬,隨即惡狠狠地瞪著他:「老鄭!你別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找過你?你是不是收了王強的好處,故意來害我?「

  他想靠恐嚇讓老鄭退縮,從前周家也是說一不二,佃農們哪敢跟他頂嘴。

  可這一次,周明的威脅沒起作用。

  除了老鄭,足足有二十多個佃農。

  其他的佃農也紛紛站了出來,其中一個年輕些的佃農攥著拳頭道:「周明!你不光找了老鄭,還找了我!你說王知府把糧種運走了,種不上地都是他的錯,去鬧就能讓他滾蛋,你以為我們真傻?「

  「就是!你們周家強占我們的,年年收重租,逼得我們賣賣!」

  另一個佃農紅著眼眶喊道,「如今王大人把田還給我們,還發糧種,你卻想讓我們去鬧,毀了我們的活路—你安的什麼心?「

  話音剛落,其他的佃農七嘴八舌地控訴起來:「周家的地,本來就是我爺爺那輩被他們強占的!」

  「去年我家欠了半石糧,他們就把我妹妹拉去當丫鬟,到現在都沒回來!「

  「周明還說「佃農就是賤骨頭,不打不罵不聽話」,你以為我們都忘了?」

  周明被幾十雙憤怒的眼睛盯著,聽著一聲聲控訴,腿肚子直打顫,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

  他想往後退,卻被衙役攔住去路,最終「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他的臉色煞白,他是怎麼都想不明白,這些人到底是怎麼聯絡到這些佃農的。

  這些人怎麼就跟著朝廷一起說話了?

  其實,這個訣竅也不難,主要還是下基層。

  到了基層,接觸久了,自然知道該如何處理。

  李如林看著眼前的場面,冷聲道:「周明,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帶!」

  衙役們上前,麻利地將鐵鏈套在周明身上,拖著他往外走。路過圍觀的佃農時,周明不敢再抬頭,只能任由人指指點點。

  與此同時,另一隊衙役在劉洪昌的糧莊也順利拿人。

  劉洪昌的管家見衙役們來查封糧種,還想反抗,結果糧莊裡幫工的佃農們直接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佃農指著糧倉說:「這裡面的糧種,都是劉洪昌從我們手裡低價收的,還說要囤到春耕再高價賣!」

  三日之後,李如林帶著周明,劉洪昌等七八人回到府衙。

  剛到門口,就見王強已站在那裡等候。

  王強看著被押過來的犯人,又看了看圍在周圍的百姓高聲道:「諸位鄉親放心,這些人教唆鬧事、囤積糧種,耽誤大家春耕,按《大明律》本該重判!但眼下正是播種的要緊時候,我先將他們收押,等春耕結束再依法處置。「

  頓了頓,他繼續道:「至於他們囤積的糧種,已經查封,稍後就會分發給大家,絕不讓大家誤了農時!」

  「多謝王大人!」百姓們齊聲歡呼,有人甚至朝著王強作揖。

  當官的他們見過了,不攤派就算是好的了,給他們發糧食種子,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李如林湊到王強身邊,低聲嘆道:「大人,還是您有遠見,讓佃農們跟著來作證,比咱們說一百句都管用。這下誰也不能說咱們抓人沒道理了!」

  王強擺了擺手,淡淡的開口道:「雕蟲小技而已,好了,收押他們,寫奏摺給皇上!」

  街角的一個茶攤,那裡兩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正低頭喝茶,看似普通,卻時不時用眼角餘光觀察著這邊。

  王強只當是路過的貨郎,沒再多想:「今年的糧食生產不能耽誤了,要加快速度!「

  李如林點點頭;「明白!」

  王強不知道的是,那兩個「貨郎」正是朱棣派來的錦衣衛。

  此刻,他們正悄悄將「佃農主動作證、百姓擁護王強」的場景記在紙上,等著入夜後,將這份滿是「民心所向」的密報,快馬送回應天。

  南京紫禁城,謹身殿。

  朱棣起了一個大早,上完了早朝之後,一份來自常州府的密報便被送到了朱棣案前。

  紀綱躬身侍立,看著朱棣翻開密報,原本緊繃的嘴角漸漸揚起,眼中更是閃過抑制不住的喜色。

  「好!好一個王強!」

  朱棣將密報往案上一拍,聲音里滿是暢快:「士紳挑唆,他不等不亂,先抓頭目;佃農作證,他當眾明法,還把糧種分給百姓,既斷了士紳的詭計,又得了民心,這手段,比那些只會空談的文官強多了!」

  徐牧站在旁,聞含笑躬身:「陛下,這便是民所向。」

  朱棣微微的點點頭:「你說得對,民心所向,王強清查隱田,是為百姓奪田,發放糧種,是為百姓保春耕。他真心待民,百姓自然願意為他作證,願意擁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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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牧道:「陛下,如今,王強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張、李至善可是要處理?」

  「這些人的確是需要處理了!」

  朱棣深以為然,手指輕輕敲擊著密報上:「王強在常州府為朕穩住了民心,朕也不能讓他背後受委屈。張紞、李至善這些人,暗中串聯,煽動民變,妄圖構陷忠良,他們以為朕不知道?以為朕還會像建文那樣縱容他們?」

  他抬頭看向紀綱,眼神銳利如刀:「紀綱!」

  紀綱立刻出列:「陛下!」

  朱棣冷冷的開口道:「著錦衣衛即刻帶人去拿李至善、張、李衡,王景—」

  朱棣說了一連串的名字。

  顯然也是早就有所準備。

  尚書、御史、侍郎。

  一個又一個名字被朱棣吐了出來。

  末了,朱棣冷漠的開口道:「一個都別漏!直接押入詔獄,嚴加拷問,他們口口聲聲自己是為了天下蒼生?朕倒要問問,他們這串聯構陷』,是為了哪門子的蒼生?這分明是結黨亂政!」

  「臣遵旨!」紀綱躬身領命,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朱棣忽然開,頓了頓道:「解縉暫且不動。」

  紀綱一愣,徐牧也微微挑眉。

  不過,徐牧也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會兒朱棣用得上解縉。

  還指望著這個傢伙來寫《永樂典》呢短時間內還需要。

  用的時候,肯定是能忍則忍。

  等到用不上了,就是縉猶在耶?,了。

  朱棣點頭,對紀綱道:「去吧,動作要快,要隱秘,別讓他們提前通風報信。拷問時,重點查他們還有沒有其他同黨,朕要的,是把這夥人的底子徹底翻出來!「


  「臣明白!」紀綱再次領命,大步流星地出了御書房。

  應天城的晨光剛漫過吏部衙署的高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紀綱親率緹騎,手持錦衣衛令牌,先後闖入張紞府、李至善府、李衡府,沒等府中人反應過來,鐵鏈便鎖上了張等人的脖頸,直接押往詔獄。

  緹騎穿行街巷時,百姓圍觀議論,官員府邸更是人心惶惶。

  誰也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抓捕,究竟牽連多少人。

  朱棣已經處理了一批官員如今,當皇帝也有小半年了,也要再換一批忠誠於自己的了。

  鬧騰了一天。

  消息很快傳入朝堂。

  第二日,早朝尚未開始,文武官員便聚在奉天殿外的丹陛之下,交頭接耳,神色慌亂。

  解縉站在人群中,看著同僚們緊繃的臉色,心中更是疑竇叢生,張乃是吏部尚書,六部之首,李至善是應天巡撫、李衡是左都御史,王景是戶部尚書。

  這倆被抓了等於是六部癱瘓了三分之一。

  一夜之間盡數被抓,他下意識便想到了徐牧。

  「定是徐牧搞的鬼!」

  解縉看了一眼勛貴集團當中的徐牧,咬了咬牙,跟著翰林院同僚楊士奇、楊溥、金幼孜,躲到殿角的廊柱後,聲音壓得極低。

  楊溥微微皺眉:「何以見得?」

  解縉咬切齒道:「「前些日子咱們聯名彈劾王強,徐牧便在陛下前為他辯解。如今怕是常州府那邊撐不住了,贏不了鎮江府,他便挑唆陛下拿人,想借打壓咱們來堵住悠悠眾口,為胥吏新政鋪路!」

  楊士奇聞言,眉頭緊鎖,緩緩搖頭:「大紳兄,此事怕不簡單。張尚書、李府尹皆是二品、三品大員,若無實據,陛下怎會輕易下令抓捕?徐牧雖支持新政,卻素來謹慎,絕不會無的放矢挑唆陛下拿人,其中定有隱情。」

  「隱情?能有什麼隱情?」

  解縉冷笑一聲,語氣愈發激動:「還不是怕咱們再彈劾王強,怕胥吏為官的新政敗露!你看昨日錦衣衛四處走動,今日便抓人,分明是早有預謀!明日早朝,我定要參徐牧一本,此等小人,結黨營私、構陷同僚,需得讓陛下看清他的真面目!」

  一旁的楊溥連忙拉住他,低聲勸道:「大紳兄,萬萬不可!眼下咱們連張尚書等人為何被抓都不清楚,貿然參奏徐牧,若是觸怒陛下,怕是會引火燒身。」

  頓了頓,他繼續道:再說,徐牧深得陛下信任,又有鎮國公府支持,無憑無據彈劾他,只會讓陛下覺得咱們是因同僚被抓而挾私報復,反而落了下乘。」

  金幼孜也跟著點頭:「楊大人說得對。咱們不如先等等,看看事態發展,或是托人去錦衣衛打探消息,弄清楚張尚書他們究竟犯了什麼事,再做打算。若是真與徐牧有關,屆時再聯名參奏,也更有底氣;若是另有緣由,咱們冒然出頭,豈不是自陷險境?「

  「你們就是膽如鼠!」

  解縉猛地甩開楊溥的手,臉色漲紅,「張尚書、李府尹與咱們同出科舉一脈,如今他們被抓,咱們若是坐視不管,明日就輪到咱們!徐牧這是在殺雞做猴,你們還看不明白嗎?今日早朝,我就是拼著被陛下斥責,也要參他!」

  金幼孜有一種衝動,想要給解縉倆耳光。

  傻逼,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真以為陛下寵愛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要不是指望著你修書,你看朱老四能不能把你當回事兒。

  忍你,主要還是因為你的確是有才華。

  恃才傲物,這就是你不對了。

  參徐牧。

  你開什麼玩笑?

  你找死別拉著我們。

  拿著炸藥炸茅坑這是你的事情,千萬別崩我們一身屎啊。

  楊士奇無奈地嘆了口氣:「大紳兄,不是我們膽小,是此事關平朝堂安穩,容不得衝動。陛下登基以來,雖推行新政,卻從未無故打壓科舉官員。張尚書他們被抓,說不定真的牽涉到了其他事—莫要衝動!」

  他話未說完,遠處傳來太監的唱喏聲:「陛下駕臨,百官入朝!」

  眾人立刻收聲,整理官袍,按品級排列。

  解縉站在隊伍中,卻是一言不發。


  楊士奇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解縉聽進去沒有。

  奉天殿內百官按品級列班,徐牧在功勳序列,氣定神閒。

  而文武百官目光都悄悄嘌向丹陛之上的朱棣誰都知道,昨日緹騎突查,抓了張、李至善等重臣,今日早朝,定要給個說法。

  朱棣端坐龍椅,掃過階下百官,見眾人神色惶惶,尤其是科舉出身的官員們,一個個面帶憂色,心中早已明了。

  沒等太監宣「有事啟奏」,解縉便已出列,躬身行禮,語氣雖算恭敬,卻難掩急切:「陛下,臣有問!」

  朱棣微微的點點頭:「你問!」

  解縉開口道:「昨日緹騎突然拿捕張尚書、李府尹、李御使等人,朝野上下皆人心惶惶,膽請問,不知三位所犯何罪,竟勞動陛下動此雷霆之威?」

  這話一出,殿內頓時安靜下來,不少官員都悄悄點頭。

  解縉這話,算是替他們問出了心聲。

  不過,靠近他的官員也是下意識的拉開了跟解縉之間的距離。

  這傢伙,問的也太直白了,朱棣沉聲道:「解縉,你可知張紞、李至善近日在做什麼?」

  解縉一愣道:「臣—臣不知。只是三位大人皆是朝廷重臣,若真有過錯,也該交由三法司審訊,當眾對質,如此突然拿捕,恐讓百官寒心,也有損陛下聖名。」

  「寒心?」

  朱棣冷笑一聲,語氣陡然轉厲:「朕讓他們在朝堂上食君之祿,掌治國之權,他們卻背地裡串聯構陷,煽動民變,妄圖毀朕新政、害朕良臣,這般逆臣,也配讓百官寒心?也配提聖名二字?」

  這話如驚雷炸在殿內,解縉臉色瞬間一白,連忙躬身:「陛下息怒!臣絕無替逆臣辯解之意,只是——只是此事太過突然,臣等實在不知三位大人竟有如此行徑,還請陛下明示證據,也好讓臣等心服口服。「

  朱棣不再多,轉頭看向殿外:「紀綱!」

  「臣在!」紀綱應聲而入。

  朱棣冷冷的開口道:「帶上來!」

  紀綱領命,擺了擺手,隨後兩名錦衣衛校尉,押著三個披枷戴鎖、衣衫凌亂的人來到了分奉天殿上。

  三人正是張紞、李至善、李衡。

  只是,看起來憔悴,三人一夜之間似是老了十歲,原本的官威蕩然無存,見到殿內百官,頭垂得低低的,不敢抬頭。

  「陛下饒命!臣知罪!臣有罪!」

  李至善剛踏入殿內,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聲音里滿是恐懼,昨日詔獄的酷刑,早已磨掉了他所有的傲氣。

  張和李衡也跟著跪倒,卻還想掙扎:「陛下,臣等只是——只是與士紳商議政務,並無煽動民變之舉,還請陛下明察!」

  解縉驚呆了,雖然他們否認,但是,煽動民變。

  這件事兒大了!

  朱棣肯定生氣了。

  要清洗朝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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