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火龍燒倉的文官一個不殺,忠於大明的武將全家死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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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平慶壽寺的後園,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濕,泛著冷光。

  如今這個慶壽寺乃是一個情報機構,主要還是姚廣孝來負責。

  幾株老槐樹的葉子落了滿地,風一吹,便捲起細碎的枯黃,落在徐牧腳邊。

  他站在園中的石桌看著姚廣孝。

  南京午門的血,絕不會平白無故流,這背後定有推手。

  姚廣孝似乎早察覺徐牧的到來,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意:「彭城伯怎麼尋到這兒來了?寺里的早課剛散,老衲正想著給這幾株當歸松鬆土。」

  徐牧目光緊緊盯著姚廣孝,語氣里沒了往日的客氣:「大師,南京的事,您該給我個說法。」

  姚廣孝喝了一口茶:「南京何事?徐大人不妨明說。」

  「朱允炆殺了真定回來的副將、千戶,連家眷都沒放過!」

  徐牧的聲音陡然提高,看著姚廣孝:「我剛剛看了情報文案,這才知道,南京城早前傳遍了。說那些將領是燕王安插的細作,早就通了燕賊!這謠言,動用的是燕王府的情報,是我們的人,這件事兒,我沒安排,是不是大師讓人散出去的?」

  姚廣孝臉上的笑意未減,眼神卻多了幾分銳利:「不錯,是老衲讓人在南京散播的。」

  「果然是您!」徐牧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那些人雖降過燕,卻主動回了朝廷,本就惶惶不安,您這謠言一散,不是把他們往死路上逼嗎?大師這手段,也太陰毒了!」

  姚廣孝慢悠悠地給徐牧又倒了杯涼茶,推到徐牧面前:「徐大人先喝口茶,消消氣。老衲問你,當初是誰向燕王進言,說釋放戰俘,既能顯殿下仁德,又能讓朱允炆猜忌降將?」

  徐牧一愣,端著茶盞的手頓在半空,這話確實是他說的。

  「老衲不過是順著您的思路,推了一把罷了。」

  姚廣孝端起自己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朱允炆本就因真定大敗心疑,又信方孝孺那些文臣的立威之論,即便沒有老衲的謠言,他對那些返回的將領,難道就會全然信任?老衲只是讓他更快地露出真面目罷了。」

  「可您明知這會讓他們送命!」

  徐牧抬眸看著姚廣孝:「朱允炆連家眷都沒放過,刑場血流成河,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草菅人命的,是朱允炆,不是老衲。」

  姚廣孝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老衲拿過刀逼他殺人嗎?沒有。是他自己為了震懾勛貴,為了堵悠悠眾口,下了斬令;是方孝孺催著他斬草除根,連家眷都不肯放過。老衲只是說了幾句話,真正舉刀的,是朝廷自己人。」

  徐牧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話可反駁。

  朱允炆的確是望之不似人君。

  徐牧長長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論陰險狡詐,我確實遠不如大師。您這一計,既讓朱允炆自斷臂膀,又讓殿下得了『仁德』的名聲,一舉兩得。只是……那些無辜的家眷,死得太冤了。」

  姚廣孝則是看著徐牧道:「亂世之中,冤死的人還少嗎?朱允炆削藩,湘王自焚,牽連的無辜還少?今日他殺降將家眷,明日便會殺更多反對他的人。老衲這麼做,是讓天下人早看清他的冷酷,早明白,跟著這樣的君主,沒有活路;唯有燕王殿下,才能給大明一條生路。」

  頓了頓,姚廣孝繼續道:「論謀略,後勤,政務,老衲自然是不如彭城伯的,可是,這陰謀詭計,算計他人,彭城伯卻是不如老衲了,彭城伯做事兒可以坦坦蕩蕩,光明磊落,至於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兒,就讓老衲來處理吧!」

  徐牧嘆了一口氣,他也不是什麼聖母心腸。

  打仗,哪兒有不死人的?

  只是,這種事情,他還真是想不到。

  根本就不會朝著這個方向去想。

  而姚廣孝不光是能想到,還能推波助瀾。

  兩個人的方向就不一樣。

  就在此時,燕王的親衛匆匆趕來:「徐大人、道衍大師,殿下請二位即刻去燕王府議事。」

  兩人對視一眼,收拾了心緒,跟著親衛往燕王府走去。

  此時的燕王府議事殿內,朱棣正站在沙盤前,手指點著真定到北平的路線,見二人進來,抬頭笑道:「道衍、妹夫,你們來得正好。剛收到消息,朱允炆已下旨,讓李景隆統領五十萬大軍北上,不日就要出南京了。」


  朱棣的一抹淺笑:「李景隆?此人外強中乾,當年隨李文忠出征,連蒙古小部落都追不上,如今領著五十萬烏合之眾,不過是送上門的肥肉罷了。」

  「朱允炆屠殺忠良,這是下了一招臭棋。」

  朱棣冷笑:「殺了歸將,民心不安,現在又讓李景隆過來,哼,孤看,打破南軍,指日可待!。」

  徐牧上前一步道:「殿下,李景隆雖然是一個庸才,可五十萬大軍畢竟是朝廷主力,硬拼怕是要折損元氣。依我看,咱們還得再添把火,從根上瓦解他的軍心。」

  朱棣看向徐牧,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哦?你有什麼主意,說來聽聽。」

  「殿下還記得『火龍燒倉』的事嗎?」

  的徐牧沉聲道,「當初南京糧倉被燒,朱允炆明明查到是文官監守自盜,卻因為方孝孺、齊泰求情,一個都沒殺,此事不了了之;可再看如今,真定回來的副將、千戶,不過是『未阻獻城』,連家眷都被斬盡殺絕,這些人里,還有不少是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的老臣之後!」

  姚廣孝立刻明白了徐牧的意思,撫掌道:「彭城伯是想從輿論下手?讓南方的士兵知道,朱允炆對文官百般縱容,對武將卻如此狠辣,跟著這樣的君主,打贏了未必有賞,打輸了卻要株連全家,誰還敢賣命?」

  「正是!」徐牧點頭,也沒有因為姚廣孝手段陰險而跟他生出芥蒂,他才沒那麼聖母,最多感覺這老和尚陰險了一些。

  不妨礙兩人配合。

  徐牧語氣愈發堅定,「咱們得讓人把這兩件事編成歌謠、傳單,偷偷送到李景隆的軍營里去。讓那些士兵都知道:南京的文官貪贓枉法,朱允炆不殺;忠心耿耿的武將,朱允炆卻殺全家。再告訴他們,咱們北平這邊,只要肯來投,不僅分土地,還保家眷平安,兩相對比,他們的軍心還能穩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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