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涌動北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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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結束

  燕王府書房內,朱棣剛處理完北平行都司送來的軍務文書,便讓人傳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過來。

  不多時,三兄弟便走進書房。

  朱高熾依舊是那副沉穩模樣,步態穩健,朱高煦則是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桀驁,朱高燧則怯生生地跟在兩位兄長身後。

  「你們三人隨徐牧從南京一路回北平,相處多日,說說看,你們對他印象如何?」朱棣放下手中的毛筆,目光掃過三個兒子。

  朱高熾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父親,兒臣覺得徐世叔為人沉穩,做事周全。一路之上,他不僅將我們的起居照料得十分妥當,還時常與兒臣談論北平的民生吏治。閒聊間,徐世叔對陛下重用文臣、冷落勛貴之事多有感慨,言語間似對陛下的一些舉措頗為不滿,想來是對朝堂局勢有著自己的判斷。」

  頓了頓,朱高熾道:「世叔,有大才!」

  「大才?」朱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徐牧竟會在朱高熾面前流露出對朱允炆的不滿,這倒讓他對徐牧的立場多了幾分猜測。

  更是沒想到,朱高熾居然會評價徐牧有大才。

  「什麼大才?」朱棣問道。

  一旁的朱高煦忍不住開口,聲音洪亮:「父親,依兒子看,徐牧就是個文弱書生。上次兒子提議與他較量騎術,他卻以『不善騎射』推脫,這般文臣,若是讓他帶兵打仗,肯定不行!」

  朱棣聽著朱高煦的話,不禁笑了笑。

  朱高煦性子魯莽,眼中只有武力,看不上文臣也在情理之中。

  朱高熾道:「世叔心思縝密,倒是跟孩兒說了一些大明寶鈔,說這大明寶鈔應該跟糧食綁定,有限印刷,孩兒聽了受益匪淺!」

  「他又跟孩兒說,若是要對付蒙古,還得是用貿易牽制住他們,最好給蒙古多劃分部落,要想辦法讓蒙古人自行廝殺起來,要制定蒙古平衡政策!」

  「還說,還說,南京為偏安,不適合作為首都,北平才是最適合的,說什麼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朱棣的眼神當中露出了幾分好奇。

  這個徐牧,倒是真的有趣。

  朱棣大致感覺到了,徐牧這個傢伙的想法是有的,有些東西聽起來也蠻有趣的,尤其是這個遷都北平,可真是太契合自己的胃口了。

  「好了,你們的看法父親都知道了。」

  朱棣揮了揮手:「你們剛回北平,先下去歇息吧,日後多向徐世叔學習些處事之道。」

  三兄弟躬身應下,轉身離開了書房。

  待兒子們走後,朱棣陷入沉思,他模糊的感覺到,徐牧也許真的可以為自己所用。

  或許真能成為自己在北平行政體系中的一枚重要棋子,尤其是在張昺對自己虎視眈眈的當下,若能借徐牧摸清知府衙門的動向,便是意外之喜。

  而徐牧也回到了自己北平府衙。

  隨手給建文帝寫了一份密報。

  大概是是說你把徐妙錦安排在朱棣的府邸附近,讓朱棣監視放鬆警惕,自己也好給皇上辦事兒。

  其實,徐牧有時候想想,也真的不怪朱允炆做錯了這麼多選擇題。

  他可是皇帝……

  圍繞在他身邊的人,各種彩虹屁,什麼皇上英明,皇上聖明之類的,他自然是迷失了自己。

  而徐牧也開始干自己的本職工作。

  他可是北平府同知。

  自上任北平府同知以來,他便一頭扎進了政務之中。

  而首要的,便是琢磨如何與知府張昺相處。

  他早已摸清,張昺不僅是北平府的行政一把手,更是建文帝派來監視朱棣的暗樁,——此人由工部侍郎調任北平布政使兼知府,帶著朝廷的密令,與都指揮使謝貴互為犄角,日夜盯著燕王府的風吹草動。

  對徐牧這個同是朝廷派來的官員,張昺雖表面客氣,眼底卻藏著戒備,既想拉他一同探查朱棣動向,又怕他是朱棣安插的反間。

  朱允炆多少糊塗一點,但是,張昺還是不糊塗的。

  你帶著老婆來了,你又無父無母,萬一,萬一你真的投靠了朱棣怎麼辦?

  總之,不能完全信任徐牧。


  徐牧倒也不在意,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他的價值,自然也會被朱棣看到。

  府級政務,如戶籍登記、賦稅徵收、驛站管理、地方鄉紳協調、災情上報與賑濟等需知府統籌決策,但具體執行多由同知牽頭落實。

  比如徐牧梳理政務,本質就是協助知府釐清北平府的行政流程、核查積弊,如錢糧帳目、下屬吏員分工,這是同知的核心職責。

  自己主要負責的一個是治安與防務,若府城需協助衛所維持秩序,自己就需要分管民壯操練,城門盤查,緝捕盜匪等事務,不過自己沒有統兵權,與衛所軍官分屬行政、軍事系統,其次就是,水利與農桑:若府內有河道、農田治理需求,自己還需要牽頭興修水利、推廣農桑。

  這日清晨,徐牧剛到府衙,便拿著整理好的戶籍名冊,主動去了張昺的書房。

  「知府大人,這是屬下昨日核對的城西三縣戶籍名冊,其中有幾處人口與去年上報的數據差異較大,恐有漏登或誤報之嫌,特來向您請示如何處置。」

  他將名冊遞到張昺面前,語氣恭敬,全程不提任何與朱棣相關的話題。

  張昺翻看著名冊,眉頭微蹙:「此事關乎賦稅徵收,不可馬虎。你先讓人去這幾縣實地核查,務必摸清真實人口,核查結果出來後,再與我商議後續對策。」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徐牧躬身應下,轉身正要離開,卻被張昺叫住。

  「徐同知!」張昺放下名冊,目光審視著他,「近日燕王府動靜如何?聽聞你與燕王有親戚之誼,可曾察覺他有異常舉動?」

  徐牧心中一凜,面上卻依舊平靜:「大人說笑了,屬下雖與燕王有幾分親戚情分,從未涉足燕王府的軍政之事。每日除了處理政務,便是在家中陪伴妻兒,實在不知燕王有何異常。」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屬下倒聽說,近日府城西南的糧倉漏雨嚴重,若不及時修繕,恐影響秋收後的糧食儲存。此事關乎民生,屬下已草擬了修繕方案,還請大人過目。」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方案,巧妙地將話題從燕王府拉回「政務」。

  張昺接過方案,見徐牧避而不談燕王,雖有不滿,卻也挑不出錯——畢竟徐牧的職責本就不涉及軍政,強行追問反而顯得自己刻意。

  他掃了幾眼方案,點頭道:「此事你看著辦便是,務必儘快完工,不可耽誤。」

  「屬下遵令。」徐牧躬身退下,走出書房時,後背已沁出一層薄汗。他清楚,張昺的試探絕不會就此結束,日後需更加謹慎,既要在行政上配合張昺,不被他抓住「不遵上令」的把柄,又要守住底線,絕不參與任何針對朱棣的行動。

  回到自己的書房,徐牧重新翻開政務文書。

  他現在需要快速的了解北平府情況,搞清楚北平府的人口,糧食,水利等等,他要做的是未來大明帝國的重要核心,若徐牧只停留在表忠心、守分寸,而沒有實務能力,最多是朱棣信任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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