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連襟是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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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周王橚與燕王棣同母弟,削周則燕勢孤,此為先易後難之策,當從周王始!」

  尖銳的聲音刺破殿內的沉寂,徐牧猛地睜開眼,後腦的鈍痛還未消散,眼前卻是一片陌生的明黃。

  他有些茫然……

  還記得昨天晚上996,罵著黑心老闆。

  沒想到,這一覺醒來,自己居然穿越了?

  雕樑畫棟的穹頂下,龍椅上坐著個面色尚帶青澀的年輕天子,一身赭黃常服,眉宇間滿是初掌大權的審慎與焦慮。

  這不自己的辦公室,這裡是宮殿?

  眼前這位是?

  徐牧的腦海冒出來了三個字——黃子澄。

  黃子澄的話音剛落,另一位留著山羊鬍的官員立刻上前一步,拱手反駁:「黃主事此言差矣!燕王久鎮北平,手握重兵,麾下燕軍皆是百戰之師,實乃諸藩之首患。若先削周、齊等弱藩,恐打草驚蛇,令燕王早作防備。依臣之見,當趁其不備,先削燕王,其餘藩王自會望風歸附!」

  徐牧也認出了這個傢伙,齊泰。

  「齊大人何其魯莽!」

  又一位身著青色官袍、面容儒雅的官員搖頭:「燕王乃太祖高皇帝第四子,陛下親叔,若未尋得確鑿反跡便貿然削之,恐失天下宗室之心。且北平乃北方屏障,一旦動兵,蒙古部落若趁機南下,後果不堪設想。臣以為,當先查諸王不法之事,以律法削之,循序漸進,方為穩妥。」

  徐牧看著眼前這個傢伙,認出了這個傢伙。

  齊泰,黃子澄,都說話了,那麼這位大概就是方孝孺了?

  被誅了十族的方孝孺?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石青色圓領袍,胸前補子繡著錦雞——這是正五品官的服飾,而他的雙手,骨節分明,掌心帶著薄繭,絕不是他那雙敲了十年鍵盤的手。

  「徐牧。」

  龍椅上的年輕天子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殿內的爭論瞬間停住。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徐牧,他心頭一緊,本能地拱手:「臣在。」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這聲音沉穩,帶著幾分官腔,根本不是他原本的嗓音。

  朱允炆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期許:「方才齊泰、黃子澄、方孝孺諸卿各抒己見,或言先削周王,或言先除燕王,或言循序漸進。你久在京中,又出身勛貴,對諸藩情形亦有了解,且說說你的看法。」

  徐牧腦子「嗡」的一聲,齊泰、黃子澄、方孝孺、朱允炆?

  無數的記憶湧來。

  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駕崩,皇太孫朱允炆登基,改元建文,而他登基後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削藩!

  他這是穿越了?

  穿到了明朝,還正好趕上建文朝議削藩的關鍵節點?

  殿內的幾位文臣也看向他,眼神各異。

  齊泰眉頭微蹙,似乎覺得一個勛貴子弟未必能有什麼高見;黃子澄則帶著幾分審視,像是在判斷他會站在哪一邊;方孝孺面色平和,倒像是真的在期待他的意見。

  這是一個小型的會議。

  叫自己來幹嘛?

  我還是勛貴?

  我叫徐牧,難道我跟徐達有關係?

  徐牧感覺腦子有些亂。

  建文朝的削藩,就是因為這群文臣爭論來爭論去,先削了周、齊、湘、代、岷五王,卻遲遲不敢動實力最強的朱棣,最後給了朱棣充分的準備時間,才有了後來的「靖難之役」,朱允炆自焚,建文朝覆滅。

  他看著眼前爭論不休的文臣,再看看龍椅上猶豫不決的朱允炆,徐牧感覺有些無語。

  這幫傻逼,但凡是你們有一個有用的,還能讓朱棣造反成功?

  你朱允炆但凡是做對了一件事兒,也不至於讓朱棣成功。

  而現在,徐牧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果自己說:「朱棣會謀反,必須先削他」這種話,朱允炆會答應麼?

  而且……

  這個朱允炆很明顯不太像是會支持勛貴的樣子,他靠的是文臣。

  就在這個時候,徐牧後腦的鈍痛突然加劇,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像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洪武十七年,父徐威隨中山王徐達北征蒙古,戰死於捕魚兒海……」

  「洪武二十三年,襲父爵為彭城伯,入錦衣衛任同知,後因不喜刑獄,轉任吏部文選司郎中……」

  「洪武三十一年,由中山王長子徐輝祖作媒,娶徐達次女徐妙錦為妻……」

  「燕王朱棣,娶中山王長女徐儀華為妃,故,徐牧與朱棣為連襟……」

  徐牧倒吸一口涼氣,他的父親徐威是開國將領,隨徐達戰死,他承襲了伯爵爵位,現在還是個正五品的吏部郎中。

  嚴格來說,自己跟徐達老祖宗可能是一個。

  仔細的算了算,他娶了徐達的女兒徐妙錦,而朱棣娶的是徐妙錦的姐姐徐妙雲——也就是說,他和朱棣是姐夫和妹夫的關係,是實打實的連襟!

  這身份,不投靠朱棣簡直說不過去。

  那麼,問題來了,朱允炆叫自己幹什麼?

  「彭城伯!?」朱允炆見他許久不說話,又喚了一聲,語氣里多了幾分疑惑。

  徐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拱手道:「陛下,臣以為,諸卿所言皆有道理。只是削藩之事,關乎社稷安危,需兼顧法理與實力。先削弱藩,可顯朝廷威嚴,令諸王知懼;然亦需暗中加強北平防務,密切關注燕王動向,防其生變。至於具體次序,還需陛下與諸卿再作詳議。」

  他這話看似說了,又像什麼都沒說,既沒得罪齊泰、黃子澄,也沒否定方孝孺的謹慎。

  反正,皇上聖明,你自己看著辦!

  誰也不得罪,最好還是能去北平,最好還是能趕緊直接投靠朱棣。

  朱允炆點了點頭,似乎也認可了他的「穩妥」,道:「徐卿所言甚是。削藩之事,不可操之過急,朕叫你來此處,卻是要吩咐你做一件事情!」

  徐牧躬身:「臣萬死不辭!」

  朱允炆道:「你也說了,需暗中加強北平防務,密切關注燕王動向,防其生變,朕打算讓你去北平,任北平府同知!」

  「我,我嗎?」徐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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