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群臣反對
內閣的事情，就這樣直接定了下來。
老朱見這件事情已經差不多塵埃落定，目光望向朱允熥，打了一個眼色，示意他繼續說攤丁入畝之事。
朱允熥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吐槽老朱，很是乾脆地朝著前方走了兩步。
「啟稟皇爺爺，孫兒還有一事啟奏，望皇爺爺恩准。」
「准。」老朱說道。
「是。」朱允熥翻開小冊子看了一眼，隨即說道：「我大明如今已建國二十五年有餘，在陛下的勵精圖治下，百姓已經恢復了不少元氣，然而朝廷的稅收相比起弱宋，卻少了太多，百姓們更是還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一旦發生天災人禍，就會湧現無數流民，餓殍遍地。」
「大明國庫空虛，與當初的弱宋相比，仿佛兩個極端，這其中有不少的因素，但最主要的，還是稅收的問題。」
「如今我大明的主要稅收來源，還是人丁稅，可這樣的收稅方式，對於窮苦百姓而言，所造成的結果便是貧富之差極為懸殊，按丁收稅，無地或者少地的農民，根本無力負擔，所以導致了徵收困難，農民或逃或欠等一系列問題，許多農民更是擔憂丁稅威逼，只能將僅有的土地賣掉，或流亡，遷移，想盡辦法隱藏戶口，造成各地人口不實，丁稅徵收困難，各地縣府有司衙門更是有著一筆筆的爛帳。」
「所以孫臣以為，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出自於人丁稅的不合理所造成的，孫臣建議，應該對人丁稅進行改革，同時為了避免土地兼併，土地集中的進一步發展，應該實行攤丁入畝的政策，重新丈量全國土地，按照田畝多寡來收稅，土地多的多交稅，土地少的少交稅，沒有土地的甚至可以不交稅。」
「只有如此，我大明百姓才不至於年年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才不至於為了逃稅，出現遍地流民的現象，更不會因為些許天災人禍，就逼得老百姓沒有活路，只能依靠朝廷賑災。」
「更何況我大明如今完全可以說是國貧民窮，國庫是什麼樣子想必大家都很清楚，莫說再有什麼國事大戰，便是年年賑災，鎮壓叛匪，便已經讓戶部焦頭爛額。」
「可若是能夠革新稅收制度，攤丁入畝，以田畝多少來收稅，不僅老百姓們的負擔會輕，就連國庫也當隨之充盈，還請陛下恩准。」
老朱依舊是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呢？對於允熥的稅制改革，都有什麼看法，直接說吧。」
「啟奏陛下，微臣以為，允熥殿下所說稅制改革是萬萬不可啊！」一名御史匆匆走出，說道：「徵收人丁稅乃是例行了一千多年的政策，乃是真正的祖制，那麼多朝代傳承下來，都是這樣收稅的，豈能隨意更改？」
「不錯，陛下，允熥殿下怎可因土地兼併問題，就擅自革新稅制，微臣以為此舉不妥，應該維持舊制，不可改變。」
「荒唐，簡直荒唐，自古以來，士紳人家便是免稅，他們養出了多少讀書人，為國家提供了多少棟樑之材？豈能因為稅制，給他們增加更多的負擔？這絕不可行，還請陛下三思啊！」
……
僅僅只是眨眼間，文官集團便有許多人紛紛站了出來，武將之中也有一些人走出，不過大多都不是淮西一脈的。
不過老朱卻是沒有理會這些人，而是說道：「你們呢你們呢？都是什麼看法？」
說著，他目光直接落在戶部尚書趙勉的身上，說道：「趙愛卿身為戶部尚書，此事更是與戶部關聯甚大，你認為允熥所說，如何？」
顯然，老朱可沒那麼多的耐心看這一群臣子在這裡紛紛上奏，說這個原因，那個原因，直接就將鍋甩到了戶部尚書趙勉的頭上。
身為六部之一的戶部尚書，趙勉位高權重，在文官集團裡面更是巨頭級別的存在，剛才發言的那些人，不過都是一些馬前卒罷了，真正能夠影響到文官集團的，便是趙勉，劉三吾，還有原戶部尚書，現任刑部尚書楊靖，右都御史袁泰等人。
至於黃子澄，齊泰，現在還不過是在翰林院任職，老朱沒有冊立朱允炆，自然不可能對重用他們，還有吏部尚書詹微，屬於先太子朱標的班底，也深受老朱看重，只不過和淮西一脈走得近，跟文官集團則是很少相交，這個時候肯定也不可能會站出來。
最後便是兵部尚書茹常，老朱常說他是賢人君子，勤於職守，慎於言行，所以深得老朱信賴，這會兒風向不明，他就算心裡有些想法，也定不會輕易表態。
唯有趙勉，身為戶部尚書，朝廷稅收便是由戶部下面設立的十三個清吏司來分管各省稅收事宜，老朱點他的名，完全就是點到了正主。
劉三吾望了一眼趙勉，有心想要提醒一句，可他知道，這個女婿自主性特別強，根本聽不進他的勸告，只能在心中嘆息一聲，希望他好生應對吧。
趙勉沉吟少許，像是在組織語言，隨即開口說道：「啟稟陛下，臣以為，稅制改革，此事太大，如今大明四海昇平，沒有了戰亂，百姓的生活也是蒸蒸日上，這個時候革新稅制，無疑是不可取的，老百姓們才剛剛過了幾天好日子，若是因此引發動亂，實在是不好啊，還望陛下能夠酌情考慮，以免激起天下士子反對之心，而動搖國本啊。」
「臣認為這個事情還是先擱置，得從長計議。」
這個回答倒是有些巧妙，沒有明著跟其他人一樣反對，但就跟打太極似的，我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先拖一拖再說。
「擱置？從長計議？」老朱冷冷瞪了他一眼，既然點了他的名，顯然就沒打算這樣輕易放過他。
「那你認為要計議到什麼時候？如此對萬民有利，對國家有利之國策都要擱置，你是認為咱這個皇帝，沒有能力革新變法？」
「臣不敢。」趙勉一臉惶恐地說道：「臣只是覺得應該好好計劃，並非覺得不妥。」
老朱見這件事情已經差不多塵埃落定，目光望向朱允熥，打了一個眼色，示意他繼續說攤丁入畝之事。
朱允熥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吐槽老朱，很是乾脆地朝著前方走了兩步。
「啟稟皇爺爺，孫兒還有一事啟奏，望皇爺爺恩准。」
「准。」老朱說道。
「是。」朱允熥翻開小冊子看了一眼，隨即說道：「我大明如今已建國二十五年有餘，在陛下的勵精圖治下，百姓已經恢復了不少元氣，然而朝廷的稅收相比起弱宋，卻少了太多，百姓們更是還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一旦發生天災人禍，就會湧現無數流民，餓殍遍地。」
「大明國庫空虛，與當初的弱宋相比，仿佛兩個極端，這其中有不少的因素，但最主要的，還是稅收的問題。」
「如今我大明的主要稅收來源，還是人丁稅，可這樣的收稅方式，對於窮苦百姓而言，所造成的結果便是貧富之差極為懸殊，按丁收稅，無地或者少地的農民，根本無力負擔，所以導致了徵收困難，農民或逃或欠等一系列問題，許多農民更是擔憂丁稅威逼，只能將僅有的土地賣掉，或流亡，遷移，想盡辦法隱藏戶口，造成各地人口不實，丁稅徵收困難，各地縣府有司衙門更是有著一筆筆的爛帳。」
「所以孫臣以為，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出自於人丁稅的不合理所造成的，孫臣建議，應該對人丁稅進行改革，同時為了避免土地兼併，土地集中的進一步發展，應該實行攤丁入畝的政策，重新丈量全國土地，按照田畝多寡來收稅，土地多的多交稅，土地少的少交稅，沒有土地的甚至可以不交稅。」
「只有如此，我大明百姓才不至於年年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才不至於為了逃稅，出現遍地流民的現象，更不會因為些許天災人禍，就逼得老百姓沒有活路，只能依靠朝廷賑災。」
「更何況我大明如今完全可以說是國貧民窮，國庫是什麼樣子想必大家都很清楚，莫說再有什麼國事大戰，便是年年賑災，鎮壓叛匪，便已經讓戶部焦頭爛額。」
「可若是能夠革新稅收制度，攤丁入畝，以田畝多少來收稅，不僅老百姓們的負擔會輕，就連國庫也當隨之充盈，還請陛下恩准。」
老朱依舊是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呢？對於允熥的稅制改革，都有什麼看法，直接說吧。」
「啟奏陛下，微臣以為，允熥殿下所說稅制改革是萬萬不可啊！」一名御史匆匆走出，說道：「徵收人丁稅乃是例行了一千多年的政策，乃是真正的祖制，那麼多朝代傳承下來，都是這樣收稅的，豈能隨意更改？」
「不錯，陛下，允熥殿下怎可因土地兼併問題，就擅自革新稅制，微臣以為此舉不妥，應該維持舊制，不可改變。」
「荒唐，簡直荒唐，自古以來，士紳人家便是免稅，他們養出了多少讀書人，為國家提供了多少棟樑之材？豈能因為稅制，給他們增加更多的負擔？這絕不可行，還請陛下三思啊！」
……
僅僅只是眨眼間，文官集團便有許多人紛紛站了出來，武將之中也有一些人走出，不過大多都不是淮西一脈的。
不過老朱卻是沒有理會這些人，而是說道：「你們呢你們呢？都是什麼看法？」
說著，他目光直接落在戶部尚書趙勉的身上，說道：「趙愛卿身為戶部尚書，此事更是與戶部關聯甚大，你認為允熥所說，如何？」
顯然，老朱可沒那麼多的耐心看這一群臣子在這裡紛紛上奏，說這個原因，那個原因，直接就將鍋甩到了戶部尚書趙勉的頭上。
身為六部之一的戶部尚書，趙勉位高權重，在文官集團裡面更是巨頭級別的存在，剛才發言的那些人，不過都是一些馬前卒罷了，真正能夠影響到文官集團的，便是趙勉，劉三吾，還有原戶部尚書，現任刑部尚書楊靖，右都御史袁泰等人。
至於黃子澄，齊泰，現在還不過是在翰林院任職，老朱沒有冊立朱允炆，自然不可能對重用他們，還有吏部尚書詹微，屬於先太子朱標的班底，也深受老朱看重，只不過和淮西一脈走得近，跟文官集團則是很少相交，這個時候肯定也不可能會站出來。
最後便是兵部尚書茹常，老朱常說他是賢人君子，勤於職守，慎於言行，所以深得老朱信賴，這會兒風向不明，他就算心裡有些想法，也定不會輕易表態。
唯有趙勉，身為戶部尚書，朝廷稅收便是由戶部下面設立的十三個清吏司來分管各省稅收事宜，老朱點他的名，完全就是點到了正主。
劉三吾望了一眼趙勉，有心想要提醒一句，可他知道，這個女婿自主性特別強，根本聽不進他的勸告，只能在心中嘆息一聲，希望他好生應對吧。
趙勉沉吟少許，像是在組織語言，隨即開口說道：「啟稟陛下，臣以為，稅制改革，此事太大，如今大明四海昇平，沒有了戰亂，百姓的生活也是蒸蒸日上，這個時候革新稅制，無疑是不可取的，老百姓們才剛剛過了幾天好日子，若是因此引發動亂，實在是不好啊，還望陛下能夠酌情考慮，以免激起天下士子反對之心，而動搖國本啊。」
「臣認為這個事情還是先擱置，得從長計議。」
這個回答倒是有些巧妙，沒有明著跟其他人一樣反對，但就跟打太極似的，我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先拖一拖再說。
「擱置？從長計議？」老朱冷冷瞪了他一眼，既然點了他的名，顯然就沒打算這樣輕易放過他。
「那你認為要計議到什麼時候？如此對萬民有利，對國家有利之國策都要擱置，你是認為咱這個皇帝，沒有能力革新變法？」
「臣不敢。」趙勉一臉惶恐地說道：「臣只是覺得應該好好計劃，並非覺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