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彈劾
性格寬仁，用以治國？老朱想了想，似乎還真的不行，這麼些年來，死在他手裡的功臣無數，身為帝王，很多時候也都是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做，懷柔，寬仁，那是對百姓的，可朝廷中都是各種利益集團的組合體，對他們懷柔，寬仁，他們就會以為這個皇帝多麼好欺負。
這個道理，老朱又豈能不明白？若不是沒有選擇，他也不是說非要冊立朱允炆為太孫，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大明江山，老朱自然想要好好培養一個繼承人。
可惜，培養多年的太子薨逝，他的嫡長孫也早早夭折。
「允炆真有你說的那麼差勁？」老朱微微嘆了口氣，說道。
其實這點兒他早就已經看出來了，只是他已經沒有選擇，只能利用有生之年將朱允炆好好培養出來，否則一個沒有主見的君主，像什麼話？
朱允熥微微一笑，說道：「若是皇爺爺執意要立二哥為太孫，可以預見的是，淮西集團定然遭到清洗，首當其衝的便是藍玉，常升等人，一旦您百年以後，九大戍邊塞王定然不會服新帝，政令不通，朝廷唯有削藩，到那個時候，若是四王叔起兵，打出奉天靖難的旗號，皇爺爺認為還有何人能擋？」
老朱心中一嘆，其實已經認可了朱允熥的話，但身為帝王，他表面上卻是聲色不露，反而冷笑說道：「說了這麼多，你不就是想要咱立你為太孫嗎？想要這個太孫之位，也不是不可以，咱要看看你究竟是否德才配位。」
朱允熥說道：「多謝皇爺爺給孫兒機會，孫兒一定會把握機會，讓您看到。」
他心裡很清楚，老朱這樣說，明顯是要看他是否能夠駕馭得了藍玉，常升等人，以此來證明他的能力。
「時辰也不早了，隨咱去上朝吧。」老朱說著，已經站起身來，朝著乾清宮外走去。
「皇爺，軟轎已經備好，您……」王煥見老朱出來，立刻小心地開口。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朱打斷，說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咱又不是個娘們，不坐那玩意。」
他這一生，要麼騎馬，要麼走路，從來不會坐軟轎。
只不過王煥聽著老朱這樣說，卻不敢真的不準備，老朱如今年紀大了，或者哪天心血來潮就要坐，自己又沒準備怎麼辦？又或者老朱身體不適的時候，反正必須得準備好。
……
奉天殿。
王煥先一步來到了這裡，文武百官們也已經等候在了門外。
「上朝！」隨著王煥一聲高喊，奉天殿大門打開，文武群臣頓時魚貫而入，並且迅速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文官這邊，以中書舍人劉三吾為首，緊接著便是吏部尚書詹微，戶部尚書趙勉，刑部尚書楊靖，工部尚書秦逵等人。
而另一邊，則是武將，以藍玉為首，緊接著是兵部尚書茹常，穎國公傅友德，宋國公馮勝，開國公常升，魏國公徐輝祖，曹國公李景隆，景川侯曹震等等。
而在兩個隊伍的最前方，還站著兩人，一個是朱允炆，站在文官前方，一個則是朱允熥，站在武將前方。
老朱走過來，接受完群臣朝拜，便坐在龍椅上，一語不發。
很快，就有人不斷出列上奏，只不過上奏的幾乎都是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無論是老朱，還是群臣，此刻的注意力都不在這些事情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上奏的人越來越少，直到徹底沒有人站出來，整個奉天殿幾乎冷場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一名穿著御史朝服的文官邁步走了出來。
「啟稟陛下，臣有本奏。」
老朱眼睛微微一抬，淡淡吐出一個字：「准。」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一亮，知道今天真正的重頭戲要開始了。
「臣要彈劾三皇孫殿下，公然命人殺死朝廷命官，對我大明律法視若無睹，失了體統，請陛下嚴懲。」
緊接著，又是一名御史文官走出來，說道：「臣要彈劾三皇孫殿下，濫殺無辜，砍殺四名倭國人，致使大明面臨倭國使臣的抗議與譴責，有損大明天威，請陛下嚴懲。」
很快，黃子澄也站了出來：「啟稟陛下，倭國乃是您欽定的不征之國，如今因三皇孫殿下肆意斬殺倭國之人，有挑起兩國大戰之嫌疑，請陛下下旨嚴懲。」
朱允炆看了一眼朱允熥，冷笑一聲，說道：「皇爺爺，三弟太任性了，無論如何，出了案件，也應該交有司衙門審訊定罪，三弟卻不管不顧，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將人殺死，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若不嚴懲，日後人人效仿，大明豈不是亂了套？請皇爺爺下旨嚴懲，以儆效尤。」
「臣等附議。」二十幾名文官紛紛站出來附議。
老朱淡淡點了點頭，說道：「朱允熥，你呢？有沒有什麼好說的？」
說完，一雙明亮的老眼中更是帶著一絲期許。
「娘的，不就是殺了幾個倭國人，宰了一個應天府尹嗎？明明是他們有錯在先，三皇孫殿下也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請陛下不要降罪於三皇孫殿下。」藍玉第一個不服，直接站出來開口。
本來他昨天就想要進宮跟朱允熥合計一下的，可惜時候有些太晚，進東宮更是麻煩，否則藍玉早就帶人一起去找朱允熥了解具體情況，順便給他們解惑。
不過沒見到朱允熥也不要緊，他只要知道朱允熥殺的都是該殺之人，那便夠了，身為舅姥爺，這種事得給外甥孫撐腰，怎麼都不能讓他被一群臭腐儒給欺負了。
隨著藍玉站出來，常升，傅友德，馮勝，以及李景隆，徐輝祖等人也都紛紛站出來附議。
朱允熥這時候也邁步走出來，說道：「身為皇孫，眼睜睜地看著倭國人在我大明的土地上強搶民女，公然調戲，此等行徑，那些人就讓他們這麼死了，簡直太便宜他們了。」
「我命人殺死他們，恰恰就是為了不讓這幾個畜生不如的東西踐踏我大明的律法，更不允許他們到了我大明還耀武揚威，欺負我大明的百姓，哪怕重來一次，我也會毫不猶豫下令斬殺。」
這個道理，老朱又豈能不明白？若不是沒有選擇，他也不是說非要冊立朱允炆為太孫，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大明江山，老朱自然想要好好培養一個繼承人。
可惜，培養多年的太子薨逝，他的嫡長孫也早早夭折。
「允炆真有你說的那麼差勁？」老朱微微嘆了口氣，說道。
其實這點兒他早就已經看出來了，只是他已經沒有選擇，只能利用有生之年將朱允炆好好培養出來，否則一個沒有主見的君主，像什麼話？
朱允熥微微一笑，說道：「若是皇爺爺執意要立二哥為太孫，可以預見的是，淮西集團定然遭到清洗，首當其衝的便是藍玉，常升等人，一旦您百年以後，九大戍邊塞王定然不會服新帝，政令不通，朝廷唯有削藩，到那個時候，若是四王叔起兵，打出奉天靖難的旗號，皇爺爺認為還有何人能擋？」
老朱心中一嘆，其實已經認可了朱允熥的話，但身為帝王，他表面上卻是聲色不露，反而冷笑說道：「說了這麼多，你不就是想要咱立你為太孫嗎？想要這個太孫之位，也不是不可以，咱要看看你究竟是否德才配位。」
朱允熥說道：「多謝皇爺爺給孫兒機會，孫兒一定會把握機會，讓您看到。」
他心裡很清楚，老朱這樣說，明顯是要看他是否能夠駕馭得了藍玉，常升等人，以此來證明他的能力。
「時辰也不早了，隨咱去上朝吧。」老朱說著，已經站起身來，朝著乾清宮外走去。
「皇爺，軟轎已經備好，您……」王煥見老朱出來，立刻小心地開口。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朱打斷，說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咱又不是個娘們，不坐那玩意。」
他這一生，要麼騎馬，要麼走路，從來不會坐軟轎。
只不過王煥聽著老朱這樣說，卻不敢真的不準備，老朱如今年紀大了，或者哪天心血來潮就要坐，自己又沒準備怎麼辦？又或者老朱身體不適的時候，反正必須得準備好。
……
奉天殿。
王煥先一步來到了這裡，文武百官們也已經等候在了門外。
「上朝！」隨著王煥一聲高喊，奉天殿大門打開，文武群臣頓時魚貫而入，並且迅速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文官這邊，以中書舍人劉三吾為首，緊接著便是吏部尚書詹微，戶部尚書趙勉，刑部尚書楊靖，工部尚書秦逵等人。
而另一邊，則是武將，以藍玉為首，緊接著是兵部尚書茹常，穎國公傅友德，宋國公馮勝，開國公常升，魏國公徐輝祖，曹國公李景隆，景川侯曹震等等。
而在兩個隊伍的最前方，還站著兩人，一個是朱允炆，站在文官前方，一個則是朱允熥，站在武將前方。
老朱走過來，接受完群臣朝拜，便坐在龍椅上，一語不發。
很快，就有人不斷出列上奏，只不過上奏的幾乎都是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無論是老朱，還是群臣，此刻的注意力都不在這些事情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上奏的人越來越少，直到徹底沒有人站出來，整個奉天殿幾乎冷場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一名穿著御史朝服的文官邁步走了出來。
「啟稟陛下，臣有本奏。」
老朱眼睛微微一抬，淡淡吐出一個字：「准。」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一亮，知道今天真正的重頭戲要開始了。
「臣要彈劾三皇孫殿下，公然命人殺死朝廷命官，對我大明律法視若無睹，失了體統，請陛下嚴懲。」
緊接著，又是一名御史文官走出來，說道：「臣要彈劾三皇孫殿下，濫殺無辜，砍殺四名倭國人，致使大明面臨倭國使臣的抗議與譴責，有損大明天威，請陛下嚴懲。」
很快，黃子澄也站了出來：「啟稟陛下，倭國乃是您欽定的不征之國，如今因三皇孫殿下肆意斬殺倭國之人，有挑起兩國大戰之嫌疑，請陛下下旨嚴懲。」
朱允炆看了一眼朱允熥，冷笑一聲，說道：「皇爺爺，三弟太任性了，無論如何，出了案件，也應該交有司衙門審訊定罪，三弟卻不管不顧，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將人殺死，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若不嚴懲，日後人人效仿，大明豈不是亂了套？請皇爺爺下旨嚴懲，以儆效尤。」
「臣等附議。」二十幾名文官紛紛站出來附議。
老朱淡淡點了點頭，說道：「朱允熥，你呢？有沒有什麼好說的？」
說完，一雙明亮的老眼中更是帶著一絲期許。
「娘的，不就是殺了幾個倭國人，宰了一個應天府尹嗎？明明是他們有錯在先，三皇孫殿下也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請陛下不要降罪於三皇孫殿下。」藍玉第一個不服，直接站出來開口。
本來他昨天就想要進宮跟朱允熥合計一下的，可惜時候有些太晚，進東宮更是麻煩，否則藍玉早就帶人一起去找朱允熥了解具體情況，順便給他們解惑。
不過沒見到朱允熥也不要緊，他只要知道朱允熥殺的都是該殺之人，那便夠了，身為舅姥爺，這種事得給外甥孫撐腰，怎麼都不能讓他被一群臭腐儒給欺負了。
隨著藍玉站出來，常升，傅友德，馮勝，以及李景隆，徐輝祖等人也都紛紛站出來附議。
朱允熥這時候也邁步走出來，說道：「身為皇孫，眼睜睜地看著倭國人在我大明的土地上強搶民女，公然調戲，此等行徑，那些人就讓他們這麼死了，簡直太便宜他們了。」
「我命人殺死他們，恰恰就是為了不讓這幾個畜生不如的東西踐踏我大明的律法，更不允許他們到了我大明還耀武揚威，欺負我大明的百姓，哪怕重來一次，我也會毫不猶豫下令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