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敢宣旨，我就敢撞死在奉天殿
「夠了！」朱元璋怒喝一聲。
仿佛是順應他此刻暴怒的情緒，原本就陰暗的天空突然一道驚雷炸響，一場暴風雨仿佛隨著雷聲開始迅速醞釀。
「朱允熥，你好大的膽子，口口聲聲說允炆非嫡子，可咱手裡傳承的，乃是我大明神器，不是地主家的家業，你雖是嫡子，但國之儲君，豈能因你是嫡子就胡亂定下？」
「無論是德望，才學，仁善，品行，你哪點比得上允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不爭氣，反觀允炆，各方面的操守，身上都有標兒的影子，立他為儲，再加上咱悉心培養，等咱百年之後，定然能夠如同標兒一般，承繼大統。」
「此事關乎國本，念你初犯，且並未鑄成大錯，立刻給咱滾下去，咱可以不予追究。」
隨著朱元璋的怒氣爆發，他身上那可怕的氣勢更是席捲整個奉天殿，無論是文官，武將，哪怕是朱允炆，都一個個低頭，不敢直視朱元璋，更有甚者，身體都在瑟瑟發抖，屍山血海的廝殺以及這麼多年皇權統治，朱元璋的氣場太強了。
朱允熥咬著牙，這個時候，他絕不可能退，也已經無路可退，一旦退了，迎接他的，只有圈養，他絕不甘屈服，所以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他也只能面對。
他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慌亂，怯懦，猛地抬頭，說道：「皇爺爺，正是因為您手裡傳承的乃是神器，是您辛苦建立的大明江山，孫兒才不得不站出來。」
「皇明祖訓，此乃您當初欽定，是我大明立國之祖制，豈能嫡庶不分，說改就改，且不說大明後世之君是否會效仿，後世之人又當如何評判，更何況您說的各方面操守，您真的以為我不如他？」
「從我兄長朱雄英逝世，一直到父王薨逝，您又何曾關注過孫兒？我才出生沒多久，就失去了母妃，對我處處關心的兄長也早早離世，還有皇奶奶，她也走了，父王整日忙於朝政，無暇他顧，現在就連父王也丟下了我，若我不藏拙，在那深宮之中，您以為我能否活到今日？」
「若您今日非要立朱允炆為太孫，孫兒身為東宮最正統的嫡子，結局恐怕就只有被圈養的命，孫兒不甘，您要是連一絲希望都不給孫兒，您頒布聖旨之時，便是孫兒撞死在這奉天殿上之時。」
朱允熥也是拼了，直接以死相逼，他知道，老朱最為重視親情，在他的眼中，兒子就只有朱標和其他兒子，孫子也是只有朱雄英和其他孫子，但他朱允熥，也是朱標的嫡子，是朱雄英的親弟弟，必須要讓老朱動惻隱之心，愛屋及烏之下，他才能夠迎來一線生機。
「你……朱允熥，你給咱住口！」朱元璋霍地一下，從龍椅上站起身來，怒道：「以死脅迫，你是要逼宮嗎？」
他的怒火，仿佛要完全爆發出來。
撲通！
「陛下，允熥也是您的親孫兒，您不能如此待他啊。」朱允熥的話，把常升這個親舅舅都聽得雙眼通紅，跪倒在地。
藍玉也連忙走出來，喊道：「陛下，咱這外甥孫命苦啊，剛出生就沒了娘親，四歲又沒了親大哥與皇奶奶，如今不過十四歲，他的父王也離他而去，這孩子現在就只剩下您這一個至親之人了，這麼多年來，咱都不敢想像這孩子都是怎麼過來的，若是連您都對他不管不顧，他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思啊？」
「陛下！」淮西勛貴們此刻也都紛紛站出來，甚至有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著朱元璋懇求。
「舅姥爺，舅舅，還有諸位叔伯們，不用說了，這都是允熥的命。」朱允熥表情苦澀中帶著委屈，心裡卻是開心極了，說了那麼多，又是煽情又是求死，不就是為了博取同情，讓淮西勛貴們都站出來幫助自己嗎？
不過這還不夠，還要再加把火。
朱允熥抬頭，望向朱元璋，隨即更是跪倒在地，大聲說道：「陛下，是我不對，我不該以死相逼，讓您落下一個逼死孫兒的罵名，或許我這麼多年不該藏拙，早就應該去跟大哥，母妃還有皇奶奶團聚了，陛下，我錯了，我今日就不該出現……」
「你，你叫咱什麼？」朱元璋愣住了，心更是忍不住隱隱作痛，捫心自問，自從雄英走了以後，他的確已經不怎麼關注其他的孫子了，就連朱允炆，也是因為朱標薨逝，這幾個月來不斷觀察，考察，最終才入的他的眼。
想到這裡，他的心漸漸有些軟了，但身為帝王，他早已經習慣了一言九鼎，此刻就這麼讓他退縮，將已經用印的聖旨壓下，將早已經決定好冊立太孫的時間更改，還是不太可能。
「允熥，你退下吧，今日之事，咱就當沒有發生過，更不會追究，等你二哥成為太孫，咱也一定讓你平平安安的當一個逍遙王爺。」
「好了，鬧騰也鬧騰夠了，咱承諾也給你了，休要再提嫡庶不分之事，來人，立刻宣旨。」
在老朱看來，他這已經算是退了一步了，否則依著他的脾性，就今天朱允熥跑到奉天殿上鬧這麼一出，肯定會嚴懲。
朱允熥笑了，看來還是逼得不夠啊，好好好，既然非要逼我演戲，那我今日就好好拿出影帝的演技給你們瞧瞧。
老朱身邊的太監捧著一卷聖旨展開，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長孫朱允炆德善仁厚……」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皇奶奶，娘親，大哥，還有父王，允熥來陪你們了！」朱允熥突然站起身來，直接打斷了宣讀聖旨太監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朝著奉天殿中的盤龍柱沖了過去，不過暗中也故意放慢腳步，留給藍玉等一干武將們反應的時間，可不能真一下子撞死了，那就沒得玩了。
「允熥！」朱元璋焦急大喊：「快，快救人！」
「外甥孫，不要啊！」藍玉一個箭步，朝著朱允熥沖了上去。
常升更是一言不發，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
這一瞬間，老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滿朝文武更是直接傻眼，就連朱允炆都瞪大了雙眼，心中直喊臥槽。
仿佛是順應他此刻暴怒的情緒，原本就陰暗的天空突然一道驚雷炸響，一場暴風雨仿佛隨著雷聲開始迅速醞釀。
「朱允熥，你好大的膽子，口口聲聲說允炆非嫡子，可咱手裡傳承的，乃是我大明神器，不是地主家的家業，你雖是嫡子，但國之儲君，豈能因你是嫡子就胡亂定下？」
「無論是德望，才學，仁善，品行，你哪點比得上允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不爭氣，反觀允炆，各方面的操守，身上都有標兒的影子，立他為儲，再加上咱悉心培養，等咱百年之後，定然能夠如同標兒一般，承繼大統。」
「此事關乎國本，念你初犯，且並未鑄成大錯，立刻給咱滾下去，咱可以不予追究。」
隨著朱元璋的怒氣爆發，他身上那可怕的氣勢更是席捲整個奉天殿，無論是文官，武將，哪怕是朱允炆，都一個個低頭，不敢直視朱元璋，更有甚者，身體都在瑟瑟發抖，屍山血海的廝殺以及這麼多年皇權統治，朱元璋的氣場太強了。
朱允熥咬著牙，這個時候，他絕不可能退，也已經無路可退，一旦退了，迎接他的，只有圈養，他絕不甘屈服，所以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他也只能面對。
他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慌亂，怯懦，猛地抬頭，說道：「皇爺爺，正是因為您手裡傳承的乃是神器，是您辛苦建立的大明江山，孫兒才不得不站出來。」
「皇明祖訓，此乃您當初欽定，是我大明立國之祖制，豈能嫡庶不分，說改就改，且不說大明後世之君是否會效仿，後世之人又當如何評判，更何況您說的各方面操守，您真的以為我不如他？」
「從我兄長朱雄英逝世，一直到父王薨逝，您又何曾關注過孫兒？我才出生沒多久，就失去了母妃，對我處處關心的兄長也早早離世，還有皇奶奶，她也走了，父王整日忙於朝政，無暇他顧，現在就連父王也丟下了我，若我不藏拙，在那深宮之中，您以為我能否活到今日？」
「若您今日非要立朱允炆為太孫，孫兒身為東宮最正統的嫡子，結局恐怕就只有被圈養的命，孫兒不甘，您要是連一絲希望都不給孫兒，您頒布聖旨之時，便是孫兒撞死在這奉天殿上之時。」
朱允熥也是拼了，直接以死相逼，他知道，老朱最為重視親情，在他的眼中，兒子就只有朱標和其他兒子，孫子也是只有朱雄英和其他孫子，但他朱允熥，也是朱標的嫡子，是朱雄英的親弟弟，必須要讓老朱動惻隱之心，愛屋及烏之下，他才能夠迎來一線生機。
「你……朱允熥，你給咱住口！」朱元璋霍地一下，從龍椅上站起身來，怒道：「以死脅迫，你是要逼宮嗎？」
他的怒火，仿佛要完全爆發出來。
撲通！
「陛下，允熥也是您的親孫兒，您不能如此待他啊。」朱允熥的話，把常升這個親舅舅都聽得雙眼通紅，跪倒在地。
藍玉也連忙走出來，喊道：「陛下，咱這外甥孫命苦啊，剛出生就沒了娘親，四歲又沒了親大哥與皇奶奶，如今不過十四歲，他的父王也離他而去，這孩子現在就只剩下您這一個至親之人了，這麼多年來，咱都不敢想像這孩子都是怎麼過來的，若是連您都對他不管不顧，他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思啊？」
「陛下！」淮西勛貴們此刻也都紛紛站出來，甚至有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著朱元璋懇求。
「舅姥爺，舅舅，還有諸位叔伯們，不用說了，這都是允熥的命。」朱允熥表情苦澀中帶著委屈，心裡卻是開心極了，說了那麼多，又是煽情又是求死，不就是為了博取同情，讓淮西勛貴們都站出來幫助自己嗎？
不過這還不夠，還要再加把火。
朱允熥抬頭，望向朱元璋，隨即更是跪倒在地，大聲說道：「陛下，是我不對，我不該以死相逼，讓您落下一個逼死孫兒的罵名，或許我這麼多年不該藏拙，早就應該去跟大哥，母妃還有皇奶奶團聚了，陛下，我錯了，我今日就不該出現……」
「你，你叫咱什麼？」朱元璋愣住了，心更是忍不住隱隱作痛，捫心自問，自從雄英走了以後，他的確已經不怎麼關注其他的孫子了，就連朱允炆，也是因為朱標薨逝，這幾個月來不斷觀察，考察，最終才入的他的眼。
想到這裡，他的心漸漸有些軟了，但身為帝王，他早已經習慣了一言九鼎，此刻就這麼讓他退縮，將已經用印的聖旨壓下，將早已經決定好冊立太孫的時間更改，還是不太可能。
「允熥，你退下吧，今日之事，咱就當沒有發生過，更不會追究，等你二哥成為太孫，咱也一定讓你平平安安的當一個逍遙王爺。」
「好了，鬧騰也鬧騰夠了，咱承諾也給你了，休要再提嫡庶不分之事，來人，立刻宣旨。」
在老朱看來，他這已經算是退了一步了，否則依著他的脾性，就今天朱允熥跑到奉天殿上鬧這麼一出，肯定會嚴懲。
朱允熥笑了，看來還是逼得不夠啊，好好好，既然非要逼我演戲，那我今日就好好拿出影帝的演技給你們瞧瞧。
老朱身邊的太監捧著一卷聖旨展開，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長孫朱允炆德善仁厚……」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皇奶奶，娘親，大哥，還有父王，允熥來陪你們了！」朱允熥突然站起身來，直接打斷了宣讀聖旨太監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朝著奉天殿中的盤龍柱沖了過去，不過暗中也故意放慢腳步，留給藍玉等一干武將們反應的時間，可不能真一下子撞死了，那就沒得玩了。
「允熥！」朱元璋焦急大喊：「快，快救人！」
「外甥孫，不要啊！」藍玉一個箭步，朝著朱允熥沖了上去。
常升更是一言不發，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
這一瞬間，老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滿朝文武更是直接傻眼，就連朱允炆都瞪大了雙眼，心中直喊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