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隕星閣
夜神風獨自一人，走在通往家族地牢的幽暗廊道中。
牆壁上，燃燒的燭火在他身後拉出搖曳不定的影子。
他的內心，平靜得如同一潭幽深的古井，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試試星術？
那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
事實上，以他的天賦和悟性，【鴉之幻境】這個從靈魄「淵日三足烏」中解析出的初級能力，他早已掌握得爐火純青！
甚至開發出了遠超其基礎效果的運用方式。
他之所以主動請纓，搶下審訊流寇這件在旁人看來骯髒血腥的「髒活」。
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而且從始至終都無比明確，那就是——給自己加戲！
是的，加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本質就是一部名為《北海蒼梧》的異次元動漫。
而他，是被設定好的、註定要被主角弟弟斬於劍下的悲情反派。
想要打破原著中該死的「劇情殺」宿命，就必須擁有足以讓編劇和導演都無法忽視的、斷層式的超高人氣。
而人氣，絕不會憑空產生。
他並非主角夜神翼，沒有源源不斷的劇情光環和強行安排的高光時刻。
他的身份，註定了他必須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獵豹，敏銳地嗅出每一個可能屬於自己的機會。
然後，用最華麗、最震撼的方式，將自己投射到舞台中央！
此外，夜神風有十足的把握，這次的流寇事件絕非偶然。
超規格的四星妖獸，突破家族嚴密防線的成年流寇，這兩個極度異常的信號疊加在一起，必然會牽引出一條關乎整個南疆局勢的、波瀾壯闊的重要主線劇情。
因此，審訊這個流寇的橋段，一定是「製作組」會花費大量筆墨去渲染的關鍵一環。
他要做的，就是在這個關鍵的劇情節點上，牢牢占據無可爭議的C位。
將自己「強大、帥氣、深不可測」的人設，狠狠地刻進所有三次元觀眾的心裡。
……
夜神家族，地下審訊室。
這裡的光線比廊道更加昏暗，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空氣中混雜著鐵鏽的腥氣，還有乾涸的血跡更是隨處可見。
一扇厚重的精鐵大門前，一位身形清癯、鬚髮皆白的老者，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身穿一襲象徵著戒律與威嚴的深灰色長老服，面容剛毅矍鑠，布滿皺紋的臉龐如同風乾的樹皮。
一雙眼睛雖然因為年邁而顯得有些渾濁，卻常常閃過鷹隼般銳利懾人的光芒。
正是家族的執法長老，掌管刑罰與戒律的夜神蒼。
也正是那一日，在訓練場的屋頂上空，暗中觀察到夜神風指導弟弟，並感嘆「風這孩子……似乎有些變了」的那位。
此刻，夜神蒼看著不疾不徐走來的夜神風，主動上前一步。
「風少主，老夫知道你天賦異稟，是家族百年不遇的麒麟兒。但是，這鐵門之後的世界，光有實力，可遠遠不夠。」
「這裡面，需要的是比鋼鐵更冷硬的心腸，是比毒蛇更陰狠的手段，是無數次心理博弈積累下的經驗。你……還太年輕了。」
在夜神蒼看來，夜神風雖然強大到近乎妖孽，但終究年紀尚小，心性尚未被世間的污穢所染。
更何況，自從上次在訓練場見到他指導夜神翼後，夜神蒼便感覺，這孩子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高冷意，似乎淡化了許多，反而多了一絲屬於兄長的溫和。
這樣的心性，怎麼能幹審訊這種冷冰冰的差事？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打算，就讓這孩子進去碰碰壁也好，等他束手無策之時，自己再親自出手。
用南疆傳承了數百年的酷刑，撬開那個流寇的嘴。
這樣既保住了家主的面子，也讓這孩子知道，有些事，還需要磨鍊。
然而，夜神風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長老放心，父親已經准許了。」
一句話，便堵住了夜神蒼所有的後續勸說。
「……」夜神蒼怔了片刻，隨即自嘲地笑了笑，「好。」
家主的決定，確實不容他來置喙。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夜神風，側身讓開了通往前方的道路：
「既然如此，你便去吧。老夫就在這兒候著，有什麼搞不定或者需要幫忙的，儘管叫老夫一聲。」
夜神風微微頷首，沒再說什麼，伸手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鐵門。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中，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與更加濃郁的血腥味，瞬間撲面而來。
跟在他身後的夜神翼和雷嘯等人，被這股氣息一衝，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只見審訊室內，掛滿了各種鏽跡斑斑、令人頭皮發麻的刑具。
帶著倒鉤的鐵爪、布滿尖刺的長鞭、不知沾染了多少皮肉的烙鐵、還有專門用來撬開骨頭的骨鉗……
唯有夜神風，神色從容依舊。
他踱步到被碗口粗的鐵鏈牢牢鎖在刑架上的矮壯流寇面前，俯瞰著這個階下之囚。
矮壯流寇雖然被縛靈索和鐵鏈鎖住了所有力量，但眼神卻依舊狠厲，散發著亡命之徒特有的桀驁不馴。
「呸！」他費力地抬起頭，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獰笑道，「貓戲老鼠的把戲就別玩了！小崽子，別以為你長得人模狗樣，老子就會怕你！趕緊給老子一個痛快！老子什麼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你！」
面對他的叫囂，夜神風沒有絲毫動怒，甚至連眉毛都沒有挑動一下。
他只是緩緩抬起眼眸，兩點猩紅如血的光芒，在昏暗的燭火下驟然亮起，如同黑夜裡無聲綻放的血色之花。
【鴉之幻境】！
「你……你想幹什麼……」矮壯流寇看見他妖異至極的眼神，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仿佛自己正被一尊魔神凝望著。
然而，已經晚了。
無形的精神波動，如水銀瀉地般湧入了流寇的腦海。
門外，執法長老夜神蒼正緊鎖眉頭，雙手負在身後，心中不斷盤算。
「這孩子，到底想做什麼？幻術審訊，說來輕巧，但對精神力的控制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會讓犯人變成白痴。或者，被對方反過來利用精神漏洞欺騙。看他這架勢，最多堅持一刻鐘，若是還問不出什麼，老夫就必須親自……」
牆壁上，燃燒的燭火在他身後拉出搖曳不定的影子。
他的內心，平靜得如同一潭幽深的古井，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試試星術？
那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
事實上，以他的天賦和悟性，【鴉之幻境】這個從靈魄「淵日三足烏」中解析出的初級能力，他早已掌握得爐火純青！
甚至開發出了遠超其基礎效果的運用方式。
他之所以主動請纓，搶下審訊流寇這件在旁人看來骯髒血腥的「髒活」。
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而且從始至終都無比明確，那就是——給自己加戲！
是的，加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本質就是一部名為《北海蒼梧》的異次元動漫。
而他，是被設定好的、註定要被主角弟弟斬於劍下的悲情反派。
想要打破原著中該死的「劇情殺」宿命，就必須擁有足以讓編劇和導演都無法忽視的、斷層式的超高人氣。
而人氣，絕不會憑空產生。
他並非主角夜神翼，沒有源源不斷的劇情光環和強行安排的高光時刻。
他的身份，註定了他必須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獵豹，敏銳地嗅出每一個可能屬於自己的機會。
然後，用最華麗、最震撼的方式，將自己投射到舞台中央！
此外，夜神風有十足的把握，這次的流寇事件絕非偶然。
超規格的四星妖獸，突破家族嚴密防線的成年流寇，這兩個極度異常的信號疊加在一起，必然會牽引出一條關乎整個南疆局勢的、波瀾壯闊的重要主線劇情。
因此，審訊這個流寇的橋段，一定是「製作組」會花費大量筆墨去渲染的關鍵一環。
他要做的，就是在這個關鍵的劇情節點上，牢牢占據無可爭議的C位。
將自己「強大、帥氣、深不可測」的人設，狠狠地刻進所有三次元觀眾的心裡。
……
夜神家族，地下審訊室。
這裡的光線比廊道更加昏暗，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空氣中混雜著鐵鏽的腥氣，還有乾涸的血跡更是隨處可見。
一扇厚重的精鐵大門前，一位身形清癯、鬚髮皆白的老者，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身穿一襲象徵著戒律與威嚴的深灰色長老服，面容剛毅矍鑠，布滿皺紋的臉龐如同風乾的樹皮。
一雙眼睛雖然因為年邁而顯得有些渾濁，卻常常閃過鷹隼般銳利懾人的光芒。
正是家族的執法長老，掌管刑罰與戒律的夜神蒼。
也正是那一日，在訓練場的屋頂上空，暗中觀察到夜神風指導弟弟，並感嘆「風這孩子……似乎有些變了」的那位。
此刻，夜神蒼看著不疾不徐走來的夜神風，主動上前一步。
「風少主，老夫知道你天賦異稟，是家族百年不遇的麒麟兒。但是，這鐵門之後的世界，光有實力，可遠遠不夠。」
「這裡面，需要的是比鋼鐵更冷硬的心腸，是比毒蛇更陰狠的手段，是無數次心理博弈積累下的經驗。你……還太年輕了。」
在夜神蒼看來，夜神風雖然強大到近乎妖孽，但終究年紀尚小，心性尚未被世間的污穢所染。
更何況，自從上次在訓練場見到他指導夜神翼後，夜神蒼便感覺，這孩子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高冷意，似乎淡化了許多，反而多了一絲屬於兄長的溫和。
這樣的心性，怎麼能幹審訊這種冷冰冰的差事？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打算，就讓這孩子進去碰碰壁也好，等他束手無策之時，自己再親自出手。
用南疆傳承了數百年的酷刑，撬開那個流寇的嘴。
這樣既保住了家主的面子，也讓這孩子知道，有些事，還需要磨鍊。
然而，夜神風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長老放心，父親已經准許了。」
一句話，便堵住了夜神蒼所有的後續勸說。
「……」夜神蒼怔了片刻，隨即自嘲地笑了笑，「好。」
家主的決定，確實不容他來置喙。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夜神風，側身讓開了通往前方的道路：
「既然如此，你便去吧。老夫就在這兒候著，有什麼搞不定或者需要幫忙的，儘管叫老夫一聲。」
夜神風微微頷首，沒再說什麼，伸手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鐵門。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中，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與更加濃郁的血腥味，瞬間撲面而來。
跟在他身後的夜神翼和雷嘯等人，被這股氣息一衝，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只見審訊室內，掛滿了各種鏽跡斑斑、令人頭皮發麻的刑具。
帶著倒鉤的鐵爪、布滿尖刺的長鞭、不知沾染了多少皮肉的烙鐵、還有專門用來撬開骨頭的骨鉗……
唯有夜神風，神色從容依舊。
他踱步到被碗口粗的鐵鏈牢牢鎖在刑架上的矮壯流寇面前，俯瞰著這個階下之囚。
矮壯流寇雖然被縛靈索和鐵鏈鎖住了所有力量，但眼神卻依舊狠厲，散發著亡命之徒特有的桀驁不馴。
「呸！」他費力地抬起頭，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獰笑道，「貓戲老鼠的把戲就別玩了！小崽子，別以為你長得人模狗樣，老子就會怕你！趕緊給老子一個痛快！老子什麼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你！」
面對他的叫囂，夜神風沒有絲毫動怒，甚至連眉毛都沒有挑動一下。
他只是緩緩抬起眼眸，兩點猩紅如血的光芒，在昏暗的燭火下驟然亮起，如同黑夜裡無聲綻放的血色之花。
【鴉之幻境】！
「你……你想幹什麼……」矮壯流寇看見他妖異至極的眼神，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仿佛自己正被一尊魔神凝望著。
然而，已經晚了。
無形的精神波動，如水銀瀉地般湧入了流寇的腦海。
門外，執法長老夜神蒼正緊鎖眉頭，雙手負在身後，心中不斷盤算。
「這孩子，到底想做什麼？幻術審訊，說來輕巧，但對精神力的控制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會讓犯人變成白痴。或者，被對方反過來利用精神漏洞欺騙。看他這架勢，最多堅持一刻鐘，若是還問不出什麼，老夫就必須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