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武人獻血，救世濟民，一生光榮
「白天不懂夜的黑，夜不懂白天的鬧！」
「簡直判若兩城啊！」
陸元油然而生感慨。
不知道的還以為一腳橫跨兩界，轉身換了人間呢！
畢竟昨日黃昏日落時的一幕與現在實在是相差懸殊。
但對於九真府城的百姓，似乎早已習慣了。
甚至還有不少人當街討論昨晚鬼事，有人聽到鬼敲門聲，也有人看到窗外鬼影飄過等，嚇得睡不著覺，那叫一個驚心動魄。
也有誇大其詞，喜歡當顯眼包的武人在酒樓裡邊喝酒邊吹噓著，
「昨夜出門噓噓，偶遇上一頭大力鬼，欲與大爺我角力，你們猜結果怎麼著...」
「還能怎麼著，肯定是嚇得掉入茅坑裡了唄！」
「放你娘的仙人屁，老子力氣別人能質疑，哪有你說話的份，那大力鬼力量雖大，但腦袋笨，老子就說，你若真有本事就自個舉起來，結果那大力鬼還真上當了，雙手捧著自己的腦袋往上拎，『啪』的一聲，你們猜又怎麼著？」
「腦袋扯掉下來了？」
「嘿，那大力鬼的腦袋哪是那麼容易扯掉的，而是跟我老娘搓出來的麵條似的，脖子、雙手不斷向上延伸，得虧老子聰明，靈機一動，取出大刀，抹上童子純陽血就這麼往那大力鬼腦袋上一抹，『啪』，那大力鬼的腦袋就被老子一刀砍下來了。」
「等等，李大憨，你那童子純陽血哪來的？」
武人李大憨支支吾吾，「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斬了一頭大力鬼。」
「我們知道你斬了一頭鬼，但童子純陽血到底是哪來的？」
接著又不斷傳來『好難猜喲！』、『反正不是老子的。』、『老子怎麼可能還是童子啊！』、『呸，爾等不足道也！』、『今晚就去掩月樓！』
空氣里瀰漫著歡樂的笑聲。
陸元走出九真府最大的長街上，洛玄街！
其繁華程度遠甚於睢陽縣，行人如織，車水馬龍。
且走在大街上，不僅能看到武人、劍客，更偶爾能見身著道袍的練氣士。
陸元本打算先去貢院一趟報備，詢問著府試的情況。
路上，他途徑一座府邸。
青石做牆，綿延無際，牆上灰瓦間有樹枝蔓延，綠意匆匆。
府邸匾額高懸，書寫『道紀司』三字。
赫然是大虞朝廷管理正規練氣士的部門，也是授發正式籙碟的地方。
甄賈道人就是九真府道紀司的一員。
該司只在府城、州城設有，縣以下是不存在道紀司的。
別看道紀司外觀與一般府邸類似，可實則內有壺天之術。
若是有人推門而入，能見亭台樓閣，層層相接，椽摩棟接，丹輝碧映，花草嘉木，點綴有方！
讓人誤闖仙地。
不過此時，在道紀司門口，有一批年輕人的練氣士，或者說是童子在左右各擺上一攤位。
左邊一桿大旗豎起，旗面上寫有：
『武人獻血，救世濟民，一生光榮！』
陸元愕然！
好熟悉的一幕啊！
並且那攤位前，前來獻血的武人更是排成一條長龍，積極踴躍。
陸元上前詢問原因，「兄台，道紀司的人為何只要武人獻血？」
一位熱心獻血的好武者回答，「說是我們武人氣血旺盛，陽氣飽滿，可用來畫符驅鬼。」
「獻血可有好處？」
「救世濟民，一生光榮啊！」
「真救世濟民為何不直接去斬鬼？」
「那也有，不過得去隔壁攤子。」
那武人指了下隔壁攤位，也豎有一桿大旗，寫上：
『力士招募，有償！』
只可惜，該攤位上的武人寥寥，沒見幾個。
大概武人們也知道那『力士』的底細。
可不是什麼好身份！！
「還好，貧道也是道爺！」
陸元慶幸。
自己的身份能靈活轉變，武人、書生、道爺，哪個需要用哪個。
反正傷不到他自尊。
撣撣衣袖，陸元橫穿武人排隊長龍，向貢院所在走去。
這裡是府試，以及院試的考試地，依湖畔而建，開闊清幽。
貢院所在已有不少從各地趕來的書生，匯聚於此。
好巧不巧，陸元在貢院碰上了睢陽縣的同僚季叢雲、何錦兩人。
兩人比陸元更早出發，更是直奔府城。
哪像陸元先是去了桃花源坊市，又去了六合門，路途耽擱許久。
「少卿何時到的？」
「昨晚！」
「那定是知道府城鬼患一事！」
「是啊！」
「誒，我等也著實不幸，一場府試竟遇上鬼患！」
「堂堂九真府城，竟遇上這檔子事，掃興！」
「府試可有影響？」
「府衙那邊知府傳話，說是府試照常，並不耽誤。」
「那最好！」
若是府試耽擱了，陸元都打算出城，回六合門待一段時間再說。
省得擔心九真府城再出現其他變故。
既然府試不耽擱，那就再待一段時日。
他倒也不懼。
「武道易形的修行得先放心，這幾日先修練氣法，練成三寶大藥再說。」陸元心中暗道。
修者靈台晶瑩，性命混融，形神俱妙，此為三寶大藥。
煉精化氣圓滿，元神聚形，可出竅神遊。
陽間、陰土，皆可去得！
聊著聊著，突然季叢雲這廝來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
「這府試實在等得焦灼，走，去找個地方喝酒解悶。」
何錦心領神會，補充，「得再找幾個姑娘談談心，取取經、問問道，深入交流。」
陸元若有所思的頷首，「那就...掩月樓！」
「知我者，莫若兩位兄台也！」
「請！」
「善！」
三人仰頭大笑出貢院。
大部分仕子都司空見慣，不以為然，只有真正窮酸的書生眼含羨慕之色。
若不是窮得去不起青樓，哪個窮書生又會幻想著女鬼、狐妖呢！
就連前些日子被女鬼吸乾陽氣，淪為笑料的書生，那也是『窮』惹出來禍。
淨想著『白嫖』之事，與女鬼超越友誼、甚至陰陽。
最終，也為那二、三兩東西惹出的事付出性命代價。
慘、慘吶！
......
掩月樓，樓如其名！
閣樓形似一輪彎月，坐落於鬧市之中，哪怕是白天，也是燈火通明。
透過門戶，隱約可見迴廊曲折，軒窗懸紗。
不僅有絲竹樂聲傳來，更能見一些穿著單薄衣衫的娉婷女子身影，濃濃媚意眼神更是勾人心魄。
「簡直判若兩城啊！」
陸元油然而生感慨。
不知道的還以為一腳橫跨兩界，轉身換了人間呢！
畢竟昨日黃昏日落時的一幕與現在實在是相差懸殊。
但對於九真府城的百姓，似乎早已習慣了。
甚至還有不少人當街討論昨晚鬼事，有人聽到鬼敲門聲，也有人看到窗外鬼影飄過等，嚇得睡不著覺，那叫一個驚心動魄。
也有誇大其詞，喜歡當顯眼包的武人在酒樓裡邊喝酒邊吹噓著，
「昨夜出門噓噓，偶遇上一頭大力鬼，欲與大爺我角力，你們猜結果怎麼著...」
「還能怎麼著，肯定是嚇得掉入茅坑裡了唄！」
「放你娘的仙人屁，老子力氣別人能質疑，哪有你說話的份，那大力鬼力量雖大，但腦袋笨，老子就說，你若真有本事就自個舉起來，結果那大力鬼還真上當了，雙手捧著自己的腦袋往上拎，『啪』的一聲，你們猜又怎麼著？」
「腦袋扯掉下來了？」
「嘿，那大力鬼的腦袋哪是那麼容易扯掉的，而是跟我老娘搓出來的麵條似的，脖子、雙手不斷向上延伸，得虧老子聰明，靈機一動，取出大刀，抹上童子純陽血就這麼往那大力鬼腦袋上一抹，『啪』，那大力鬼的腦袋就被老子一刀砍下來了。」
「等等，李大憨，你那童子純陽血哪來的？」
武人李大憨支支吾吾，「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斬了一頭大力鬼。」
「我們知道你斬了一頭鬼，但童子純陽血到底是哪來的？」
接著又不斷傳來『好難猜喲！』、『反正不是老子的。』、『老子怎麼可能還是童子啊！』、『呸，爾等不足道也！』、『今晚就去掩月樓！』
空氣里瀰漫著歡樂的笑聲。
陸元走出九真府最大的長街上，洛玄街！
其繁華程度遠甚於睢陽縣，行人如織，車水馬龍。
且走在大街上，不僅能看到武人、劍客，更偶爾能見身著道袍的練氣士。
陸元本打算先去貢院一趟報備，詢問著府試的情況。
路上，他途徑一座府邸。
青石做牆，綿延無際，牆上灰瓦間有樹枝蔓延，綠意匆匆。
府邸匾額高懸，書寫『道紀司』三字。
赫然是大虞朝廷管理正規練氣士的部門，也是授發正式籙碟的地方。
甄賈道人就是九真府道紀司的一員。
該司只在府城、州城設有，縣以下是不存在道紀司的。
別看道紀司外觀與一般府邸類似，可實則內有壺天之術。
若是有人推門而入，能見亭台樓閣，層層相接，椽摩棟接，丹輝碧映，花草嘉木，點綴有方！
讓人誤闖仙地。
不過此時，在道紀司門口，有一批年輕人的練氣士，或者說是童子在左右各擺上一攤位。
左邊一桿大旗豎起，旗面上寫有：
『武人獻血，救世濟民，一生光榮！』
陸元愕然！
好熟悉的一幕啊！
並且那攤位前，前來獻血的武人更是排成一條長龍，積極踴躍。
陸元上前詢問原因，「兄台，道紀司的人為何只要武人獻血？」
一位熱心獻血的好武者回答，「說是我們武人氣血旺盛，陽氣飽滿，可用來畫符驅鬼。」
「獻血可有好處？」
「救世濟民，一生光榮啊！」
「真救世濟民為何不直接去斬鬼？」
「那也有，不過得去隔壁攤子。」
那武人指了下隔壁攤位，也豎有一桿大旗，寫上：
『力士招募，有償！』
只可惜，該攤位上的武人寥寥，沒見幾個。
大概武人們也知道那『力士』的底細。
可不是什麼好身份！！
「還好，貧道也是道爺！」
陸元慶幸。
自己的身份能靈活轉變，武人、書生、道爺，哪個需要用哪個。
反正傷不到他自尊。
撣撣衣袖，陸元橫穿武人排隊長龍，向貢院所在走去。
這裡是府試，以及院試的考試地，依湖畔而建，開闊清幽。
貢院所在已有不少從各地趕來的書生，匯聚於此。
好巧不巧，陸元在貢院碰上了睢陽縣的同僚季叢雲、何錦兩人。
兩人比陸元更早出發，更是直奔府城。
哪像陸元先是去了桃花源坊市，又去了六合門，路途耽擱許久。
「少卿何時到的？」
「昨晚！」
「那定是知道府城鬼患一事！」
「是啊！」
「誒，我等也著實不幸，一場府試竟遇上鬼患！」
「堂堂九真府城，竟遇上這檔子事，掃興！」
「府試可有影響？」
「府衙那邊知府傳話，說是府試照常，並不耽誤。」
「那最好！」
若是府試耽擱了，陸元都打算出城，回六合門待一段時間再說。
省得擔心九真府城再出現其他變故。
既然府試不耽擱，那就再待一段時日。
他倒也不懼。
「武道易形的修行得先放心，這幾日先修練氣法，練成三寶大藥再說。」陸元心中暗道。
修者靈台晶瑩，性命混融，形神俱妙，此為三寶大藥。
煉精化氣圓滿，元神聚形，可出竅神遊。
陽間、陰土，皆可去得！
聊著聊著，突然季叢雲這廝來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
「這府試實在等得焦灼，走，去找個地方喝酒解悶。」
何錦心領神會，補充，「得再找幾個姑娘談談心，取取經、問問道，深入交流。」
陸元若有所思的頷首，「那就...掩月樓！」
「知我者，莫若兩位兄台也！」
「請！」
「善！」
三人仰頭大笑出貢院。
大部分仕子都司空見慣，不以為然，只有真正窮酸的書生眼含羨慕之色。
若不是窮得去不起青樓，哪個窮書生又會幻想著女鬼、狐妖呢！
就連前些日子被女鬼吸乾陽氣，淪為笑料的書生，那也是『窮』惹出來禍。
淨想著『白嫖』之事，與女鬼超越友誼、甚至陰陽。
最終，也為那二、三兩東西惹出的事付出性命代價。
慘、慘吶！
......
掩月樓，樓如其名！
閣樓形似一輪彎月，坐落於鬧市之中，哪怕是白天，也是燈火通明。
透過門戶，隱約可見迴廊曲折，軒窗懸紗。
不僅有絲竹樂聲傳來，更能見一些穿著單薄衣衫的娉婷女子身影，濃濃媚意眼神更是勾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