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榆陽土地神
從魘鎮術下脫身的岳庭很是震驚。
若非那位陸師弟有些特殊手段，此刻，他大抵要栽在那松鶴散人手中。
「陸師弟怎會結識山中妖怪？」
岳庭對趙老問出心中疑惑。
趙老如實道，「少卿曾因文采斐然，被錦雲山銜月坊主所識請去賀壽，並在山中結識一批妖怪。」
「可是錦雲山的那位地祇？」岳庭吃驚。
「正是！」
得到趙老肯定回答後，岳庭也是深吸一口氣。
陸師弟竟被那位地祇所賞識，那麼，便是六合門也得重新審量下陸師弟潛在價值了。
「也許是該讓陸元成為六合門的真傳。」
岳庭內心認真思忖一會，得出結論。
他覺得此間事了後，須得回山向門主商量此事。
「還請岳兄攙扶一把，無論生死，老夫都要親眼看到張慶師兄？」
趙老歷經一場激鬥，氣血衰敗，已渾身無力，連站都站不穩。
「我背你進去。」
岳庭上前，將趙老背起，走入松鶴散人的山洞。
入目所見，儘是散落一地的骸骨，並伴著濃濃的血腥氣味、藥草味，充斥山洞，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在諸多骸骨中，岳庭發現了張慶的染血破衣，以及六合門的佩劍。
他神色黯然，嘆息不已。
「師兄！」
「是老夫害了你。」
趙老伏地大哭，捧著張慶的骨頭，自責不已。
若非自己一封書信請張慶師兄下山，又豈會被妖道術士所害。
他難辭其咎。
「節哀！」
岳庭安慰一聲，又走到山洞深處，看到松鶴散人還未煉完丹的丹爐，他一劍掀開爐蓋。
剎那，一道道魂光從爐中激射出，精準的落入洞中一具具骸骨上。
岳庭大喜，連忙大聲喊道，「趙兄，張師兄的魂魄尚在，沒被那術士煉化，快去請城隍陰差來。」
.......
榆陽縣！
土地廟！
與睢陽不同，榆陽縣的土地神廟可謂是聲望隆盛，日夜香火鼎盛，年節祭祀不斷。
只因縣中百姓皆知榆陽土地神時常顯靈，以至於百姓信任土地神更甚於榆陽知縣，甚至有些案件，都會來土地廟請土地神顯靈斷案。
但須知榆陽知縣為八品朝廷命官，而土地神、城隍，皆為九品神職。
按理說，在大虞朝中，一縣之首當是知縣，土地神、城隍也要受知縣管轄。
這代表朝廷命官凌駕於神官，是大虞朝廷的根基之一。
顯然，榆陽縣的土地神屬於僭越神職，卻不知為何榆陽知縣沒有按大虞律法處置土地神。
彼時！
松鶴散人的殘魂駕馭法器落魂鈴，俯衝至土地廟，大聲呼喊，
「土地，快救救貧道。」
聞聲，土地廟中的神像上一道毫光流轉，光波漾漾，走出一名錦衣華服的老者。
此人正是榆陽土地，生前亦是大虞的一位官員，後敕封為神。
老者袖袍一卷，將松鶴散人的法器落魂鈴攝來，托舉於掌中，詫異，
「松鶴道友，你怎狼狽淪落至此般田地？」
松鶴散人殘魂寄於落魂鈴，發出憤恨的聲音，「貧道在山中煉丹時，被一批六合門的武者找上門，那些武人不敵，竟召來妖怪將貧道打殺，幸虧貧道逃得及時，魂魄遁出。」
「哪裡的妖怪？」榆陽土地驚訝。
「一頭不知何處的黃鼠狼，一頭是蘆花嶺的白蛇，法號溫白。」
松鶴散人怎麼也沒料到那蘆花嶺的白蛇會對他出手，兩人並無仇怨。
不過此時情況緊迫，來不及討論其他。
他連忙道，「土地，貧道為你煉了多年魂丹，護你神道，該是你兌現對貧道承諾的時候了。」
「道友需要什麼？」榆陽土地問。
「老夫未修成元神，無法奪舍，想要駐世長存唯有轉成鬼仙。」
松鶴散人本意其實想著是長生駐世，修成三寶大藥，繼而練氣化神，增長壽元。
可天不遂人願，他眼下這般也只能轉成鬼修，「貧道要九真府城隍司的日夜遊神之位。」
榆陽土地表情為難，佯裝嘆氣，「道友，你這是在難為本神啊！本神只是榆陽小小一土地，如何能為你謀奪九真城隍司的日夜遊神之位？」
與一縣之地的城隍司不同，一府之地的城隍司，除了城隍外，文武判官皆屬於神官範疇。
日夜遊神也是僅次於神官的陰差。
「哼，你當貧道不知，九真府城隍司前段時間被陰土下的陰君攻破，死傷慘重，文武判官、日夜遊神皆死，以你的神力，升任城隍府司文判官應不在話下！」松鶴散人不滿。
自己與榆陽土地合謀多年，為他煉製魂珠，增長神力。
如今自己有事相求，卻是百般推脫。
九真府城隍司被陰君攻破一事，還是他無意間從坊市中道友們那聽來的。
要不然，非得被榆陽土地蒙在鼓裡。
榆陽土地見謊言被戳破，臉上神色卻沒有半點變化，故作無奈，「行吧，等本神升任九真城隍司文判官，自會將你召來，上任日夜遊神。」
說著，他含笑補充道，「道友魂體有恙，不若先去本神的府邸溫養魂魄。」
「有勞神友了。」
松鶴散人放下戒心，遁入榆陽土地的府邸。
可誰料，他剛遁入其中，就見一隻遮天大手印蓋壓而下，手印金光萬道，充斥於虛空各方，宛若神山鎮落，其勢浩蕩。
若是松鶴散人全盛時期，尚有抵擋之力。
可眼下，他只不過是一道魂魄，如何擋得住一位神靈的鎮壓。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金色大手印落下，光芒熾目，如冰雪消融
松鶴散人發出絕望悽厲聲，
「孔鈞，你出爾反爾，不得好死。」
榆陽土地正義言辭，「爾等妖道術士惹得天怒人怨，本神為蒼生除一大害，正本清源，功德無量。」
「松鶴道友，為了蒼生，只能苦苦道友，再替本神擔上罵名。」
松鶴散人破口大罵，「虛偽，貧道&*%￥#！」
「哼，死到臨頭還牙尖嘴利。」
榆陽土地冷哼一聲，手印落下，將松鶴散人的魂魄磨滅。
隨之再伸回手，負於身後，目光陰厲，「真讓你這廝上任九真城隍府司日夜遊神之位，豈不是能時刻拿捏住本神的把柄。」
說著，他又抬頭看去，只見空中兩道身影乘雲氣而至，眼睛微微眯起，
「山中妖怪還敢追至世俗地界？」
若非那位陸師弟有些特殊手段，此刻，他大抵要栽在那松鶴散人手中。
「陸師弟怎會結識山中妖怪？」
岳庭對趙老問出心中疑惑。
趙老如實道，「少卿曾因文采斐然，被錦雲山銜月坊主所識請去賀壽，並在山中結識一批妖怪。」
「可是錦雲山的那位地祇？」岳庭吃驚。
「正是！」
得到趙老肯定回答後，岳庭也是深吸一口氣。
陸師弟竟被那位地祇所賞識，那麼，便是六合門也得重新審量下陸師弟潛在價值了。
「也許是該讓陸元成為六合門的真傳。」
岳庭內心認真思忖一會，得出結論。
他覺得此間事了後，須得回山向門主商量此事。
「還請岳兄攙扶一把，無論生死，老夫都要親眼看到張慶師兄？」
趙老歷經一場激鬥，氣血衰敗，已渾身無力，連站都站不穩。
「我背你進去。」
岳庭上前，將趙老背起，走入松鶴散人的山洞。
入目所見，儘是散落一地的骸骨，並伴著濃濃的血腥氣味、藥草味，充斥山洞，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在諸多骸骨中，岳庭發現了張慶的染血破衣，以及六合門的佩劍。
他神色黯然，嘆息不已。
「師兄！」
「是老夫害了你。」
趙老伏地大哭，捧著張慶的骨頭，自責不已。
若非自己一封書信請張慶師兄下山，又豈會被妖道術士所害。
他難辭其咎。
「節哀！」
岳庭安慰一聲，又走到山洞深處，看到松鶴散人還未煉完丹的丹爐，他一劍掀開爐蓋。
剎那，一道道魂光從爐中激射出，精準的落入洞中一具具骸骨上。
岳庭大喜，連忙大聲喊道，「趙兄，張師兄的魂魄尚在，沒被那術士煉化，快去請城隍陰差來。」
.......
榆陽縣！
土地廟！
與睢陽不同，榆陽縣的土地神廟可謂是聲望隆盛，日夜香火鼎盛，年節祭祀不斷。
只因縣中百姓皆知榆陽土地神時常顯靈，以至於百姓信任土地神更甚於榆陽知縣，甚至有些案件，都會來土地廟請土地神顯靈斷案。
但須知榆陽知縣為八品朝廷命官，而土地神、城隍，皆為九品神職。
按理說，在大虞朝中，一縣之首當是知縣，土地神、城隍也要受知縣管轄。
這代表朝廷命官凌駕於神官，是大虞朝廷的根基之一。
顯然，榆陽縣的土地神屬於僭越神職，卻不知為何榆陽知縣沒有按大虞律法處置土地神。
彼時！
松鶴散人的殘魂駕馭法器落魂鈴，俯衝至土地廟，大聲呼喊，
「土地，快救救貧道。」
聞聲，土地廟中的神像上一道毫光流轉，光波漾漾，走出一名錦衣華服的老者。
此人正是榆陽土地，生前亦是大虞的一位官員，後敕封為神。
老者袖袍一卷，將松鶴散人的法器落魂鈴攝來，托舉於掌中，詫異，
「松鶴道友，你怎狼狽淪落至此般田地？」
松鶴散人殘魂寄於落魂鈴，發出憤恨的聲音，「貧道在山中煉丹時，被一批六合門的武者找上門，那些武人不敵，竟召來妖怪將貧道打殺，幸虧貧道逃得及時，魂魄遁出。」
「哪裡的妖怪？」榆陽土地驚訝。
「一頭不知何處的黃鼠狼，一頭是蘆花嶺的白蛇，法號溫白。」
松鶴散人怎麼也沒料到那蘆花嶺的白蛇會對他出手，兩人並無仇怨。
不過此時情況緊迫，來不及討論其他。
他連忙道，「土地，貧道為你煉了多年魂丹，護你神道，該是你兌現對貧道承諾的時候了。」
「道友需要什麼？」榆陽土地問。
「老夫未修成元神，無法奪舍，想要駐世長存唯有轉成鬼仙。」
松鶴散人本意其實想著是長生駐世，修成三寶大藥，繼而練氣化神，增長壽元。
可天不遂人願，他眼下這般也只能轉成鬼修，「貧道要九真府城隍司的日夜遊神之位。」
榆陽土地表情為難，佯裝嘆氣，「道友，你這是在難為本神啊！本神只是榆陽小小一土地，如何能為你謀奪九真城隍司的日夜遊神之位？」
與一縣之地的城隍司不同，一府之地的城隍司，除了城隍外，文武判官皆屬於神官範疇。
日夜遊神也是僅次於神官的陰差。
「哼，你當貧道不知，九真府城隍司前段時間被陰土下的陰君攻破，死傷慘重，文武判官、日夜遊神皆死，以你的神力，升任城隍府司文判官應不在話下！」松鶴散人不滿。
自己與榆陽土地合謀多年，為他煉製魂珠，增長神力。
如今自己有事相求，卻是百般推脫。
九真府城隍司被陰君攻破一事，還是他無意間從坊市中道友們那聽來的。
要不然，非得被榆陽土地蒙在鼓裡。
榆陽土地見謊言被戳破，臉上神色卻沒有半點變化，故作無奈，「行吧，等本神升任九真城隍司文判官，自會將你召來，上任日夜遊神。」
說著，他含笑補充道，「道友魂體有恙，不若先去本神的府邸溫養魂魄。」
「有勞神友了。」
松鶴散人放下戒心，遁入榆陽土地的府邸。
可誰料，他剛遁入其中，就見一隻遮天大手印蓋壓而下，手印金光萬道，充斥於虛空各方，宛若神山鎮落，其勢浩蕩。
若是松鶴散人全盛時期，尚有抵擋之力。
可眼下，他只不過是一道魂魄，如何擋得住一位神靈的鎮壓。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金色大手印落下，光芒熾目，如冰雪消融
松鶴散人發出絕望悽厲聲，
「孔鈞，你出爾反爾，不得好死。」
榆陽土地正義言辭，「爾等妖道術士惹得天怒人怨，本神為蒼生除一大害，正本清源，功德無量。」
「松鶴道友，為了蒼生，只能苦苦道友，再替本神擔上罵名。」
松鶴散人破口大罵，「虛偽，貧道&*%￥#！」
「哼，死到臨頭還牙尖嘴利。」
榆陽土地冷哼一聲，手印落下，將松鶴散人的魂魄磨滅。
隨之再伸回手，負於身後，目光陰厲，「真讓你這廝上任九真城隍府司日夜遊神之位，豈不是能時刻拿捏住本神的把柄。」
說著，他又抬頭看去，只見空中兩道身影乘雲氣而至，眼睛微微眯起，
「山中妖怪還敢追至世俗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