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他之所以知道陸元在煉精化氣。
是因為夜裡也是妖怪們的修行最佳時間。
黃禪在朝月吐納月華精氣時，感應到天地精氣的流動，故而尋來。
「道友，妖怪是怎麼煉精化氣的？」陸元詢問。
「我們妖怪與練氣士的修行法不同，我們取日月之韻，生陰陽之相，匯五氣升華，並水火相濟，最終成混元之相。」
黃禪不假思索道，「當然，我們錦雲山妖怪的修行法門都是銜月坊主所傳，為正統之法。」
「但在山外，有些不得法門的妖怪則是走上旁門左道，吞食人氣、煉人魂魄的都有，先生可要注意。」
錦雲山的妖怪善良講規矩，那是因為受銜月坊主的影響。
可並不代表其他地域的妖怪也是如此。
不然山下也不會出現妖魔的說法。
就連陸元初入山中時，都存有幾分對於妖魔的忌憚。
「銜月坊主究竟是什麼身份？」陸元忍不住問。
「坊主為地祇之身，先天元靈，貴不可言。」黃禪肅然起敬。
在錦雲山這一片地域，銜月坊主就是妖怪們眼中的無冕之王，不可褻瀆。
也正是因為銜月坊主邀請陸元上山，故而山中精怪對他極為友善。
隨後，陸元也見識了黃禪的修行。
朝月對拜，引月華入體，吞納太陰精氣。
山中不只是黃禪在如此修行，每一道月華光柱的垂落，都是一位妖怪在修行。
陸元數了數，僅是錦雲山這片九嶺十八澗之地，大大小小的月華光柱不下於百道。
直到天色放光，朝日噴薄的時候，這些異象才漸漸消散。
...
接下來的數日間。
陸元也是一邊為黃鼠狼們講課，一邊修煉。
他現在修行的法門較為斑駁。
又是人仙武道的五氣朝元功，又是六合槍訣，又是金烏懸空觀想圖。
如今還得加上練氣法，閱讀時間分配都有些不夠。
但陸元並不打算停下某一門。
蓋因為他發現，練氣法的修行對於武道竟有著催化劑效果。
練氣修行後，無論是五氣朝元功，還是六合槍訣，金烏懸空圖的閱讀進度都有所增長。
尤其是金烏懸空圖，閱讀進度近乎加速一倍。
至於原因，陸元心中也有個揣測，「練氣之法講究神與氣合，煉精化氣的同時，也在蘊養精氣神，而金烏懸空圖的觀想則壯大武道意志，意志的體現正是精氣神，這未嘗不是一種萬法殊途同歸的體現。」
另外，練氣修行後，他的氣息更為悠長，所能容納的武道氣血、真元也將更為磅礴。
相當於將自身肉體從一汪水潭，漸漸拓寬成湖泊那種，增長了武道上限。
「也許也有人注意到道武同修的好處，但同修兩脈法門過於消耗時間，非天賦出眾者有些得不償失。」陸元心想。
自己也是得益於金手指的存在才能這樣。
換作尋常人，哪有多餘精力去修其他法門。
又是一日！
黃家村落外來了一批小狐狸、小猢猻。
黃禪解釋，「這是山中胡家、孫家，兩家聽聞陸先生在我這講學授業，想讓族中子孫旁聽。」
胡家指的是狐狸一脈，猢猻則是猴子一脈。
陸元自是無所謂，頷首道，「教十個也是教，教一百個同樣是教，讓它們一起進來聽課吧！」
若是讓人知道自己這麼些天就在山中教妖怪讀書，怕是能寫成一篇《百日妖談》。
也不知千百年後，自己是否會因此留下一個妖師的名號。
當然，教妖怪們讀書可比教山下稚童要難得多。
尤其是那猢猻們，一隻只的簡直多動症似的。
在課堂間上躥下跳，抓耳撓腮，破壞課堂秩序。
陸元不由得共鳴起菩提老祖當年在方寸山教孫猴子又是怎樣的心情！
總之他挺惱火的，搞了把戒尺，專打那些頑皮的猢猻。
狐狸們則比較乖巧，就是喜歡問些莫名問題。
「先生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長相漂亮的！」
「先生喜歡溫柔的還是有才華的？」
「年輕又漂亮的！」
「先生喜歡高的還是矮的？」
「年輕又漂亮的！」
陸元是個比較專一的男人，只喜歡年輕又漂亮的少女。
什麼溫柔的、活潑的、嫵媚的、清純的...
那叫各有千秋！
「你們問這些作甚？」
「因為狐狸就喜歡書生！」
「等我們化形，要化形成先生喜歡的女子。」
「先生才不喜歡你們這群騷狐狸。」
「你胡說，先生就喜歡狐狸，狐狸長得漂亮。」
課堂上，狐狸們、黃鼠狼們、猢猻們開始嘰嘰喳喳的爭辯。
好在山中教學只是持續十天。
等講完最後一堂課後，陸元竟有種自在解脫的心境。
貧道，今日道成矣，登天！
下山前，黃禪也送出講學報酬，一罐茶葉，以及一根毫毛，如玉一般，霞光流淌，符篆勾連。
後者才是重點，看著就非凡物。
黃禪正色道，「陸先生，這是我的一根本命毫毛，若遇兇險可祭出護身。」
陸元猜測這毫毛與孫大聖的猴毛應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定有不可揣測的妖力，接過毫毛，拜謝，
「多謝黃道友。」
「先生何日再上山？」
「等我考完府試再來吧！」陸元只想清淨清淨。
「那我等在此提前祝先生金榜題名。」
「多謝！」
「天色將晚，我送先生到山下。」
黃禪袖袍一卷，妖力浩蕩，大喝一聲，「山中清風，來！」
話落，山中捲起一陣陣清風，或從山谷而來，或從洞中飄出，匯聚於陸元身下，將他托舉飛升，乘風下山去。
呼風之術！
讓陸元再次感慨於法術的玄妙。
好在自己如今也學會了煉精化氣之法，學得法術只是時間問題。
「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陸元衣袍在山風中獵獵，俯瞰身下山河。
不過轉瞬，他便從山中下山。
托舉他的清風也隨之散去，接下來只能步行從錦雲山回到睢陽縣城。
等回到家中時，恰是夕陽西下時，落霞泛在江河上，波光粼粼。
陸元有感於此，詩興大發，賦詩一首。
是因為夜裡也是妖怪們的修行最佳時間。
黃禪在朝月吐納月華精氣時，感應到天地精氣的流動，故而尋來。
「道友，妖怪是怎麼煉精化氣的？」陸元詢問。
「我們妖怪與練氣士的修行法不同，我們取日月之韻，生陰陽之相，匯五氣升華，並水火相濟，最終成混元之相。」
黃禪不假思索道，「當然，我們錦雲山妖怪的修行法門都是銜月坊主所傳，為正統之法。」
「但在山外，有些不得法門的妖怪則是走上旁門左道，吞食人氣、煉人魂魄的都有，先生可要注意。」
錦雲山的妖怪善良講規矩，那是因為受銜月坊主的影響。
可並不代表其他地域的妖怪也是如此。
不然山下也不會出現妖魔的說法。
就連陸元初入山中時，都存有幾分對於妖魔的忌憚。
「銜月坊主究竟是什麼身份？」陸元忍不住問。
「坊主為地祇之身，先天元靈，貴不可言。」黃禪肅然起敬。
在錦雲山這一片地域，銜月坊主就是妖怪們眼中的無冕之王，不可褻瀆。
也正是因為銜月坊主邀請陸元上山，故而山中精怪對他極為友善。
隨後，陸元也見識了黃禪的修行。
朝月對拜，引月華入體，吞納太陰精氣。
山中不只是黃禪在如此修行，每一道月華光柱的垂落，都是一位妖怪在修行。
陸元數了數，僅是錦雲山這片九嶺十八澗之地，大大小小的月華光柱不下於百道。
直到天色放光，朝日噴薄的時候，這些異象才漸漸消散。
...
接下來的數日間。
陸元也是一邊為黃鼠狼們講課，一邊修煉。
他現在修行的法門較為斑駁。
又是人仙武道的五氣朝元功，又是六合槍訣，又是金烏懸空觀想圖。
如今還得加上練氣法，閱讀時間分配都有些不夠。
但陸元並不打算停下某一門。
蓋因為他發現，練氣法的修行對於武道竟有著催化劑效果。
練氣修行後，無論是五氣朝元功，還是六合槍訣，金烏懸空圖的閱讀進度都有所增長。
尤其是金烏懸空圖，閱讀進度近乎加速一倍。
至於原因，陸元心中也有個揣測，「練氣之法講究神與氣合，煉精化氣的同時，也在蘊養精氣神，而金烏懸空圖的觀想則壯大武道意志，意志的體現正是精氣神，這未嘗不是一種萬法殊途同歸的體現。」
另外，練氣修行後，他的氣息更為悠長，所能容納的武道氣血、真元也將更為磅礴。
相當於將自身肉體從一汪水潭，漸漸拓寬成湖泊那種，增長了武道上限。
「也許也有人注意到道武同修的好處，但同修兩脈法門過於消耗時間，非天賦出眾者有些得不償失。」陸元心想。
自己也是得益於金手指的存在才能這樣。
換作尋常人，哪有多餘精力去修其他法門。
又是一日！
黃家村落外來了一批小狐狸、小猢猻。
黃禪解釋，「這是山中胡家、孫家，兩家聽聞陸先生在我這講學授業，想讓族中子孫旁聽。」
胡家指的是狐狸一脈，猢猻則是猴子一脈。
陸元自是無所謂，頷首道，「教十個也是教，教一百個同樣是教，讓它們一起進來聽課吧！」
若是讓人知道自己這麼些天就在山中教妖怪讀書，怕是能寫成一篇《百日妖談》。
也不知千百年後，自己是否會因此留下一個妖師的名號。
當然，教妖怪們讀書可比教山下稚童要難得多。
尤其是那猢猻們，一隻只的簡直多動症似的。
在課堂間上躥下跳，抓耳撓腮，破壞課堂秩序。
陸元不由得共鳴起菩提老祖當年在方寸山教孫猴子又是怎樣的心情！
總之他挺惱火的，搞了把戒尺，專打那些頑皮的猢猻。
狐狸們則比較乖巧，就是喜歡問些莫名問題。
「先生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長相漂亮的！」
「先生喜歡溫柔的還是有才華的？」
「年輕又漂亮的！」
「先生喜歡高的還是矮的？」
「年輕又漂亮的！」
陸元是個比較專一的男人，只喜歡年輕又漂亮的少女。
什麼溫柔的、活潑的、嫵媚的、清純的...
那叫各有千秋！
「你們問這些作甚？」
「因為狐狸就喜歡書生！」
「等我們化形，要化形成先生喜歡的女子。」
「先生才不喜歡你們這群騷狐狸。」
「你胡說，先生就喜歡狐狸，狐狸長得漂亮。」
課堂上，狐狸們、黃鼠狼們、猢猻們開始嘰嘰喳喳的爭辯。
好在山中教學只是持續十天。
等講完最後一堂課後，陸元竟有種自在解脫的心境。
貧道，今日道成矣，登天！
下山前，黃禪也送出講學報酬，一罐茶葉，以及一根毫毛，如玉一般，霞光流淌，符篆勾連。
後者才是重點，看著就非凡物。
黃禪正色道，「陸先生，這是我的一根本命毫毛，若遇兇險可祭出護身。」
陸元猜測這毫毛與孫大聖的猴毛應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定有不可揣測的妖力，接過毫毛，拜謝，
「多謝黃道友。」
「先生何日再上山？」
「等我考完府試再來吧！」陸元只想清淨清淨。
「那我等在此提前祝先生金榜題名。」
「多謝！」
「天色將晚，我送先生到山下。」
黃禪袖袍一卷，妖力浩蕩，大喝一聲，「山中清風，來！」
話落，山中捲起一陣陣清風，或從山谷而來，或從洞中飄出，匯聚於陸元身下，將他托舉飛升，乘風下山去。
呼風之術！
讓陸元再次感慨於法術的玄妙。
好在自己如今也學會了煉精化氣之法，學得法術只是時間問題。
「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陸元衣袍在山風中獵獵，俯瞰身下山河。
不過轉瞬，他便從山中下山。
托舉他的清風也隨之散去，接下來只能步行從錦雲山回到睢陽縣城。
等回到家中時，恰是夕陽西下時，落霞泛在江河上，波光粼粼。
陸元有感於此，詩興大發，賦詩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