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師兄，城隍，判官可得長生否？
「誰敢上前！」
陸元目光輕掃四方。
加上方才這一招已震懾住四方的黑衣武者，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須知指斷劍器，一般的煉髒高手都難以做到。
而在場的他們，大多只是氣血武者而已。
長生教義神聖，但性命亦可貴，讓眾人陷入兩難。
「好本事！」
「你們都退下！」
忽而，一道香風吹拂而至，伴著鈴聲以及清脆悅耳的嬉笑聲傳來。
院內枇杷樹梢上，紅衣女子踩踏蓮花赤足而立，宛若九天玄女下凡。
她腳腕上系有紅繩，鈴鐺作響時清風席捲周身，瀰漫著霧氣，等霧氣散開後，露出一張嫵媚的臉蛋兒，膚色雪白晶瑩。
不過盈盈一握的細腰，卻碩果纍纍。
雙腿渾圓筆直，凌如青竹，更是讓人難以把持。
「拜見上使！」
那些長生教眾仿佛找到主心骨似的，壓力驟減。
上使？
陸元蹙眉，抬眸凝視那紅衣赤足女子的一舉一動，不敢大意。
「書生，聽說你詩詞雙絕，斐然成章，我多給你一盞茶的活命時間，讓你作首絕命詩來聽聽。」紅衣女子吟吟而笑，智珠在握，儼然沒將陸元當回事。
這紅衣女，好是囂張！
「沒那興趣。」陸元眼眸一凜。
就算有那興趣，他也不會給自己寫勞子絕命詩。
「區區一個書生，也敢忤逆我，小予懲戒。」
酥酥麻麻、婉轉縹緲的聲音驟然鑽入陸元耳畔間，更像是在心靈間迴響。
驀然間，陸元只覺得心神一陣恍惚，眼前的天地景色猶如一幅變動的畫卷般，在不斷的撕裂切割。
又是術法！
陸元定定神，觀想金烏懸空圖，以意識幻想自身成為大日金烏。
陽火熾熱，照破世間一切邪魅之法。
頓時，他眼前金光大綻，將天地畫卷灼燒。
「人仙武道觀想術！」
紅衣少女語氣罕見的驚訝，盯著正在觀想大日金烏的陸元，「文武雙全，聖教缺的正是這般人才，害得我都有些不忍將你殺之。」
她眸子轉動，正色道，「書生，不若拜我聖教，我教尚有聖子之位虛以待之。」
陸元不語，觀想金烏懸空，照破山河畫卷。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這點武道意志就能破我幻法，想當然！」
幽怨的聲音驟然響起，陸元的觀想法終究還是沒練到家。
心神意識被一團霧氣所吞沒。
轉眼間，他眼中景色大變，竟來到一處仙宮神境，天籟般仙樂響起，讓人心馳神醉。
接著一位位身段妖嬈，容顏靚麗的女仙飄然而出，眨著一雙脈脈含情的水潤眼眸。
不多時，單薄的衣衫將陸元雙眼蓋住。
陸元心神恍惚，但實在無奈，漸漸被溫柔鄉吞沒。
妖女法術過於高深，竟敢拿這個來考驗書生。
惜敗一手！
「哼，果然文人都是負心的浪子，一點沒說錯。」
紅衣女子冷哼。
她可不想陸元舒舒服服的沉迷於溫柔仙鄉再死去，雙手再結一法印。
嗡嗡！
受她念頭變幻，仙宮在劇烈坍塌，那些絕美的女仙們更是紛紛化作紅粉骷髏，頂著一張猙獰的臉龐向陸元撲殺而來。
但下一剎那，陸元身上的城隍文牒誥書陡然綻放光華，籠罩他周身。
只是一念間，陸元心神意識從那處坍塌的仙宮中回過神來，意猶未盡。
這幻術好！
幻術得學啊！
「城隍文牒，你還是城隍司的人？」紅衣少女咬牙切齒，又有幾分忌憚。
這書生到底幾重身份？
案首、武者、又來個城隍司。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別人給的！不巧，睢陽城隍司武判官是我老師兄，我身上帶個城隍文牒合情合理吧！」陸元瞥了眼正在與那青衣劍客鬥武的老師兄。
這才明白老師兄為他求來城隍文牒的良苦用心。
「哼，一張文牒而已，城隍來我都不怕。」
紅衣女子羞惱，雙手結法印，手中流動著柔和的光華。
「混元正宗，借法陰陽。」
法咒響起，她掌中光華大盛，化作匹練，掠向陸元。
陸元正打算施展鐵衣功之際，突然，他身前泥土蠕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一通變化下，泥土升起，竟搖身化作一名身著秀才袍服的青年。
青年手握一桿筆鋒，以法力為墨，以虛空為紙，書寫文字。
「你們也敢稱混元正宗！！」
「破！」
綻放光華的墨字沖向那匹練光華，宛若兩條大河沖盪，氣勁宣洩，狂風驟起。
「你又是何人？」紅衣女子柳眉輕蹙。
「睢陽城隍文判官。」
持毛筆的青年文判官眉梢輕挑，「我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一句，你連城隍都不怕，當真？」
紅衣女子保持沉默，不想回話。
她哪能不怕城隍！
文判官雙手負背，將陸元掩至身後，肅然道，「城隍有令，睢陽境內，禁止你們長生教對陸書吏出手。」
紅衣女子聞言，氣得胸脯起伏，惡狠狠的瞪了陸元一眼，
「臭書生、臭男人，你給我等著！」
陸元冷笑嘲諷，「呵、惱羞成怒了。」
紅衣女子氣得說不出話來，轉身飄然離去。
那名正在與趙老鬥法的青衣劍客也大喊一聲，「撤！」
話落間，長生教眾余者皆退，連屍體也都捎上。
院子剎那間恢復平靜。
......
「見過文判官。」
趙老與陸元拱手而拜。
「趙兄，以後都是城隍司同僚，喚我齊逸即可。」青年文判官連忙將趙老扶起。
「齊逸？」陸元睜大眼。
「陸案首可是曾聽過我的名字？」齊逸微微一笑。
「睢陽書院中成仁五年的秀才齊逸，著有閒堂晚書，可是閣下？」
陸元垂手，他在睢陽書院讀書時，曾翻閱過這一部書籍，故而得知。
「是我！」齊逸點點頭，有些感慨，「陽間還有人記得吾名，不失為一件樂事。」
成仁五年距今快歷經了七十年之久，凡俗一代人幾乎輪迴。
齊逸在人間的相識之人更是早就入了黃土。
「書作傳萬世，亦是青史留名。」陸元道。
齊逸笑了笑，「早就聽說陸案首才高八斗，將來或許也能成為城隍司同僚。」
陸元啞口無言，他還想練氣求仙呢？
乘風摘月，快慰平生，那才是逍遙。
誰要去當城隍司牛馬鬼差啊！
「齊判官，我這師弟乃是一頭潛龍，將來必躍淵而出，飛騰於九霄。」
趙老可不贊同齊逸的話，鏗鏘道，「睢陽太小！」
「是是是、睢陽太小，哈哈哈！」
齊逸大笑數聲，旋即拱手辭別，「趙兄，陸小兄弟，吾先離去也，改日再見！」
話落，他的身子坍塌散去，地板下泥土恢復正常。
待許久，陸元突然問了一句，「老師兄，城隍、判官、鬼差可得長生否？」
「哪有什麼長生，城隍鬼神亦有陰壽，陰壽盡矣，依舊免不了輪迴。」
趙老搖頭，「此並非我言，而是胡城隍說的。」
陸元目光輕掃四方。
加上方才這一招已震懾住四方的黑衣武者，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須知指斷劍器，一般的煉髒高手都難以做到。
而在場的他們，大多只是氣血武者而已。
長生教義神聖，但性命亦可貴，讓眾人陷入兩難。
「好本事！」
「你們都退下！」
忽而，一道香風吹拂而至，伴著鈴聲以及清脆悅耳的嬉笑聲傳來。
院內枇杷樹梢上，紅衣女子踩踏蓮花赤足而立，宛若九天玄女下凡。
她腳腕上系有紅繩，鈴鐺作響時清風席捲周身，瀰漫著霧氣，等霧氣散開後，露出一張嫵媚的臉蛋兒，膚色雪白晶瑩。
不過盈盈一握的細腰，卻碩果纍纍。
雙腿渾圓筆直，凌如青竹，更是讓人難以把持。
「拜見上使！」
那些長生教眾仿佛找到主心骨似的，壓力驟減。
上使？
陸元蹙眉，抬眸凝視那紅衣赤足女子的一舉一動，不敢大意。
「書生，聽說你詩詞雙絕，斐然成章，我多給你一盞茶的活命時間，讓你作首絕命詩來聽聽。」紅衣女子吟吟而笑，智珠在握，儼然沒將陸元當回事。
這紅衣女，好是囂張！
「沒那興趣。」陸元眼眸一凜。
就算有那興趣，他也不會給自己寫勞子絕命詩。
「區區一個書生，也敢忤逆我，小予懲戒。」
酥酥麻麻、婉轉縹緲的聲音驟然鑽入陸元耳畔間，更像是在心靈間迴響。
驀然間，陸元只覺得心神一陣恍惚，眼前的天地景色猶如一幅變動的畫卷般，在不斷的撕裂切割。
又是術法！
陸元定定神，觀想金烏懸空圖，以意識幻想自身成為大日金烏。
陽火熾熱，照破世間一切邪魅之法。
頓時，他眼前金光大綻，將天地畫卷灼燒。
「人仙武道觀想術！」
紅衣少女語氣罕見的驚訝，盯著正在觀想大日金烏的陸元，「文武雙全，聖教缺的正是這般人才，害得我都有些不忍將你殺之。」
她眸子轉動，正色道，「書生，不若拜我聖教，我教尚有聖子之位虛以待之。」
陸元不語，觀想金烏懸空，照破山河畫卷。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這點武道意志就能破我幻法，想當然！」
幽怨的聲音驟然響起，陸元的觀想法終究還是沒練到家。
心神意識被一團霧氣所吞沒。
轉眼間，他眼中景色大變，竟來到一處仙宮神境，天籟般仙樂響起，讓人心馳神醉。
接著一位位身段妖嬈，容顏靚麗的女仙飄然而出，眨著一雙脈脈含情的水潤眼眸。
不多時，單薄的衣衫將陸元雙眼蓋住。
陸元心神恍惚，但實在無奈，漸漸被溫柔鄉吞沒。
妖女法術過於高深，竟敢拿這個來考驗書生。
惜敗一手！
「哼，果然文人都是負心的浪子，一點沒說錯。」
紅衣女子冷哼。
她可不想陸元舒舒服服的沉迷於溫柔仙鄉再死去，雙手再結一法印。
嗡嗡！
受她念頭變幻，仙宮在劇烈坍塌，那些絕美的女仙們更是紛紛化作紅粉骷髏，頂著一張猙獰的臉龐向陸元撲殺而來。
但下一剎那，陸元身上的城隍文牒誥書陡然綻放光華，籠罩他周身。
只是一念間，陸元心神意識從那處坍塌的仙宮中回過神來，意猶未盡。
這幻術好！
幻術得學啊！
「城隍文牒，你還是城隍司的人？」紅衣少女咬牙切齒，又有幾分忌憚。
這書生到底幾重身份？
案首、武者、又來個城隍司。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別人給的！不巧，睢陽城隍司武判官是我老師兄，我身上帶個城隍文牒合情合理吧！」陸元瞥了眼正在與那青衣劍客鬥武的老師兄。
這才明白老師兄為他求來城隍文牒的良苦用心。
「哼，一張文牒而已，城隍來我都不怕。」
紅衣女子羞惱，雙手結法印，手中流動著柔和的光華。
「混元正宗，借法陰陽。」
法咒響起，她掌中光華大盛，化作匹練，掠向陸元。
陸元正打算施展鐵衣功之際，突然，他身前泥土蠕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一通變化下，泥土升起，竟搖身化作一名身著秀才袍服的青年。
青年手握一桿筆鋒，以法力為墨，以虛空為紙，書寫文字。
「你們也敢稱混元正宗！！」
「破！」
綻放光華的墨字沖向那匹練光華，宛若兩條大河沖盪，氣勁宣洩，狂風驟起。
「你又是何人？」紅衣女子柳眉輕蹙。
「睢陽城隍文判官。」
持毛筆的青年文判官眉梢輕挑，「我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一句，你連城隍都不怕，當真？」
紅衣女子保持沉默，不想回話。
她哪能不怕城隍！
文判官雙手負背，將陸元掩至身後，肅然道，「城隍有令，睢陽境內，禁止你們長生教對陸書吏出手。」
紅衣女子聞言，氣得胸脯起伏，惡狠狠的瞪了陸元一眼，
「臭書生、臭男人，你給我等著！」
陸元冷笑嘲諷，「呵、惱羞成怒了。」
紅衣女子氣得說不出話來，轉身飄然離去。
那名正在與趙老鬥法的青衣劍客也大喊一聲，「撤！」
話落間，長生教眾余者皆退，連屍體也都捎上。
院子剎那間恢復平靜。
......
「見過文判官。」
趙老與陸元拱手而拜。
「趙兄，以後都是城隍司同僚，喚我齊逸即可。」青年文判官連忙將趙老扶起。
「齊逸？」陸元睜大眼。
「陸案首可是曾聽過我的名字？」齊逸微微一笑。
「睢陽書院中成仁五年的秀才齊逸，著有閒堂晚書，可是閣下？」
陸元垂手，他在睢陽書院讀書時，曾翻閱過這一部書籍，故而得知。
「是我！」齊逸點點頭，有些感慨，「陽間還有人記得吾名，不失為一件樂事。」
成仁五年距今快歷經了七十年之久，凡俗一代人幾乎輪迴。
齊逸在人間的相識之人更是早就入了黃土。
「書作傳萬世，亦是青史留名。」陸元道。
齊逸笑了笑，「早就聽說陸案首才高八斗，將來或許也能成為城隍司同僚。」
陸元啞口無言，他還想練氣求仙呢？
乘風摘月，快慰平生，那才是逍遙。
誰要去當城隍司牛馬鬼差啊！
「齊判官，我這師弟乃是一頭潛龍，將來必躍淵而出，飛騰於九霄。」
趙老可不贊同齊逸的話，鏗鏘道，「睢陽太小！」
「是是是、睢陽太小，哈哈哈！」
齊逸大笑數聲，旋即拱手辭別，「趙兄，陸小兄弟，吾先離去也，改日再見！」
話落，他的身子坍塌散去，地板下泥土恢復正常。
待許久，陸元突然問了一句，「老師兄，城隍、判官、鬼差可得長生否？」
「哪有什麼長生，城隍鬼神亦有陰壽，陰壽盡矣，依舊免不了輪迴。」
趙老搖頭，「此並非我言，而是胡城隍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