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通往學院的門票,驕傲演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十章驕傲的「路演」,通往學院的門票

  晨六時。

  實驗室里,那股令人骨頭髮酥的疲懶感,如同退潮般從顧長絕的四肢百骸抽離。

  【懶惰】謝幕,【驕傲】登台。

  一種全新的、灼熱的衝動從靈魂深處升騰而起,瞬間席捲了他的思維。

  他看著培養皿中那團宛若水晶藝術品的【清心菌母】,前一刻還覺得是「可以讓我躺平的工具」,此刻,這感覺已經蕩然無存。

  工具?

  不。

  這是他的傑作,是他對這個世界腐朽落後的培靈體系,發出的第一聲輕蔑的嘲笑。

  一個能解決污染,還能量產高價值產品的完美閉環生態。這種足以載入史冊的創造,怎麼能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悄無聲息地運行?

  它應該被展示,被仰望,被那些自詡專家的蠢材們當成聖物來研究!

  顧長絕緩緩站直了身體,那股盤踞了一整天的懶散一掃而空。他的腰杆挺得筆直,下頜微抬,整個人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要開一場路演。

  一場只有一個聽眾,卻足以撬動整個東區格局的,關於新時代的發布會。

  而陳玄,就是那個足夠分量的,唯一的聽眾。

  ……

  陳玄正在自己的主實驗室里,分析著一組關於「靈力傳導衰變」的數據,這是他最近遇到的一個瓶頸。

  「砰。」

  顧長絕推門而入,沒有敲門,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客套。

  陳玄皺了下眉,對這種無禮的行為有些不悅,但當他抬起頭,看到顧長絕的眼神時,卻微微一怔。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

  平靜,深邃,卻又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一位大學教授在看一個還沒入門的小學生。

  這小子,過了一晚,氣場怎麼全變了?

  「陳專家,我有個問題。」顧長絕走到他面前,拉開椅子坐下,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搭在桌面上,「你認為,『污染』的本質是什麼?」

  陳玄鏡片後的雙眼眯了起來。

  這是什麼開場白?一個學徒在考校一個專家?

  他壓下心頭那絲荒謬感,沉聲回答:「是熵增,是無序,是靈性結構從穩定走向崩壞的必然過程。就像一杯熱水,最終總會變涼。」

  這是教科書上的標準答案,無懈可擊。

  顧長絕聽完,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對「標準答案」的鄙夷。

  「教科書寫的不錯,可惜,它只寫了第一層。」

  他伸出一根手指,「你們眼中的污染,是終點,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但在我看來,它只是循環中的一個節點,是一種等待被轉化的『高價值半成品』。」

  「什麼意思?」陳玄的聲音沉了下來。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知識體系,正在被對方用一種極其囂張的方式進行挑釁。

  「意思是,你們的體系,底層代碼就寫錯了。」顧長絕的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錘,「你們試圖用純淨的能量去『中和』、去『湮滅』污染,這是最低效、最愚蠢的對抗性思維。成本高,風險大,治標不治本。純純的給對面上強度。」

  他頓了頓,拋出了自己的核心理論。

  「真正的解決方案,不是對抗,而是轉化。是建立一個『污染與淨化』的共生系統,讓污染源源不斷地產生,再讓淨化的產物反過來吸收污染,形成一個完美的能量閉環。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陳玄下意識地抬手,似乎想在身前的虛擬光幕上調出數據進行反駁,但他的指尖在觸碰到光幕前一寸,便僵硬地停住了。

  「污染與淨化……共生?」

  這幾個字,像一道閃電劈入他的腦海,帶來了一片聞所未聞的、卻又隱隱符合某種世界底層邏輯的混沌。

  「舉個例子。」

  顧長絕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咄咄逼人地繼續「授課」。

  「【腐臭菌】,資料庫里的垃圾。它的特性是什麼?」

  「分解垃圾,釋放靈性毒素。」陳玄下意識地回答。


  「正確。那靈性毒素是什麼?」

  「是污染,是所有培靈師避之不及的劇毒。」

  「錯誤。」顧長絕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在我的體系里,那不是劇毒,而是定向培育某種『淨化單元』的專屬、頂級『催化劑』!」

  他看著陳玄因為震驚而微微放大的瞳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想像一下,【腐臭菌】分解垃圾,產生毒素。而這種毒素,又被另一種以毒素為食的『淨化菌』吸收。『淨化菌』吸收毒素後,自身會茁壯成長,並釋放出能安撫精神、提純靈液的『有益孢子』。而更多的垃圾,又能餵養更多的【腐臭菌】……一個零成本、高回報、還能順帶處理城市垃圾的自動化工廠,不就誕生了?」

  「這個理論模型,我稱之為——【廢土生態循環】。」

  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陳玄臉上的從容、鎮定、欣賞,第一次完全消失了。

  他呆呆地看著顧長絕,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試圖消化這套顛覆性的理論。

  邏輯自洽,毫無破綻!

  他猛地意識到了一個更可怕的問題:「你說的……那種以毒素為食的『淨化菌』……難道真的存在?」

  「當然。」

  顧長絕靠回椅背,終於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密封的樣本管,裡面是一根水晶般剔透的菌絲。

  「我叫它,【清心菌母】。」

  陳玄的身體猛地前傾,他幾乎是搶步上前,雙眼死死地釘在那根水晶菌絲上。他那雙總是穩定操控精密儀器的手,此刻竟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他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顧長絕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奇蹟的創造者」。

  他是一個「理論家」。

  一個能批量創造奇蹟,能定義全新規則的怪物!

  他當初以為自己是發現了金礦的天使投資人,現在才發現,自己特麼是抱上了一座會移動的、還在不斷自我增值的神山!

  那份他自以為占盡便宜的合同,現在看來,簡直是白送!

  「你……你……」陳玄的聲音不再溫和,而是因極致的激動而變得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你知不知道,這套理論,這個東西,一旦公布出去,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所有把『污染』當垃圾處理的培靈師,都是抱著金飯碗要飯的乞丐。」顧長絕輕描淡寫地宣告。

  陳玄激動地站起身,在實驗室內來回踱步,眼神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不行!這種級別的理論,不能這麼草率地拿出去!」他猛地停下腳步,表情變得無比嚴肅,「它必須得到最高權威的認可,否則只會被當成異端邪說,被那些老頑固聯手打壓致死!」

  「而想要獲得認可,唯一的舞台,只有一個地方——東區培靈師學院!」

  顧長絕靜靜地聽著,【驕傲】的情緒讓他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的才華,理應登上最高的舞台。

  「不過……」陳玄話鋒一轉,眉頭緊鎖,「學院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裡面的保守派勢力極大,他們信奉的是經驗,是傳承,是你這套理論最大的敵人。而他們的領袖,那個最頑固、最守舊的傢伙……」

  他看著顧長絕,一字一頓地說道:「……就是專家級培靈師,張承。」

  張承!

  那個名字,再次出現。

  不再是某個弟子的靠山,而是作為「舊時代」的象徵,橫亘在新理論面前的一座大山。

  顧長絕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合我意。

  不把舊神踩在腳下,新神如何加冕?

  陳玄看著他那副渾不在意的表情,非但沒有擔心,反而胸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做出了一個決定。一個在他投資生涯中,最瘋狂,也最正確的決定。

  「張承又如何?他那套腐朽的東西,早該被扔進垃圾堆了!」陳玄的雙眼爆發出驚人的亮光,他看著顧長絕,就像看著自己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學院的入學考核就在一個月後,我會動用我所有的人脈和資源,不惜一切代價,把你送進去!」

  他的動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純粹和炙熱。

  他要用顧長絕,用這個活著的、會行走的「顛覆者」,去狠狠地衝撞,去撕裂那個由張承所代表的、陳腐僵化的舊學術體系!

  顧長絕要的,是全世界的仰望。

  而他陳玄,就要親手為他搭建起第一座,通往世界之巔的舞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