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又是摸魚的一天
「你們慢慢吃，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關好就行。」陳凡指尖搭在門把手上，嘴角噙著溫和的笑，客氣地擺了擺手。
「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剛好我和小小還沒吃完呢。」曲涵之挑了挑眉，眼底藏著幾分滿意的笑意，說話時還不忘吃一口牛排，腮幫子鼓鼓的，全然沒有客套的意思。
陳凡：「……」
陳凡看著曲涵之毫不見外的模樣，心裡默默腹誹。
你還真是一點客氣都不講啊。
不過自從知道了曲涵之的身份，先前那份莫名的陌生感便像被風吹散般消失無蹤。
陳凡只覺得眼前人倒多了幾分親切。
「有時間常過來玩。」陳凡咧開嘴笑了笑，眼角彎成兩道淺弧，語氣都輕快了些。
「那是自然！」曲涵之放下筷子，下巴微微揚起，像只得意的小狐狸，連帶著哼聲都帶著幾分嬌俏，「就算你不叫我，我也會主動過來的！」
陳凡沒再多說，轉身彎腰牽住小糯糯的手。
小傢伙的手掌軟乎乎的，並離開了家，邁步朝著公司的方向走去。
外面的天氣還是很熱，熱風陣陣襲來，帶著幾分潮濕。
公司離陳凡家不算遠，也就一公里路程，步行十分鐘便能到。
這點距離開車實在不值當，當初陳凡找工作時，首要條件就是離家近。
既能早上多睡半小時懶覺，又不用開車時費勁找車位。
要知道，現在的車位有多難尋，尤其是寫字樓附近，能順利把車停下，簡直跟中了獎似的。
路上，陳凡放慢腳步，低頭對著小糯糯輕聲交代著現代生活的小細節。
比如見到陌生人不用行古禮，說話不用刻意咬文嚼字。
陳凡邊說邊比劃，偶爾捏一下女兒軟乎乎的臉頰，看著小傢伙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認真聽著，忍不住又補充了句：「記住啦？這樣才像個活潑的現代小丫頭。」
小糯糯連忙點點頭，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扇了扇，還伸出另一隻小手，輕輕攥住陳凡的食指，聲音軟得像棉花糖：「糯糯記住啦，爸爸放心。」
剛走到公司，陳凡就撞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同事王宗寶和楊延玉。
陳凡所在的「盛世地產」規模不大，算上老闆總共才五個人，主要做房地產銷售的活兒。
前兩年行業景氣時，公司員工有兩百多個，各地售樓處遍地開花。
不過隨著房地產行情一路下滑，人走的走、散的散，到現在只剩下這麼幾個人苦苦支撐。
陳凡在公司做平面設計，負責GG設計的工作。
剛才碰到的王宗寶是副總，以前手下管著一大幫人，現在卻成了光杆司令。
楊延玉則是策劃，此刻正對著筆記本電腦皺眉，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也正因為公司人少，陳凡才敢把小糯糯帶到公司來。
「陳凡來啦？」王宗寶先看到他，臉上立刻堆起笑，剛要抬手打招呼，目光卻落在陳凡牽著的小糯糯身上，眼神瞬間變得疑惑，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小糯糯穿著淺粉色連衣裙，頭髮用小發圈紮成兩個小丸子，露出白皙的小臉蛋，正睜著好奇的大眼睛看他，模樣軟萌得讓人忍不住想捏捏。
楊延玉沒說話，只是手指頭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了，視線在屏幕和小糯糯之間掃了一圈，又很快落回屏幕上。
「叔叔好。」小糯糯見王宗寶盯著自己看，立刻想起爸爸路上的交代，不過還是習慣性地輕輕彎了彎腰，聲音脆生生的，還不忘對著王宗寶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小梨渦都露了出來。
王宗寶愣了愣，眼神從驚訝變成茫然，看看小糯糯，又看看陳凡，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陳凡的胳膊：「陳凡，這孩子是誰啊？長得也太招人疼了！」
「我女兒啊。」陳凡嘿嘿一笑，伸手揉了揉小糯糯的頭頂。
「你小子別騙我了！還你女兒呢！」王宗寶立刻搖頭，語氣里滿是不相信，「你什麼時候談的女朋友？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藏得也太深了吧！」
「先不扯這些了，韓總沒來嗎？」陳凡趕緊轉移話題，免得王宗寶追問下去。
「韓總啊，估計又去打麻將了，說要給咱們想辦法把工資發下來。」王宗寶笑著解釋，可眼底卻藏著幾分無奈，說話時還下意識地嘆了口氣。
陳凡：「……」
「怕不是想把工資贏出來吧？」楊延玉突然一聲嘆息，頭也不抬地接了一句，指尖終於停下，視線落在小糯糯身上。
不過楊延玉只是看了一眼，並沒多說什麼，很快指頭又動了起來，繼續盯著電腦。
「現在這形勢，也沒辦法啊。」王宗寶也跟著嘆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他以前是銷售部副總，手裡管著好幾個項目，光提成就能拿不少，基礎薪資更是一萬五，每個月收入都很可觀。
現在大多數項目都撤了，只剩下一個尾盤在撐著，公司為了縮減開支，把他的薪資降到了一萬。
這麼大的落差，換誰都不好受。
不過大環境就這樣，就算換家公司，也未必能拿到這麼多錢，王宗寶只能先熬著。
當天的工作，幾乎又是摸魚的一天。
陳凡手頭沒活，閒著無聊，乾脆把小糯糯抱到腿上，打開電腦陪她玩了一局簡單的小遊戲。
小糯糯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好玩的東西，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小手指緊緊攥著滑鼠，小心翼翼地跟著陳凡的指引點擊，贏了的時候還會興奮地拍著小手，小臉蛋紅撲撲的，嘴裡還小聲歡呼：「贏啦！糯糯贏啦！爸爸好厲害！」
那模樣，可愛得讓陳凡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就在陳凡陪著小糯糯對著電腦屏幕笑得開懷時，王宗寶突然從辦公桌後探出頭，聲音帶著幾分急促：「陳凡，韓總來了！」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手速瞬間提了上來。
滑鼠「啪」地點擊右上角，遊戲窗口眨眼間縮成任務欄圖標，緊接著又飛快點開設計軟體的界面，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連小糯糯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驚得眨了眨眼，小腦袋歪著看他。
「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剛好我和小小還沒吃完呢。」曲涵之挑了挑眉，眼底藏著幾分滿意的笑意，說話時還不忘吃一口牛排，腮幫子鼓鼓的，全然沒有客套的意思。
陳凡：「……」
陳凡看著曲涵之毫不見外的模樣，心裡默默腹誹。
你還真是一點客氣都不講啊。
不過自從知道了曲涵之的身份，先前那份莫名的陌生感便像被風吹散般消失無蹤。
陳凡只覺得眼前人倒多了幾分親切。
「有時間常過來玩。」陳凡咧開嘴笑了笑，眼角彎成兩道淺弧，語氣都輕快了些。
「那是自然！」曲涵之放下筷子，下巴微微揚起，像只得意的小狐狸，連帶著哼聲都帶著幾分嬌俏，「就算你不叫我，我也會主動過來的！」
陳凡沒再多說，轉身彎腰牽住小糯糯的手。
小傢伙的手掌軟乎乎的，並離開了家，邁步朝著公司的方向走去。
外面的天氣還是很熱，熱風陣陣襲來，帶著幾分潮濕。
公司離陳凡家不算遠，也就一公里路程，步行十分鐘便能到。
這點距離開車實在不值當，當初陳凡找工作時，首要條件就是離家近。
既能早上多睡半小時懶覺，又不用開車時費勁找車位。
要知道，現在的車位有多難尋，尤其是寫字樓附近，能順利把車停下，簡直跟中了獎似的。
路上，陳凡放慢腳步，低頭對著小糯糯輕聲交代著現代生活的小細節。
比如見到陌生人不用行古禮，說話不用刻意咬文嚼字。
陳凡邊說邊比劃，偶爾捏一下女兒軟乎乎的臉頰，看著小傢伙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認真聽著，忍不住又補充了句：「記住啦？這樣才像個活潑的現代小丫頭。」
小糯糯連忙點點頭，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扇了扇，還伸出另一隻小手，輕輕攥住陳凡的食指，聲音軟得像棉花糖：「糯糯記住啦，爸爸放心。」
剛走到公司，陳凡就撞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同事王宗寶和楊延玉。
陳凡所在的「盛世地產」規模不大，算上老闆總共才五個人，主要做房地產銷售的活兒。
前兩年行業景氣時，公司員工有兩百多個，各地售樓處遍地開花。
不過隨著房地產行情一路下滑，人走的走、散的散，到現在只剩下這麼幾個人苦苦支撐。
陳凡在公司做平面設計，負責GG設計的工作。
剛才碰到的王宗寶是副總，以前手下管著一大幫人，現在卻成了光杆司令。
楊延玉則是策劃，此刻正對著筆記本電腦皺眉，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也正因為公司人少，陳凡才敢把小糯糯帶到公司來。
「陳凡來啦？」王宗寶先看到他，臉上立刻堆起笑，剛要抬手打招呼，目光卻落在陳凡牽著的小糯糯身上，眼神瞬間變得疑惑，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小糯糯穿著淺粉色連衣裙，頭髮用小發圈紮成兩個小丸子，露出白皙的小臉蛋，正睜著好奇的大眼睛看他，模樣軟萌得讓人忍不住想捏捏。
楊延玉沒說話，只是手指頭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了，視線在屏幕和小糯糯之間掃了一圈，又很快落回屏幕上。
「叔叔好。」小糯糯見王宗寶盯著自己看，立刻想起爸爸路上的交代，不過還是習慣性地輕輕彎了彎腰，聲音脆生生的，還不忘對著王宗寶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小梨渦都露了出來。
王宗寶愣了愣，眼神從驚訝變成茫然，看看小糯糯，又看看陳凡，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陳凡的胳膊：「陳凡，這孩子是誰啊？長得也太招人疼了！」
「我女兒啊。」陳凡嘿嘿一笑，伸手揉了揉小糯糯的頭頂。
「你小子別騙我了！還你女兒呢！」王宗寶立刻搖頭，語氣里滿是不相信，「你什麼時候談的女朋友？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藏得也太深了吧！」
「先不扯這些了，韓總沒來嗎？」陳凡趕緊轉移話題，免得王宗寶追問下去。
「韓總啊，估計又去打麻將了，說要給咱們想辦法把工資發下來。」王宗寶笑著解釋，可眼底卻藏著幾分無奈，說話時還下意識地嘆了口氣。
陳凡：「……」
「怕不是想把工資贏出來吧？」楊延玉突然一聲嘆息，頭也不抬地接了一句，指尖終於停下，視線落在小糯糯身上。
不過楊延玉只是看了一眼，並沒多說什麼，很快指頭又動了起來，繼續盯著電腦。
「現在這形勢，也沒辦法啊。」王宗寶也跟著嘆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他以前是銷售部副總，手裡管著好幾個項目，光提成就能拿不少，基礎薪資更是一萬五，每個月收入都很可觀。
現在大多數項目都撤了，只剩下一個尾盤在撐著，公司為了縮減開支，把他的薪資降到了一萬。
這麼大的落差，換誰都不好受。
不過大環境就這樣，就算換家公司，也未必能拿到這麼多錢，王宗寶只能先熬著。
當天的工作，幾乎又是摸魚的一天。
陳凡手頭沒活，閒著無聊，乾脆把小糯糯抱到腿上，打開電腦陪她玩了一局簡單的小遊戲。
小糯糯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好玩的東西，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小手指緊緊攥著滑鼠，小心翼翼地跟著陳凡的指引點擊，贏了的時候還會興奮地拍著小手，小臉蛋紅撲撲的，嘴裡還小聲歡呼：「贏啦！糯糯贏啦！爸爸好厲害！」
那模樣，可愛得讓陳凡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就在陳凡陪著小糯糯對著電腦屏幕笑得開懷時，王宗寶突然從辦公桌後探出頭，聲音帶著幾分急促：「陳凡，韓總來了！」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手速瞬間提了上來。
滑鼠「啪」地點擊右上角，遊戲窗口眨眼間縮成任務欄圖標，緊接著又飛快點開設計軟體的界面，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連小糯糯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驚得眨了眨眼，小腦袋歪著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