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邊境管理局
「餵？哪位？」
林涅揪出大塊頭通訊器，走到演武場外，小聲地說道。
而裡面傳來的聲音，卻讓林涅一怔。
彭瑞師兄？
「林涅，最近有空嗎？」彭瑞在那邊語氣親昵，招呼道。
林涅卻輕笑出了聲，下意識地側過身，用手攏住發聲口，又往僻靜處走了幾步：「有空啊，師兄有什麼吩咐？」
「吩咐談不上。」彭瑞頓了頓，語氣收斂了笑意，透出幾分罕見的嚴肅：「你那邊周圍有人麼？」
林涅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走廊，隨即閃身鑽進旁邊一間閒置的演武室，反手合上門：「現在沒人，你說。」
通訊器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磁木塊能量過載時發出的細微「滋滋」聲和彭瑞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直到林涅感覺到手中通訊器中的磁木塊開始發燙時，彭瑞才終於開口：「最近又有個小忙，需要你幫一下，什麼時候得空見一面？」
「今晚吧，今晚在塢城武食見，可以嗎師兄？」林涅一口應下。
「武食啊...」那邊彭瑞聽到塢城武食，露出幾分追憶的語氣來，但隨即果斷拒絕：「算了，一會五點多我來接你。」
林涅還想再說什麼，但掌中的磁木塊驟然騰起一縷青煙，邊緣變得焦黑滾燙！
他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徒手捏熄了燒紅的木塊，將其丟棄，轉身回到了主演武場。
場內聶異的晉升已然完成，他周身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通紅，盤坐在角落雙目緊閉，引導著體內奔涌的源能，適應著熔選武鬥家的境界。
陸老師一見林涅回來，立刻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地下了命令。
「林涅力道把控不錯，那...下午課程改實戰對抗，一個個來。」
走了個剛剛突破的聶異，來了個更深不可測的！
一眾師弟師妹們頓時面如苦瓜，卻也只能硬著頭皮排隊上前。
林涅自然也不會下重手，就和與聶異對練時一樣，維持著和他們一般的速度和力量，僅憑高超的技擊技巧和時機的把握，將他們一次次掀翻在地。
但遺憾的是，一直對練到傍晚臨近下課，幽魂鐮刀也只響起三次清脆的金幣聲，此後便再無動靜。
「看來每日上限是三次…」林涅心中瞭然。
他輕巧地用一個卸力技巧放倒最後一位衝上來的師妹，象徵性地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便向陸老師告退，朝著學堂門外走去。
學堂門口，那輛熟悉的厚重裝甲蒸汽轎車，正穩穩地停在角落陰影里，排氣管嘶嘶作響。
林涅輕車熟路地拉開車門，卻發現這一次彭瑞師兄並未像往常一樣悠閒地坐在后座，而是親自坐在駕駛位上，雙手搭在包漿厚重的方向盤上。
林涅也只得將燭光和身上一眾武器在后座放好，這才訕訕關門，從副駕上了車。
「來啦。」彭瑞聽著林涅連聲的「學長好」，嘴角微勾地打了個招呼，隨即一腳踩下蒸汽閥門，車輛平穩而無聲地滑入街道。
轎車朝著塢城中心駛去。
一番寒暄後，林涅從后座取出了那柄獵人寬刃刀。
「彭師兄，上次那批眼石，用起來效果如何？」林涅故作隨意地問道。
彭瑞則毫不掩飾，比出一個大拇指來。
林涅也不多說，只是遞上自己的獵人寬刃刀：「這是師弟研究的新玩意兒，師兄可感興趣啊？」
「喲？又有新東西？和上次那眼石一樣深？」彭瑞毫不含糊地單手接過那沉甸甸的砍刀，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便開始把玩了起來，絲毫不顧及狹窄街道上偶爾穿行的車輛和行人。
林涅連帶著心都緊張了一下，而後轉念一想自己這位師兄的實力，便放下心來。
「這刀倒是不錯，重型均衡，劈砍力道也不錯，就是...」
林涅自然清楚自己這師兄想問什麼，解釋道：「這刀是我新研究的，對外面那些源獸有奇效。打個比方，平常一刀下去能砍兩寸深，用這刀，傷口能再深個一寸有餘。」
這句話讓彭瑞驚訝地挑了挑眉，只是礙於是自己師弟，沒好說出口。
林涅也自然不指望通過口舌讓自己師兄相信，只是道：「師兄你那邊有生擒的源獸麼？倒是可以上手試試。」
這話立刻讓彭瑞興致大漲，他毫不猶豫地一打方向盤，車輛猛地拐向另一個方向，朝著塢城邊境管理局疾馳而去。
車輛很快停在了管理局宏偉的大門前。
彭瑞隨手將鑰匙拋給門口全副武裝的衛兵，便帶著林涅徑直走入大樓。
這棟建築並不高聳，卻占地面積極廣，牆體厚實得驚人！
林涅稍加留意便發現其牆壁的厚度遠超尋常建築，簡直如同軍事堡壘的護牆。
而進門之後，不過簡單通報，彭瑞便帶著林涅鑽下樓梯，徑直朝著地底走去，邊走邊說道：「你不是問源獸嗎？嘿！別的不敢說，我們這兒…各種稀奇古怪的源獸和荒野玩意兒，那可是要多少有多少。」
林涅微笑著點頭附和，而後便眼見著自己師兄的面色突然變得鐵青了起來。
他順著彭瑞的視線望去，只見樓梯下方，正走上來一位身著筆挺管理局制服、神色倨傲的年輕軍官。
彭瑞鼻腔里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完全無視了對方，帶著林涅徑直與之擦肩而過，全程冷著臉，沒有絲毫交流的意願。
直到走到地下一片豁然開朗、燈火通明如白晝的巨大空間，他的面色才稍稍柔和下來，解釋道：「那傢伙，共濟會的。」
「對了，你還不知道共濟會吧，就是...」
林涅冷聲打斷：「師兄不必多言，我明白。一幫倚仗家世、壟斷資源的蛀蟲罷了。」
彭瑞愣了一下，咂摸了一下嘴，笑道：「這麼形容…倒也沒錯。總之，你記住，有什麼麻煩隨時來找我，千萬別碰他們搞出來的任何『協議』，那東西沾上就甩不脫了。」
林涅鄭重點頭。
可彭瑞旋即又說道：「說起來，這次給你安排的任務，也和他們有關係，但那事兒待會說...我們到了。」
林涅抬眼望去，心中一震。
眼前是一個宛如古羅馬鬥獸場般的圓形場地。
地面暗沉，依稀可見深褐色的、無法徹底清洗乾淨的血跡。
然而環繞場地的並非觀眾席，而是一間間用玻璃隔開，燈火通明的研究室。
無數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在其中忙碌地穿梭。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冰冷的鐵鏽味兒，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腥甜氣息。
這場景讓林涅一陣恍惚，仿佛從一個崇尚氣血與源能的武鬥與蒸汽朋克的世界，一下子轉變到精密冰冷而又略顯瘋狂的生化危機世界。
好在彭瑞馬上解釋，語氣中帶著罕見的敬意：「別看這些人頭髮不多，身體也不咋好，但都是一等一的厲害角色，你現在在市面上看到的藥劑、奇物、荒野的信息，大多都是他們研究出來的，算是邊境管理局的核心部門之一了。來，這邊...」
林涅順從地跟著彭瑞朝側面一間敞開的研究室走去。
進門，彭瑞那原本還帶著陰鬱的臉驟然化開了，露出一個「醜惡」的諂媚笑容：「哎呀，老林啊！我的大科學家！好久不見！」
研究室里，一位金色頭髮稀疏、被一絲不苟地壓在白色軟帽下的研究員，正眉頭緊鎖地俯身在一台複雜的、布滿黃銅透鏡的儀器前。
他聞聲抬起頭，一張不算年輕、帶著倦容的臉上寫滿了清晰可見的不耐煩。
「彭瑞，你又想幹什麼！」
「哎呀呀，老林啊，看你這說的。這不是想請你幫個忙嘛！來來來，見見我師弟，天才人物，接受傳承立馬晉級的超級武鬥家。」
彭瑞悄悄靠近林涅：「卡爾·馮·林奈博士，幽西行省來的，專門研究荒原上那些個植物的。是個狠人。」
隨後又堆起笑容：「這不是來找你借點東西嘛...」
林涅揪出大塊頭通訊器，走到演武場外，小聲地說道。
而裡面傳來的聲音，卻讓林涅一怔。
彭瑞師兄？
「林涅，最近有空嗎？」彭瑞在那邊語氣親昵，招呼道。
林涅卻輕笑出了聲，下意識地側過身，用手攏住發聲口，又往僻靜處走了幾步：「有空啊，師兄有什麼吩咐？」
「吩咐談不上。」彭瑞頓了頓，語氣收斂了笑意，透出幾分罕見的嚴肅：「你那邊周圍有人麼？」
林涅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走廊，隨即閃身鑽進旁邊一間閒置的演武室，反手合上門：「現在沒人，你說。」
通訊器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磁木塊能量過載時發出的細微「滋滋」聲和彭瑞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直到林涅感覺到手中通訊器中的磁木塊開始發燙時，彭瑞才終於開口：「最近又有個小忙，需要你幫一下，什麼時候得空見一面？」
「今晚吧，今晚在塢城武食見，可以嗎師兄？」林涅一口應下。
「武食啊...」那邊彭瑞聽到塢城武食，露出幾分追憶的語氣來，但隨即果斷拒絕：「算了，一會五點多我來接你。」
林涅還想再說什麼，但掌中的磁木塊驟然騰起一縷青煙，邊緣變得焦黑滾燙！
他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徒手捏熄了燒紅的木塊，將其丟棄，轉身回到了主演武場。
場內聶異的晉升已然完成，他周身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通紅，盤坐在角落雙目緊閉，引導著體內奔涌的源能，適應著熔選武鬥家的境界。
陸老師一見林涅回來，立刻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地下了命令。
「林涅力道把控不錯，那...下午課程改實戰對抗，一個個來。」
走了個剛剛突破的聶異，來了個更深不可測的！
一眾師弟師妹們頓時面如苦瓜，卻也只能硬著頭皮排隊上前。
林涅自然也不會下重手，就和與聶異對練時一樣，維持著和他們一般的速度和力量，僅憑高超的技擊技巧和時機的把握，將他們一次次掀翻在地。
但遺憾的是，一直對練到傍晚臨近下課，幽魂鐮刀也只響起三次清脆的金幣聲，此後便再無動靜。
「看來每日上限是三次…」林涅心中瞭然。
他輕巧地用一個卸力技巧放倒最後一位衝上來的師妹，象徵性地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便向陸老師告退，朝著學堂門外走去。
學堂門口，那輛熟悉的厚重裝甲蒸汽轎車，正穩穩地停在角落陰影里，排氣管嘶嘶作響。
林涅輕車熟路地拉開車門，卻發現這一次彭瑞師兄並未像往常一樣悠閒地坐在后座，而是親自坐在駕駛位上，雙手搭在包漿厚重的方向盤上。
林涅也只得將燭光和身上一眾武器在后座放好，這才訕訕關門，從副駕上了車。
「來啦。」彭瑞聽著林涅連聲的「學長好」，嘴角微勾地打了個招呼，隨即一腳踩下蒸汽閥門，車輛平穩而無聲地滑入街道。
轎車朝著塢城中心駛去。
一番寒暄後，林涅從后座取出了那柄獵人寬刃刀。
「彭師兄，上次那批眼石，用起來效果如何？」林涅故作隨意地問道。
彭瑞則毫不掩飾，比出一個大拇指來。
林涅也不多說，只是遞上自己的獵人寬刃刀：「這是師弟研究的新玩意兒，師兄可感興趣啊？」
「喲？又有新東西？和上次那眼石一樣深？」彭瑞毫不含糊地單手接過那沉甸甸的砍刀，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便開始把玩了起來，絲毫不顧及狹窄街道上偶爾穿行的車輛和行人。
林涅連帶著心都緊張了一下，而後轉念一想自己這位師兄的實力，便放下心來。
「這刀倒是不錯，重型均衡，劈砍力道也不錯，就是...」
林涅自然清楚自己這師兄想問什麼，解釋道：「這刀是我新研究的，對外面那些源獸有奇效。打個比方，平常一刀下去能砍兩寸深，用這刀，傷口能再深個一寸有餘。」
這句話讓彭瑞驚訝地挑了挑眉，只是礙於是自己師弟，沒好說出口。
林涅也自然不指望通過口舌讓自己師兄相信，只是道：「師兄你那邊有生擒的源獸麼？倒是可以上手試試。」
這話立刻讓彭瑞興致大漲，他毫不猶豫地一打方向盤，車輛猛地拐向另一個方向，朝著塢城邊境管理局疾馳而去。
車輛很快停在了管理局宏偉的大門前。
彭瑞隨手將鑰匙拋給門口全副武裝的衛兵，便帶著林涅徑直走入大樓。
這棟建築並不高聳，卻占地面積極廣，牆體厚實得驚人！
林涅稍加留意便發現其牆壁的厚度遠超尋常建築，簡直如同軍事堡壘的護牆。
而進門之後，不過簡單通報，彭瑞便帶著林涅鑽下樓梯，徑直朝著地底走去，邊走邊說道：「你不是問源獸嗎？嘿！別的不敢說，我們這兒…各種稀奇古怪的源獸和荒野玩意兒，那可是要多少有多少。」
林涅微笑著點頭附和，而後便眼見著自己師兄的面色突然變得鐵青了起來。
他順著彭瑞的視線望去，只見樓梯下方，正走上來一位身著筆挺管理局制服、神色倨傲的年輕軍官。
彭瑞鼻腔里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完全無視了對方，帶著林涅徑直與之擦肩而過，全程冷著臉，沒有絲毫交流的意願。
直到走到地下一片豁然開朗、燈火通明如白晝的巨大空間，他的面色才稍稍柔和下來，解釋道：「那傢伙，共濟會的。」
「對了，你還不知道共濟會吧，就是...」
林涅冷聲打斷：「師兄不必多言，我明白。一幫倚仗家世、壟斷資源的蛀蟲罷了。」
彭瑞愣了一下，咂摸了一下嘴，笑道：「這麼形容…倒也沒錯。總之，你記住，有什麼麻煩隨時來找我，千萬別碰他們搞出來的任何『協議』，那東西沾上就甩不脫了。」
林涅鄭重點頭。
可彭瑞旋即又說道：「說起來，這次給你安排的任務，也和他們有關係，但那事兒待會說...我們到了。」
林涅抬眼望去，心中一震。
眼前是一個宛如古羅馬鬥獸場般的圓形場地。
地面暗沉，依稀可見深褐色的、無法徹底清洗乾淨的血跡。
然而環繞場地的並非觀眾席，而是一間間用玻璃隔開，燈火通明的研究室。
無數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在其中忙碌地穿梭。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冰冷的鐵鏽味兒，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腥甜氣息。
這場景讓林涅一陣恍惚，仿佛從一個崇尚氣血與源能的武鬥與蒸汽朋克的世界，一下子轉變到精密冰冷而又略顯瘋狂的生化危機世界。
好在彭瑞馬上解釋，語氣中帶著罕見的敬意：「別看這些人頭髮不多，身體也不咋好，但都是一等一的厲害角色，你現在在市面上看到的藥劑、奇物、荒野的信息，大多都是他們研究出來的，算是邊境管理局的核心部門之一了。來，這邊...」
林涅順從地跟著彭瑞朝側面一間敞開的研究室走去。
進門，彭瑞那原本還帶著陰鬱的臉驟然化開了，露出一個「醜惡」的諂媚笑容：「哎呀，老林啊！我的大科學家！好久不見！」
研究室里，一位金色頭髮稀疏、被一絲不苟地壓在白色軟帽下的研究員，正眉頭緊鎖地俯身在一台複雜的、布滿黃銅透鏡的儀器前。
他聞聲抬起頭，一張不算年輕、帶著倦容的臉上寫滿了清晰可見的不耐煩。
「彭瑞，你又想幹什麼！」
「哎呀呀，老林啊，看你這說的。這不是想請你幫個忙嘛！來來來，見見我師弟，天才人物，接受傳承立馬晉級的超級武鬥家。」
彭瑞悄悄靠近林涅：「卡爾·馮·林奈博士，幽西行省來的，專門研究荒原上那些個植物的。是個狠人。」
隨後又堆起笑容：「這不是來找你借點東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