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驚天秘密與放棄
「白鴿！救人！」
黑梟的吼聲傳來。
他將懷中昏迷的小芽，迅速而輕柔地塞到趕來的白鴿手中，自己則持槍一個箭步跨到林涅身前。
他的槍口依舊死死鎖定內里煙塵瀰漫的廠房大門，為後方建立起一道防線！
一隻兩隻的零星怪物，是無法離開殛氣覆蓋的範圍的。
只要離開殛氣範圍，它體內富含的殛氣便會逸散而出，而後身體爆裂而死！
就像鹹水魚進入淡水後一樣的效果。
這也是為什麼，邊境管理局如此重視殛氣泄漏，出現問題即刻需要進行修復。
就是為了避免殛氣進入聚居地導致濃度改變，怪物們便可蜂擁而上，從而釀成慘劇。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需要警惕那源獸的瘋狂反撲。
須知獸潮的出現，便是源獸們如同瘋了一般衝擊淨化塔。
他們利用死去的源獸屍體釋放殛氣中和淨化塔的效果，從而一次又一次地攻破人類的聚居地防線！
而這樣的反撲，並非不可能存在。
但幸運的是，廠房內的聲音逐漸平息。
「那是什麼？」白鴿下意識問道。
黑梟眼神凝重，而後才緩緩道：「荒野上才會有的源獸，追蹤獵蟲，屬於群體源獸。」
群體源獸？！
林涅瞳孔一縮，這樣恐怖的怪物，在荒野之上居然是成群存在？
「這種怪物不該在這裡出現，但現在...」
「那就...咳...儘快上報。」林涅掙扎著起身，再度提出上報的要求。
黑梟欲言又止，卻又再度沉默了下來。
林涅還想再說，一旁白鴿插話道：「裡面那個怪物...他死了麼？」
林涅張了張嘴，再看一眼將臉埋在陰影中的黑梟，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黑梟搖了搖頭，而林涅的左眼再度閃過一絲光華，那頭的偵查守衛，依舊在移動中。
「沒有死，甚至還...等等！」林涅的話語驟然停滯。
卻是因為，偵查守衛顯示著，花蚊子：追蹤獵蟲正在朝著那個通往地下的狹窄樓梯爬去。
它的動作不算流暢，甚至可以說是重傷瀕死狀態，但它依舊頑強地存活著，鑽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隨後，林涅隱約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響，有些像是某些機械構造的造物緩緩運作的聲音。
那聲音沉悶而富有規律，與追蹤獵蟲重傷掙扎的窸窣聲格格不入。
而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插著偵查守衛的追蹤獵蟲似乎臥躺了下來，位於腹部的偵查守衛與地面接觸，能夠看到外界的範圍實在有限。
可下一秒，就在追蹤獵蟲躺倒下來時，那金屬碰撞聲驟然響起，它以一種不符合傷勢的速度，快速遠離廠房，深入地下。
而偵查守衛卻只能看到周圍狹窄的土質隧道，直到距離過遠，自動消散，也沒傳遞迴任何有效信息。
可即便是這樣，林涅也依舊找到了值得關注的點。
那便是這條隧道。
隧道很長，長到自己那不知道能傳輸多遠範圍的偵查守衛都能失去訊號、自動消散。
可隧道內的土壁，卻完全不像是這類源獸挖掘出來的，其上的痕跡，更像是某種工具挖掘完成。
如果說此前蓄意破壞殛氣淨化塔的行為，尚且是一個人可以做到。
那麼這種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在聚居地核心區域挖掘出一條如此順暢的地道，用來運輸源獸。
不管是什麼組織，甚至是某些職業者做下的事，都不是現在的林涅可以涉足其中的。
至於是源獸挖掘出隧道這種可能性極小的猜測，那就更可怕了。
林涅雖然不介意在這種救下一千五百人的事情上稍稍以身犯險，但也不代表著他會願意呆愣愣地，將自己的命完全搭進去。
這次遇到追蹤獵蟲，已經足夠他後怕的了。
林涅心中做出決定，於是強忍著身上的痛苦，開口道。
「黑梟先生，我們返回塢城吧。」
「誒？」在一旁為小芽檢查受傷情況的白鴿詫異出聲，她對小芽的檢查已經接近完成，傷勢不重，但依舊需要治療和養護。
而黑梟也眼神意外地看了過來，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林涅則再度篤定地點頭：「是的，儘快返回塢城。」
黑梟不明白林涅的心路歷程，但既然這個年輕且有些莽撞的武鬥家願意做出這樣的決定，他自然是喜聞樂見。
時間已經是凌晨兩三點，但白鴿和黑梟在這個過程中其實沒有花費多少精力，所以兩人抬著林涅放入蒸汽轎車，而白鴿則抱著小芽，一路朝著聚居地卡爾大叔的小屋去了。
林涅在後方緩緩運轉著空蕩蕩的源能，緩解著身體上的疼痛。
而黑梟則駕駛著車輛，平穩地跟在白鴿的身後。
待到白鴿抱著小芽消失在小巷中，黑梟才突然出聲。
「白鴿快結婚了。」
「誒？」林涅被黑梟突然的發聲給弄懵了，一時沒弄明白黑梟的意思，半晌之後才回應道：「那...恭喜？」
「嗤——」
一聲輕微的泄氣聲。
車輛平穩剎停，黑梟沒好氣地回頭看了一眼在后座平躺的林涅，目光在他血色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下，旋即才緩緩道：「她是個很好的人，樂觀、聰明、有分寸，她的愛人也很愛她。
而她也準備在下個月離開邊境管理局。
如果我們繼續調查下去，她...」
林涅沉默了下來，連身上的源能運轉都有些晦澀，他明白黑梟的意思。
車內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後，白鴿抱著小芽的身影又出現在巷口。
后座才傳來乾澀的回應。
「對不起，差點把你們捲入麻煩中。」
黑梟回頭看了身後的陰影：「你不必道歉。至少，在這個任務上，你做得比絕大多數的職業者都要好。
至於你擔心的事，我會在返回塢城之後立刻上報給彭專員，他們會進行處理。」
林涅沒有說話，而白鴿已經拉開了車門：「黑梟，這女孩兒...我想收養她。」
黑梟挑了挑眉。
「這女孩兒的母親也失蹤了。」白鴿輕柔地撫過小芽枯黃的頭髮，指尖觸碰到她冰涼的小臉上殘留的淚痕。
黑梟沉默了一會，發動了汽車：「你先生不反對就好。」
轎車發動起來，朝著聚居地之外走去。
黑梟的吼聲傳來。
他將懷中昏迷的小芽，迅速而輕柔地塞到趕來的白鴿手中，自己則持槍一個箭步跨到林涅身前。
他的槍口依舊死死鎖定內里煙塵瀰漫的廠房大門，為後方建立起一道防線！
一隻兩隻的零星怪物，是無法離開殛氣覆蓋的範圍的。
只要離開殛氣範圍，它體內富含的殛氣便會逸散而出，而後身體爆裂而死！
就像鹹水魚進入淡水後一樣的效果。
這也是為什麼，邊境管理局如此重視殛氣泄漏，出現問題即刻需要進行修復。
就是為了避免殛氣進入聚居地導致濃度改變，怪物們便可蜂擁而上，從而釀成慘劇。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需要警惕那源獸的瘋狂反撲。
須知獸潮的出現，便是源獸們如同瘋了一般衝擊淨化塔。
他們利用死去的源獸屍體釋放殛氣中和淨化塔的效果，從而一次又一次地攻破人類的聚居地防線！
而這樣的反撲，並非不可能存在。
但幸運的是，廠房內的聲音逐漸平息。
「那是什麼？」白鴿下意識問道。
黑梟眼神凝重，而後才緩緩道：「荒野上才會有的源獸，追蹤獵蟲，屬於群體源獸。」
群體源獸？！
林涅瞳孔一縮，這樣恐怖的怪物，在荒野之上居然是成群存在？
「這種怪物不該在這裡出現，但現在...」
「那就...咳...儘快上報。」林涅掙扎著起身，再度提出上報的要求。
黑梟欲言又止，卻又再度沉默了下來。
林涅還想再說，一旁白鴿插話道：「裡面那個怪物...他死了麼？」
林涅張了張嘴，再看一眼將臉埋在陰影中的黑梟，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黑梟搖了搖頭，而林涅的左眼再度閃過一絲光華，那頭的偵查守衛，依舊在移動中。
「沒有死，甚至還...等等！」林涅的話語驟然停滯。
卻是因為，偵查守衛顯示著，花蚊子：追蹤獵蟲正在朝著那個通往地下的狹窄樓梯爬去。
它的動作不算流暢，甚至可以說是重傷瀕死狀態，但它依舊頑強地存活著，鑽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隨後，林涅隱約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響，有些像是某些機械構造的造物緩緩運作的聲音。
那聲音沉悶而富有規律，與追蹤獵蟲重傷掙扎的窸窣聲格格不入。
而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插著偵查守衛的追蹤獵蟲似乎臥躺了下來，位於腹部的偵查守衛與地面接觸，能夠看到外界的範圍實在有限。
可下一秒，就在追蹤獵蟲躺倒下來時，那金屬碰撞聲驟然響起，它以一種不符合傷勢的速度，快速遠離廠房，深入地下。
而偵查守衛卻只能看到周圍狹窄的土質隧道，直到距離過遠，自動消散，也沒傳遞迴任何有效信息。
可即便是這樣，林涅也依舊找到了值得關注的點。
那便是這條隧道。
隧道很長，長到自己那不知道能傳輸多遠範圍的偵查守衛都能失去訊號、自動消散。
可隧道內的土壁，卻完全不像是這類源獸挖掘出來的，其上的痕跡，更像是某種工具挖掘完成。
如果說此前蓄意破壞殛氣淨化塔的行為，尚且是一個人可以做到。
那麼這種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在聚居地核心區域挖掘出一條如此順暢的地道，用來運輸源獸。
不管是什麼組織，甚至是某些職業者做下的事，都不是現在的林涅可以涉足其中的。
至於是源獸挖掘出隧道這種可能性極小的猜測，那就更可怕了。
林涅雖然不介意在這種救下一千五百人的事情上稍稍以身犯險，但也不代表著他會願意呆愣愣地，將自己的命完全搭進去。
這次遇到追蹤獵蟲，已經足夠他後怕的了。
林涅心中做出決定，於是強忍著身上的痛苦，開口道。
「黑梟先生，我們返回塢城吧。」
「誒？」在一旁為小芽檢查受傷情況的白鴿詫異出聲，她對小芽的檢查已經接近完成，傷勢不重，但依舊需要治療和養護。
而黑梟也眼神意外地看了過來，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林涅則再度篤定地點頭：「是的，儘快返回塢城。」
黑梟不明白林涅的心路歷程，但既然這個年輕且有些莽撞的武鬥家願意做出這樣的決定，他自然是喜聞樂見。
時間已經是凌晨兩三點，但白鴿和黑梟在這個過程中其實沒有花費多少精力，所以兩人抬著林涅放入蒸汽轎車，而白鴿則抱著小芽，一路朝著聚居地卡爾大叔的小屋去了。
林涅在後方緩緩運轉著空蕩蕩的源能，緩解著身體上的疼痛。
而黑梟則駕駛著車輛，平穩地跟在白鴿的身後。
待到白鴿抱著小芽消失在小巷中，黑梟才突然出聲。
「白鴿快結婚了。」
「誒？」林涅被黑梟突然的發聲給弄懵了，一時沒弄明白黑梟的意思，半晌之後才回應道：「那...恭喜？」
「嗤——」
一聲輕微的泄氣聲。
車輛平穩剎停，黑梟沒好氣地回頭看了一眼在后座平躺的林涅，目光在他血色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下，旋即才緩緩道：「她是個很好的人，樂觀、聰明、有分寸，她的愛人也很愛她。
而她也準備在下個月離開邊境管理局。
如果我們繼續調查下去，她...」
林涅沉默了下來，連身上的源能運轉都有些晦澀，他明白黑梟的意思。
車內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後，白鴿抱著小芽的身影又出現在巷口。
后座才傳來乾澀的回應。
「對不起，差點把你們捲入麻煩中。」
黑梟回頭看了身後的陰影：「你不必道歉。至少，在這個任務上，你做得比絕大多數的職業者都要好。
至於你擔心的事，我會在返回塢城之後立刻上報給彭專員，他們會進行處理。」
林涅沒有說話，而白鴿已經拉開了車門：「黑梟，這女孩兒...我想收養她。」
黑梟挑了挑眉。
「這女孩兒的母親也失蹤了。」白鴿輕柔地撫過小芽枯黃的頭髮，指尖觸碰到她冰涼的小臉上殘留的淚痕。
黑梟沉默了一會，發動了汽車：「你先生不反對就好。」
轎車發動起來，朝著聚居地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