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傳承的「脈絡」
林涅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戰意，對聶異微微點頭，走過被自己砸出的鐵木小坑，回到了一側的蒲團之上盤坐。
而聶異則揉著自己被林涅鞭腿踢擊而酸麻腫脹的小臂，在原地盤膝而坐。
考核通過，陸老師的行為便乾脆了起來。
他伸手在地面鐵木地板上輕輕按下一處。
嗤——
一陣濃烈的氣霧從縫隙處噴涌，而後一個巨大如同棺材一般的鐵質方盒從地板緩緩升起。
陸老師伸手準備操作，就在這時，他微一挑眉，伸手曲指微彈。
一陣氣勁落在門口那打開的縫隙上。
大門緩緩關閉，引得門外的學員們一陣失望。
待到門已關緊，陸老師這才轉過身去，扳動一側延展出的粗大扳手開關。
這樸實無華如粗鐵鑄就的鐵盒，竟發出一陣齒輪咬合的咔咔聲，緩緩變形。
最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台厚重的，完全由蒸汽驅動的巨大裝置。
前端數個黃銅機械臂上，各類看起來像是自動屠宰器的各類器具微微晃動。
而在這些機械臂的背後，一個巨大的箱式機械無比醒目，其中無數的齒輪嚙合，緩緩運轉，一紅一綠兩個醒目的「小燈」在閃動著。
「差分機，傳承儀。」陸老師看著二人好奇的眼神，也抽出空來介紹了一下：「由高級械師們製造的產物，它會在接下來的傳承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不用試圖去研究它，你們是武鬥家，這種只有械師才能研究明白的玩意兒，你們知道是個什麼東西就好。」
林涅默然，眼神卻依舊落在這台機器之上，恨不得自己伸手去感受一下這台「以差分機為核心驅動的源質拓印裝置」。
陸老師則伸手脫下自己身上的武鬥服，林涅趕忙起身接過，幫他整理掛起。
機械上，紅燈漸隱，綠燈亮起。
陸老師在這台機器面前站定，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未等林涅和聶異兩人有何反應，他伸出雙手，直接將自己的雙手卡入這台恐怖機器中心的「鐐銬」位置。
「注意關注藍色光芒行走的脈絡，儘量記住其走向，這對你們很重要！」
鐐銬將陸老師併攏的雙手緩緩分開，拘束在兩側，而他雙腿分開，整個身體呈現一個「大」字。
隨著陸老師氣血翻湧，體內源質開始緩緩流動。
讓人駭然的一幕發生了。
巨大機器之後的差分機開始緩緩運作分析。
面前這一台「屠宰機」上，數個機械臂上那帶著透明晶體的刀具，徑直刺入陸老師的身體。
而後，刀具緩緩割裂身體皮膚，沿著那源質流淌的脈絡，一路勾勒。
鑲嵌在刀具之後的透明晶體，則吸收著陸老師身體內那一縷縷泄露的源質，尋找著源質流淌的方向。
這鋒利的刀具，從陸老師的心口開始分散，五隻機械臂如同要將他肢解一般，從心口開始，劃出一個繁複的花紋。
細密的花紋中並無鮮血滲出，而是無數的源質如同幽藍霧氣一般傾瀉而出，如同一次恐怖而妖冶的人體雕刻。
林涅被這殘忍的場景引得呼吸一滯，想起陸老師的叮囑，這才認真觀摩起那紋路的走向來。
心口，腹部，小腹右側，大腿外側...
這樣的雕刻足足進行了半個小時。
直到最後，陸老師的頭頂、胸背、四肢，全都是這般的幽藍紋路。
而下一秒，五條機械臂緩緩收回，數根晶柱從這台機械體內延展而出，拼合在一起，在陸老師的身體周圍，組成一個晶柱畫框。
嗡——
其後的差分機開始了高強度的運作，嗡鳴聲不絕於耳。
而隨著那嗡鳴聲愈發明顯，陸老師身上由源質構成的幽藍花紋，被緩緩剝離了下來。
心口、腹背、頭顱、四肢，花紋緩緩離開陸老師的身體。
而他面色淡然，從幽藍畫框中退出。
就像未曾被刀具劃傷一般，陸老師身體上的傷痕在頃刻間癒合，只有那傷口周圍些微的鮮血才能證明，剛才的恐怖一幕確實發生過。
陸老師沒有與林涅、聶異兩人對話，只是端詳著這由自己身體內剝離的源質脈絡。
端詳了好一會，這才回身看向二人。
「我的傳承脈絡，已經拓印下來了。」陸老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臉色也略顯蒼白。
他指了指正在發出微弱嗡鳴、噴涌蒸汽進行自潔的機械臂：「等『刻刀』潔淨完畢，聶異，就輪到你了。」
聶異作為塢城內長大的孩子，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但讓自己上屠宰手術台的場面他是真沒見過。
待到「屠宰台」上，紅燈隱去，綠燈亮起。
聶異仿佛下定了決心，緩緩站起身來。
而陸老師則笑了笑，寬慰著道：「無妨，它只是將傳承的脈絡描繪在你的身上，所以刺入的程度不會很深，但進入你身體的純淨源質需要你自己來引導。
忍住痛苦，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引導源質上，注意，不要掙扎！不要抵抗！一旦掙扎抵抗，很可能導致銘刻失敗，那你一輩子也就毀了！
所以，你哪怕暈在上面，也不要抵抗和掙扎！聽明白了麼？」
聶異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容嚴肅的陸老師，緩緩鞠躬：「是，陸老師。」
「很好，去吧。」陸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聶異褪去身上的外衣，緩緩伸手將自己的手卡入機器上的鐐銬。
而後，他的身體也被機器引導著，緩緩擺出一個大字來。
嗡——
其後的差分機開始運作，五條冰冷的金屬臂，帶著精準而殘酷的軌跡，緩緩刺入聶異的皮肉，一聲壓抑的悶哼從他緊咬的牙關中擠出...
機械臂以刀為筆，以幽藍源質為墨，開始了描繪。
「陸老師，每年的傳承儀式都是這樣麼？」林涅專心記憶著那一道道刺入肉體的紋路，對身旁背手站定的陸老師詢問道。
陸老師微一挑眉：「覺得我受傷辛苦了？」
他一聲輕笑：「這種傷勢，對於武鬥家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待到你走出學校，直面荒原之上的大恐怖時，便會知曉了...」
而後，陸老師似乎想起了什麼：「但要說起，大城市學堂內用的傳承儀，確實要比這裡用的要先進一些。」
「但做老師嘛，總不能只待在那些光鮮亮麗的膏腴之地，任由那些人揮霍本該有更大用處的資源。」
「所以...」陸老師的手重重按在林涅肩頭，目光掃過那台嗡鳴的差分儀，又落回林涅臉上，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所以，林涅，往上爬！成為更強的武鬥家，站在更高的地方。」
「然後去改變這個世界！」
而聶異則揉著自己被林涅鞭腿踢擊而酸麻腫脹的小臂，在原地盤膝而坐。
考核通過，陸老師的行為便乾脆了起來。
他伸手在地面鐵木地板上輕輕按下一處。
嗤——
一陣濃烈的氣霧從縫隙處噴涌，而後一個巨大如同棺材一般的鐵質方盒從地板緩緩升起。
陸老師伸手準備操作，就在這時，他微一挑眉，伸手曲指微彈。
一陣氣勁落在門口那打開的縫隙上。
大門緩緩關閉，引得門外的學員們一陣失望。
待到門已關緊，陸老師這才轉過身去，扳動一側延展出的粗大扳手開關。
這樸實無華如粗鐵鑄就的鐵盒，竟發出一陣齒輪咬合的咔咔聲，緩緩變形。
最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台厚重的，完全由蒸汽驅動的巨大裝置。
前端數個黃銅機械臂上，各類看起來像是自動屠宰器的各類器具微微晃動。
而在這些機械臂的背後，一個巨大的箱式機械無比醒目，其中無數的齒輪嚙合，緩緩運轉，一紅一綠兩個醒目的「小燈」在閃動著。
「差分機，傳承儀。」陸老師看著二人好奇的眼神，也抽出空來介紹了一下：「由高級械師們製造的產物，它會在接下來的傳承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不用試圖去研究它，你們是武鬥家，這種只有械師才能研究明白的玩意兒，你們知道是個什麼東西就好。」
林涅默然，眼神卻依舊落在這台機器之上，恨不得自己伸手去感受一下這台「以差分機為核心驅動的源質拓印裝置」。
陸老師則伸手脫下自己身上的武鬥服，林涅趕忙起身接過，幫他整理掛起。
機械上，紅燈漸隱，綠燈亮起。
陸老師在這台機器面前站定，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未等林涅和聶異兩人有何反應，他伸出雙手，直接將自己的雙手卡入這台恐怖機器中心的「鐐銬」位置。
「注意關注藍色光芒行走的脈絡，儘量記住其走向，這對你們很重要！」
鐐銬將陸老師併攏的雙手緩緩分開，拘束在兩側，而他雙腿分開，整個身體呈現一個「大」字。
隨著陸老師氣血翻湧，體內源質開始緩緩流動。
讓人駭然的一幕發生了。
巨大機器之後的差分機開始緩緩運作分析。
面前這一台「屠宰機」上，數個機械臂上那帶著透明晶體的刀具，徑直刺入陸老師的身體。
而後，刀具緩緩割裂身體皮膚，沿著那源質流淌的脈絡，一路勾勒。
鑲嵌在刀具之後的透明晶體，則吸收著陸老師身體內那一縷縷泄露的源質，尋找著源質流淌的方向。
這鋒利的刀具，從陸老師的心口開始分散，五隻機械臂如同要將他肢解一般，從心口開始，劃出一個繁複的花紋。
細密的花紋中並無鮮血滲出，而是無數的源質如同幽藍霧氣一般傾瀉而出，如同一次恐怖而妖冶的人體雕刻。
林涅被這殘忍的場景引得呼吸一滯，想起陸老師的叮囑，這才認真觀摩起那紋路的走向來。
心口，腹部，小腹右側，大腿外側...
這樣的雕刻足足進行了半個小時。
直到最後，陸老師的頭頂、胸背、四肢，全都是這般的幽藍紋路。
而下一秒，五條機械臂緩緩收回，數根晶柱從這台機械體內延展而出，拼合在一起，在陸老師的身體周圍，組成一個晶柱畫框。
嗡——
其後的差分機開始了高強度的運作，嗡鳴聲不絕於耳。
而隨著那嗡鳴聲愈發明顯，陸老師身上由源質構成的幽藍花紋，被緩緩剝離了下來。
心口、腹背、頭顱、四肢，花紋緩緩離開陸老師的身體。
而他面色淡然，從幽藍畫框中退出。
就像未曾被刀具劃傷一般，陸老師身體上的傷痕在頃刻間癒合，只有那傷口周圍些微的鮮血才能證明，剛才的恐怖一幕確實發生過。
陸老師沒有與林涅、聶異兩人對話，只是端詳著這由自己身體內剝離的源質脈絡。
端詳了好一會，這才回身看向二人。
「我的傳承脈絡，已經拓印下來了。」陸老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臉色也略顯蒼白。
他指了指正在發出微弱嗡鳴、噴涌蒸汽進行自潔的機械臂：「等『刻刀』潔淨完畢，聶異，就輪到你了。」
聶異作為塢城內長大的孩子，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但讓自己上屠宰手術台的場面他是真沒見過。
待到「屠宰台」上，紅燈隱去，綠燈亮起。
聶異仿佛下定了決心，緩緩站起身來。
而陸老師則笑了笑，寬慰著道：「無妨，它只是將傳承的脈絡描繪在你的身上，所以刺入的程度不會很深，但進入你身體的純淨源質需要你自己來引導。
忍住痛苦，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引導源質上，注意，不要掙扎！不要抵抗！一旦掙扎抵抗，很可能導致銘刻失敗，那你一輩子也就毀了！
所以，你哪怕暈在上面，也不要抵抗和掙扎！聽明白了麼？」
聶異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容嚴肅的陸老師，緩緩鞠躬：「是，陸老師。」
「很好，去吧。」陸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聶異褪去身上的外衣，緩緩伸手將自己的手卡入機器上的鐐銬。
而後，他的身體也被機器引導著，緩緩擺出一個大字來。
嗡——
其後的差分機開始運作，五條冰冷的金屬臂，帶著精準而殘酷的軌跡，緩緩刺入聶異的皮肉，一聲壓抑的悶哼從他緊咬的牙關中擠出...
機械臂以刀為筆，以幽藍源質為墨，開始了描繪。
「陸老師，每年的傳承儀式都是這樣麼？」林涅專心記憶著那一道道刺入肉體的紋路，對身旁背手站定的陸老師詢問道。
陸老師微一挑眉：「覺得我受傷辛苦了？」
他一聲輕笑：「這種傷勢，對於武鬥家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待到你走出學校，直面荒原之上的大恐怖時，便會知曉了...」
而後，陸老師似乎想起了什麼：「但要說起，大城市學堂內用的傳承儀，確實要比這裡用的要先進一些。」
「但做老師嘛，總不能只待在那些光鮮亮麗的膏腴之地，任由那些人揮霍本該有更大用處的資源。」
「所以...」陸老師的手重重按在林涅肩頭，目光掃過那台嗡鳴的差分儀，又落回林涅臉上，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所以，林涅，往上爬！成為更強的武鬥家，站在更高的地方。」
「然後去改變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