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異變
「很好，找著他了。」娜莎手中緊握的大塊頭器械中傳來一陣嗡鳴，而後便是有些握不住的顫抖。
她從中取出一枚冒著青煙的灰褐色木質耗材，順手丟棄，而後換了一根新的進去。
孟樊書在一旁戒備著，兩人此刻正處於市政廳百米外的邊境管理局臨時據點內。
這是一處被清空的餐廳，管理局的軍人們正不斷進出，運送著藥品、武器，還有傷員。
市政廳這次遭遇襲擊，面對的是以百計數的霧妖群，甚至有參與戰鬥的人員猜測，可能存在有霧妖的上位者「霧魘」這樣的恐怖頭領存在。
而讓兩人奇怪的是，城內本該駐守的諸多高層職業者和職業者軍隊，卻不知從何時開始就不見了蹤影。
以至於霧妖襲擊的爆發完全沒有任何的預警和應對措施。
最終還是強行徵集了附近正在進行任務的拓荒小隊回返，針對這次事件進行處理。
而從荒野之上無功而返的娜莎小隊自然也是徵召的目標之一。
孟樊書似乎憋了很久，終於在娜莎放下心之後，才開口問出自己的問題：「娜莎，為什麼讓艾...英迪去找林涅，我或者你都應該更...」
「她也是一名職業者。」娜莎眼睛看著被濃霧完全籠罩的市政廳，卻出口打斷了孟樊書的提問。
此時戰鬥仍然在繼續著，受限于敏感的戰鬥地點，拓荒小隊的指揮者選擇了，從正面戰鬥消耗霧妖數量的策略。
這讓市政廳門口那用白石鋪就的廣場此刻已經被血污、屍體還有大量破壞的坑洞所占據。
但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戰鬥，濃霧的範圍仍然不見消退。
半晌之後，娜莎仿佛回過神來：「而且她作為械師，身體尚未開始源質化，才是最佳的『潛入』人選。
而我們倆都是武鬥家，源質化遠比其他職業者要早。不管誰進入，都可能引起霧妖頭領的關注和襲擊，可能帶來更大的反撲和意外。」
娜莎那雙漂亮的眼睛瞟過孟樊書那張大臉：「早說了讓你去崇武學堂進修一段時間。這可是基礎內容。」
孟樊書憨厚地笑了笑：「這不是有你們在嘛，我有家族裡的傳承就可以了，去那太浪費時間了。」
娜莎幽幽嘆氣，正準備說什麼，卻突然聽到遠處傳來的哨聲，她臉色一變。
「走。集合。」娜莎面容嚴肅起來，一聲招呼便起身朝著哨聲響起的地方趕去。
兩人抵達時，其他拓荒者小隊們早已在此處站定。
臨時搭建的巨大帳篷內，二三十人稍顯擁擠地在其中站定，等待著站在前頭的三名職業者發言。
這三名職業者的裝束與這些拓荒者們有所不同。
他們穿著一身裁剪利落、線條硬朗的墨黑制服，雙排銅扣從上至下簡單地扣著，白色鑲邊的衣領和衣襟頗為惹眼。
「軍部來人了？」娜莎眼神一凜，身子不自覺地站直了些。
「羅伊上尉，人到齊了。」
「很好。」居中的金髮青年面容嚴肅，雖然有著一副娃娃臉，可眉宇間的軍人氣質卻很難讓人起輕視之心。
「諸位同僚。自我介紹一下，羅伊·瑪斯頓，北部戰線上尉，精煉國屬術師。」
這一番介紹，原本在低語的眾人一下安靜了下來。
此前，娜莎等人就曾經告知過林涅，所有的職業者都被劃分為：熔選、鍛形、構鑄、精煉等級別。
而精煉，已經是娜莎等普通職業者能夠接觸到的最高等級職業者。
但精煉級雖然罕見，卻也不至於如此稀奇。
稀奇的，是跟在後面的名詞。
國屬...術師。
如果沒有國屬的前綴，那麼就可以稱呼他們為：邪術師。
這種職業者，出現在任何一個城市都是被圍剿的存在。
每一個成為術師的人，手上至少有沾著成百上千人的命。
國術術師們可能稍好一些，會有國家提供合適的耗材：死刑犯。
而邪術師們的耗材從何而來，不言而喻。
而他們失控的後果也極為明顯。
比如霧妖，據傳便是一位邪術師失控後的產物，當然，只是據傳。
而當場面完全安靜下來之後，羅伊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得出，他自知這個職業的「恐怖程度」，並且絕不吝嗇於利用它。
「這次殲滅戰鬥，由北部戰線指派，由我與各位同僚，一起完成，不計任何代價。接下來，由我的助手麗斯上尉進行情報共享。」
他的身側，一名軍官上前，手指在面前由鐵霧構成的沙盤地圖上快速滑動，標記出對應的結點和區域...
不計任何代價，這意味著，他們可能不會再過多顧忌市政廳內的倖存者們，這很符合術師的風格，不管是邪術師，還是...國屬術師。
「娜莎？」孟樊書聽到了這個用詞，心中一緊，試探性地問道。
娜莎微微搖頭，面容也嚴肅起來，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的手不動聲色地探入腰側的挎包，輕輕按動那大塊頭的通訊設備。
上方一直保持挺拔軍姿的第三人似乎察覺了什麼，微微皺眉。
通訊設備的隱秘能量波動從帳篷內傳出，穿過戰鬥暫歇的白石廣場，從廣場前高大的銅製人像雕塑上越過，輕盈地飄入濃霧，被英迪掩藏在黑袍內的小巧裝置接收。
正和林涅相顧無言，坐在角落的英迪臉色微變，不著痕跡地瞥過周圍疲憊的普通人，糾結了一番。
而後悄然附到林涅耳邊，輕聲道：「外面要發動攻擊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找地方躲過攻勢。」
「躲？」林涅疑惑，卻看到英迪的小臉上滿是嚴肅。
「是的，按照約定的暗號，就是這個意思。外界即將發動攻擊，而我們很可能就在這個攻擊的範圍內。而現在外圍全是戒備的霧妖，我們根本出不去。最好的辦法，是想辦法躲著活下來。」
那...
林涅環顧四周，大叔似乎有些疲憊，此刻正靠牆坐在林涅不遠處，昏沉地睡了過去。
「我們沒辦法帶他走！」英迪似乎也有些著急：「在濃霧裡我的屏蔽能力，自保都有些勉強，帶上你之後，濃霧中能持續的時間更加有限，如果再帶上一個人...」
林涅陷入了沉默。
任由英迪帶著自己，兩人獨自離開？還是暴露自己初火的秘密？
林涅看著被驅逐蒼白霧氣後，面色蠟黃的大叔，心中不過短暫猶豫。
「英迪，我能相信你，對不對？」林涅看著冒著危險闖入濃霧尋找自己的少女，眼神中不禁帶著一絲溫暖，雖然是詢問，但心中已然下定決心。
英迪茫然點頭，而後看著半臉「燒傷」的俊美青年，臉色微紅：「當...當然！」
「那好，跟我走。」林涅深深看了英迪一眼，仿佛將少女隱藏在兜帽下的面容刻入腦海，隨後輕輕拍醒大叔：「大叔，堅持住，跟緊我們。」。
隨後，三人便朝著被濃霧再度覆蓋的門口走去；林涅衣內的口袋裡，紅霧化的鍛錘內，初火的微光若隱若現。
她從中取出一枚冒著青煙的灰褐色木質耗材，順手丟棄，而後換了一根新的進去。
孟樊書在一旁戒備著，兩人此刻正處於市政廳百米外的邊境管理局臨時據點內。
這是一處被清空的餐廳，管理局的軍人們正不斷進出，運送著藥品、武器，還有傷員。
市政廳這次遭遇襲擊，面對的是以百計數的霧妖群，甚至有參與戰鬥的人員猜測，可能存在有霧妖的上位者「霧魘」這樣的恐怖頭領存在。
而讓兩人奇怪的是，城內本該駐守的諸多高層職業者和職業者軍隊，卻不知從何時開始就不見了蹤影。
以至於霧妖襲擊的爆發完全沒有任何的預警和應對措施。
最終還是強行徵集了附近正在進行任務的拓荒小隊回返，針對這次事件進行處理。
而從荒野之上無功而返的娜莎小隊自然也是徵召的目標之一。
孟樊書似乎憋了很久，終於在娜莎放下心之後，才開口問出自己的問題：「娜莎，為什麼讓艾...英迪去找林涅，我或者你都應該更...」
「她也是一名職業者。」娜莎眼睛看著被濃霧完全籠罩的市政廳，卻出口打斷了孟樊書的提問。
此時戰鬥仍然在繼續著，受限于敏感的戰鬥地點，拓荒小隊的指揮者選擇了，從正面戰鬥消耗霧妖數量的策略。
這讓市政廳門口那用白石鋪就的廣場此刻已經被血污、屍體還有大量破壞的坑洞所占據。
但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戰鬥，濃霧的範圍仍然不見消退。
半晌之後，娜莎仿佛回過神來：「而且她作為械師，身體尚未開始源質化，才是最佳的『潛入』人選。
而我們倆都是武鬥家，源質化遠比其他職業者要早。不管誰進入，都可能引起霧妖頭領的關注和襲擊，可能帶來更大的反撲和意外。」
娜莎那雙漂亮的眼睛瞟過孟樊書那張大臉：「早說了讓你去崇武學堂進修一段時間。這可是基礎內容。」
孟樊書憨厚地笑了笑：「這不是有你們在嘛，我有家族裡的傳承就可以了，去那太浪費時間了。」
娜莎幽幽嘆氣，正準備說什麼，卻突然聽到遠處傳來的哨聲，她臉色一變。
「走。集合。」娜莎面容嚴肅起來，一聲招呼便起身朝著哨聲響起的地方趕去。
兩人抵達時，其他拓荒者小隊們早已在此處站定。
臨時搭建的巨大帳篷內，二三十人稍顯擁擠地在其中站定，等待著站在前頭的三名職業者發言。
這三名職業者的裝束與這些拓荒者們有所不同。
他們穿著一身裁剪利落、線條硬朗的墨黑制服，雙排銅扣從上至下簡單地扣著，白色鑲邊的衣領和衣襟頗為惹眼。
「軍部來人了？」娜莎眼神一凜，身子不自覺地站直了些。
「羅伊上尉，人到齊了。」
「很好。」居中的金髮青年面容嚴肅，雖然有著一副娃娃臉，可眉宇間的軍人氣質卻很難讓人起輕視之心。
「諸位同僚。自我介紹一下，羅伊·瑪斯頓，北部戰線上尉，精煉國屬術師。」
這一番介紹，原本在低語的眾人一下安靜了下來。
此前，娜莎等人就曾經告知過林涅，所有的職業者都被劃分為：熔選、鍛形、構鑄、精煉等級別。
而精煉，已經是娜莎等普通職業者能夠接觸到的最高等級職業者。
但精煉級雖然罕見，卻也不至於如此稀奇。
稀奇的，是跟在後面的名詞。
國屬...術師。
如果沒有國屬的前綴，那麼就可以稱呼他們為：邪術師。
這種職業者，出現在任何一個城市都是被圍剿的存在。
每一個成為術師的人，手上至少有沾著成百上千人的命。
國術術師們可能稍好一些，會有國家提供合適的耗材：死刑犯。
而邪術師們的耗材從何而來，不言而喻。
而他們失控的後果也極為明顯。
比如霧妖，據傳便是一位邪術師失控後的產物，當然，只是據傳。
而當場面完全安靜下來之後，羅伊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得出，他自知這個職業的「恐怖程度」，並且絕不吝嗇於利用它。
「這次殲滅戰鬥，由北部戰線指派，由我與各位同僚，一起完成，不計任何代價。接下來，由我的助手麗斯上尉進行情報共享。」
他的身側，一名軍官上前，手指在面前由鐵霧構成的沙盤地圖上快速滑動，標記出對應的結點和區域...
不計任何代價，這意味著，他們可能不會再過多顧忌市政廳內的倖存者們，這很符合術師的風格，不管是邪術師，還是...國屬術師。
「娜莎？」孟樊書聽到了這個用詞，心中一緊，試探性地問道。
娜莎微微搖頭，面容也嚴肅起來，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的手不動聲色地探入腰側的挎包，輕輕按動那大塊頭的通訊設備。
上方一直保持挺拔軍姿的第三人似乎察覺了什麼，微微皺眉。
通訊設備的隱秘能量波動從帳篷內傳出，穿過戰鬥暫歇的白石廣場，從廣場前高大的銅製人像雕塑上越過，輕盈地飄入濃霧，被英迪掩藏在黑袍內的小巧裝置接收。
正和林涅相顧無言，坐在角落的英迪臉色微變，不著痕跡地瞥過周圍疲憊的普通人，糾結了一番。
而後悄然附到林涅耳邊，輕聲道：「外面要發動攻擊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找地方躲過攻勢。」
「躲？」林涅疑惑，卻看到英迪的小臉上滿是嚴肅。
「是的，按照約定的暗號，就是這個意思。外界即將發動攻擊，而我們很可能就在這個攻擊的範圍內。而現在外圍全是戒備的霧妖，我們根本出不去。最好的辦法，是想辦法躲著活下來。」
那...
林涅環顧四周，大叔似乎有些疲憊，此刻正靠牆坐在林涅不遠處，昏沉地睡了過去。
「我們沒辦法帶他走！」英迪似乎也有些著急：「在濃霧裡我的屏蔽能力，自保都有些勉強，帶上你之後，濃霧中能持續的時間更加有限，如果再帶上一個人...」
林涅陷入了沉默。
任由英迪帶著自己，兩人獨自離開？還是暴露自己初火的秘密？
林涅看著被驅逐蒼白霧氣後，面色蠟黃的大叔，心中不過短暫猶豫。
「英迪，我能相信你，對不對？」林涅看著冒著危險闖入濃霧尋找自己的少女，眼神中不禁帶著一絲溫暖，雖然是詢問，但心中已然下定決心。
英迪茫然點頭，而後看著半臉「燒傷」的俊美青年，臉色微紅：「當...當然！」
「那好，跟我走。」林涅深深看了英迪一眼，仿佛將少女隱藏在兜帽下的面容刻入腦海，隨後輕輕拍醒大叔：「大叔，堅持住，跟緊我們。」。
隨後，三人便朝著被濃霧再度覆蓋的門口走去；林涅衣內的口袋裡，紅霧化的鍛錘內，初火的微光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