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正面交鋒
隨著那輛轎車的再度出現和離開，林涅終於將林非凡送走。
而此刻，時間已經接近中午十二點。
還有兩個多小時。
林涅伸手將十枚紅銀幣放入衣服內襯的口袋，他仔細地端詳了一番被邊境管理局的人員仔細釘好的合作單位銘牌，微微抿了抿嘴。
儘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林涅依舊快速地鎖好鐵匠鋪，這才步履匆匆地朝著市政廳趕去。
路上，行色匆匆的逃難人群們越來越多，而來往的傭兵們也帶著一絲目的性，空氣中開始逐漸瀰漫不安。
而遠處鐘樓上醒目的大鐘，更是如同催命符一般響起準點報時的聲響。
咚——
市政廳此刻人流匆匆，傭兵和普通人們摩肩接踵，似乎隨著這種不安氛圍的擴散，所有人的行動都變得迅速起來。
林涅按住胸口內襯的開口，在這樣雜亂的環境中，他作為一個普通人，如果被人偷走紅銀幣，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您好，請問稅務辦公室在哪個位置？」林涅試圖詢問一旁忙碌的工作人員，卻只得到一個揮手的模糊方向指示。
林涅也不氣餒，朝著那個方向擁擠而去。
好在，林涅終於在走廊盡頭的角落，看到了那個帶著寬檐工作帽的大叔。
大叔此刻正被一群人圍著，身上的衣服都有一些雜亂，似乎有些焦頭爛額。
看到林涅到來，大叔似乎也眼前一亮，他揮手讓身側的年輕人接手正在進行的工作，擠過人群，靠近林涅。
「你可算來了！快，錢帶夠了麼？」他壓低著聲音，語速飛快。
林涅拍了拍自己內襯放錢的位置，大叔連連點頭：「我儘量幫你走一個『簡易流程』，看能不能把罰款比例壓到最低...但這個數...」
大叔看了一眼單據，露出頗為為難的神色，似乎告訴林涅，即便是打著，這欠稅的數額也同樣是一個天文數字。
林涅則認真地對著大叔點點頭示意無妨。
大叔帶著林涅，試圖繞過正在排隊的常規通道，走向一個看起來更快的內部窗口。
大叔伸手在窗口揮了揮，帶著一絲諂媚的笑意解釋了一番，這才取出一份表格。
林涅則老老實實跟在大叔身後，可大叔卻很認真地抽出一支筆來，直接在表格上填寫了起來。
林涅頗為意外的看著大叔嫻熟地填寫，心中滿懷感激。
而大叔在表格上的填寫，也著實為鐵匠鋪找到不少的方式，繞開一些繁雜的欠稅問題。
就在表格即將填好時，一個身影卻出現在林涅的視野中。
「等等！」來人的聲音響起。
他穿著考究的稅務辦公室制服，臉上帶著虛偽的和善笑容，慢慢悠悠地踱步上來，腰間的掛表在行進中發出窸窣的響聲，如同毒蛇穿過灌木叢。
「王叔，這位...就是那個鐵匠鋪的學徒吧？」他明知故問。
王叔臉色一白，手訕訕離開即將填寫完畢的表格。
「他的稅目...有些特殊。我來處理吧，你去忙些該忙的事兒。」他的話語中帶著警告。
大叔目光一下子軟了下來，歉意的對著林涅微微搖頭，在來人冰冷的目光下，無奈離開。
林涅對於來人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測。
可待到他被帶入辦公室，才從他的自我介紹中，得到了準確的答案。
「我叫托雷，霧鐵城稅務官助手。」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那虛偽的嘴臉讓林涅有些作嘔。
可下一秒，圖窮匕見。
「林涅，是吧？」他伸手從一旁拖來一個文件展開：「你那鐵匠鋪的位置，我看上了，開個價吧。」
托雷的語氣如同施捨。
「托雷先生，我這次前來，是來繳清稅款的。」林涅沒有回答他的提問，只是這樣回答道。
「繳清？誰說的？帳目還沒覆核呢？我說他有問題，他就是有問題。」
林涅眼睛微微眯了眯，這種被人當面撕破臉威脅的風格，讓他心中煩悶得很。
托雷則緩緩把文件扔到一旁，轉而在身側的口袋裡掏出五枚紅銀幣來。
「綜合你鐵匠鋪的位置，我認為，五枚紅銀幣，是一個不錯的價格，你覺得呢？」托雷如同施捨一般，將五枚紅銀幣扔在了桌上，其中一枚更是直接滾落在林涅的腳下。
林涅輕咬牙關，蹲下撿起那枚硬幣，放在書桌上。
而後從口袋內同樣掏出五枚紅銀幣，黑紅皮膚的右手拍在桌上，發出「砰——」的聲響。
「托雷大人好大的口氣。」林涅眼睛微眯著，嘴角裂開一個挑釁笑容：「五枚紅銀幣，托雷大人賣我一間同樣的『破—鐵—匠—鋪』，如何？」
「你！」托雷臉一下子漲紅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小子，別不識抬舉！」
他微微停頓，語氣威脅意味瀰漫：「這霧鐵城，哪天不死幾個沒有背景的流浪漢？昨晚那幫廢物沒『請』動你，可不代表你下一次還能這麼走運！」
林涅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伸手在腰間拂過，露出一個城牆徽章的一角：「恐怕，我只能『不識抬舉』了。現在鐵匠鋪已經登記為邊境管理局拓荒小隊的維修據點。」
「我要是就這麼換了地方...托雷稅務官『助手』大人，恐怕不好跟邊境管理局交代啊。」
林涅在賭，賭這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傢伙，不敢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直接對抗邊境管理局。
果然，林涅的話像一盆冷水，托雷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和忌憚。
他當然知道在這個邊陲小城之內，邊境管理局的分量。
他也根本就沒想到，一個沒什麼能力的學徒，居然能搭上邊境管理局的線！
難道到手的鴨子飛了？
他的臉上惱怒愈發明顯，一拍桌子，壓低聲音咆哮：「少拿管理局嚇唬我！一個登記而已，真當是護身符了？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主動』放棄！」
林涅聽到了他那語氣中的色厲內荏。
他嗤笑著道：「那就期待托雷稅務官『助手』大人，讓我主動放棄的一天了？」
托雷的臉瞬間由漲紅轉為鐵青，額角青筋暴跳。
林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不再看無能狂怒的托雷一眼，轉身離開。
當然，也沒忘記拿上自己拍在桌面的五枚紅銀幣。
推開托雷辦公室的門...
門外，大霧瀰漫。
而此刻，時間已經接近中午十二點。
還有兩個多小時。
林涅伸手將十枚紅銀幣放入衣服內襯的口袋，他仔細地端詳了一番被邊境管理局的人員仔細釘好的合作單位銘牌，微微抿了抿嘴。
儘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林涅依舊快速地鎖好鐵匠鋪，這才步履匆匆地朝著市政廳趕去。
路上，行色匆匆的逃難人群們越來越多，而來往的傭兵們也帶著一絲目的性，空氣中開始逐漸瀰漫不安。
而遠處鐘樓上醒目的大鐘，更是如同催命符一般響起準點報時的聲響。
咚——
市政廳此刻人流匆匆，傭兵和普通人們摩肩接踵，似乎隨著這種不安氛圍的擴散，所有人的行動都變得迅速起來。
林涅按住胸口內襯的開口，在這樣雜亂的環境中，他作為一個普通人，如果被人偷走紅銀幣，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您好，請問稅務辦公室在哪個位置？」林涅試圖詢問一旁忙碌的工作人員，卻只得到一個揮手的模糊方向指示。
林涅也不氣餒，朝著那個方向擁擠而去。
好在，林涅終於在走廊盡頭的角落，看到了那個帶著寬檐工作帽的大叔。
大叔此刻正被一群人圍著，身上的衣服都有一些雜亂，似乎有些焦頭爛額。
看到林涅到來，大叔似乎也眼前一亮，他揮手讓身側的年輕人接手正在進行的工作，擠過人群，靠近林涅。
「你可算來了！快，錢帶夠了麼？」他壓低著聲音，語速飛快。
林涅拍了拍自己內襯放錢的位置，大叔連連點頭：「我儘量幫你走一個『簡易流程』，看能不能把罰款比例壓到最低...但這個數...」
大叔看了一眼單據，露出頗為為難的神色，似乎告訴林涅，即便是打著，這欠稅的數額也同樣是一個天文數字。
林涅則認真地對著大叔點點頭示意無妨。
大叔帶著林涅，試圖繞過正在排隊的常規通道，走向一個看起來更快的內部窗口。
大叔伸手在窗口揮了揮，帶著一絲諂媚的笑意解釋了一番，這才取出一份表格。
林涅則老老實實跟在大叔身後，可大叔卻很認真地抽出一支筆來，直接在表格上填寫了起來。
林涅頗為意外的看著大叔嫻熟地填寫，心中滿懷感激。
而大叔在表格上的填寫，也著實為鐵匠鋪找到不少的方式，繞開一些繁雜的欠稅問題。
就在表格即將填好時，一個身影卻出現在林涅的視野中。
「等等！」來人的聲音響起。
他穿著考究的稅務辦公室制服，臉上帶著虛偽的和善笑容，慢慢悠悠地踱步上來，腰間的掛表在行進中發出窸窣的響聲，如同毒蛇穿過灌木叢。
「王叔，這位...就是那個鐵匠鋪的學徒吧？」他明知故問。
王叔臉色一白，手訕訕離開即將填寫完畢的表格。
「他的稅目...有些特殊。我來處理吧，你去忙些該忙的事兒。」他的話語中帶著警告。
大叔目光一下子軟了下來，歉意的對著林涅微微搖頭，在來人冰冷的目光下，無奈離開。
林涅對於來人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測。
可待到他被帶入辦公室，才從他的自我介紹中，得到了準確的答案。
「我叫托雷，霧鐵城稅務官助手。」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那虛偽的嘴臉讓林涅有些作嘔。
可下一秒，圖窮匕見。
「林涅，是吧？」他伸手從一旁拖來一個文件展開：「你那鐵匠鋪的位置，我看上了，開個價吧。」
托雷的語氣如同施捨。
「托雷先生，我這次前來，是來繳清稅款的。」林涅沒有回答他的提問，只是這樣回答道。
「繳清？誰說的？帳目還沒覆核呢？我說他有問題，他就是有問題。」
林涅眼睛微微眯了眯，這種被人當面撕破臉威脅的風格，讓他心中煩悶得很。
托雷則緩緩把文件扔到一旁，轉而在身側的口袋裡掏出五枚紅銀幣來。
「綜合你鐵匠鋪的位置，我認為，五枚紅銀幣，是一個不錯的價格，你覺得呢？」托雷如同施捨一般，將五枚紅銀幣扔在了桌上，其中一枚更是直接滾落在林涅的腳下。
林涅輕咬牙關，蹲下撿起那枚硬幣，放在書桌上。
而後從口袋內同樣掏出五枚紅銀幣，黑紅皮膚的右手拍在桌上，發出「砰——」的聲響。
「托雷大人好大的口氣。」林涅眼睛微眯著，嘴角裂開一個挑釁笑容：「五枚紅銀幣，托雷大人賣我一間同樣的『破—鐵—匠—鋪』，如何？」
「你！」托雷臉一下子漲紅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小子，別不識抬舉！」
他微微停頓，語氣威脅意味瀰漫：「這霧鐵城，哪天不死幾個沒有背景的流浪漢？昨晚那幫廢物沒『請』動你，可不代表你下一次還能這麼走運！」
林涅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伸手在腰間拂過，露出一個城牆徽章的一角：「恐怕，我只能『不識抬舉』了。現在鐵匠鋪已經登記為邊境管理局拓荒小隊的維修據點。」
「我要是就這麼換了地方...托雷稅務官『助手』大人，恐怕不好跟邊境管理局交代啊。」
林涅在賭，賭這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傢伙，不敢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直接對抗邊境管理局。
果然，林涅的話像一盆冷水，托雷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和忌憚。
他當然知道在這個邊陲小城之內，邊境管理局的分量。
他也根本就沒想到，一個沒什麼能力的學徒，居然能搭上邊境管理局的線！
難道到手的鴨子飛了？
他的臉上惱怒愈發明顯，一拍桌子，壓低聲音咆哮：「少拿管理局嚇唬我！一個登記而已，真當是護身符了？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主動』放棄！」
林涅聽到了他那語氣中的色厲內荏。
他嗤笑著道：「那就期待托雷稅務官『助手』大人，讓我主動放棄的一天了？」
托雷的臉瞬間由漲紅轉為鐵青，額角青筋暴跳。
林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不再看無能狂怒的托雷一眼，轉身離開。
當然，也沒忘記拿上自己拍在桌面的五枚紅銀幣。
推開托雷辦公室的門...
門外，大霧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