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宴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4章 宴會

  眾人低聲交談,突然,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一身官服的縣令張鶴鳴緩步走了進來,身後只跟著兩名文吏。

  與上次醉仙居那場隱含脅迫、氣氛劍拔弩張的宴請不同,今日的張鶴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顯得平易近人了許多。

  「諸位保長都到了?本官來遲一步,恕罪恕罪。」

  張鶴鳴難得面帶笑容,頗為親和。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參見縣尊。」

  「不必多禮,坐,都坐。」

  張鶴鳴抬手虛扶,語氣輕鬆:「今日請諸位來,一是許久未見,聚一聚,聊聊鄉梓之事;二來,也是有些朝廷的新政,需向諸位傳達,望諸位能協助安撫鄉鄰。」

  他目光掃過在場寥寥數人,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慨:「今歲,鏡山多事,諸位能堅守鄉土,維繫一方安寧,實屬不易。本官在此,代朝廷謝過諸位了。」

  這番開場白,難得的客氣和隨和,讓眾人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紛紛拱手稱「不敢」。

  張鶴鳴頓了頓,神色稍正,進入了正題:「關於今歲的秋稅,朝廷體恤民情,已有明旨下達。桑苗初種,百姓尚需適應,故特許我鏡山等縣,今歲秋稅可延緩至明年三月一併徵收。」

  此言一出,在座幾位保長先是面露喜色,延緩徵稅,總算能喘口氣。

  但張鶴鳴卻突然話鋒一轉:「然,稅銀額度,需重新核計。以往田稅,每畝征銀一兩。然桑田產出遠高於稻田,據州郡衙門核算,新政之下,桑田畝稅,暫定為三兩。」

  「三兩?!」

  席間頓時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有人忍不住顫聲開口:「縣尊,這————這三兩是否過高?桑田雖產出較高,但生絲售賣還需再納商稅。

  更何況,若鏡山全縣改種桑樹,糧食皆需外調,糧價勢必高企難降。這稅額————恐怕百姓難以承擔啊。」

  張鶴鳴面色不改,依舊含笑說道:「此乃朝廷核計後所定,非本官所能更易。桑田畝產可達三十兩,三兩已按十稅一計,屬朝廷浩蕩天恩。諸位皆深明大義,還望回去後多加勸導鄉民,務必如期完稅。」

  他輕輕巧巧地將朝廷抬出,便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人再敢出聲反駁。

  心知這已不是商議,而是通知。

  正事說完,張鶴鳴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和煦的表情,仿佛剛才那番話只是尋常交代。

  他拍了拍手,候在一旁的僕人連忙上前。

  「公務已畢,諸位慢用。本官已吩咐醉溪樓備下薄酒佳肴,並有佳人相伴,諸位務必盡興。」

  張鶴鳴說著,站起身,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笑道:「本官身為朝廷命官,需恪守官箴,這押妓飲宴之事,便不參與了。諸位不必拘束,一切開銷,皆已支付。」

  說完,便起身離去。

  大堂內只剩下陳立父子、五位保長,以及一群被管事引來的、打扮艷麗、笑語盈盈的女子。

  絲竹聲起,酒菜滿桌,眾人望著眼前歌舞昇平的場面,臉上卻只剩一片茫然。

  醉溪樓內暗流涌動,而在數條街外的一處僻靜小院,卻是另一番圖景。

  蔣朝山得了蔣厲的稟報,心癢難耐。

  尤其是到了晚上,更是難忍。

  ——

  他哪裡還等得上醉溪樓之事塵埃落定。

  反正有吳老在,出不了什麼岔子,自己在這也沒啥用。

  當即悄悄帶著蔣厲一人,急匆匆地趕往那處被白三描述得如同金屋藏嬌般的小院。

  院門虛掩著,顯然是早有安排。

  蔣厲搶先一步推開院門,院內靜悄悄的,只有幾竿修竹在微風中輕響。

  他引著蔣朝山來到正屋門前,壓低聲音,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公子,人就在裡面,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小的按您的吩咐,在她晚膳里加了點好東西,保管她任您施為。」

  蔣朝山眼中姦光大盛,迫不及待地揮揮手:「知道了,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是,公子您慢慢享用。」


  蔣厲連連躬身,輕輕帶上院門。

  屋內光線略顯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甜香。

  一張精緻的雕花拔步床榻上,垂著粉紅色的紗帳,帳內隱約可見一個窈窕的身影側臥

  著,錦被半掩,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蔣朝山搓了搓手,咽了口唾沫,輕手輕腳地走到床前。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紗帳一角,頓時呼吸一室。

  只見榻上女子雙目緊閉,似在沉睡。

  一張俏臉當真是傾國傾城。

  眉如遠山含黛,膚若凝脂勝雪,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仙子,比之驚鴻更多了幾分清冷孤高的氣質。

  露在錦被外的一隻玉足,纖巧玲瓏,腳踝纖細,肌膚晶瑩剔透,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妙!妙!妙!」

  蔣朝山何曾見過這等絕色?

  一股邪火從小腹直衝頭頂,連日來的憋悶和煩躁瞬間被巨大的占有欲所取代。

  他伸出手,握住那隻玉足,入手滑膩溫潤,觸感極佳,讓他更是情難自禁。

  「美人!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五萬兩銀子,值!蔣厲倒是替本公子辦了件好事,不愧本公子的信任。」

  他喃喃自語,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俯下身,開始粗暴地撕扯女子身上的衣物。

  錦緞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內格外刺耳。

  隨著他的動靜越來越大,女子似乎被驚醒,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眉頭微蹙,發出細微的嚶嚀。

  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抗拒,反而激起了蔣朝山更強的征服欲。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為鬆懈的一剎那。

  床上,看似柔弱無力、任人擺布的女子,雙眼驟然睜開。

  那雙眸子裡沒有絲毫迷離和軟弱,只有刻骨銘心的恨意和冰冷的殺機。

  她一直藏在枕下的右手閃電般抽出,手中緊握著一枚寒光閃閃的銀簪。

  蓄勢已久,快如疾風!

  蔣朝山甚至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心口猛地一涼,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只見那枚銀簪已然精準無比地深深刺入了他的心臟,只留下一小截簪尾在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