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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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妙手

  「我練!我練!請神醫賜法!」

  張承宗連連作揖。

  那郎中也不再猶豫,取出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畫著幾幅簡陋的呼吸運氣圖譜,以及一段拗口的口訣,交給了張承宗。

  張承宗如獲至寶,緊緊攥著那張紙回到住處。

  他立刻吩咐心腹家僕,去尋一頭活羊來。

  密室之中,張承宗端著新鮮取出的活羊心頭血,撲鼻而來的膻腥味,讓他有些猶豫。

  但一想到王娘子的嘲諷和郎中描述的效果,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仰頭一飲而盡!

  腥甜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強烈的噁心感。

  他強忍著,立刻盤膝坐下,按照那吐納法運轉起來。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一股灼熱的暖流並非從丹田升起,而是從胃部散開,流向四肢百骸,最後匯聚於下腹關元之處。

  原本那股揮之不去的虛弱和寒意,竟真的被這股熱流驅散了不少。

  整個人仿佛泡在溫泉中,通體舒泰,精力瀰漫!

  「神了!真是神了!」

  張承宗狂喜地跳起身,感覺渾身充滿了久違的力量感。

  他迫不及待地衝出密室,直奔王娘子的住處。

  這一試,果然不同往日。

  他仿佛回到了年輕力壯之時,足足折騰了近半個時辰。

  直到那原本嫌棄他的王娘子連連討饒,癱軟如泥,方才志得意滿地罷休。

  看著身邊沉沉睡去的婦人,張承宗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滿足和扭曲的征服感。

  這偏方,果然是無上神方。

  此後數日,張承宗便徹底迷戀上了這種「進補」方式。

  雞、鴨、狗、豬————

  他不斷嘗試著更大的動物,飲用的心頭血越多,那吐納法運轉起來便越覺得渾身燥熱,精力澎湃,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甚至,他能感覺,自己好像氣血充足,仿佛練了武一般。

  難道那吐納法,是武學?

  想到此處,張承宗不由得大為震驚。

  他出身張氏旁支,雖然名頭好聽,但實際上,張氏除了主家,其他族人,大多手頭也沒多少錢。

  族學中,也教武藝。

  但窮文富武,不是說說。

  家庭不佳的他,只是練了幾個月武,就沒再練了。

  又到族學中學文,但讀書也沒讀出個所以然。

  文不成武不就,就這樣渾渾噩噩度日。

  直到同樣是出身旁支的張鶴鳴中了進士後,他的人生才迎來轉機。

  叔父張鶴鳴,不知因何原因,遲遲不肯娶妻。

  膝下無子,又因為是近親,在族老的撮合下,他過繼到了張鶴鳴的名下。

  雖然張鶴鳴並未將他當做親兒子對待,但只要一個名分,那就夠了。

  張鶴鳴外放之後,他的好日子這才開始。

  日子好轉後,他也想過習武之事。

  但年紀已大,入門也困難,就放棄了。

  沒想到這誤打誤撞之下,那走方郎中居然傳授了自己武功。

  這簡直就是,奇遇啊!

  張承宗大喜,絲毫不疑有他。

  畢竟,自己又不是求他傳武,這只是附帶的。

  望著癱軟在床的王娘子,張承宗格外滿意。

  可惜的是,啄雁集是小集市,容貌甚佳的女子,來來去去也就那幾個。

  這讓張承宗十分不滿。

  「等去縣城,定要再物色幾個嬌媚的可人兒————」

  張承宗心中開始盤算著未來的幸福日子。

  張鶴鳴的離開後,陳家熱鬧便已接踵而至。

  前來恭賀的人絡繹不絕。

  陳立也大氣,直接讓守業帶著長工去採集市採買物品。

  第二天便設下流水席。


  陳家長工全體出動,搭棚壘灶,殺豬宰羊。

  誘人的香氣很快瀰漫了整個村落。

  席面從陳家大院一路延伸至村中空地,碗筷敲擊聲、笑語喧譁聲、孩童嬉鬧

  聲匯成一片。

  鄉民們扶老攜幼,紛紛趕來,既是真心道賀,也是為打打牙祭,沾沾喜氣。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四鄉八里。

  從傍晚開始,陳家的客人便絡繹不絕,門檻幾乎被踏破。

  靠山武館館主李圩坤帶著幾位徒弟,備了厚禮,親自來訪。

  幾乎前後腳,縣衙刑房主事劉文德、戶房主事張益謙等衙門熟識之人也前來道賀。

  至親這邊,老丈人宋父宋子健帶著兩個几子先到,他年紀已大,但仍滿面紅光喊道:「好!好!我早就說守恆這孩子有出息!」

  姐姐陳瑤和姐夫白世暄也帶著精心準備的賀禮,腳步匆匆卻又滿心歡喜地踏進了家門。

  陳瑤一見到陳立,眼眶便紅了,拉著他的手,聲音哽咽:「守恆爭氣!爹爹在天之靈,也會歡喜的————」

  白世暄在一旁連連點頭,態度比往日更加敬重,甚至帶上了幾分拘謹。

  一連七日,靈溪仿佛每天都在過節。

  七日後,喧囂終於漸息。

  家中,也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暮色漸染靈溪,村口傳來了清脆的馬蹄聲。

  陳守恆一馬當先,身影出現在村口。

  他身後跟著三騎,除了師傅周震,還有兩位陌生面孔。

  一位是身著湖藍色錦緞襦裙、帶著薄紗斗笠的美婦人。

  她雲鬢高綰,珠翠輕搖,容貌美艷,但一雙鳳眸銳利如刀,顧盼間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氣度與不容置疑的威儀。

  身側落後半個馬位的老者,則穿著半舊的灰色布袍,面容枯槁,眼神渾濁,仿佛田間隨處可見的老農。

  一行人直至陳宅大門前勒馬停下。

  ——

  陳立目光掃過來人,在美婦人和那老者身上微微一頓,神色平靜無波。

  「爹,我回來了。」

  陳守恆翻身下馬,快步上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

  「郡試考得好,爹恭喜你!」陳立拍了拍長子的肩膀。

  「爹你不怪我就好。」

  陳守恆側身引薦:「爹,這位是溧陽郡城周家的家主,周書薇。這位是周家供奉,戰老。師傅您認識的。」

  周震對陳立拱手,態度比往日更顯恭敬:「陳兄弟。」

  周書薇優雅地下了馬,取下斗笠,露出了嬌艷的容顏。

  她對陳立微微頷首,鮮艷的紅唇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這位便是陳守恆之父吧?冒昧來訪,叨擾了。」

  那戰老也無聲無息地下了馬,對陳立抱拳一禮,並未言語。

  陳立拱手回禮,不卑不亢:「周家主,戰老,遠來是客,請進。守恆,請師傅和客人到正堂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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