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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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瓏語塞,訥訥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是驚鴻聖使單獨下的指令,讓我想辦法取前輩和前輩公子的性命。」

  驚鴻!

  陳立哼了一聲,他從未見過這個女人,多半又是陳正平的手段了,又問道:「你們不是一直在郡城活動,這次來鏡山目的何在?」

  玲瓏搖頭:「奴家也不知道。」

  陳立目光如刀,盯著對方:「驚鴻現在何處?如何聯繫?」

  玲瓏氣息一窒,俏臉可憐巴巴地道:「驚鴻聖使的行蹤,奴家豈會知曉。不過香教中自有聯絡手段。若前輩想要,奴家可以幫忙約見。」

  陳立擺擺手,問道:「鏡山醉溪樓中還有多少靈境之人?修為如何?」

  玲瓏回答道:「只有驚鴻聖使一人是靈境。修為不清楚,不過她是前年才剛剛突破靈境的。」

  又問了一些情報後,陳立沉默片刻,盯著她道:「你生死如今只在我一念之間,若想活命,就老老實實按我說的去做。」

  「請前輩吩咐。」玲瓏螓首低垂,似乎已經完全認命。

  ……

  臘月二十七。

  天寒地凍,官道兩旁的枯草掛著霜茬。

  陳永全趕著家裡的騾車,從縣城採買年貨歸來。

  車上堆滿了紅紙、鞭炮、綢緞布匹等年貨,滿載而歸。

  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情頗佳。

  剛出縣城約莫五六里,只見道旁,一個身著粗麻孝服、鬢角簪著白花的女子,正跪在一卷破草蓆旁,低聲啜泣。

  草蓆一端,露出一雙僵直的腳,顯然裹著一具屍體。

  女子身前,插著一節枯枝,上掛一歪歪扭扭的木牌,墨跡被凍得有些模糊,依稀可辨「賣身葬父」四字。

  寒風卷過,吹起她的衣角,更顯得她身形單薄,楚楚可憐。

  陳永全停下騾車,見女子雖滿面悲戚,淚痕猶在,卻難掩其下清麗秀雅的容顏,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眸子,淚光盈盈間仿佛會說話一般,勾得他心頭登時一癢。

  「吁……」

  跳下騾車,整了整衣袍,故作威嚴地走上前去:「你這女子,怎麼回事?」

  女子抬起頭,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滾落:「回老爺話,小女子與父親逃難至此,不料父親染病身亡,身無分文,只得賣身換一副薄棺,讓父親入土為安。」

  說著,她又是一陣抽泣,肩膀微微顫抖。

  柔弱無依的模樣,只是瞬間便讓陳永全憐惜之心大起,嘆息道:「唉,真是可憐見的。這大冷天的,讓你父親曝屍荒野,豈是人所為?這錢我出了!」

  當即從懷裡摸出幾錢碎銀,頗為豪氣地塞到女子手中:「快去尋個棺材鋪,買副好些的棺材,再請人把你父親葬了。」

  女子接過銀錢,淚眼婆娑地抬頭望著他:「多謝老爺大恩大德。婉娘……婉娘無以為報,願為奴為婢,伺候老爺……」

  說著,盈盈拜倒,單薄的身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楚楚可憐。

  陳永全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他並非沒見過美人,但眼前這女子,那份柔弱無助中透出的驚人美麗,瞬間擊中了他心底最隱秘的欲望。

  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和占有欲油然而生。

  「快快請起!」

  陳永全連忙上前攙扶。

  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對方冰涼的手臂時,一股極其細微、若有若無、令人心神搖曳的氣息,悄然拂過他的心神。

  陳永全只覺得心頭一盪,眼神瞬間迷離了幾分,對眼前這女子更是憐惜到了極點。

  陳永全連聲嘆息,語氣無比熱切:「姑娘放心,葬父之事,包在老夫身上。」

  當即幫著女子草草將父親下葬。

  女子在一旁哭得肝腸寸斷,對陳永全感激涕零,梨花帶雨的模樣,更是讓陳永全心癢難耐。

  隨後便讓她坐上騾車,一路往靈溪行去。

  路上,陳永全只覺得這自稱婉娘的女子越看越是迷人,言談舉止無不貼合自己心意,讓她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要是能娶她就好了。」

  陳永全熱血沸騰,但一想到家中的又老又潑的悍婦,瞬間如一瓢冷水潑下。


  不過,這也難不倒他。

  沒過多久,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囑咐女子道:「我早年有一好友外出經商,他有一女,你便暫且冒充她。若是旁人問起,只說是父親身亡,臨死前讓你投奔我。先在我家住下,日後我再為你尋個出路,如何?」

  婉娘感激涕零:「全憑老爺安排,老爺您考慮得真周到。」

  陳永全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只覺得這女子不僅容貌絕美,更是十分懂事,太合自己心意了。

  回到家,果然引來妻子陳王氏的強烈不滿和盤問。

  陳永全咬定是故友遺孤,身世可憐,又拿出長輩的威嚴呵斥妻子毫無憐憫之心。

  陳王氏雖滿腹狐疑,見丈夫態度堅決,又見婉娘舉止也還算規矩,只得強壓怒火,暫時壓下疑慮,安排她住進了西廂房。

  轉眼便是除夕。

  家中張燈結彩,準備年夜飯。

  次子陳正通也從縣城聽濤武館趕了回來。長子陳正平卻依舊未回。父親陳興家則去了陳永全的幼弟家中。

  席間,陳永全對侄女婉娘格外關照,頻頻夾菜,噓寒問暖。

  陳王氏冷眼瞧著,心中的疑慮和嫉妒越燒越旺。

  她不敢直接質問丈夫,目光在悶頭吃飯的兒子陳正通和巧笑倩兮的婉娘之間來回掃了幾圈,一個念頭猛地鑽了出來。

  她忽然笑著道:「婉娘今年十六了吧,可曾許了人家?」

  婉娘俏臉一紅,低下頭細聲細氣:「未曾。」

  陳王氏笑道:「那正好。我家正通也尚未婚配,你看他一表人才,又在武館學藝,前途無量。你們年紀相仿,我看倒是般配得很,不如……」

  陳永全在一旁聽得此言,呵斥妻子:「胡鬧,婉娘是剛剛家中才遭遇變故,我們豈能趁人之危。此事休要再提!」

  陳王氏哼了一聲,轉向兒子:「通兒,你日後可要多照顧你婉娘妹妹。」

  「娘……好,好……」陳正通咳嗽一聲,從回家第一眼看到婉娘起,他的目光就再難移開。

  他從未見過如此絕色的女子,清麗脫俗的容顏,柔弱無助的氣質,讓他淪陷。

  聞言,抬頭看向婉娘,只見燈下美人,面若桃花,眼波流轉,正含羞帶怯地瞥了他一眼。

  陳正通只覺心頭猛地一跳,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只含糊地「嗯」了一聲。

  陳永全臉色頓時僵住,手中的酒杯重重頓在桌上。

  一頓年夜飯,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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