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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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功切磋,本就拳腳無眼,守恆也並非故意。」

  陳立語氣平淡。

  他可不信陳永全這番說辭。

  那日兩人動手,陳立看得清楚。陳正通雖然看起來傷勢嚴重,但都只是些皮外傷。

  何況這都過了幾個月時間,才來說起此事,那就絕對不懷好意。

  難道與陳正平和三刀幫幫主屠三刀有關?

  陳立瞬間想到了數日前在縣城碰見的情形,不由得微微皺眉。

  陳永全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是我家正通的錯?我看就是你故意縱子行兇!」

  陳立淡然道:「當日是正通堂弟主動邀戰,守恆也只是被動應戰。」

  「被動應戰?」

  陳永全猛地站起身,臉上悲戚盡去,迫不及待地撕下了偽裝:「陳立,今天叫你來,不是跟你扯這些。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正通前途盡毀,我這當爹的,必須為他後半輩子討個保障。你今日必須賠償正通。」

  圖窮匕見!

  陳立冷笑:「不知全叔需要些什麼賠償?」

  陳永全死死盯著陳立,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貪婪和兇橫:「把你家所有的田產地契,全部,無償賠給我家正通。」

  陳立眼神驟然一寒,手指在椅子上緩緩摩挲,淡淡一笑:「此事,恐怕由不得全叔吧?」

  「也由不得你!」

  一個炸雷般的咆哮聲在門口響起,帶著濃烈的酒氣和令人窒息的凶戾威壓。

  一個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堵在了門口,陽光都被他魁梧的身軀遮擋了大半,投下大片陰影。

  來人正是三刀幫幫主,屠三刀。

  他銅鈴大的眼睛凶光畢露,死死鎖定陳立:「你就是陳立?娘希匹,敢得罪我家正平兄弟,還打傷正通兄弟,不賠償,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聾了還是沒聽見?」見陳立毫無反應,不由得怒吼一聲,聲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這位壯士,田契地契交割可沒這麼簡單。不僅要有人作保,寫交割契約,還得去縣衙辦理。這一時間,我可交不出來。」

  陳立站起身,凝神戒備。

  屠三刀一愣,瞥了一眼陳永全,見他微微點頭,當即獰笑一聲:「好,三天,老子就給你三天時間。」

  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在陳立眼前晃了晃:「三天後這個時辰,老子親自帶人來看,若是不見田契地契……」

  他頓了頓,臉上的橫肉扭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老子就讓你嘗嘗……家破人亡是什麼滋味!聽明白了?」

  「三日後,我自會給閣下一個答覆。」

  陳立笑了笑。

  「呸!軟蛋。」屠三刀不屑地唾了一口,看都懶得再看陳立一眼,轉身對陳永全粗聲道:「走了!他若敢搞鬼,老子就捏死他。」

  說罷,帶著一身凶煞之氣,揚長而去。

  「全叔原來是請了外援。難怪如此有恃無恐!」

  陳立轉頭看了一眼陳永全,呵呵一笑,平靜的臉龐上,眼中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針,幾乎要刺破空氣。

  陳永全臉上剛露出倨傲的神色,被陳立一瞥,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股寒意從腳底板湧出。

  但很快,憤怒和怨毒從心底湧出。

  小畜生,等著吧!

  家破人亡,就是你的下場!

  ……

  陳立回家一趟,叮囑家人這幾天不要出門,又回了縣城。

  來到武館,找到了長子守恆。

  陳守恆驚訝詢問:「爹?您怎麼來了?」

  陳立沒時間寒暄,開門見山:「守恆,你可知道三刀幫底細?」

  「三刀幫?」

  陳守恆一愣,介紹道:「三刀幫是縣城裡的第一大幫派。說是幫派,其實大多數是縣城裡的混混,除了幫中幾個高層,其他人都沒有什麼武功,就在縣城裡專門收保護費。

  不過,他們好像有縣衙里的關係,打架鬥毆、喝酒鬧事、調戲良家……只要不鬧出人命,都沒有事情,最多就是被抓進大牢關幾天就出來了。有傳言說,他們是縣衙大人物的黑手套,專門干髒活累活的。」


  陳立又問道:「他們高層都是些什麼實力,知道嗎?」

  陳守恆努力回憶著聽來的傳聞:「幫主屠三刀是練血大成,但聽說他練的是橫練硬功,再加上他極其魁梧,為人又兇狠,就連許多氣境高手都鬥不過他。其他高層不太清楚,照理不會比屠三刀厲害。」

  說到此處,陳守恆臉色變得凝重,小心翼翼地詢問道:「爹,你惹上他了?」

  「無事。就問問。」陳立笑了笑,之前在陳永全家時,他便沒有感受到屠三刀身上有內氣。

  此時,與長子確認後,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此事莫要對任何人提起,你在武館安心練功就行。」

  說完,不給陳守恆追問的機會,離開了武館。

  ……

  縣城右所街。

  陳立坐在街邊小攤,點了一份三鮮餛飩,配著小籠包,慢慢咀嚼著。

  不遠處,柳家酒莊。

  幾個穿著青色短打的彪形大漢,堵在酒莊門口。

  「老東西,耳朵塞驢毛了?這一百兩欠銀,你還不還?趕緊拿出來。別磨磨唧唧,耽誤老子時間!」

  為首的臉上紋著刺青的兇悍頭目,一隻腳踩在門前的條凳上,正斜眼睨著櫃檯後臉色慘白、不住作揖的掌柜。

  掌柜滿頭大汗:「三爺,可是老漢沒欠你錢啊!」

  「狗屁!你自己看看,每月的平安銀五兩,一共十個月的,你都沒交。再加上利息,這欠條上寫的明明白白,怎麼?想賴帳啊?」

  刺青頭目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掌柜臉上。

  掌柜腰彎得幾乎要折斷,沙啞著嗓音道:「不敢,老漢不敢。三爺,您行行好。這兩年生意實在清淡,老漢……手頭實在緊啊!能不能……能不能再寬限幾日?求您了!」

  「寬限?」

  刺青頭目眼一瞪,一腳將條凳踹翻,發出哐當巨響:「你當老子開善堂的?規矩就是規矩!」

  「沒銀子?行啊!」

  他目光姦邪地掃向酒莊後院:「爺我聽說,你有個丫頭,水靈靈的……」

  刺青頭目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噁心的獰笑:「讓她跟老子回幫里伺候幫主幾天!這一百兩的欠銀,老子就做主給你免了!怎麼樣?」

  他說著,一揮手,身後兩個嘍囉立刻大笑著衝進了酒莊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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