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必須加錢
東海之濱。
無盡的碧波與天穹相接，浩瀚無垠。
海風卷著磅礴的水元之氣，撲面而來，吹得姜玄衣袍獵獵作響。
他按照老泥鰍符籙中指引的方位，來到了一片人跡罕至的黑色礁石灘。
這些礁石常年被海水沖刷，表面光滑如鏡。
姜玄收斂氣息，立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之後，耐心等待。
沒有等太久。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從水下冒了出來。
那身影佝僂著背，賊眉鼠眼，臉上掛著一抹猥瑣的笑容。
不是那條老泥鰍，又是何人？
老泥鰍四下張望了一圈，確認周圍並無其他生靈後。
身形一晃，便出現在姜玄面前。
「嘿嘿嘿……小友，別來無恙啊？」老泥鰍搓著手，一開口就是那熟悉的味道。
只是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做賊心虛，目光不住地往姜玄臉上瞟。
來了！
姜玄心中冷笑，臉上卻堆滿了「他鄉遇故知」的驚喜。
「前輩！可算是見到您了！」
姜玄一個箭步上前，就差沒直接抱住老泥鰍的大腿了。
老泥鰍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他。
「小友這是……」
「前輩啊！」姜玄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哭腔，「您是不知道，我這日子過得有多苦啊！」
老泥鰍眼皮一跳，乾笑一聲，試探性地問道：「咳咳，是……是小閏那丫頭，不怎麼聽話？」
「聽話？」
姜玄的聲音陡然拔高！
「前輩！您管那叫『不怎麼聽話』？！」
「您那是親戚的後輩嗎？您那分明是請回來一尊活祖宗啊！」
姜玄滿臉悲憤，開始哭訴。
「您是不知道啊！自從您老人家走後，我那兒，就沒一天安生過！」
「那位小祖宗，每天不是嫌棄我種的橘子品相不夠金黃，就是抱怨我熬的靈粥火候差了一分！」
「我那點可憐的家當，全被她當成了私人物品！高興了，就賞臉吃兩口；不高興了，直接一道水箭滋過來，說要幫我『改善口感』！」
「您聽聽！這是人話嗎？這是龍話嗎？！」
老泥鰍聽得嘴角不斷抽搐。
「還有啊！」姜玄越說越來勁，「您說要磨礪她的心性，結果呢？」
「今天帶著那群滾滾去掏鳥窩，明天就領著那頭麒麟去河裡摸魚！搞得整個部落雞飛狗跳，怨聲載道！」
「我一個老實本分的人，現在不僅要當她的廚子、保姆，還要跟在她屁股後面當善後工！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啊！」
老泥鰍的臉色，已經從尷尬變成了青紫。
他當然知道姜玄這番話里，雖然添油加醋了不少，但恐怕……核心事實相差不遠。
「咳……辛苦了，辛苦了……」老泥鰍眼神飄忽，「那丫頭……本性不壞，就是頑劣了些，多擔待，多擔待……」
「擔待？！」姜玄眼睛一瞪，「前輩，您說得輕巧！我為了幫您管教她，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您知道嗎？」
老泥鰍聽著這番話，眼角狂跳。
他算是聽明白了，這小子鋪墊了半天，就是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這是在暗示加碼！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耐。
「小友的辛苦，老夫都記在心裡。」
「這次請小友來，正是為了一樁可以彌補你所有損失，甚至讓你大賺一筆的……大買賣！」
他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神秘兮兮。
「哦？」姜玄挑了挑眉，換上了一副「我信你個鬼，但你說說看」的表情。
老泥鰍見有門，連忙湊近了些。
「在離此地不遠處，有一株先天靈根——『玄冥寒晶竹』！」
先天靈根！
「此竹萬年一開花，萬年一結果，其果名為『九竅冰魄果』，乃是水行至寶！」
「而現在，正是此竹即將成熟結果之時！」
姜玄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懷疑。
「這等好事，前輩為何會找上我？以前輩的神通，取之當如探囊取物吧？」
「唉！」老泥鰍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小友有所不知。而老夫……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不便親自出手。一旦出手動靜過大，立刻就會被東海那幫老傢伙察覺。」
「但是你不一樣！」老泥鰍看著姜玄，「你並非龍族，氣息駁雜，修為又低微，簡直是完美的潛入者！」
「那玄冥寒晶竹天生通靈，對生靈氣息極為敏感。屆時老夫在旁以秘法為你遮蔽天機，你便可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九竅冰魄果』盡數取走！」
老泥鰍說得天花亂墜。
「事成之後，」他伸出三根手指，「果子，你三我七！」
姜玄笑了。
他看著老泥鰍，搖了搖頭。
「前輩，您這算盤打得，我在不周山都聽見了。」
「風險我擔，力我出，最後我拿三成？您覺得我像個傻子嗎？」
「五五分！」姜玄斬釘截鐵地說道，「少一分，您就另請高明！」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老泥鰍急了，一把拉住他。
「小友，五成太多了！老夫也要承擔風險，為你護法遮蔽天機，消耗也是巨大的！」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姜玄態度堅決。
兩人就分贓比例，開始了激烈的討價還價。
「四六！你六我四！這是我的底線！」姜玄寸步不讓。
「最多三成半！不能再多了！」老泥鰍急得抓耳撓腮。
就在兩人唾沫橫飛，為半成果子爭得面紅耳赤之際。
姜玄忽然感覺，自己身上，傳來了一絲輕微的震顫。
是那根五彩翎羽！
他心中一動，但此刻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如何從老泥鰍身上多榨出半成利益上，只當是錯覺。
「三成半不行！」姜玄猛地一拍手，「前輩！我這是在拿命幫您辦事！您想想，我上有老下有……哦不，我為了您家的事，連自己的事都耽擱了！您就忍心讓我流血又流淚嗎？」
「四成！今天必須四成！否則免談！」
姜玄擺出了一副滾刀肉的架勢。
然而，就在他準備繼續施壓的時候。
老泥鰍的神情突變。
下一刻，他的雙眼猛地瞪大，像是見了鬼一般，猛地扭頭，望向遙遠的天際。
「不好！」
「那瘋婆娘怎麼追到這兒來了？！」
話音未落，他根本不給姜玄任何反應的時間。
「走！」
老泥鰍一把抓住還在懵逼中的姜玄的胳膊，周身磅礴的水光轟然暴漲。
他整個人，連帶著被他抓住的姜玄，瞬間化作一道幽藍遁光，一頭扎進了身後的萬頃碧波之中！
「噗通！」
水花都沒濺起多少，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在原地，留下了姜玄的那句。
「喂！六四分成！你還沒同意呢……」
……
無盡的碧波與天穹相接，浩瀚無垠。
海風卷著磅礴的水元之氣，撲面而來，吹得姜玄衣袍獵獵作響。
他按照老泥鰍符籙中指引的方位，來到了一片人跡罕至的黑色礁石灘。
這些礁石常年被海水沖刷，表面光滑如鏡。
姜玄收斂氣息，立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之後，耐心等待。
沒有等太久。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從水下冒了出來。
那身影佝僂著背，賊眉鼠眼，臉上掛著一抹猥瑣的笑容。
不是那條老泥鰍，又是何人？
老泥鰍四下張望了一圈，確認周圍並無其他生靈後。
身形一晃，便出現在姜玄面前。
「嘿嘿嘿……小友，別來無恙啊？」老泥鰍搓著手，一開口就是那熟悉的味道。
只是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做賊心虛，目光不住地往姜玄臉上瞟。
來了！
姜玄心中冷笑，臉上卻堆滿了「他鄉遇故知」的驚喜。
「前輩！可算是見到您了！」
姜玄一個箭步上前，就差沒直接抱住老泥鰍的大腿了。
老泥鰍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他。
「小友這是……」
「前輩啊！」姜玄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哭腔，「您是不知道，我這日子過得有多苦啊！」
老泥鰍眼皮一跳，乾笑一聲，試探性地問道：「咳咳，是……是小閏那丫頭，不怎麼聽話？」
「聽話？」
姜玄的聲音陡然拔高！
「前輩！您管那叫『不怎麼聽話』？！」
「您那是親戚的後輩嗎？您那分明是請回來一尊活祖宗啊！」
姜玄滿臉悲憤，開始哭訴。
「您是不知道啊！自從您老人家走後，我那兒，就沒一天安生過！」
「那位小祖宗，每天不是嫌棄我種的橘子品相不夠金黃，就是抱怨我熬的靈粥火候差了一分！」
「我那點可憐的家當，全被她當成了私人物品！高興了，就賞臉吃兩口；不高興了，直接一道水箭滋過來，說要幫我『改善口感』！」
「您聽聽！這是人話嗎？這是龍話嗎？！」
老泥鰍聽得嘴角不斷抽搐。
「還有啊！」姜玄越說越來勁，「您說要磨礪她的心性，結果呢？」
「今天帶著那群滾滾去掏鳥窩，明天就領著那頭麒麟去河裡摸魚！搞得整個部落雞飛狗跳，怨聲載道！」
「我一個老實本分的人，現在不僅要當她的廚子、保姆，還要跟在她屁股後面當善後工！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啊！」
老泥鰍的臉色，已經從尷尬變成了青紫。
他當然知道姜玄這番話里，雖然添油加醋了不少，但恐怕……核心事實相差不遠。
「咳……辛苦了，辛苦了……」老泥鰍眼神飄忽，「那丫頭……本性不壞，就是頑劣了些，多擔待，多擔待……」
「擔待？！」姜玄眼睛一瞪，「前輩，您說得輕巧！我為了幫您管教她，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您知道嗎？」
老泥鰍聽著這番話，眼角狂跳。
他算是聽明白了，這小子鋪墊了半天，就是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這是在暗示加碼！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耐。
「小友的辛苦，老夫都記在心裡。」
「這次請小友來，正是為了一樁可以彌補你所有損失，甚至讓你大賺一筆的……大買賣！」
他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神秘兮兮。
「哦？」姜玄挑了挑眉，換上了一副「我信你個鬼，但你說說看」的表情。
老泥鰍見有門，連忙湊近了些。
「在離此地不遠處，有一株先天靈根——『玄冥寒晶竹』！」
先天靈根！
「此竹萬年一開花，萬年一結果，其果名為『九竅冰魄果』，乃是水行至寶！」
「而現在，正是此竹即將成熟結果之時！」
姜玄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懷疑。
「這等好事，前輩為何會找上我？以前輩的神通，取之當如探囊取物吧？」
「唉！」老泥鰍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小友有所不知。而老夫……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不便親自出手。一旦出手動靜過大，立刻就會被東海那幫老傢伙察覺。」
「但是你不一樣！」老泥鰍看著姜玄，「你並非龍族，氣息駁雜，修為又低微，簡直是完美的潛入者！」
「那玄冥寒晶竹天生通靈，對生靈氣息極為敏感。屆時老夫在旁以秘法為你遮蔽天機，你便可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九竅冰魄果』盡數取走！」
老泥鰍說得天花亂墜。
「事成之後，」他伸出三根手指，「果子，你三我七！」
姜玄笑了。
他看著老泥鰍，搖了搖頭。
「前輩，您這算盤打得，我在不周山都聽見了。」
「風險我擔，力我出，最後我拿三成？您覺得我像個傻子嗎？」
「五五分！」姜玄斬釘截鐵地說道，「少一分，您就另請高明！」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老泥鰍急了，一把拉住他。
「小友，五成太多了！老夫也要承擔風險，為你護法遮蔽天機，消耗也是巨大的！」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姜玄態度堅決。
兩人就分贓比例，開始了激烈的討價還價。
「四六！你六我四！這是我的底線！」姜玄寸步不讓。
「最多三成半！不能再多了！」老泥鰍急得抓耳撓腮。
就在兩人唾沫橫飛，為半成果子爭得面紅耳赤之際。
姜玄忽然感覺，自己身上，傳來了一絲輕微的震顫。
是那根五彩翎羽！
他心中一動，但此刻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如何從老泥鰍身上多榨出半成利益上，只當是錯覺。
「三成半不行！」姜玄猛地一拍手，「前輩！我這是在拿命幫您辦事！您想想，我上有老下有……哦不，我為了您家的事，連自己的事都耽擱了！您就忍心讓我流血又流淚嗎？」
「四成！今天必須四成！否則免談！」
姜玄擺出了一副滾刀肉的架勢。
然而，就在他準備繼續施壓的時候。
老泥鰍的神情突變。
下一刻，他的雙眼猛地瞪大，像是見了鬼一般，猛地扭頭，望向遙遠的天際。
「不好！」
「那瘋婆娘怎麼追到這兒來了？！」
話音未落，他根本不給姜玄任何反應的時間。
「走！」
老泥鰍一把抓住還在懵逼中的姜玄的胳膊，周身磅礴的水光轟然暴漲。
他整個人，連帶著被他抓住的姜玄，瞬間化作一道幽藍遁光，一頭扎進了身後的萬頃碧波之中！
「噗通！」
水花都沒濺起多少，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在原地，留下了姜玄的那句。
「喂！六四分成！你還沒同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