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訓練
次日，天剛蒙蒙亮。
一層晨霧，還籠罩著靈田。
十幾隻滾滾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被姜玄從窩裡趕了出來，在田埂前歪歪扭扭地站成一排。
它們昨晚集體失眠了。
軍訓是什麼筍？
沒有飯吃又是什麼筍？
熊生，充滿了費解。
姜玄背著手，在他身後，是抱著胳膊，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敖閏，以及扛著弓，表情有些一言難盡的后羿。
小麒麟土土則被放在一塊高高的青石上，用它那雙清澈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下方的「熊兵」。
「昨天，我們經歷了一場恥辱的失敗！」
姜玄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敵人，是一頭荊棘疣豬！而你們，十幾隻熊，卻嚇得抱在一起哭！」
「你們的臉呢？」
「食鐵獸一族的臉呢？」
「都被你們丟到不周山腳下餵狗了！」
滾滾們耷拉著腦袋，喉嚨里發出委屈的「嚶嚶」聲。
打架什麼的，真的不適合我們熊啊。
「從今天起，你們的熊生，由我接管！」
「現在，開始第一項訓練——抗干擾進食訓練！」
他拍了拍手。
后羿從旁邊搬來了一大捆鮮嫩的靈竹，分發給每一隻滾滾。
滾滾們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有吃的！
昨天的威脅都是騙熊的！
它們立刻抱著自己的那份，準備開啃。
「等等！」
姜玄喝止了它們。
「今天的規矩，不一樣。」
他看向敖閏，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該你上場了。」
敖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興味。
只見她玉手一揮，空氣中的水汽迅速凝聚，化作一個個水球，懸浮在她身周。
「訓練要求很簡單。」
「你們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吃完自己面前的靈竹。」
「在此期間，敖閏會隨機對你們進行干擾。」
「誰要是被嚇到，丟了竹子，或者沒在規定時間內吃完……」
姜玄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今天，就沒飯吃了！」
「嗷嗚？」
滾滾們炸了毛，把懷裡的竹子抱得更緊了。
「開始！」
隨著姜玄一聲令下。
滾滾們立刻埋下頭，對著懷裡的靈竹「咔嚓咔嚓」地狂啃起來。
這可是關係到飯碗的大事！
就在這時。
嗖！
一顆水球呼嘯而出，精準地砸在了一隻滾滾的腦門上。
「啪！」
水花四濺。
那隻滾滾渾身一激靈，啃食的動作猛地一停，一臉懵逼地抬起頭，水珠順著它黑白相間的毛髮往下淌。
它看了看敖閏，又低頭看了看懷裡啃了一半的竹子。
「嚶！」
然後……以更快的速度，繼續埋頭狂啃！
不能停！停了就沒飯吃了！
「有點意思。」
敖閏被逗樂了，十指連彈。
嗖！嗖！嗖！
一時間，水球在滾滾陣營中炸開一朵朵水花。
「啪！」
「啪嗒！」
滾滾們被砸得東倒西歪，一個個變成了落湯熊。
有幾隻聰明的，直接背過身，用自己厚實的屁股對著敖閏，把腦袋和竹子藏在身下，埋頭苦吃。
后羿在旁邊看著，眼角不停地抽搐。
這就是……姜玄所謂的訓練？
「很好！抗壓能力有待提高，但食慾戰勝了恐懼！第一項，勉強合格！」
「接下來，是滾動撞擊訓練！」
姜玄指著不遠處，后羿幫忙立起來的十幾個穿著破衣服的稻草人。
「食鐵獸，皮糙肉厚，最強的防禦就是你們的身體！」
「你們要學會，將自己團成一個球，利用衝擊力，撞擊敵人！」
「就像這樣！」
姜玄說著，抱起一隻最胖的滾滾，在它一臉「熊生無望」的表情中，強行將它團成了一個黑白相間的毛球。
然後，對著一個稻草人，用力推了出去！
「嗷嗚——！」
胖熊貓發出一聲慘叫，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了出去。
軌跡……歪了。
它完美地繞過了那個稻草人，一頭撞在了旁邊的田埂上，然後「啪」地一下攤開，四腳朝天。
「……」
「咳咳，我只是做個示範。」
姜玄面不改色地說道。
「要領你們都看到了，自己領悟！現在，一個個來！撞不倒稻草人的，中午的蜜汁靈筍取消！」
一聽到「蜜汁靈筍」，滾滾們萎靡的精神頓時一振。
一隻看起來比較勇的滾滾，=努力把自己團成一團，然後猛地發力！
嗖！
它滾了出去！
然後，在距離稻草人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力竭了。
毛球緩緩停下，慢慢散開，露出一張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的懵懂熊臉。
「噗嗤！」
敖閏=忍不住，笑出了聲。
接下來的場面，徹底失控。
有的滾滾滾到一半滾不動了。
有的滾歪了，和旁邊另一隻滾過來的同伴撞在了一起，兩個毛球在地上彈來彈去。
還有的，滾著滾著……睡著了。
姜玄的臉，越來越黑。
「嗚？」
就在這時，青石上的小麒麟土土，似乎也看不過去了。
一股微弱的土黃色波紋，以它的蹄子為中心，擴散開來。
一隻正在原地打滾，就是滾不出去的滾滾，腳下的地面突然微微一顫。
它腳下一滑，圓滾滾的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
「嗷嗚？」
它驚叫一聲，不受控制地朝著前方一個稻草人，骨碌碌地滾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稻草人被撞得高高飛起。
而那隻滾滾，則暈乎乎地停在了原地，它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
「土土，你聽好。」
靈田邊，姜玄抱著小麒麒。
「以後，我教你三種叫聲。」
「像這樣，短促地『嗚』一聲，就是命令它們，全部團成球，準備滾動！」
「嗚？」土土歪了歪腦袋，學著叫了一聲。
「對！然後，連續兩聲『嗚！嗚！』，就是朝你指定的方向，發起衝鋒！」
「嗚！嗚！」
「很好！如果是『嗚——』這種長音，就是有危險，讓它們立刻收縮，圍在你身邊，用屁股……咳，用後背組成防禦陣型！」
土土的學習能力，遠超他的想像。
它很快就掌握了這三種信號的含義。
另一邊，滾滾們的訓練科目也變了。
「嗚！」
土土在青石上發出口令。
十幾隻正在啃竹子的滾滾，一個激靈，雖然滿臉不情願，但還是下意識地把自己團成了一個個毛球。
慢吞吞，軟趴趴，毫無氣勢。
姜玄走過去，拿走了動作最慢那隻滾滾嘴邊的蜜汁靈筍。
「嗷嗚——！」
那隻滾滾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
其他的滾滾見狀，渾身一顫，團成球的速度，明顯快了一絲。
胡蘿蔔加大棒，永遠是最好用的管理學。
敖閏的「陪練」任務，也升級了。
「敖閏，攻擊它們的左翼！」姜玄大喊。
敖閏心領神會，數顆水球成品字形，呼嘯著砸向滾滾方陣的左側。
「嗚——！」
青石上，土土發出了長鳴！
下方，那群滾滾朝著中央收縮，將身體最厚實的背部和臀部朝外，十幾隻熊擠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黑白肉堆。
「砰！砰！砰！」
水球砸在「熊牆」上，除了濺起大片水花，竟沒能撼動分毫。
甚至還有一顆水球，被一隻滾滾彈性十足的臀部，給「Duang」地一下彈了回去。
敖閏：「……」
這群胖球，好像……還真有點用？
后羿的「戰術指導」，也終於派上了用場。
只教一個動作——撲！
「看準目標，用你們全身的重量，壓上去！」
后羿親自示範，瞬間撲倒一個巨大的稻草人。
滾滾們學得歪七扭八。
有的撲早了，啃了一嘴泥。
有的撲歪了，和同伴抱在了一起。
但它們那龐大的體重和驚人的咬合力，一旦撲中，破壞力極為可觀。
日子，在訓練中一天天過去。
滾滾護衛隊，雖然依舊蠢萌，但已經不再是當初那盤散沙。
它們學會了在土土的指揮下，結成「萬熊滾滾陣」衝鋒，或者縮成「不動如山熊屁陣」防禦。
一層晨霧，還籠罩著靈田。
十幾隻滾滾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被姜玄從窩裡趕了出來，在田埂前歪歪扭扭地站成一排。
它們昨晚集體失眠了。
軍訓是什麼筍？
沒有飯吃又是什麼筍？
熊生，充滿了費解。
姜玄背著手，在他身後，是抱著胳膊，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敖閏，以及扛著弓，表情有些一言難盡的后羿。
小麒麟土土則被放在一塊高高的青石上，用它那雙清澈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下方的「熊兵」。
「昨天，我們經歷了一場恥辱的失敗！」
姜玄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敵人，是一頭荊棘疣豬！而你們，十幾隻熊，卻嚇得抱在一起哭！」
「你們的臉呢？」
「食鐵獸一族的臉呢？」
「都被你們丟到不周山腳下餵狗了！」
滾滾們耷拉著腦袋，喉嚨里發出委屈的「嚶嚶」聲。
打架什麼的，真的不適合我們熊啊。
「從今天起，你們的熊生，由我接管！」
「現在，開始第一項訓練——抗干擾進食訓練！」
他拍了拍手。
后羿從旁邊搬來了一大捆鮮嫩的靈竹，分發給每一隻滾滾。
滾滾們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有吃的！
昨天的威脅都是騙熊的！
它們立刻抱著自己的那份，準備開啃。
「等等！」
姜玄喝止了它們。
「今天的規矩，不一樣。」
他看向敖閏，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該你上場了。」
敖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興味。
只見她玉手一揮，空氣中的水汽迅速凝聚，化作一個個水球，懸浮在她身周。
「訓練要求很簡單。」
「你們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吃完自己面前的靈竹。」
「在此期間，敖閏會隨機對你們進行干擾。」
「誰要是被嚇到，丟了竹子，或者沒在規定時間內吃完……」
姜玄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今天，就沒飯吃了！」
「嗷嗚？」
滾滾們炸了毛，把懷裡的竹子抱得更緊了。
「開始！」
隨著姜玄一聲令下。
滾滾們立刻埋下頭，對著懷裡的靈竹「咔嚓咔嚓」地狂啃起來。
這可是關係到飯碗的大事！
就在這時。
嗖！
一顆水球呼嘯而出，精準地砸在了一隻滾滾的腦門上。
「啪！」
水花四濺。
那隻滾滾渾身一激靈，啃食的動作猛地一停，一臉懵逼地抬起頭，水珠順著它黑白相間的毛髮往下淌。
它看了看敖閏，又低頭看了看懷裡啃了一半的竹子。
「嚶！」
然後……以更快的速度，繼續埋頭狂啃！
不能停！停了就沒飯吃了！
「有點意思。」
敖閏被逗樂了，十指連彈。
嗖！嗖！嗖！
一時間，水球在滾滾陣營中炸開一朵朵水花。
「啪！」
「啪嗒！」
滾滾們被砸得東倒西歪，一個個變成了落湯熊。
有幾隻聰明的，直接背過身，用自己厚實的屁股對著敖閏，把腦袋和竹子藏在身下，埋頭苦吃。
后羿在旁邊看著，眼角不停地抽搐。
這就是……姜玄所謂的訓練？
「很好！抗壓能力有待提高，但食慾戰勝了恐懼！第一項，勉強合格！」
「接下來，是滾動撞擊訓練！」
姜玄指著不遠處，后羿幫忙立起來的十幾個穿著破衣服的稻草人。
「食鐵獸，皮糙肉厚，最強的防禦就是你們的身體！」
「你們要學會，將自己團成一個球，利用衝擊力，撞擊敵人！」
「就像這樣！」
姜玄說著，抱起一隻最胖的滾滾，在它一臉「熊生無望」的表情中，強行將它團成了一個黑白相間的毛球。
然後，對著一個稻草人，用力推了出去！
「嗷嗚——！」
胖熊貓發出一聲慘叫，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了出去。
軌跡……歪了。
它完美地繞過了那個稻草人，一頭撞在了旁邊的田埂上，然後「啪」地一下攤開，四腳朝天。
「……」
「咳咳，我只是做個示範。」
姜玄面不改色地說道。
「要領你們都看到了，自己領悟！現在，一個個來！撞不倒稻草人的，中午的蜜汁靈筍取消！」
一聽到「蜜汁靈筍」，滾滾們萎靡的精神頓時一振。
一隻看起來比較勇的滾滾，=努力把自己團成一團，然後猛地發力！
嗖！
它滾了出去！
然後，在距離稻草人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力竭了。
毛球緩緩停下，慢慢散開，露出一張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的懵懂熊臉。
「噗嗤！」
敖閏=忍不住，笑出了聲。
接下來的場面，徹底失控。
有的滾滾滾到一半滾不動了。
有的滾歪了，和旁邊另一隻滾過來的同伴撞在了一起，兩個毛球在地上彈來彈去。
還有的，滾著滾著……睡著了。
姜玄的臉，越來越黑。
「嗚？」
就在這時，青石上的小麒麟土土，似乎也看不過去了。
一股微弱的土黃色波紋，以它的蹄子為中心，擴散開來。
一隻正在原地打滾，就是滾不出去的滾滾，腳下的地面突然微微一顫。
它腳下一滑，圓滾滾的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
「嗷嗚？」
它驚叫一聲，不受控制地朝著前方一個稻草人，骨碌碌地滾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稻草人被撞得高高飛起。
而那隻滾滾，則暈乎乎地停在了原地，它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
「土土，你聽好。」
靈田邊，姜玄抱著小麒麒。
「以後，我教你三種叫聲。」
「像這樣，短促地『嗚』一聲，就是命令它們，全部團成球，準備滾動！」
「嗚？」土土歪了歪腦袋，學著叫了一聲。
「對！然後，連續兩聲『嗚！嗚！』，就是朝你指定的方向，發起衝鋒！」
「嗚！嗚！」
「很好！如果是『嗚——』這種長音，就是有危險，讓它們立刻收縮，圍在你身邊，用屁股……咳，用後背組成防禦陣型！」
土土的學習能力，遠超他的想像。
它很快就掌握了這三種信號的含義。
另一邊，滾滾們的訓練科目也變了。
「嗚！」
土土在青石上發出口令。
十幾隻正在啃竹子的滾滾，一個激靈，雖然滿臉不情願，但還是下意識地把自己團成了一個個毛球。
慢吞吞，軟趴趴，毫無氣勢。
姜玄走過去，拿走了動作最慢那隻滾滾嘴邊的蜜汁靈筍。
「嗷嗚——！」
那隻滾滾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
其他的滾滾見狀，渾身一顫，團成球的速度，明顯快了一絲。
胡蘿蔔加大棒，永遠是最好用的管理學。
敖閏的「陪練」任務，也升級了。
「敖閏，攻擊它們的左翼！」姜玄大喊。
敖閏心領神會，數顆水球成品字形，呼嘯著砸向滾滾方陣的左側。
「嗚——！」
青石上，土土發出了長鳴！
下方，那群滾滾朝著中央收縮，將身體最厚實的背部和臀部朝外，十幾隻熊擠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黑白肉堆。
「砰！砰！砰！」
水球砸在「熊牆」上，除了濺起大片水花，竟沒能撼動分毫。
甚至還有一顆水球，被一隻滾滾彈性十足的臀部，給「Duang」地一下彈了回去。
敖閏：「……」
這群胖球，好像……還真有點用？
后羿的「戰術指導」，也終於派上了用場。
只教一個動作——撲！
「看準目標，用你們全身的重量，壓上去！」
后羿親自示範，瞬間撲倒一個巨大的稻草人。
滾滾們學得歪七扭八。
有的撲早了，啃了一嘴泥。
有的撲歪了，和同伴抱在了一起。
但它們那龐大的體重和驚人的咬合力，一旦撲中，破壞力極為可觀。
日子，在訓練中一天天過去。
滾滾護衛隊，雖然依舊蠢萌，但已經不再是當初那盤散沙。
它們學會了在土土的指揮下，結成「萬熊滾滾陣」衝鋒，或者縮成「不動如山熊屁陣」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