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羅酆
忘川河底。
一道模糊的黑影，逆著無聲奔涌的水流，向上遊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
終於，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漆黑的河床地勢開始抬升，漸漸脫離了水面。
一片連綿起伏，無邊無際的黑色山脈，橫亘在了天地之間。
羅酆山。
山體由一種漆黑如墨的詭異岩石構成，山上寸草不生，萬物不存。
只有嶙峋的怪石與陡峭的懸崖，勾勒出猙獰而沉默的輪廓。
偶爾，有幾點幽綠色的鬼火，在山巒的陰影間飄蕩。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霧靄。
霧靄里，帶著腐朽的塵土與鐵鏽般的氣味。
青年從河中走出，黑色的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卻在接觸到他衣袍的瞬間，便化作虛無。
他抬起頭，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望向眼前的黑色山脈。
朝著山腳走去。
就在他的腳即將踏上那片屬於羅酆山的黑色土地時。
一道清脆悅耳，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女聲，突然響起。
「小忘川啊。」
「今天吹的什麼風，怎麼有空到這兒來了？」
青年停下腳步。
他緩緩轉過身。
只見不遠處的虛空中，空間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一道秀麗絕倫的身影，赤著雙足，一步步從中走出。
身著一襲淡青色的宮裝長裙，裙擺上繡著繁複的彼岸花紋路。
「汐吟姐姐。」
「你今天，怎麼會在這裡？」
名為汐吟的女子掩嘴輕笑，眼波流轉，帶著一絲渾然天成的嫵媚。
「這不是閒著沒事幹嘛。」
她伸了個懶腰，完美的曲線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本來想來找羅酆那傢伙聊聊天，解解悶的。」
「可惜呀，那傢伙好像躲在裡面不知道鼓搗些什麼，我叫了好幾次，連個屁都不放一個。」
汐吟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滿。
走到青年面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倒是你，小忘川，你不是從不離開你的那條破河嗎？今天怎麼捨得出來了？」
青年，或者說小忘川，目光重新投向那座巨大的黑色山脈。
「有東西，來了。」
他的回答，言簡意賅。
「哦？」
汐吟美眸一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神念瞬間掃過幽冥東北方的廣袤平原。
「一座山？還有一群……嘻嘻，有趣的小東西。」
「怪不得呢，原來是家裡來了客人，把你這條地頭蛇給驚動了。」
她笑意更濃，再次看向小忘川。
「算了，既然羅酆那傢伙不理我，我們倆一起進去找找他吧，正好問問他，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說著，汐吟便要拉著小忘川，朝著羅酆山內飛去。
就在此時。
一道吊兒郎當，帶著幾分市井氣的喊聲，從後方的忘川河上傳來。
「唉！唉！等等我啊！」
「我說汐吟大姐，還有小忘川老弟，你們倆這是要去哪兒快活，怎麼能把我給拋下啊！」
汐吟不耐煩地轉過身。
只見那幽黑的忘川河面上，一艘破舊的烏篷小船，正悠哉悠哉地劃了過來。
船頭，站著一個身穿蓑衣，頭戴斗笠的身影。
他手中握著一根竹篙，看似隨意地在水中一點，小船便如離弦之箭般，瞬間靠岸。
汐吟黛眉一蹙，雙手叉腰。
「你這臭擺渡的傢伙，怎麼也來了？」
那漢子將小船系在一塊黑石上，摘下斗笠，露出一張帶著一絲痞氣的臉。
「怎麼了？怎麼了？」
他梗著脖子，大聲嚷嚷。
「就許你們來，不許我來湊個熱鬧？」
說罷，他三步並作兩步地湊了過來，嘿嘿直笑。
「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有好玩的事兒，我能不來嗎？」
汐吟給了他一個白眼，懶得再與他爭辯。
「行了，既然都來了，那就一起進去吧。」
汐吟擺了擺手，率先朝著山中走去。
「正好讓羅酆那傢伙看看，他再裝死，我們可就要三堂會審了。」
擺渡人嘿笑著跟上。
小忘川沉默了片刻，也邁開了腳步。
三人一同踏入了羅酆山的地界。
身影在踏入山腳的瞬間，便消失在了那濃郁的黑色霧靄之中。
一步踏出。
天地倒轉。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只見一輪巨大的血色殘月，高懸於天穹之上。
那月亮，散發著妖異而瑰麗的紅光。
血色的月光，如水銀瀉地，揮灑周天，覆蓋了這方洞天的每一個角落。
在血月之下，是一片無垠的壯麗山河。
他們腳下，正是一座巍峨神山的頂峰。
這座神山，便是羅酆山在洞天內的祖脈顯化。
以祖脈為中心，無數條巨大的山脈向著四面八方衍生開去，龍盤虎踞，氣勢磅礴。
每一條山脈，都綿延誕生了數之不盡的靈山福地。
在那些靈山福地之間，虛空扭曲，光影變幻，赫然孕育著一座又一座獨立的世界！
有的小如芥子，自成洞天，是為小千世界。
有的浩瀚無垠，星辰輪轉，儼然是一方完整的大千世界！
這些世界，就如同一顆顆璀璨的明珠，被羅酆祖脈的靈氣串聯起來，點綴在這片血月洞天之中。
「嘖嘖嘖。」
擺渡人砸吧著嘴，眼神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羨慕。
「羅酆這傢伙，還是這麼騷包。」
「搞這麼大的排場，也不嫌累得慌。」
汐吟赤著玉足，踩在冰冷的黑色岩石上，血色的月光為她鍍上了一層妖異的光輝。
環顧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可不嫌累。」
「這些世界裡，充裕著先天靈氣，甚至有一部分，擁有著完整的法則大道。」
「你看那邊。」
她抬起纖纖玉指，指向遠處一方被濃郁仙光籠罩的大千世界。
那世界中，仙山連綿，神瀑飛掛，隱約可見一株株神藥，在其中搖曳生姿，吞吐著海量的靈氣。
「那些法則完整，靈氣充裕的大千世界，都被他當成了園圃。」
「專門用來培育那些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
擺渡人聞言，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拿大千世界當菜園子……這手筆，也就他幹得出來！」
「改天我得溜進去，偷他幾株嘗嘗鹹淡！」
汐吟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就你？」
兩人鬥著嘴，卻都默契地邁開了腳步，向著祖脈的最高處，一座懸浮在空中的黑色神殿飛去。
小忘川依舊沉默地跟在他們身後。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那座懸浮的黑色神殿之前。
神殿古樸無華，通體由一整塊不知名的黑色神石雕琢而成，門口沒有守衛，大門緊閉。
「喂！羅酆！」
汐吟雙手呈喇叭狀，放在嘴邊，大聲喊道。
「別裝死了！我知道你在裡面！」
「再不出來，我們可就闖進去了啊！」
聲音在空曠的殿前廣場迴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擺渡人搓了搓手，躍躍欲試。
「我看咱們還是直接進去吧，跟這傢伙客氣什麼。」
汐吟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好。」
一道模糊的黑影，逆著無聲奔涌的水流，向上遊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
終於，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漆黑的河床地勢開始抬升，漸漸脫離了水面。
一片連綿起伏，無邊無際的黑色山脈，橫亘在了天地之間。
羅酆山。
山體由一種漆黑如墨的詭異岩石構成，山上寸草不生，萬物不存。
只有嶙峋的怪石與陡峭的懸崖，勾勒出猙獰而沉默的輪廓。
偶爾，有幾點幽綠色的鬼火，在山巒的陰影間飄蕩。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霧靄。
霧靄里，帶著腐朽的塵土與鐵鏽般的氣味。
青年從河中走出，黑色的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卻在接觸到他衣袍的瞬間，便化作虛無。
他抬起頭，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望向眼前的黑色山脈。
朝著山腳走去。
就在他的腳即將踏上那片屬於羅酆山的黑色土地時。
一道清脆悅耳，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女聲，突然響起。
「小忘川啊。」
「今天吹的什麼風，怎麼有空到這兒來了？」
青年停下腳步。
他緩緩轉過身。
只見不遠處的虛空中，空間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一道秀麗絕倫的身影，赤著雙足，一步步從中走出。
身著一襲淡青色的宮裝長裙，裙擺上繡著繁複的彼岸花紋路。
「汐吟姐姐。」
「你今天，怎麼會在這裡？」
名為汐吟的女子掩嘴輕笑，眼波流轉，帶著一絲渾然天成的嫵媚。
「這不是閒著沒事幹嘛。」
她伸了個懶腰，完美的曲線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本來想來找羅酆那傢伙聊聊天，解解悶的。」
「可惜呀，那傢伙好像躲在裡面不知道鼓搗些什麼，我叫了好幾次，連個屁都不放一個。」
汐吟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滿。
走到青年面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倒是你，小忘川，你不是從不離開你的那條破河嗎？今天怎麼捨得出來了？」
青年，或者說小忘川，目光重新投向那座巨大的黑色山脈。
「有東西，來了。」
他的回答，言簡意賅。
「哦？」
汐吟美眸一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神念瞬間掃過幽冥東北方的廣袤平原。
「一座山？還有一群……嘻嘻，有趣的小東西。」
「怪不得呢，原來是家裡來了客人，把你這條地頭蛇給驚動了。」
她笑意更濃，再次看向小忘川。
「算了，既然羅酆那傢伙不理我，我們倆一起進去找找他吧，正好問問他，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說著，汐吟便要拉著小忘川，朝著羅酆山內飛去。
就在此時。
一道吊兒郎當，帶著幾分市井氣的喊聲，從後方的忘川河上傳來。
「唉！唉！等等我啊！」
「我說汐吟大姐，還有小忘川老弟，你們倆這是要去哪兒快活，怎麼能把我給拋下啊！」
汐吟不耐煩地轉過身。
只見那幽黑的忘川河面上，一艘破舊的烏篷小船，正悠哉悠哉地劃了過來。
船頭，站著一個身穿蓑衣，頭戴斗笠的身影。
他手中握著一根竹篙，看似隨意地在水中一點，小船便如離弦之箭般，瞬間靠岸。
汐吟黛眉一蹙，雙手叉腰。
「你這臭擺渡的傢伙，怎麼也來了？」
那漢子將小船系在一塊黑石上，摘下斗笠，露出一張帶著一絲痞氣的臉。
「怎麼了？怎麼了？」
他梗著脖子，大聲嚷嚷。
「就許你們來，不許我來湊個熱鬧？」
說罷，他三步並作兩步地湊了過來，嘿嘿直笑。
「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有好玩的事兒，我能不來嗎？」
汐吟給了他一個白眼，懶得再與他爭辯。
「行了，既然都來了，那就一起進去吧。」
汐吟擺了擺手，率先朝著山中走去。
「正好讓羅酆那傢伙看看，他再裝死，我們可就要三堂會審了。」
擺渡人嘿笑著跟上。
小忘川沉默了片刻，也邁開了腳步。
三人一同踏入了羅酆山的地界。
身影在踏入山腳的瞬間，便消失在了那濃郁的黑色霧靄之中。
一步踏出。
天地倒轉。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只見一輪巨大的血色殘月，高懸於天穹之上。
那月亮，散發著妖異而瑰麗的紅光。
血色的月光，如水銀瀉地，揮灑周天，覆蓋了這方洞天的每一個角落。
在血月之下，是一片無垠的壯麗山河。
他們腳下，正是一座巍峨神山的頂峰。
這座神山，便是羅酆山在洞天內的祖脈顯化。
以祖脈為中心，無數條巨大的山脈向著四面八方衍生開去，龍盤虎踞，氣勢磅礴。
每一條山脈，都綿延誕生了數之不盡的靈山福地。
在那些靈山福地之間，虛空扭曲，光影變幻，赫然孕育著一座又一座獨立的世界！
有的小如芥子，自成洞天，是為小千世界。
有的浩瀚無垠，星辰輪轉，儼然是一方完整的大千世界！
這些世界，就如同一顆顆璀璨的明珠，被羅酆祖脈的靈氣串聯起來，點綴在這片血月洞天之中。
「嘖嘖嘖。」
擺渡人砸吧著嘴，眼神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羨慕。
「羅酆這傢伙，還是這麼騷包。」
「搞這麼大的排場，也不嫌累得慌。」
汐吟赤著玉足，踩在冰冷的黑色岩石上，血色的月光為她鍍上了一層妖異的光輝。
環顧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可不嫌累。」
「這些世界裡，充裕著先天靈氣，甚至有一部分，擁有著完整的法則大道。」
「你看那邊。」
她抬起纖纖玉指，指向遠處一方被濃郁仙光籠罩的大千世界。
那世界中，仙山連綿，神瀑飛掛，隱約可見一株株神藥，在其中搖曳生姿，吞吐著海量的靈氣。
「那些法則完整，靈氣充裕的大千世界，都被他當成了園圃。」
「專門用來培育那些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
擺渡人聞言，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拿大千世界當菜園子……這手筆，也就他幹得出來！」
「改天我得溜進去，偷他幾株嘗嘗鹹淡！」
汐吟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就你？」
兩人鬥著嘴，卻都默契地邁開了腳步，向著祖脈的最高處，一座懸浮在空中的黑色神殿飛去。
小忘川依舊沉默地跟在他們身後。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那座懸浮的黑色神殿之前。
神殿古樸無華，通體由一整塊不知名的黑色神石雕琢而成，門口沒有守衛，大門緊閉。
「喂！羅酆！」
汐吟雙手呈喇叭狀，放在嘴邊，大聲喊道。
「別裝死了！我知道你在裡面！」
「再不出來，我們可就闖進去了啊！」
聲音在空曠的殿前廣場迴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擺渡人搓了搓手，躍躍欲試。
「我看咱們還是直接進去吧，跟這傢伙客氣什麼。」
汐吟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