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寢室老大
很快，他們的兩個菜炒好了。沈逸一手一個餐盤端得穩穩噹噹，夏雲彥則拿著兩雙筷子和兩碗米飯，兩人默契地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
二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當聊到「專業壓力」時，夏雲彥突然嘆氣：「其實我爸爸不太支持我學法律，他覺得女生學法律太辛苦！」
沈逸語氣平和地問道：「那你喜歡學法律麼？」
「嗯嗯！」夏雲彥抬頭，語氣輕輕卻格外篤定：「喜歡的。我曾用法律知識幫助過一位朋友，那種感覺比吃糖還甜！」
「既然你喜歡，那麼選擇就沒有錯。興趣是第一動力嘛！」沈逸繼續講道，「你爸是怕你受委屈，但路是自己走的，跟著心意選，總不會後悔。」
夏雲彥重重點頭，深表認同。
……
隨後，夏雲彥似乎說了什麼有趣的事，沈逸聽後笑了起來，那笑容是謝勇他們在寢室里從未見過的放鬆和真切。
「我滴個神誒……」謝勇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饅頭都忘了啃，「逸哥這……這就吃上了？有說有笑的？這進展也太快了吧！」
高景行也是一臉佩服：「逸哥是真人不露相啊。你看他跟女生在一起，特別放鬆……特別自然……」
夏君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是黑如鍋底！
他看著夏雲彥那巧笑倩兮的樣子，再想想自己連和劉婷說句話都費勁，巨大的落差感讓他胸口發悶，食不知味。他惡狠狠地咬著筷子，心裡五味雜陳，又是嫉妒又是不甘！
這頓晚飯，對沈逸和夏雲彥來說，是一次愉快而自然的相處。兩人聊著軍訓的趣事，吐槽食堂的菜品，分享各自專業的趣聞，氣氛輕鬆融洽。
而對偷偷觀察的508三人組來說，則是滋味各異。
謝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外加羨慕；高景行對沈逸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夏君則是全程煎熬，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飯後，沈逸很自然地送夏雲彥回法學院宿舍。兩人並肩走在夕陽餘暉下的校園小徑上，身影被拉得很長，構成了一幅極其養眼的畫面，又不知道羨煞了多少路人。
當沈逸回到508寢室時，剛一推開門，早已守候多時的謝勇立刻一個餓虎撲食沖了上來！
「老大！親哥！你是我滴神！！」謝勇激動得差點要給沈逸跪下，聲音都在顫抖。
「從今天起，你就是咱們508寢室公認的老大！誰不服我跟誰急！快！快傳授一下秘訣！你是怎麼做到的？！法學院女神啊！就那麼……就這麼……就拿下了？！」
高景行也湊過來，臉上滿是真誠的敬佩：「逸哥，你真的太牛了！我們都看到了，你快給大家講講秘訣……」。
夏君臉色鐵青地坐在自己的書桌前，背對著門口，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反覆地擦著已經鋥亮無比的桌面，仿佛跟桌子有仇。
耳朵卻豎得老高，恨不得把每一個字都聽清楚。
他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語氣酸得能擰出汁來：「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起吃個飯嗎？說不定就是普通同學關係，有些人別自作多情了。」
謝勇立刻回頭懟他：「普通同學？君哥你眼睛沒事吧？哪個普通同學跟你吃飯笑得眼睛跟月牙似的？
哪個普通同學讓你殷勤得跟護著小雞崽似的？哪個普通同學能讓你酸得在這都快把桌子擦掉漆了？
承認逸哥牛逼就這麼難嗎？願賭服輸啊！」
「你！」夏君猛地轉過身，臉漲得通紅，卻憋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駁。
沈逸被謝勇晃得頭暈，無奈地把他扒拉開，語氣依舊平淡：「行了，別鬧了。就是正常同學吃個便飯，聊得來而已。哪有什麼秘訣，別瞎猜了。」
他越是這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在謝勇和高景行看來就越是高深莫測，老大地位越發穩固。
「明白了老大！低調！內涵！」謝勇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鄭重其事地說道。
高景行也深以為然，覺得逸哥果然境界非凡。
夏君看著這一幕，聽著謝勇和高景行左一句「老大」右一句「老大」，只覺得心口更堵了。
他原本想通過追求劉婷來確立自己在寢室的地位，結果出師未捷……他想看沈逸的笑話，結果卻被對方用這種碾壓般的方式狠狠打了臉。
寢室「誰先脫單誰老大」的賭約，在這一刻，其實已經有了毋庸置疑的結果。
……
與此同時，法學院女生宿舍樓。
陳曉婷敷著面膜，趴在床上，晃著兩隻腳丫，盯著對面的夏雲彥。
「雲彥，從實招來！那個沈逸，你們是不是早就『暗度陳倉』啦？今天吃飯的時候，我看你們甜蜜得很吶！」
夏雲彥正靠著枕頭看書，聞言指尖微微一頓，書頁上的字一個也沒看進去。
燈光下，她的耳垂微微泛紅。
「哪有……就是偶然遇到，一起吃個飯而已。」她回話時，臉上帶著點被看穿心事般的羞澀。
「少來！」陳曉婷撕下面膜，「跟我還不說實話？你覺得他怎麼樣？我可聽說他是他們系的尖子生，而且自己還在外面創業呢，可不是那種只會死讀書或者瞎玩的男生。」
夏雲彥放下書，目光投向窗外朦朧的月色，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她想起雨中他擋在自己身前的沉穩，又想起他軍訓時的樣子，想起今天吃飯時他自然的照顧和輕鬆的談吐。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己都未察覺的欣賞：
「他……和別的男生很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就是……感覺他特別成熟，想事情做事情都很有章法，一點也不毛躁。」她頓了頓，尋找著更準確的形容詞，最後補充道，「而且……他眼睛裡像有很多故事，不像個剛高中畢業的學生。」
這話一說出來，寢室里另外兩個女生也開始好奇。
「哇！雲彥，你觀察得這麼仔細啊？」
「眼睛裡有很多故事？這評價也太高了吧！心動了心動了！」
夏雲彥被她們打趣得滿臉通紅，一把拉起被子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瓮聲瓮氣地抗議：「你們別瞎說……快睡覺啦！」
但她心裡卻知道，那是一種非常特別的感覺。
那個叫沈逸的男生，就像一本裝幀簡潔卻內容深邃的書，讓她忍不住想要細細品讀。
……
軍訓的日子終於結束了，被壓抑了半個月的大一新生們，如同出籠的鳥兒，爆發出驚人的消費力。
「巔峰戰場」網吧迎來了開業後的第二波高峰，幾乎天天爆滿，一機難求。
沈逸、王亮和鍾韶華三人在學校課堂和網吧之間兩頭跑，忙的不亦樂乎。
沈逸的下一個目標便是等「傳奇原始碼」泄露，他好第一時間獲取源碼，開設私服。
網吧生意步入正軌，日常的喧囂便成了背景音。沈逸偶爾需要片刻的寧靜來思考更長遠的問題時，便會踱步到西川大學圖書館的四樓。
在有一個靠窗的僻靜角落，他會借閱一些計算機或企業管理類的書籍，一坐就是一下午。
幾次之後，他發現那個靠窗的位置，旁邊坐著夏雲彥。
她總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垂眸專注於厚厚的法律典籍，陽光勾勒著她纖細的睫毛和柔和的側臉輪廓，仿佛一幅靜謐的油畫。
最初幾次是巧合，沈逸會無聲地坐在她對面或旁邊。
後來，這似乎變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有時沈逸過去，會發現他常坐的位置旁邊，會放著一本書和一支筆，無聲地宣告著「此位有人」。
而當他坐下時，夏雲彥會從書頁間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清澈的甜美微笑，然後用纖細的指尖，將一小盒洗得乾淨的草莓，或者一瓶他常喝的冰鎮烏龍茶，輕輕推到他手邊。
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有眼神交匯處細微的暖流。然後她便繼續低頭看她的《民法原理》或《智慧財產權法綜述》，沈逸也沉浸在自己的技術世界裡。
安靜的角落裡，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彼此平穩的呼吸，時光仿佛都變得溫柔而緩慢。
……
時間到了九月中下旬，網吧的運營已無需沈逸時刻緊盯。他神色鄭重地對鍾韶華吩咐道：
「韶華，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從今天起，密切監控國外幾個主要的遊戲技術論壇，特別是關於《傳奇》的板塊。
動用一切你能想到的辦法，留意任何關於傳奇原始碼可能泄露的風吹草動。一旦有消息，無論何時，立刻通知我！」
鍾韶華從沈逸凝重的語氣中感受到了此事非同小可：「明白，逸哥！包在我身上！」
於是，鍾韶華便開始了日夜不停的網絡蹲守。
在「巔峰戰場」網吧三樓鍾韶華的辦公室里，他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外文論壇頁面。
他已經像一尊石佛般在這裡枯坐了兩天，手邊的泡麵早已冰涼，濃郁的咖啡也壓不住從心底泛起的焦慮。
屏幕的光映在他因缺乏睡眠而略顯蒼白的臉上，鍵盤旁邊攤開著一本寫滿俄語單詞和網絡術語的潦草筆記。
《傳奇》義大利伺服器原始碼泄露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極客圈和遊戲圈掀起了滔天巨浪。
沈逸推門進來，手裡提著兩份熱氣騰騰的青椒肉絲蓋澆飯。
他將其中一份放在鍾韶華旁邊。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些熟悉的論壇界面——RageZone、Gamerz-Planet，還有幾個更為隱蔽的東歐和俄羅斯技術論壇。
「有可編輯的原始碼出售麼？」沈逸問道。
鍾韶華回過神來，用力揉了揉乾澀的眼睛，聲音沙啞：「有幾個帖子，但要麼是騙局，要麼就是不完整的殘端，或者要價高得離譜……」
「耐心點，會有的。」沈逸將盒飯推過去，「獵手最重要的就是耐心。消息剛爆出來，真正的源頭還在觀望和試探。相信我，一定會有人忍不住出手的。」
沈逸的語氣十分篤定，這種冷靜感染了鍾韶華，他深吸一口氣，扒拉了兩口飯，目光再次投向屏幕。
突然！一個剛剛刷新出來的俄語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發帖人ID是一串亂碼，帖子內容極其簡短，卻像一道閃電擊中了鍾韶華！
「逸哥！快看這個！」他猛地坐直身體，「有人聲稱有完整的《Legend of Mir 2》伺服器端，版本號1.5，附帶地圖和資源文件！他……他急著出手，只要500美元！」
沈逸立刻俯身過來，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扭曲的西里爾字母。「能聯繫上嗎？確認真假！」
「正在註冊帳號……媽的，這俄語驗證碼……」鍾韶華手指翻飛，憑藉理工男的邏輯和之前突擊學習的幾個單詞，硬是闖過了註冊關。他迅速用磕磕絆絆的英語夾雜著俄語關鍵詞，向對方發送了詢問信息。
等待的幾分鐘，仿佛被無限拉長。辦公室里只剩下風扇低沉的嗡鳴和鍾韶華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終於！消息提示音響起！
對方回復了！同意先發送一個小的代碼片段進行驗證，但要求先支付200美元定金到一個指定的電子支付帳戶。
「給他！」沈逸毫不猶豫，「告訴他，驗證通過，尾款立刻付清！」
二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當聊到「專業壓力」時，夏雲彥突然嘆氣：「其實我爸爸不太支持我學法律，他覺得女生學法律太辛苦！」
沈逸語氣平和地問道：「那你喜歡學法律麼？」
「嗯嗯！」夏雲彥抬頭，語氣輕輕卻格外篤定：「喜歡的。我曾用法律知識幫助過一位朋友，那種感覺比吃糖還甜！」
「既然你喜歡，那麼選擇就沒有錯。興趣是第一動力嘛！」沈逸繼續講道，「你爸是怕你受委屈，但路是自己走的，跟著心意選，總不會後悔。」
夏雲彥重重點頭，深表認同。
……
隨後，夏雲彥似乎說了什麼有趣的事，沈逸聽後笑了起來，那笑容是謝勇他們在寢室里從未見過的放鬆和真切。
「我滴個神誒……」謝勇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饅頭都忘了啃，「逸哥這……這就吃上了？有說有笑的？這進展也太快了吧！」
高景行也是一臉佩服：「逸哥是真人不露相啊。你看他跟女生在一起，特別放鬆……特別自然……」
夏君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是黑如鍋底！
他看著夏雲彥那巧笑倩兮的樣子，再想想自己連和劉婷說句話都費勁，巨大的落差感讓他胸口發悶，食不知味。他惡狠狠地咬著筷子，心裡五味雜陳，又是嫉妒又是不甘！
這頓晚飯，對沈逸和夏雲彥來說，是一次愉快而自然的相處。兩人聊著軍訓的趣事，吐槽食堂的菜品，分享各自專業的趣聞，氣氛輕鬆融洽。
而對偷偷觀察的508三人組來說，則是滋味各異。
謝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外加羨慕；高景行對沈逸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夏君則是全程煎熬，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飯後，沈逸很自然地送夏雲彥回法學院宿舍。兩人並肩走在夕陽餘暉下的校園小徑上，身影被拉得很長，構成了一幅極其養眼的畫面，又不知道羨煞了多少路人。
當沈逸回到508寢室時，剛一推開門，早已守候多時的謝勇立刻一個餓虎撲食沖了上來！
「老大！親哥！你是我滴神！！」謝勇激動得差點要給沈逸跪下，聲音都在顫抖。
「從今天起，你就是咱們508寢室公認的老大！誰不服我跟誰急！快！快傳授一下秘訣！你是怎麼做到的？！法學院女神啊！就那麼……就這麼……就拿下了？！」
高景行也湊過來，臉上滿是真誠的敬佩：「逸哥，你真的太牛了！我們都看到了，你快給大家講講秘訣……」。
夏君臉色鐵青地坐在自己的書桌前，背對著門口，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反覆地擦著已經鋥亮無比的桌面，仿佛跟桌子有仇。
耳朵卻豎得老高，恨不得把每一個字都聽清楚。
他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語氣酸得能擰出汁來：「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起吃個飯嗎？說不定就是普通同學關係，有些人別自作多情了。」
謝勇立刻回頭懟他：「普通同學？君哥你眼睛沒事吧？哪個普通同學跟你吃飯笑得眼睛跟月牙似的？
哪個普通同學讓你殷勤得跟護著小雞崽似的？哪個普通同學能讓你酸得在這都快把桌子擦掉漆了？
承認逸哥牛逼就這麼難嗎？願賭服輸啊！」
「你！」夏君猛地轉過身，臉漲得通紅，卻憋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駁。
沈逸被謝勇晃得頭暈，無奈地把他扒拉開，語氣依舊平淡：「行了，別鬧了。就是正常同學吃個便飯，聊得來而已。哪有什麼秘訣，別瞎猜了。」
他越是這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在謝勇和高景行看來就越是高深莫測，老大地位越發穩固。
「明白了老大！低調！內涵！」謝勇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鄭重其事地說道。
高景行也深以為然，覺得逸哥果然境界非凡。
夏君看著這一幕，聽著謝勇和高景行左一句「老大」右一句「老大」，只覺得心口更堵了。
他原本想通過追求劉婷來確立自己在寢室的地位，結果出師未捷……他想看沈逸的笑話，結果卻被對方用這種碾壓般的方式狠狠打了臉。
寢室「誰先脫單誰老大」的賭約，在這一刻，其實已經有了毋庸置疑的結果。
……
與此同時，法學院女生宿舍樓。
陳曉婷敷著面膜，趴在床上，晃著兩隻腳丫，盯著對面的夏雲彥。
「雲彥，從實招來！那個沈逸，你們是不是早就『暗度陳倉』啦？今天吃飯的時候，我看你們甜蜜得很吶！」
夏雲彥正靠著枕頭看書，聞言指尖微微一頓，書頁上的字一個也沒看進去。
燈光下，她的耳垂微微泛紅。
「哪有……就是偶然遇到，一起吃個飯而已。」她回話時，臉上帶著點被看穿心事般的羞澀。
「少來！」陳曉婷撕下面膜，「跟我還不說實話？你覺得他怎麼樣？我可聽說他是他們系的尖子生，而且自己還在外面創業呢，可不是那種只會死讀書或者瞎玩的男生。」
夏雲彥放下書，目光投向窗外朦朧的月色，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她想起雨中他擋在自己身前的沉穩，又想起他軍訓時的樣子，想起今天吃飯時他自然的照顧和輕鬆的談吐。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己都未察覺的欣賞：
「他……和別的男生很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就是……感覺他特別成熟，想事情做事情都很有章法，一點也不毛躁。」她頓了頓，尋找著更準確的形容詞，最後補充道，「而且……他眼睛裡像有很多故事，不像個剛高中畢業的學生。」
這話一說出來，寢室里另外兩個女生也開始好奇。
「哇！雲彥，你觀察得這麼仔細啊？」
「眼睛裡有很多故事？這評價也太高了吧！心動了心動了！」
夏雲彥被她們打趣得滿臉通紅，一把拉起被子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瓮聲瓮氣地抗議：「你們別瞎說……快睡覺啦！」
但她心裡卻知道，那是一種非常特別的感覺。
那個叫沈逸的男生，就像一本裝幀簡潔卻內容深邃的書，讓她忍不住想要細細品讀。
……
軍訓的日子終於結束了，被壓抑了半個月的大一新生們，如同出籠的鳥兒，爆發出驚人的消費力。
「巔峰戰場」網吧迎來了開業後的第二波高峰，幾乎天天爆滿，一機難求。
沈逸、王亮和鍾韶華三人在學校課堂和網吧之間兩頭跑，忙的不亦樂乎。
沈逸的下一個目標便是等「傳奇原始碼」泄露，他好第一時間獲取源碼，開設私服。
網吧生意步入正軌，日常的喧囂便成了背景音。沈逸偶爾需要片刻的寧靜來思考更長遠的問題時，便會踱步到西川大學圖書館的四樓。
在有一個靠窗的僻靜角落，他會借閱一些計算機或企業管理類的書籍，一坐就是一下午。
幾次之後，他發現那個靠窗的位置，旁邊坐著夏雲彥。
她總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垂眸專注於厚厚的法律典籍，陽光勾勒著她纖細的睫毛和柔和的側臉輪廓，仿佛一幅靜謐的油畫。
最初幾次是巧合，沈逸會無聲地坐在她對面或旁邊。
後來，這似乎變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有時沈逸過去，會發現他常坐的位置旁邊，會放著一本書和一支筆，無聲地宣告著「此位有人」。
而當他坐下時，夏雲彥會從書頁間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清澈的甜美微笑，然後用纖細的指尖，將一小盒洗得乾淨的草莓，或者一瓶他常喝的冰鎮烏龍茶，輕輕推到他手邊。
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有眼神交匯處細微的暖流。然後她便繼續低頭看她的《民法原理》或《智慧財產權法綜述》，沈逸也沉浸在自己的技術世界裡。
安靜的角落裡，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彼此平穩的呼吸，時光仿佛都變得溫柔而緩慢。
……
時間到了九月中下旬，網吧的運營已無需沈逸時刻緊盯。他神色鄭重地對鍾韶華吩咐道：
「韶華，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從今天起，密切監控國外幾個主要的遊戲技術論壇，特別是關於《傳奇》的板塊。
動用一切你能想到的辦法，留意任何關於傳奇原始碼可能泄露的風吹草動。一旦有消息，無論何時，立刻通知我！」
鍾韶華從沈逸凝重的語氣中感受到了此事非同小可：「明白，逸哥！包在我身上！」
於是，鍾韶華便開始了日夜不停的網絡蹲守。
在「巔峰戰場」網吧三樓鍾韶華的辦公室里，他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外文論壇頁面。
他已經像一尊石佛般在這裡枯坐了兩天，手邊的泡麵早已冰涼，濃郁的咖啡也壓不住從心底泛起的焦慮。
屏幕的光映在他因缺乏睡眠而略顯蒼白的臉上，鍵盤旁邊攤開著一本寫滿俄語單詞和網絡術語的潦草筆記。
《傳奇》義大利伺服器原始碼泄露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極客圈和遊戲圈掀起了滔天巨浪。
沈逸推門進來，手裡提著兩份熱氣騰騰的青椒肉絲蓋澆飯。
他將其中一份放在鍾韶華旁邊。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些熟悉的論壇界面——RageZone、Gamerz-Planet，還有幾個更為隱蔽的東歐和俄羅斯技術論壇。
「有可編輯的原始碼出售麼？」沈逸問道。
鍾韶華回過神來，用力揉了揉乾澀的眼睛，聲音沙啞：「有幾個帖子，但要麼是騙局，要麼就是不完整的殘端，或者要價高得離譜……」
「耐心點，會有的。」沈逸將盒飯推過去，「獵手最重要的就是耐心。消息剛爆出來，真正的源頭還在觀望和試探。相信我，一定會有人忍不住出手的。」
沈逸的語氣十分篤定，這種冷靜感染了鍾韶華，他深吸一口氣，扒拉了兩口飯，目光再次投向屏幕。
突然！一個剛剛刷新出來的俄語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發帖人ID是一串亂碼，帖子內容極其簡短，卻像一道閃電擊中了鍾韶華！
「逸哥！快看這個！」他猛地坐直身體，「有人聲稱有完整的《Legend of Mir 2》伺服器端，版本號1.5，附帶地圖和資源文件！他……他急著出手，只要500美元！」
沈逸立刻俯身過來，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扭曲的西里爾字母。「能聯繫上嗎？確認真假！」
「正在註冊帳號……媽的，這俄語驗證碼……」鍾韶華手指翻飛，憑藉理工男的邏輯和之前突擊學習的幾個單詞，硬是闖過了註冊關。他迅速用磕磕絆絆的英語夾雜著俄語關鍵詞，向對方發送了詢問信息。
等待的幾分鐘，仿佛被無限拉長。辦公室里只剩下風扇低沉的嗡鳴和鍾韶華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終於！消息提示音響起！
對方回復了！同意先發送一個小的代碼片段進行驗證，但要求先支付200美元定金到一個指定的電子支付帳戶。
「給他！」沈逸毫不猶豫，「告訴他，驗證通過，尾款立刻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