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塵往事成雲煙
班裡眾多同學報考了西川大學。
李莉立刻抓住了這個「巧合」，她誇張地拍了拍手，起鬨道：「哇！馮鑫、沈逸、王亮、鍾韶華，還有李孝成！你們幾個都和咱們曼音一樣，報了西川大學啊！」
她故意頓了頓，眼神曖昧地在沈逸和馮鑫之間掃來掃去，「沈逸，快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為了曼音才報的西川啊？馮鑫，我看你也是吧？咱們曼音的魅力就是大！」
聽到李莉的話，馮鑫立刻對著許曼音的方向露出一個自認為瀟灑的笑容，還故意挺了挺胸，算是默認了這種說法。隨後，還挑釁似的瞥了沈逸一眼。
同學們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鬨笑，目光都聚焦在沈逸身上，等著看他窘迫或者承認的樣子。
許曼音臉上適時地浮現一抹嬌羞的紅暈，故意輕拍了李莉一下：「哎呀，李莉你別瞎說！」但眼神里的享受和得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她微微抬起下巴，像一隻驕傲的白天鵝，準備接受沈逸「深情」的默認。
然而，沈逸卻仿佛毫無所覺，拿起筷子，對王亮和鍾韶華說：「這黃喉不錯，很脆！」
李莉依舊不依不饒：「沈逸，別光顧著吃啊，剛才問你的問題還沒回答呢！」
沈逸心中只是冷笑。前世就是這種起鬨和自以為是的「默契」，讓他一步步淪陷。
他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不疾不徐。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掠過李莉。
隨即，語氣平靜地講道：「李莉，別拿我開玩笑了。選擇西川大學計算機專業，是我綜合考慮了專業排名、未來行業發展和城市機會後的決定。」
他巧妙地將選擇原因歸結於學校和專業本身，完全避開了「為了許曼音」這個核心問題，甚至沒有看許曼音一眼。
這個回答，冷靜、理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廳里瞬間安靜了一瞬。
許曼音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不是為她？只是為了專業？這和她預想的劇本不一樣。
一股細微的失落和不快迅速掠過心頭，但很快被她強大的自信壓了下去。
許曼音迅速調整表情，故作大方地擺擺手，聲音依舊甜美：「就是，李莉你就愛開玩笑。大家都是同學，選大學當然是選最適合自己發展的學校和專業嘛。」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認定了沈逸是在故作姿態，或者是不好意思當眾承認。
對，一定是這樣。
她如此安慰自己，但那份被輕微拂逆的感覺，像一根小刺，悄悄扎在了心底。
馮鑫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沈逸會如此直接乾脆地否認，這讓他剛才的默認顯得像個一廂情願的小丑。他臉色沉了下來，看向沈逸的眼神多了幾分不善。
火鍋的熱氣依舊蒸騰，但許曼音這一桌的氣氛，卻莫名地降溫了幾度。
沈逸重新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著黃喉。
王亮和鍾韶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他們感覺，眼前的沈逸，好像真的和以前那個圍著許曼音轉的少年不一樣了。
……
火鍋聚餐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眾人吆喝著，浩浩蕩蕩地轉戰下一個據點——「星光大道KTV」。
預定的是一個豪華大包，昏暗迷離的旋轉彩燈切割著空間，巨大的屏幕閃爍著MV畫面，低音炮震動的地板仿佛能帶動心跳。
空氣中瀰漫著果盤甜膩的香氣、啤酒麥芽的微醺，以及年輕人特有的躁動荷爾蒙。
與火鍋店的熱辣喧囂不同，這裡的氛圍更添了幾分曖昧與釋放。
同學們很快散坐在巨大的U型沙發上，搶話筒的、點歌的、搖骰子喝酒的、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瞬間將包房填得滿滿當當，氣氛迅速升溫。
馮鑫急於挽回之前在火鍋店被沈逸無形壓制的氣勢，也可能是想在許曼音面前重新樹立「強者」形象。
他第一個搶過話筒，高聲道：「來來來，我先給大家熱個場！獻醜了！」他點了一首當時流行的、需要所謂「氣勢」的《男人哭吧不是罪》。
音樂響起，馮鑫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聲嘶力竭的表演。他確實很投入，脖子青筋暴起，臉上嬰兒肥的肉都跟著顫抖。
奈何天賦有限，調子從第三句開始就漸行漸遠，高音上不去變成破鑼般的嘶吼，低音下不來成了含混不清的嘟囔，節奏更是隨心所欲。
但他自我感覺極其良好，閉著眼，完全沉浸在自己「悲壯」的演繹中。
同學們先是憋著笑，後來不知是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頓時引來一片壓抑的低笑聲。
幾個男生互相擠眉弄眼。許曼音坐在沙發中央，臉上維持著禮貌的微笑，但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偶爾飄向別處的目光，透露了她的不耐煩。
馮鑫之後，又有幾個愛表現的同學上去唱了幾首，水平參差不齊，跑調、破音、忘詞者層出不窮，包間裡充滿了善意的鬨笑和吐槽聲。
這更像是一場熱鬧的集體狂歡，而非音樂欣賞。
王亮用手肘撞了一下沈逸，低笑道：「好傢夥，這哪是唱歌，這是搞爆破啊。」
鍾韶華也嘴角彎了彎，搖了搖頭。
許曼音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雖然這些演唱不堪入耳，但至少她依舊是視覺的中心，不時有男生偷瞄她，女生們也圍著她說話。
她理了理鵝黃色的裙擺，調整出一個更優美的坐姿，仿佛一位坐在凡俗演唱會VIP席位的公主，帶著一絲寬容的優越感看著眼前的喧鬧。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點的歌，伴奏突然切換成了一首深情舒緩的前奏——張學友的《吻別》。
話筒正好傳到了沈逸附近，一個女生起鬨道：「沈逸！來一個！還沒聽過你唱歌呢！」
「對啊！逸哥來一個！」王亮立刻大聲附和，鍾韶華也投來期待的目光。
瞬間，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逸身上。許曼音也微微挑眉，看了過去。她心裡甚至閃過一絲輕蔑的預期。
哼，估計又是另一個馮鑫，五音不全還要硬撐場面吧？她準備好欣賞沈逸出醜。
沈逸原本正靠在沙發里，手指隨意地跟著音樂的節奏輕點膝蓋。聽到起鬨，他臉上沒有一絲窘迫，只是淡淡一笑，十分自然地接過了話筒，站起身。
他沒有走到屏幕前，只是站在原地區域，微微側身，目光隨意地落在屏幕上滾動的歌詞上。就這麼一個簡單的起身動作，卻莫名地吸引了大半包間的視線。
前奏即將結束，他抬手，將話筒湊到唇邊。
「前塵往事成雲煙，消散在彼此眼前...」
第一句出來，整個包間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剛才的喧鬧、鬨笑、竊竊私語瞬間消失！
那聲音！
低沉、醇厚、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恰到好處的磁性和沙啞，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而富有感情。
音準精準得如同原聲CD，氣息穩定綿長，完全沒有一般高中生唱歌時的青澀、單薄或者用力過猛。
他不是在嘶吼，而是在用聲音講故事。那歌聲里有一種淡淡的、卻直擊人心的憂傷和無奈，瞬間將所有人拉入了歌曲的意境之中。
「就連說過了再見，也看不見你有些哀怨...」
他唱歌的姿態從容不迫，沒有誇張的肢體動作，只是偶爾微微閉眼，沉浸在旋律里。但那強大的氣場和專業的演唱，卻牢牢掌控了全場！
所有人都驚呆了！
王亮張大了嘴巴，手裡的骰子掉了都不知道。鍾韶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逸。
那些原本還在玩骰子、說悄悄話的同學，全都停了下來，愕然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女生們更是眼睛發亮，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和崇拜。
「...我的世界開始下雪，冷得讓我無法多愛一天...」
副歌部分，情感層層遞進，沈逸的聲音力量感陡然增強，卻依舊收放自如，絲毫沒有破音或走樣，將那刻骨銘心的離別之痛演繹得淋漓盡致。
許曼音臉上的從容和那絲輕蔑的預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微微張著紅唇，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震驚！這……這怎麼可能？沈逸唱歌……竟然這麼好聽？
好聽到……讓她心跳都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目光緊緊鎖定在沈逸身上，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一曲終了。
音樂尾奏還在迴蕩，包間裡卻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落針可聞。
李莉立刻抓住了這個「巧合」，她誇張地拍了拍手，起鬨道：「哇！馮鑫、沈逸、王亮、鍾韶華，還有李孝成！你們幾個都和咱們曼音一樣，報了西川大學啊！」
她故意頓了頓，眼神曖昧地在沈逸和馮鑫之間掃來掃去，「沈逸，快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為了曼音才報的西川啊？馮鑫，我看你也是吧？咱們曼音的魅力就是大！」
聽到李莉的話，馮鑫立刻對著許曼音的方向露出一個自認為瀟灑的笑容，還故意挺了挺胸，算是默認了這種說法。隨後，還挑釁似的瞥了沈逸一眼。
同學們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鬨笑，目光都聚焦在沈逸身上，等著看他窘迫或者承認的樣子。
許曼音臉上適時地浮現一抹嬌羞的紅暈，故意輕拍了李莉一下：「哎呀，李莉你別瞎說！」但眼神里的享受和得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她微微抬起下巴，像一隻驕傲的白天鵝，準備接受沈逸「深情」的默認。
然而，沈逸卻仿佛毫無所覺，拿起筷子，對王亮和鍾韶華說：「這黃喉不錯，很脆！」
李莉依舊不依不饒：「沈逸，別光顧著吃啊，剛才問你的問題還沒回答呢！」
沈逸心中只是冷笑。前世就是這種起鬨和自以為是的「默契」，讓他一步步淪陷。
他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不疾不徐。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掠過李莉。
隨即，語氣平靜地講道：「李莉，別拿我開玩笑了。選擇西川大學計算機專業，是我綜合考慮了專業排名、未來行業發展和城市機會後的決定。」
他巧妙地將選擇原因歸結於學校和專業本身，完全避開了「為了許曼音」這個核心問題，甚至沒有看許曼音一眼。
這個回答，冷靜、理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廳里瞬間安靜了一瞬。
許曼音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不是為她？只是為了專業？這和她預想的劇本不一樣。
一股細微的失落和不快迅速掠過心頭，但很快被她強大的自信壓了下去。
許曼音迅速調整表情，故作大方地擺擺手，聲音依舊甜美：「就是，李莉你就愛開玩笑。大家都是同學，選大學當然是選最適合自己發展的學校和專業嘛。」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認定了沈逸是在故作姿態，或者是不好意思當眾承認。
對，一定是這樣。
她如此安慰自己，但那份被輕微拂逆的感覺，像一根小刺，悄悄扎在了心底。
馮鑫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沈逸會如此直接乾脆地否認，這讓他剛才的默認顯得像個一廂情願的小丑。他臉色沉了下來，看向沈逸的眼神多了幾分不善。
火鍋的熱氣依舊蒸騰，但許曼音這一桌的氣氛，卻莫名地降溫了幾度。
沈逸重新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著黃喉。
王亮和鍾韶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他們感覺，眼前的沈逸，好像真的和以前那個圍著許曼音轉的少年不一樣了。
……
火鍋聚餐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眾人吆喝著，浩浩蕩蕩地轉戰下一個據點——「星光大道KTV」。
預定的是一個豪華大包，昏暗迷離的旋轉彩燈切割著空間，巨大的屏幕閃爍著MV畫面，低音炮震動的地板仿佛能帶動心跳。
空氣中瀰漫著果盤甜膩的香氣、啤酒麥芽的微醺，以及年輕人特有的躁動荷爾蒙。
與火鍋店的熱辣喧囂不同，這裡的氛圍更添了幾分曖昧與釋放。
同學們很快散坐在巨大的U型沙發上，搶話筒的、點歌的、搖骰子喝酒的、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瞬間將包房填得滿滿當當，氣氛迅速升溫。
馮鑫急於挽回之前在火鍋店被沈逸無形壓制的氣勢，也可能是想在許曼音面前重新樹立「強者」形象。
他第一個搶過話筒，高聲道：「來來來，我先給大家熱個場！獻醜了！」他點了一首當時流行的、需要所謂「氣勢」的《男人哭吧不是罪》。
音樂響起，馮鑫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聲嘶力竭的表演。他確實很投入，脖子青筋暴起，臉上嬰兒肥的肉都跟著顫抖。
奈何天賦有限，調子從第三句開始就漸行漸遠，高音上不去變成破鑼般的嘶吼，低音下不來成了含混不清的嘟囔，節奏更是隨心所欲。
但他自我感覺極其良好，閉著眼，完全沉浸在自己「悲壯」的演繹中。
同學們先是憋著笑，後來不知是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頓時引來一片壓抑的低笑聲。
幾個男生互相擠眉弄眼。許曼音坐在沙發中央，臉上維持著禮貌的微笑，但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偶爾飄向別處的目光，透露了她的不耐煩。
馮鑫之後，又有幾個愛表現的同學上去唱了幾首，水平參差不齊，跑調、破音、忘詞者層出不窮，包間裡充滿了善意的鬨笑和吐槽聲。
這更像是一場熱鬧的集體狂歡，而非音樂欣賞。
王亮用手肘撞了一下沈逸，低笑道：「好傢夥，這哪是唱歌，這是搞爆破啊。」
鍾韶華也嘴角彎了彎，搖了搖頭。
許曼音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雖然這些演唱不堪入耳，但至少她依舊是視覺的中心，不時有男生偷瞄她，女生們也圍著她說話。
她理了理鵝黃色的裙擺，調整出一個更優美的坐姿，仿佛一位坐在凡俗演唱會VIP席位的公主，帶著一絲寬容的優越感看著眼前的喧鬧。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點的歌，伴奏突然切換成了一首深情舒緩的前奏——張學友的《吻別》。
話筒正好傳到了沈逸附近，一個女生起鬨道：「沈逸！來一個！還沒聽過你唱歌呢！」
「對啊！逸哥來一個！」王亮立刻大聲附和，鍾韶華也投來期待的目光。
瞬間，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逸身上。許曼音也微微挑眉，看了過去。她心裡甚至閃過一絲輕蔑的預期。
哼，估計又是另一個馮鑫，五音不全還要硬撐場面吧？她準備好欣賞沈逸出醜。
沈逸原本正靠在沙發里，手指隨意地跟著音樂的節奏輕點膝蓋。聽到起鬨，他臉上沒有一絲窘迫，只是淡淡一笑，十分自然地接過了話筒，站起身。
他沒有走到屏幕前，只是站在原地區域，微微側身，目光隨意地落在屏幕上滾動的歌詞上。就這麼一個簡單的起身動作，卻莫名地吸引了大半包間的視線。
前奏即將結束，他抬手，將話筒湊到唇邊。
「前塵往事成雲煙，消散在彼此眼前...」
第一句出來，整個包間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剛才的喧鬧、鬨笑、竊竊私語瞬間消失！
那聲音！
低沉、醇厚、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恰到好處的磁性和沙啞，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而富有感情。
音準精準得如同原聲CD，氣息穩定綿長，完全沒有一般高中生唱歌時的青澀、單薄或者用力過猛。
他不是在嘶吼，而是在用聲音講故事。那歌聲里有一種淡淡的、卻直擊人心的憂傷和無奈，瞬間將所有人拉入了歌曲的意境之中。
「就連說過了再見，也看不見你有些哀怨...」
他唱歌的姿態從容不迫，沒有誇張的肢體動作，只是偶爾微微閉眼，沉浸在旋律里。但那強大的氣場和專業的演唱，卻牢牢掌控了全場！
所有人都驚呆了！
王亮張大了嘴巴，手裡的骰子掉了都不知道。鍾韶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逸。
那些原本還在玩骰子、說悄悄話的同學，全都停了下來，愕然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女生們更是眼睛發亮，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和崇拜。
「...我的世界開始下雪，冷得讓我無法多愛一天...」
副歌部分，情感層層遞進，沈逸的聲音力量感陡然增強，卻依舊收放自如，絲毫沒有破音或走樣，將那刻骨銘心的離別之痛演繹得淋漓盡致。
許曼音臉上的從容和那絲輕蔑的預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微微張著紅唇，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震驚！這……這怎麼可能？沈逸唱歌……竟然這麼好聽？
好聽到……讓她心跳都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目光緊緊鎖定在沈逸身上，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一曲終了。
音樂尾奏還在迴蕩，包間裡卻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