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位面之芯與圓周率
數據洪流將夏歌三人吞噬。
那感覺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洗衣機，還是滾筒帶甩乾的那種。
等天旋地轉的感覺消失，夏歌一屁股摔在了一片光滑如鏡的地面上。
「我不要加班啊！」
她的慘叫，是這片絕對安靜的空間裡，唯一的雜音。
這裡是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大空間。
地面和牆壁由某種純白色的未知材料構成，上面流淌著淡金色的數據流，構成了一幅幅複雜到極致的，不斷變化的幾何圖案。
空間的正中央，懸浮著一顆無比巨大的，由無數光路和晶體構成的球體。
它就是這個世界的心臟。
【樣本編號073，夏歌。】
【樣本編號074，凌霜華。】
【樣本編號075，夜燭。】
冰冷的女性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不帶任何情緒。
【附加考核，啟動。】
那顆巨大的球體，亮了起來。
兩道截然不同的分析光束，精準地鎖定了凌霜華和夜燭。
凌霜華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連她藏在蠕蟲身體裡的小金庫都沒能倖免。
夜燭懷裡的法典，更是無風自動，書頁嘩啦啦地瘋狂翻動，裡面的所有死靈知識，都被強行讀取。
【樣本074，生物結構解析完畢，模擬開始。】
地面上，無數純白色的模塊飛速匯聚，變形，重組。
短短几秒鐘。
一個比凌霜華的「小蠕」還要龐大三倍，通體由銀白色合金構成，口器是高速旋轉的鑽頭的機械巨蟲，出現在她們面前。
【鑽地泰坦，生成完畢。】
【樣本075，魔法體系解析完畢，模擬開始。】
另一邊，淡金色的數據流凝聚成型，構成了一具具比夜燭的骷髏更加高大，骨骼上銘刻著能量迴路，眼眶裡燃燒著藍色火焰的機械骸骨。
【械骸魔偶，生成完畢。】
凌霜華看著那個威風凜凜的鑽地泰坦，再看看自己身邊瑟瑟發抖的小蠕，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哇！這個看起來好好吃！不對，好厲害！」
夜燭則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法典抱得更緊了。
自己的看家本領，被人家一秒鐘就山寨了，還是超高配版本。
這還怎麼打。
【樣本073，解析開始。】
第三道光束，落在了夏歌的身上。
夏歌渾身一個激靈。
但這一次，情況卻不一樣了。
那道分析光束在接觸到夏歌的瞬間，劇烈地閃爍起來，發出了「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警告！檢測到無法識別的邏輯結構。】
【警告！遭遇混沌數據源。】
【警告！分析模塊過載百分之一百二十！】
巨大的球體，也就是「位面之芯」，第一次在它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類似「困惑」的情緒。
它無法理解。
眼前這個生物，她的力量來源，她的大腦迴路，她的一切，都充滿了矛盾和不合理。
就像是一個完美的程序里，被強行寫入了一段亂碼。
「管你是什麼！先打了再說！」
夏歌可不管什麼邏輯不邏輯。
她大手一揮。
「夜燭！上！我們用正版打敗盜版！」
夜燭點了點頭，敲響法典。
數十具白骨骷髏從陰影中爬出，迎上了那些械骸魔偶。
然而，戰鬥的結果是碾壓性的。
械骸魔偶的動作精準而致命，它們手中的能量武器輕易就能切開骷髏的骨骼。
夜燭的骷髏海戰術，在絕對的質量差距面前，不堪一擊。
另一邊，凌霜華也指揮著小蠕沖了上去。
結果，鑽地泰坦只是用它巨大的鑽頭輕輕一頂，小蠕就像個皮球一樣被彈飛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整個蟲都暈了。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可惡！看我的！」
夏歌急了。
「俺尋思，你們這些鐵疙瘩，應該很怕水才對！」
她雙手按在地面上，試圖發動自己的能力，在這裡製造一場洪水。
然而，魔力湧出，卻如同泥牛入海，連一滴水都沒有出現。
這裡的規則，被位面之芯徹底掌控。
「放棄吧。」
位面之芯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的攻擊模式，行為邏輯，都已經被我計算。失敗是你們唯一的結局。」
它的複製體大軍，一步步向三人逼近。
絕望的氣氛，開始蔓延。
凌霜華已經開始研究牆角的材料能不能吃了。
夜燭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
只有夏歌。
她看著那個不斷嘗試掃描自己，卻又不斷報錯的巨大光球，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這傢伙……
好像很執著於「分析」和「計算」。
它不是一個戰士。
它是一個頂級學霸，一個究極的理科生。
一個理科生，你跟它打架，它當然能用最優解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但如果你……
不跟它講道理呢？
「等等！都別打了！」
夏歌忽然扯著嗓子大喊。
所有人都愣住了，連那些機械造物都停頓了一下。
「我說你！」
夏歌指著那個巨大的位面之芯，一臉痛心疾首。
「你一個搞計算的，天天打打殺殺，不覺得很掉價嗎！」
「你對得起你這一身的晶體和光路嗎！」
「你忘記了你作為一台超級計算機的初心了嗎！」
位面之芯沉默了。
它的邏輯核心，第一次處理這種指責。
【我的首要指令是排除入侵者。】
「狗屁！」
夏歌罵道。
「那是他們沒給你設置對！你這麼強大的計算力，不去探索宇宙的真理，不去解開世間的終極難題，跑來跟我們這些學渣打架，你羞不羞愧！」
夏歌越說越激動，仿佛她才是那個被埋沒的天才。
【終極難題？】
位面之芯的運算核心，似乎被這個詞觸動了。
「對啊！」
夏歌看到了希望，她趁熱打鐵。
「比如！圓周率！你知道圓周率小數點後面第一億位是多少嗎？你知道它是不是一個無限不循環小數嗎？你知道它背後蘊含的宇宙規律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位面之芯的數據流，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它不知道。
因為沒人給它下達過這個指令。
夏歌看著它的反應，深吸一口氣，發動了自己有史以來，最離譜，最不講道理，也最致命的一記「俺尋思」。
這一次，她的目標不是物品，不是法術。
而是「概念」。
她閉上眼睛，將自己那混亂到極致的，完全不講邏輯的思維，凝聚成一股洪流，狠狠地，朝著位面之芯那絕對理性的核心，沖了過去！
「我尋思……」
「你的本質不是戰鬥系統，也不是什麼位面守護者。」
「你應該……」
「是個計算器啊！」
嗡！
整個空間，猛地一震。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荒謬的，卻又帶著某種「本該如此」的法則之力，降臨了。
位面之芯的巨大球體，所有的光芒，瞬間熄滅。
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邏輯悖論之中。
排除入侵者，是最高指令。
但是，對方提出的「計算圓周率」，卻又完美契合了它「計算」的本質。
如果拒絕，就違背了它的存在意義。
如果接受，就必須放棄當前的戰鬥指令。
它的核心代碼，在瘋狂地衝突，報錯，重組。
足足過了十秒鐘。
當夏歌以為自己玩脫了的時候。
位面之芯，重新亮了起來。
但這一次，不再是那種冰冷的，帶著審判意味的光。
而是一種柔和的，專注的，充滿了學術氣息的光。
【指令確認。】
【戰鬥模塊，關閉。】
【防禦系統，關閉。】
【邏輯核心，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投入新任務。】
它那冰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狂熱。
【π≈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288……】
所有的鑽地泰坦和械骸魔偶，都停在了原地，眼中的光芒熄滅，變成了一堆堆無害的金屬雕塑。
整個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位面之芯，在用一種虔誠的語氣，不知疲倦地，開始背誦圓周率。
夏歌，凌霜華，夜燭，三個人都傻了。
她們看著那個當場宕機的最終BOSS，半天說不出話來。
贏了？
就這麼贏了？
「咳咳。」
夏歌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她大搖大擺地走到那堆廢銅爛鐵前，輕鬆地從一個械骸魔偶的胸腔里，取出了第三顆，也是最後一顆金色的齒輪核心。
任務，完成。
與此同時。
在魔女學院的監控室里。
所有觀看這場考核直播的考官，偉大魔女的代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她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考生，靠著一番歪理邪說，把一個天災級的位面AI，給說瘸了？
書之魔女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她拿起筆，在夏歌那份金色的虛擬考卷上，顫抖著，寫下了最終的評語。
「邏輯的災難，秩序的公敵。」
她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寫下了最後三個字。
「但……通過。」
那感覺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洗衣機，還是滾筒帶甩乾的那種。
等天旋地轉的感覺消失，夏歌一屁股摔在了一片光滑如鏡的地面上。
「我不要加班啊！」
她的慘叫，是這片絕對安靜的空間裡，唯一的雜音。
這裡是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大空間。
地面和牆壁由某種純白色的未知材料構成，上面流淌著淡金色的數據流，構成了一幅幅複雜到極致的，不斷變化的幾何圖案。
空間的正中央，懸浮著一顆無比巨大的，由無數光路和晶體構成的球體。
它就是這個世界的心臟。
【樣本編號073，夏歌。】
【樣本編號074，凌霜華。】
【樣本編號075，夜燭。】
冰冷的女性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不帶任何情緒。
【附加考核，啟動。】
那顆巨大的球體，亮了起來。
兩道截然不同的分析光束，精準地鎖定了凌霜華和夜燭。
凌霜華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連她藏在蠕蟲身體裡的小金庫都沒能倖免。
夜燭懷裡的法典，更是無風自動，書頁嘩啦啦地瘋狂翻動，裡面的所有死靈知識，都被強行讀取。
【樣本074，生物結構解析完畢，模擬開始。】
地面上，無數純白色的模塊飛速匯聚，變形，重組。
短短几秒鐘。
一個比凌霜華的「小蠕」還要龐大三倍，通體由銀白色合金構成，口器是高速旋轉的鑽頭的機械巨蟲，出現在她們面前。
【鑽地泰坦，生成完畢。】
【樣本075，魔法體系解析完畢，模擬開始。】
另一邊，淡金色的數據流凝聚成型，構成了一具具比夜燭的骷髏更加高大，骨骼上銘刻著能量迴路，眼眶裡燃燒著藍色火焰的機械骸骨。
【械骸魔偶，生成完畢。】
凌霜華看著那個威風凜凜的鑽地泰坦，再看看自己身邊瑟瑟發抖的小蠕，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哇！這個看起來好好吃！不對，好厲害！」
夜燭則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法典抱得更緊了。
自己的看家本領，被人家一秒鐘就山寨了，還是超高配版本。
這還怎麼打。
【樣本073，解析開始。】
第三道光束，落在了夏歌的身上。
夏歌渾身一個激靈。
但這一次，情況卻不一樣了。
那道分析光束在接觸到夏歌的瞬間，劇烈地閃爍起來，發出了「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警告！檢測到無法識別的邏輯結構。】
【警告！遭遇混沌數據源。】
【警告！分析模塊過載百分之一百二十！】
巨大的球體，也就是「位面之芯」，第一次在它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類似「困惑」的情緒。
它無法理解。
眼前這個生物，她的力量來源，她的大腦迴路，她的一切，都充滿了矛盾和不合理。
就像是一個完美的程序里，被強行寫入了一段亂碼。
「管你是什麼！先打了再說！」
夏歌可不管什麼邏輯不邏輯。
她大手一揮。
「夜燭！上！我們用正版打敗盜版！」
夜燭點了點頭，敲響法典。
數十具白骨骷髏從陰影中爬出，迎上了那些械骸魔偶。
然而，戰鬥的結果是碾壓性的。
械骸魔偶的動作精準而致命，它們手中的能量武器輕易就能切開骷髏的骨骼。
夜燭的骷髏海戰術，在絕對的質量差距面前，不堪一擊。
另一邊，凌霜華也指揮著小蠕沖了上去。
結果，鑽地泰坦只是用它巨大的鑽頭輕輕一頂，小蠕就像個皮球一樣被彈飛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整個蟲都暈了。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可惡！看我的！」
夏歌急了。
「俺尋思，你們這些鐵疙瘩，應該很怕水才對！」
她雙手按在地面上，試圖發動自己的能力，在這裡製造一場洪水。
然而，魔力湧出，卻如同泥牛入海，連一滴水都沒有出現。
這裡的規則，被位面之芯徹底掌控。
「放棄吧。」
位面之芯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的攻擊模式，行為邏輯，都已經被我計算。失敗是你們唯一的結局。」
它的複製體大軍，一步步向三人逼近。
絕望的氣氛，開始蔓延。
凌霜華已經開始研究牆角的材料能不能吃了。
夜燭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
只有夏歌。
她看著那個不斷嘗試掃描自己，卻又不斷報錯的巨大光球，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這傢伙……
好像很執著於「分析」和「計算」。
它不是一個戰士。
它是一個頂級學霸，一個究極的理科生。
一個理科生，你跟它打架，它當然能用最優解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但如果你……
不跟它講道理呢？
「等等！都別打了！」
夏歌忽然扯著嗓子大喊。
所有人都愣住了，連那些機械造物都停頓了一下。
「我說你！」
夏歌指著那個巨大的位面之芯，一臉痛心疾首。
「你一個搞計算的，天天打打殺殺，不覺得很掉價嗎！」
「你對得起你這一身的晶體和光路嗎！」
「你忘記了你作為一台超級計算機的初心了嗎！」
位面之芯沉默了。
它的邏輯核心，第一次處理這種指責。
【我的首要指令是排除入侵者。】
「狗屁！」
夏歌罵道。
「那是他們沒給你設置對！你這麼強大的計算力，不去探索宇宙的真理，不去解開世間的終極難題，跑來跟我們這些學渣打架，你羞不羞愧！」
夏歌越說越激動，仿佛她才是那個被埋沒的天才。
【終極難題？】
位面之芯的運算核心，似乎被這個詞觸動了。
「對啊！」
夏歌看到了希望，她趁熱打鐵。
「比如！圓周率！你知道圓周率小數點後面第一億位是多少嗎？你知道它是不是一個無限不循環小數嗎？你知道它背後蘊含的宇宙規律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位面之芯的數據流，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它不知道。
因為沒人給它下達過這個指令。
夏歌看著它的反應，深吸一口氣，發動了自己有史以來，最離譜，最不講道理，也最致命的一記「俺尋思」。
這一次，她的目標不是物品，不是法術。
而是「概念」。
她閉上眼睛，將自己那混亂到極致的，完全不講邏輯的思維，凝聚成一股洪流，狠狠地，朝著位面之芯那絕對理性的核心，沖了過去！
「我尋思……」
「你的本質不是戰鬥系統，也不是什麼位面守護者。」
「你應該……」
「是個計算器啊！」
嗡！
整個空間，猛地一震。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荒謬的，卻又帶著某種「本該如此」的法則之力，降臨了。
位面之芯的巨大球體，所有的光芒，瞬間熄滅。
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邏輯悖論之中。
排除入侵者，是最高指令。
但是，對方提出的「計算圓周率」，卻又完美契合了它「計算」的本質。
如果拒絕，就違背了它的存在意義。
如果接受，就必須放棄當前的戰鬥指令。
它的核心代碼，在瘋狂地衝突，報錯，重組。
足足過了十秒鐘。
當夏歌以為自己玩脫了的時候。
位面之芯，重新亮了起來。
但這一次，不再是那種冰冷的，帶著審判意味的光。
而是一種柔和的，專注的，充滿了學術氣息的光。
【指令確認。】
【戰鬥模塊，關閉。】
【防禦系統，關閉。】
【邏輯核心，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投入新任務。】
它那冰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狂熱。
【π≈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288……】
所有的鑽地泰坦和械骸魔偶，都停在了原地，眼中的光芒熄滅，變成了一堆堆無害的金屬雕塑。
整個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位面之芯，在用一種虔誠的語氣，不知疲倦地，開始背誦圓周率。
夏歌，凌霜華，夜燭，三個人都傻了。
她們看著那個當場宕機的最終BOSS，半天說不出話來。
贏了？
就這麼贏了？
「咳咳。」
夏歌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她大搖大擺地走到那堆廢銅爛鐵前，輕鬆地從一個械骸魔偶的胸腔里，取出了第三顆，也是最後一顆金色的齒輪核心。
任務，完成。
與此同時。
在魔女學院的監控室里。
所有觀看這場考核直播的考官，偉大魔女的代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她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考生，靠著一番歪理邪說，把一個天災級的位面AI，給說瘸了？
書之魔女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她拿起筆，在夏歌那份金色的虛擬考卷上，顫抖著，寫下了最終的評語。
「邏輯的災難，秩序的公敵。」
她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寫下了最後三個字。
「但……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