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知識鳥糞與踢踏舞
混沌檔案館的入口處。
梨花手裡的酒葫蘆，差點沒拿穩。
她看著眼前這整齊到堪比閱兵現場的檔案館，又看了看地上那層閃閃發光的「鳥糞」，最後把視線投向站在「鳥糞」中央，一臉無辜的夏歌。
她那張總是醉醺醺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空白。
而書之魔女。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激動。
是氣到發抖。
她的潔癖，她的秩序，她耗費數個世紀建立起來的，一塵不染的完美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然後踩在地上，用一百種不同的姿勢反覆碾壓。
檔案館，是整理好了。
可這滿地的垃圾，是什麼東西！
「這……」
「是……什麼？」
書之魔女的聲音，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帶著要把人活活剮了的尖銳。
夏歌還傻乎乎地撿起一顆七彩結晶，獻寶似的舉起來。
「報告導師！俺尋思，這應該是它們排泄出來的『知識廢料』！您看，還挺漂亮的！」
「排……泄……物？」
書之魔女重複著這個詞。
她臉上的表情，徹底崩壞了。
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了暴怒、噁心、不可置信和精神錯亂的扭曲神情。
她完美的圖書館裡。
出現了。
遍地的。
排泄物。
「梨花！」
書之魔女猛地轉頭，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
「把她給我弄走！現在！立刻！馬上！」
「我要消毒！我要用『湮滅之光』把這片區域徹底從概念層面上抹除一萬遍！」
梨花晃了晃神，總算找回了自己的節奏。
她悠哉悠哉地灌了口酒，懶洋洋地開口。
「別激動嘛，老朋友。」
她指了指那些整整齊齊，安靜如雞的書架。
「你看，這不是整理好了嗎？」
「按照賭約，你輸了。」
書之魔女的呼吸，猛地一滯。
是啊。
她輸了。
這個行走的災難源頭，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甚至讓她感到生理性不適的噁心方式，完成了她幾百年都做不到的事情。
規則。
她自己定下的規則，現在成了束縛她自己的枷鎖。
她必須履行承諾。
書之魔女死死地盯著夏歌，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鑽出幾百個窟窿。
良久。
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
「我履行承諾。」
「但是，材料，要用她的。」
她伸出那把閃著寒光的金屬戒尺，指向夏歌。
「把你的魔女卵外殼，交出來。」
夏歌一愣。
魔女卵外殼？那不是每個魔女魔女化成功後，留下的唯一紀念品嗎？聽說很珍貴的。
「還有。」書之-女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我會用一塊『靜默石』作為核心。」
梨花的眉毛挑了一下。
靜默石，能吸收和壓制一切無序魔力的稀有材料。
用這個，加上夏歌自己的本源之物來做封印，這老女人，是下了血本，也動了真火啊。
書之魔女沒給夏歌猶豫的機會。
她打了個響指。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夏歌的魔法口袋裡，將一塊破碎的，閃爍著墨綠色光澤的蛋殼碎片給強行抽了出來。
蛋殼碎片懸浮在書之魔女面前。
她看都沒看夏歌一眼，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作檯。
接下來的場面，讓夏歌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秩序」。
沒有火焰，沒有敲打。
書之魔女的手指，在空中划過一道道精準到微米的軌跡。
那塊漆黑的靜默石，在她面前無聲無息地分解，重構成一個手環的雛形。
無數比髮絲還細的金色符文，從她指尖流淌而出，烙印在手環的內外兩側，構成了一個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封印法陣。
最後，她屈指一彈。
那塊屬於夏歌的魔女卵外殼，化作一道流光，完美地融入了手環的卡扣處，變成了一塊墨綠色的寶石裝飾。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充滿了令人窒息的精確之美。
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帶著幾分古樸的黑色手環，就這麼完成了。
「拿去。」
書之魔女厭惡地將手環丟了過來。
「它會吸收你體內所有溢出的，混亂的魔力，讓你恢復『正常』。」
「但是。」她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能量不會憑空消失。這些被吸收的魔力，會被儲存起來。」
「當儲存滿時，它會一次性釋放。效果……完全隨機。」
「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個驚喜，也可以當成，我對你這種混亂存在的，一點小小『饋贈』。」
夏歌沒聽出話里的惡意。
她只聽到了前半句。
不會再把床變成棉花糖了！
「太棒了！」
她一把抓過手環，興奮地戴在了手腕上。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那種腦子裡隨時隨地都在冒出奇葩想法，魔力不受控制往外冒的感覺，消失了。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爽！
「哇！感覺好輕鬆！」
夏歌開心地蹦了兩下。
「導師！我好了！我再也不是行走的自助餐廳了！」
她看著手腕上那個樸實無華的手環，越看越喜歡。
「它什麼時候會滿啊？隨機魔法？聽起來好酷！」
梨花剛想提醒她小心點。
書之魔女已經不耐煩地揮手。
「滾。」
「帶著你的排泄物，一起滾出我的世界。」
就在夏歌準備開溜的時候。
她手腕上的手環，突然亮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光芒，從那顆墨綠色的寶石上一閃而過。
夏歌一愣。
「咦？這麼快就滿了？」
下一秒。
一股詭異的，歡快的，不受控制的節奏感，猛地從她腳底板升起，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
噠！
她的右腳，不受控制地在地板上，敲出了一個清脆的響聲。
噠噠！
左腳跟上。
「誒？誒誒？」
夏歌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了！
她的雙腿，像是被無形的線操控的木偶，開始在地板上，瘋狂地跳起了節奏感極強的踢踏舞！
噠噠噠！嗒嗒！噠噠噠！
她整個人，一邊發出驚恐的叫聲，一邊手舞足蹈地在原地瘋狂輸出。
「我控幾不住我記幾啊！」
更可怕的是。
這股詭異的節奏，是會傳染的。
站在一旁的梨花，臉上的懶洋洋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腳，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
下一秒。
噠！
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大魔女，拎著她的寶貝酒葫蘆，也跟著跳起了歡快的踢踏舞。
葫蘆里的酒水，隨著她的舞步，嘩啦嘩啦地響，完美地卡在了節拍上。
「操。」
梨花嘴裡，只來得及吐出這一個字。
而全場，最崩潰的。
是書之魔女。
她那雙永遠站得筆直，像是用尺子量過的雙腿，開始以一種極其羞辱的姿態，瘋狂地交替點擊著地面。
噠！噠噠！嗒嗒嗒！
她身上那件一絲不苟的圖書管理員制服，隨著舞步上下翻飛。
她盤得一絲不亂的頭髮，開始鬆散。
她手裡的那把金屬戒尺，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噹啷」聲，然後被她自己的腳，一腳踢飛。
她，秩序的化身，規則的代名詞，潔癖的終極形態。
正在自己的聖地，伴隨著一個沙雕惹出來的麻煩，跳著世界上最無序，最滑稽的舞蹈。
她的臉，從蒼白，到鐵青，再到漲紅。
最後，她抬起頭。
在瘋狂的踢踏舞步中，死死地鎖定了同樣在瘋狂跳舞的夏歌。
那眼神。
已經不是憤怒了。
那是一種要把夏歌的每一個細胞都拆開，按照元素周期表重新排序，再做成一本《論沙雕的一千種錯誤死法》的，極致的，冷靜的，殺意。
夏歌在舞步中和她對上了視線，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完犢子了。
她感覺，自己未來一年的「修正」生活，會非常，非常的「精彩」。
梨花手裡的酒葫蘆，差點沒拿穩。
她看著眼前這整齊到堪比閱兵現場的檔案館，又看了看地上那層閃閃發光的「鳥糞」，最後把視線投向站在「鳥糞」中央，一臉無辜的夏歌。
她那張總是醉醺醺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空白。
而書之魔女。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激動。
是氣到發抖。
她的潔癖，她的秩序，她耗費數個世紀建立起來的，一塵不染的完美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然後踩在地上，用一百種不同的姿勢反覆碾壓。
檔案館，是整理好了。
可這滿地的垃圾，是什麼東西！
「這……」
「是……什麼？」
書之魔女的聲音，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帶著要把人活活剮了的尖銳。
夏歌還傻乎乎地撿起一顆七彩結晶，獻寶似的舉起來。
「報告導師！俺尋思，這應該是它們排泄出來的『知識廢料』！您看，還挺漂亮的！」
「排……泄……物？」
書之魔女重複著這個詞。
她臉上的表情，徹底崩壞了。
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了暴怒、噁心、不可置信和精神錯亂的扭曲神情。
她完美的圖書館裡。
出現了。
遍地的。
排泄物。
「梨花！」
書之魔女猛地轉頭，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
「把她給我弄走！現在！立刻！馬上！」
「我要消毒！我要用『湮滅之光』把這片區域徹底從概念層面上抹除一萬遍！」
梨花晃了晃神，總算找回了自己的節奏。
她悠哉悠哉地灌了口酒，懶洋洋地開口。
「別激動嘛，老朋友。」
她指了指那些整整齊齊，安靜如雞的書架。
「你看，這不是整理好了嗎？」
「按照賭約，你輸了。」
書之魔女的呼吸，猛地一滯。
是啊。
她輸了。
這個行走的災難源頭，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甚至讓她感到生理性不適的噁心方式，完成了她幾百年都做不到的事情。
規則。
她自己定下的規則，現在成了束縛她自己的枷鎖。
她必須履行承諾。
書之魔女死死地盯著夏歌，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鑽出幾百個窟窿。
良久。
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
「我履行承諾。」
「但是，材料，要用她的。」
她伸出那把閃著寒光的金屬戒尺，指向夏歌。
「把你的魔女卵外殼，交出來。」
夏歌一愣。
魔女卵外殼？那不是每個魔女魔女化成功後，留下的唯一紀念品嗎？聽說很珍貴的。
「還有。」書之-女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我會用一塊『靜默石』作為核心。」
梨花的眉毛挑了一下。
靜默石，能吸收和壓制一切無序魔力的稀有材料。
用這個，加上夏歌自己的本源之物來做封印，這老女人，是下了血本，也動了真火啊。
書之魔女沒給夏歌猶豫的機會。
她打了個響指。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夏歌的魔法口袋裡，將一塊破碎的，閃爍著墨綠色光澤的蛋殼碎片給強行抽了出來。
蛋殼碎片懸浮在書之魔女面前。
她看都沒看夏歌一眼，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作檯。
接下來的場面，讓夏歌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秩序」。
沒有火焰，沒有敲打。
書之魔女的手指，在空中划過一道道精準到微米的軌跡。
那塊漆黑的靜默石，在她面前無聲無息地分解，重構成一個手環的雛形。
無數比髮絲還細的金色符文，從她指尖流淌而出，烙印在手環的內外兩側，構成了一個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封印法陣。
最後，她屈指一彈。
那塊屬於夏歌的魔女卵外殼，化作一道流光，完美地融入了手環的卡扣處，變成了一塊墨綠色的寶石裝飾。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充滿了令人窒息的精確之美。
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帶著幾分古樸的黑色手環，就這麼完成了。
「拿去。」
書之魔女厭惡地將手環丟了過來。
「它會吸收你體內所有溢出的，混亂的魔力，讓你恢復『正常』。」
「但是。」她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能量不會憑空消失。這些被吸收的魔力，會被儲存起來。」
「當儲存滿時，它會一次性釋放。效果……完全隨機。」
「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個驚喜，也可以當成，我對你這種混亂存在的，一點小小『饋贈』。」
夏歌沒聽出話里的惡意。
她只聽到了前半句。
不會再把床變成棉花糖了！
「太棒了！」
她一把抓過手環，興奮地戴在了手腕上。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那種腦子裡隨時隨地都在冒出奇葩想法，魔力不受控制往外冒的感覺，消失了。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爽！
「哇！感覺好輕鬆！」
夏歌開心地蹦了兩下。
「導師！我好了！我再也不是行走的自助餐廳了！」
她看著手腕上那個樸實無華的手環，越看越喜歡。
「它什麼時候會滿啊？隨機魔法？聽起來好酷！」
梨花剛想提醒她小心點。
書之魔女已經不耐煩地揮手。
「滾。」
「帶著你的排泄物，一起滾出我的世界。」
就在夏歌準備開溜的時候。
她手腕上的手環，突然亮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光芒，從那顆墨綠色的寶石上一閃而過。
夏歌一愣。
「咦？這麼快就滿了？」
下一秒。
一股詭異的，歡快的，不受控制的節奏感，猛地從她腳底板升起，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
噠！
她的右腳，不受控制地在地板上，敲出了一個清脆的響聲。
噠噠！
左腳跟上。
「誒？誒誒？」
夏歌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了！
她的雙腿，像是被無形的線操控的木偶，開始在地板上，瘋狂地跳起了節奏感極強的踢踏舞！
噠噠噠！嗒嗒！噠噠噠！
她整個人，一邊發出驚恐的叫聲，一邊手舞足蹈地在原地瘋狂輸出。
「我控幾不住我記幾啊！」
更可怕的是。
這股詭異的節奏，是會傳染的。
站在一旁的梨花，臉上的懶洋洋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腳，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
下一秒。
噠！
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大魔女，拎著她的寶貝酒葫蘆，也跟著跳起了歡快的踢踏舞。
葫蘆里的酒水，隨著她的舞步，嘩啦嘩啦地響，完美地卡在了節拍上。
「操。」
梨花嘴裡，只來得及吐出這一個字。
而全場，最崩潰的。
是書之魔女。
她那雙永遠站得筆直，像是用尺子量過的雙腿，開始以一種極其羞辱的姿態，瘋狂地交替點擊著地面。
噠！噠噠！嗒嗒嗒！
她身上那件一絲不苟的圖書管理員制服，隨著舞步上下翻飛。
她盤得一絲不亂的頭髮，開始鬆散。
她手裡的那把金屬戒尺，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噹啷」聲，然後被她自己的腳，一腳踢飛。
她，秩序的化身，規則的代名詞，潔癖的終極形態。
正在自己的聖地，伴隨著一個沙雕惹出來的麻煩，跳著世界上最無序，最滑稽的舞蹈。
她的臉，從蒼白，到鐵青，再到漲紅。
最後，她抬起頭。
在瘋狂的踢踏舞步中，死死地鎖定了同樣在瘋狂跳舞的夏歌。
那眼神。
已經不是憤怒了。
那是一種要把夏歌的每一個細胞都拆開，按照元素周期表重新排序，再做成一本《論沙雕的一千種錯誤死法》的，極致的，冷靜的，殺意。
夏歌在舞步中和她對上了視線，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完犢子了。
她感覺，自己未來一年的「修正」生活，會非常，非常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