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30歲生日!《一生只畫一個人》與《Ye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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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5章 30歲生日!《一生只畫一個人》與《Yellow》

  北電校園外的街角,一家裝修雅致的高檔咖啡廳內。

  剛剛踏入大學校園三個月的王然,正端坐在靠窗的位置,冬天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的側臉上。

  肉眼可見的,她曾經掛在臉頰兩側的嬰兒肥徹底褪去,下頜線變得清晰利落,眉眼間的青澀被一層淡淡的精緻取代。

  仿佛一夜之間,她就從那個怯生生的中專生,蛻變成了眉眼明媚、氣質出挑的大姑娘。

  今天的陽光,落在她的發梢,甚至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讓她身上仿佛多出了幾分天使般的聖潔。

  「遠哥,真是了不起!」

  唐焉坐在她對面,仔細打量著王然,眼底滿是寵溺,語氣里藏不住的讚嘆:「這個妝容,是遠哥幫你做的嗎?真是漂亮。用女大十八變都不足以形容,簡直是大變活人!」

  她是親眼看著王然一點點蛻變的,從當初那個帶著嬰兒肥、略顯拘謹的小姑娘,到如今站在她面前也雍容大氣的模樣。

  「姑姑,你笑話我。」

  王憷然羞澀的轉過頭去,眼角卻不由回眸看唐焉。

  她這副羞怯回眸的模樣,像極了古詩里描述的那一句一【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她這一個回眸的眼神,肯定偷偷下過苦工————不愧是戲曲生,這種靈動傳神的眼神戲,劉一菲恐怕一輩子也演不出來。

  怪不得,路知遠把王然當小可愛。

  誰又能不愛?

  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王然,唐焉心底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情愫,像是看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終於長大成人,自己也有了一股莫大的成就感。

  她暗自思忖,這大抵就是所謂的代償效應吧。

  她已經34歲了,早已沒了少女的嬌俏靈動,再也無法成為路知遠電影裡的小可愛。

  無法成為路知遠超級視覺大片的女主角。

  不過,她拍了《長城》,也算圓夢了。

  不能苛求更多了。

  畢竟,章紫怡也沒拍過這麼牛逼的電影!

  但很顯然,王楚然的前途,更加不可限量。

  這個被路知遠看中的小姑娘,有著無限的可能。

  或許,她能替自己走上更高的山峰,超越慕士塔格峰的高度!

  一旁的劉一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驕傲又慵懶的笑,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畢竟能有我三分影子,便已是人間絕色。」

  畢竟,王然眉眼間那股清冷又靈動的氣質,像極了年輕時的她。

  王然越長越好看,說明,她這一款,就是天下無敵!而她作為祖師爺,顏值方面的歷史評價,自然越發水漲船高!

  「菲姐,我忘記了恭喜你,跟W老師合作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票房都突破五億了。不過,蜜姐老在我面前念叨,說這票房能這麼好,主要是她把電視劇版演得太過出色,讓你沾了不少光。」

  這幾年,隨著自己名氣越來越大,王然最不高興的事情,就是劉一菲老是說她是代餐,是路知遠尋找的17歲的劉一菲!

  才不是!

  她是王楚然!

  不是三代劉一菲!

  因此,她此刻也不由陰陽怪氣嘲諷了幾句。

  劉一菲的電影能火,還不是靠楊蜜的古裝仙俠電視劇帶飛?

  劉一菲,難道是二號楊蜜?

  她自己承認嗎?

  在這個時空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電視劇版,早在七月份就登陸了YT視頻。

  一經上線便引爆全網,收視率一路飆升,給YT視頻打了一場漂亮的開門紅。

  也讓「三生三世」這個IP徹底火遍了大江南北。

  而劉一菲主演的電影版,則趁著這股熱度,在八月份上映,從某種角度說,算是借著電視劇的巨大人氣,成功實現了IP的電影化變現。

  只是,粉絲們看完電影後,評價卻褒貶不一。

  有人讚嘆劉一菲的顏值適配白淺上神,也有人吐槽電影劇情倉促,不及電視劇細膩。


  雖然,這部電影的票房突破了五億,是劉一菲迄今為止,作為女主角單獨扛起來的最高票房成績,足以讓她在業內揚眉吐氣。

  但楊羊的粉絲卻並不買帳,壓根不認可她的票房含金量,反倒一口咬定,是他們家「YY老師」憑藉著超高人氣,才扛住了整部電影的票房。

  兩邊的粉絲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在網上吵得不可開交,戰火持續了許久,連雙方的路人粉都被牽扯其中。

  聽到「W老師」這四個字,劉一菲差點笑出聲來。

  好你個王然,居然是楊羊黑粉!

  YY和V,唯一的差別,就是少了增高墊。

  只聽稱呼就能辨別,誰是黑粉,誰是真粉。

  「算了,不提這個了。無論電視劇也好,電影也好,我們都是打工人。拿自己的那一份而已。」

  劉一菲聽懂了王然的潛台詞,無非是不想跟她扯上什麼關係。

  就像她也不承認,電影火了,和楊蜜的電視劇版本有什麼關係?

  「對了!」

  此刻,劉一菲忽然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驕傲與得意。

  她看向唐焉和王然,語氣帶著幾分傲嬌的意味:「對了,跟大家宣布一個好消息,迪士尼邀請我參演他們的大製作《花木蘭》。」

  此言一出,咖啡廳里瞬間安靜了幾秒。

  「真的嗎?恭喜你,阿菲!」

  唐焉手中的勺子頓在半空,眼睛倏地睜大,臉上寫滿了意外,隨即又替劉一菲真心的高興。

  王楚然則是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迪士尼的大製作,還是《花木蘭》這樣的經典IP,這對於任何一個演員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劉一菲能拿到這個角色,倒是有點東西。

  不過,《花木蘭》這種故事,外國人不一定買帳,估計還是回來割國內粉絲的韭菜。

  《鐵甲鋼拳》這種科幻大片,才能橫掃全世界。

  劉一菲看著兩人驚訝的模樣,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唇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小船,我可是比你更早當上好萊塢大片的女主角,在這方面,我依然領先你一步。」

  「你可得好好加油,可別丟了我們天仙家族」的臉。」

  她心裡清楚,王憷然是路知遠看中的第四個「小可愛」,這個小姑娘不僅顏值出眾,更有著過人的靈氣與韌性,將來的成就,必定會超過自己。

  或許,根本不用等太久。

  兩個月之後,等路知遠的《鐵甲鋼拳4》正式上映。

  憑藉著路知遠的號召力和電影的熱度,王然的人氣一定會一路飆升,直接躋身國內超一線、

  好萊塢一線的行列,成為真正的頂流。

  ——

  有路知遠在背後保駕護航,劉一菲清楚,自己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在事業上超過王楚然,更無法斗過她。

  既然是鬥不過的「敵人」,還不如握手言和,做一對表面和睦、互不牽扯的「塑料姐妹」。

  這樣對彼此都好。

  王憷然聞言,臉上沒有絲毫不悅,反倒輕輕笑了笑。

  因為,她突然想明白了。

  劉一菲從來都不是她的資源競爭者。

  對於劉一菲這種時不時在嘴上占自己一點便宜的小舉動,她壓根就不在乎,反正也不會少了自己的資源,更不會影響自己的發展。

  更何況,她跟劉一菲捆綁營銷之後,開局就獲得了巨大的優勢,僅僅靠著《長城》裡面的一個鏡頭,就讓她的名字響徹全國。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三代天仙」。

  至於那些黑粉給她起的「大頭天仙」的外號,她從來沒聽過。

  誰聽過?

  有嗎?

  此刻,王然抬頭看向劉一菲,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輕聲說道:「菲姐,我最近聽到一些傳聞,說遠哥可能要讓娜扎姐姐來當《鐵甲鋼拳5》的女主角。你覺得,有可能嗎?」

  劉一菲聞言,輕笑了一聲,十分肯定的說道:「小船,你不用擔心這個。遠哥是不可能讓娜扎來當他的女主角的,只不過是娜扎自己在白日做夢而已。」


  旁人或許不了解路知遠,看不清他的心思,但劉一菲自認為,自己是全世界最了解路知遠的人。

  「為什麼?」

  此刻,唐焉和王然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劉一菲。

  這讓劉一菲的虛榮心再次得到了滿足。

  她笑盈盈地放下咖啡杯,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高深莫測:「遠哥說話從來都不會直來直去,總是話裡有話,充滿深意,最擅長使用隔山打牛」這一招。」

  「他跟娜扎講的那些故事,其實早就斷定了,娜扎會把那些話宣之於眾,讓所有人都知道。至於這所謂的海格力斯效應」,恐怕,也只有當事人自己才會明白。」

  「我們如果聽不懂他講的那些故事,那就說明,遠哥並不是在藉機敲打我們。」

  說完之後,劉一菲不由感慨了一句:「有時候,離太陽太近,是會灼傷的。」

  他們幾個人,跟路知遠的關係不遠不近,不會遭遇無妄之災。

  而路知遠本身,就是一個極其純粹的事業型男人。

  他的世界裡,從來都只有電影和事業,他根本不關心別人的死活,更不會無緣無故去敲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所以,他這次要敲打的人,必定是他身邊的幾個人。

  大概率,就是景恬和熱芭。

  高園園向來聰明,懂得審時度勢,從來不會忤逆路知遠的意思,也不會做出讓他不悅的事情。

  哈尼克孜則是路知遠最貼心的小可愛,溫順又懂事,從來都不會逆著他的心意做事。

  而景恬,向來對高園園和哈尼克孜十分友善,一門心思只想跟熱芭爭高低。

  想來,應該是景恬和熱芭最近鬧得有點過分。

  王憷然聽得十分認真,不由想起了什麼,充滿八卦的說道:「是不是88號技師那個事情?」

  她最關心路知遠的事情。

  最近這段時間,圈子裡最轟動、最引人熱議的,就是關於「88號技師」的傳聞。

  劉一菲淡淡瞥了她一眼,心想,這丫頭不傻,甚至挺聰明的。

  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此刻,劉一菲卻裝作不在乎的樣子:「誰知道呢?反正也跟我們無關。」

  或許是年紀已經到了三十歲,劉一菲忽然覺得,那些情情愛愛、爭風吃醋的事情,變得索然無味,再也提不起絲毫興趣。

  她現在一門心思,只有自己的事業。

  畢竟,她二十多歲,美若天仙的時候,她曾一次次地給路知遠暗示,小心翼翼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可那個死男人,卻始終不為所動,甚至還故意捉弄她,把她當成「牛頭人」來調侃。

  那時候,劉一菲一度懷疑,路知遠壓根就不喜歡女人。

  可後來,她才慢慢明白,不是路知遠不喜歡女人,而是她,對路知遠的事業,沒有絲毫幫助。

  所以,路知遠才會對她的青睞毫不在意,對她的心意視而不見。

  那個男人,冷血得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他的世界裡,從來都只有自己的事業。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影響他的腳步。

  不過,或許是路知遠對自己心存一絲虧欠,或許是自己的顏值確實合他的心意,後來,他找了一個酷似自己的王然,讓她作為自己的「替身」,出演他執導的電影。

  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劉一菲的心底,還是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與慰藉。

  哪怕只是替身,哪怕只是借著自己的顏值——至少,那個機器人的心裡,還有一絲自己的影子。

  只是,王然這個死丫頭,明明是靠著吃自己的顏值福利,才得到了路知遠的優待,可面對自己的時候,卻一點也不懂得尊敬,偶爾還會莫名其妙地露出幾分敵意,像只張牙舞爪的小貓咪。

  真是個傻丫頭。

  殊不知,她們之間,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利益衝突。

  「叮!」

  就在幾人閒聊之際,唐焉和劉一菲的手機,幾乎同時震動了一下。

  兩人下意識地拿出手機,解鎖屏幕,看到了工作室工作人員發來的消息。


  消息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張邀請函的圖片,邀請她們去參加路知遠執導的《鐵甲鋼拳4》的全球試映會。

  試映會的時間定在12月24號,地址則是西安大明宮萬達影城的IMAX影廳。

  大明宮的萬達影城,IMAX影廳雖然已經是整個西安最大的影廳了。

  可惜,終究還是比不上洛杉磯環球影業的旗艦店。

  洛杉磯的那一座,能夠容納六百名觀眾,規模宏大,氣勢磅礴,而這座影廳,只有三百多個座位,顯得小巧了許多。

  ——

  她心裡清楚,這次的邀請函,只會更加的緊俏。

  恐怕有不少人都要搶破頭了。

  三百個名額,分給全世界那麼多國家和地區的合作夥伴。

  這份邀請函,含金量極高,絕對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徵。

  劉一菲看著手機屏幕,唇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吐槽,又藏藏著幾分得意:「路知遠那個死機器人,還算有點良心,沒把我們忘了。」

  她在心底暗暗估算著,整個國內娛樂圈,能夠拿到這張邀請函的人,恐怕不會超過五十個。

  光是這部電影的投資人,就差不多要占去十個名額。

  還有發行方的領導,大概也有五六個人。

  再加上王然這樣,出演了這部電影的主創人員,又要占去十幾個名額。

  剩下的那些名額,恐怕也只有陳凱戈、馮小鋼那樣級別的大導演,才有資格拿到。

  至於那些所謂的一線明星,在路知遠面前,根本算不上什麼。

  他想要打造一個一線明星,不過是舉手之勞,隨便找一個有靈氣的新人,稍加捧持,就能讓對方一夜爆紅,成為人人追捧的頂流。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12月12號。

  這是路知遠三十歲的生日。

  世人常說,三十而立,可是很多人到了三十歲,依舊一事無成,在迷茫中徘徊,在瑣碎的生活中掙扎,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裡。

  但路知遠,卻早已在三十歲之前,功成名就,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歷史級大導演,站在了娛樂圈的頂峰,受萬人敬仰。

  在票房上,他執導的電影,累積票房無限接近百億美元,成為了歷史累積票房第一的導演。

  在世界電影史上,他或許還無法被所有人公認為歷史第一,但至少,也是歷史排名前三的存在,是當之無愧的電影大師。

  有人說,他比史匹柏更像是一個視覺藝術家。

  他的電影,每一個鏡頭都美得如同油畫,每一幀都充滿了藝術感,將視覺衝擊與藝術美感完美融合。

  也有人說,對比詹姆斯·卡梅隆,路知遠的個人風格,更加濃郁,更加鮮明。

  他的電影裡,永遠充滿了宿命感與悲劇美學,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與悲壯,那種宇宙尺度下的渺小與崇高,是其他人想要模仿,卻始終無法複製的獨特風格,也是他電影最迷人的地方。

  尤其是,他在宇宙尺度下和未來賽博科幻時代背景下,打造出來的《鐵甲鋼拳》系列電影,更是被業內譽為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科幻電影系列。

  這個系列,不僅僅是一部部科幻大片,更像是一部宗教預言,一部史詩級的神話。

  每一部電影,都有著深刻的內涵,都在探討著人性、命運與希望。

  但凡能夠真正感受到這個系列電影裡蘊含的精神力量,每一個影迷,都會成為路知遠最忠實的粉絲,都會為這個時代,能夠誕生出像他這樣的電影大師,而感到無比慶幸與自豪。

  他是歷史級的天才導演。

  這一點,毋庸置疑,哪怕是最苛刻、最挑剔的影評人,也無法否認他的才華與成就,無法否認他為電影行業做出的貢獻。

  路知遠的生日宴,沒有大操大辦,只是邀請了身邊最親近的人,相聚在景恬剛剛裝修完的,紫雲山莊的新房子裡。

  別墅里,暖黃的燈光輕輕流淌。

  空氣中瀰漫著美食的香氣與生日蛋糕的甜蜜,眾人圍坐在一起,臉上都帶著溫柔的笑意,氣氛溫馨而和睦。

  看著眾人都猶猶豫豫,不好意思率先拿出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哈尼克孜深吸一口氣,第一個站起身。


  她臉上帶著幾分羞澀,又有著一些期待,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緩緩走到路知遠面前。

  ——

  是一幅油畫。

  「雅爾姆,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這幅油畫,是哈尼克孜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一點點勾勒、一點點上色,精心繪製而成的。

  她模仿了弗里德里希的《霧海上的漫遊者》,卻又在其中加入了自己的心意與故事。

  畫中站在山巔霧海當中的背影,變成了路知遠的身影。

  他獨自佇立在山巔,身姿挺拔,目光望向遠方。

  腳下的那座山,也換成了慕士塔格峰,巍峨聳立,覆滿白雪,聖潔而莊嚴。

  前方的風景,不再是茫茫白雲,而是璀璨奪目的英仙座流星雨,漫天星光傾瀉而下,溫柔而浪漫。

  這幅畫,不再是弗里德里希筆下的孤獨與迷茫,而是她哈尼克孜的故事,是她對路知遠的心意,是她想要陪在他身邊,一起看遍世間風景的期盼。

  路知遠接過油畫,目光落在畫面上,認真地打量,仿佛能夠透過畫面,看到了過往的一幕幕記憶閃回。

  他眼底的神色一點點柔和下來。

  原本深邃冰冷的眼眸,像是被星光點亮,泛起淡淡的暖意。

  他靜靜地看著這幅畫,看了許久,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動容:「哈尼,謝謝你。這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他看得出來,哈尼克孜的繪畫技巧,還不算精湛,大概只達到了自己十歲時候的水平,筆觸還有些稚嫩,色彩的運用也不算嫻熟。

  但這幅畫裡面蘊含的故事、心意與想法,他全都看懂了。

  一字一句,一絲一毫,都刻在了他的心底。

  他清楚地知道,想當一個畫家,最重要的從來都不是技巧,而是想法,是心意。

  是那種能夠打動人心的力量。

  而哈尼克孜,至少在這幅畫上,讓他心弦顫動。

  「雅兒姆,你的誇獎,是世上最美的天籟。」

  聽到路知遠的誇獎,哈尼克孜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甜美的笑容,像一朵盛開的杏花,明媚而耀眼。

  所有的羞澀與忐忑,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鼓起勇氣,微微踮起腳尖,湊到路知遠的臉頰旁,輕輕親了一下。

  那一個吻,輕柔而短暫,像羽毛拂過。

  隨後,她微微低下頭,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聲音細若蚊蚋,卻又無比堅定,帶著幾分羞澀,在路知遠耳邊輕聲說道:「一生只畫一個人。」

  路知遠無法做到的專一,她哈尼克孜可以做到。

  路知遠心中只有事業,沒有兒女情長,她可以默默陪伴,不離不棄。

  在哈尼克孜的心底,路知遠就像是一個偉大的追光者,他光芒萬丈,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不奢求能夠成為他的光,只希望能夠做他身邊一個渺小的影子,追逐著他的光芒,像影子追著光夢遊。

  只要路知遠願意低頭,就永遠能看到她就在他的腳邊,從未離開。

  看著路知遠怔怔地看著自己,眼底滿是動容,哈尼克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小女兒態的狡黠笑容,像是小心機得逞一般,輕聲問道:「雅爾姆,今天,你的心弦,是否為我而顫動?」

  人的內心有心弦,輕易不要顫動。

  因為一旦顫動,就算是再理智、再冷漠的人,也會變得瘋狂,變得不再是自己。

  她就是想要觸動路知遠的心弦,想要讓他記住自己,想要在他的心底,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看到哈尼克孜率先出擊,不僅送出了如此用心的禮物,還說出了這樣深情的話語,熱芭瞬間就急了。

  她連忙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又藏著幾分不甘:「伊人,我也有禮物送給你!」

  她心裡清楚,哈尼克孜送的這幅畫,承載了太多的心意,路知遠肯定喜歡極了,自己若是再不行動,恐怕就徹底沒有存在感了。

  一旁的章偌楠,也不甘示弱,連忙舉起自己手中的禮物盒,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急切與討好:「哥哥,我也有禮物給你!」


  她們兩個人,也精心準備了禮物,可比起哈尼克孜花了幾個月時間繪製的油畫,她們的禮物,就顯得有些單薄。

  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一個個遞給路知遠,說著生日祝福的話語。

  可大家全都清楚,這麼多人的禮物,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哈尼克孜的那幅油畫。

  更比不上她那句「一生只畫一個人」。

  因為,哈尼克孜從來都不是嘴上說說而已,她是真的在用行動,踐行著自己的心意。

  從好幾年前開始,每一年路知遠生日,她都會送他一幅自己繪製的肖像畫,一年又一年,從未間斷。

  而今年,她的繪畫,終於有了自己的風格,不再是單純的模仿,而是融入了自己的感悟與心意口這份成長與堅持,遠比任何昂貴的禮物,都更能打動人心。

  沒有人比路知遠更清楚,一個美術生,想要擁有自己的風格,是多麼難得的事情。

  他能透過這幅畫,看到哈尼克孜背後默默付出的努力。

  這份堅持與心意,才是最讓他欣慰、最讓他動容的地方。

  至於那些用錢財就能買到的禮物,雖然也帶著眾人的心意,雖然也很好,可終究,無法觸動他心底的那根心弦,無法讓他感受到那份獨一無二的溫暖與真誠。

  「遠哥,我也為你準備了禮物。」

  娜扎也給路知遠準備了禮物。

  一枚精心挑選的男士胸針,胸針的外形如同荊棘花,線條凌厲,卻又透著一股獨特的美感,乍看之下,還帶著幾分濃郁的科幻氣息,與路知遠執導的科幻大片,有著幾分契合。

  她原本以為,這份禮物,足夠特別,足夠用心,路知遠一定會喜歡。

  可當哈尼克孜拿出那幅油畫,說出那句「一生只畫一個人」的時候,娜扎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一敗塗地。

  她就算再用心,就算再努力,也終究比不上哈尼克孜那份融入了心血與心意的禮物。

  更何況,她就算有心想要送路知遠一幅畫,也沒有那樣的繪畫技巧,也畫不出那樣動人的作品口娜扎壓下心底的失落與不甘,臉上重新揚起甜美的笑容,走到路知遠面前,語氣帶著幾分俏皮與討好,輕聲說道:「遠哥,今天這麼高興,我們來跳舞吧。」

  她跳舞超級厲害。

  而且,她手長腳長,跳舞的時候超級性感。

  比哈尼克孜的小短腿性感多了!

  就算不能觸動路知遠的心弦,至少,也能讓他記住自己的身影。

  「娜扎姐姐,我來放歌。」

  哈尼克孜衝著娜扎,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隨即拿起自己的手機,快步走到別墅的音響旁,連接上音響。

  「好啊。」

  熱芭、哈尼克孜、娜扎,都是維族。

  在她們的習俗里,聚會就是唱歌跳舞。其他人這麼多年,或多或少也有些習慣了。

  他們不想跳,就去沙發上坐著,聊聊天也可以。

  怎麼舒服怎麼來。

  可下一秒,當音響里傳來歌聲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原本熱鬧的氛圍,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音響里輕柔而深情的歌聲,緩緩流淌。

  「Look at the stars.」(抬頭仰望繁星)

  「Look howthey shine for you!」 (看它們如何為你閃爍!)

  「your skin and bones!」(你的每一寸肌膚和骨骼)

  」Turn into something beautiful!」(在我心中都是美好的事物!)

  「Do you know? you know I love you so!」 (你可知道?我已深深愛上了你)

  「swam across.」(我曾為你橫越海洋。)

  「Ijumpedacrossforyou.」(也曾為你翻越高山。)

  「drew a line.」(我拿起筆,小心翼翼)


  「 drew a line for you.」 (畫著我腦海中美好的你)

  「Ohwhatathingtodo.」(為你做這樣一件事情)

  」And it was all Yellow.」(心中卻也充滿暖意)

  聽著歌曲里傳出來的聲音————這歌曲,是哈尼克孜的聲音。

  她翻唱了一首2000年的英文老歌!

  這是哈尼克孜,專門為路知遠準備的驚喜。

  熱芭站在原地,聽得目瞪口呆,眼底滿是震驚與懊惱,心裡把哈尼克孜罵了千百遍。

  這首歌唱的故事,明明全是她該說的台詞!

  什麼橫跨大海,什麼翻山越嶺,什麼默默付出,這些事情,全都是她曾經為路知遠做過的!

  可哈尼克孜,卻把這些全都唱進了歌里,當成了自己的心意,展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好吧。

  哈尼克孜也曾經陪著路知遠攀登慕士塔格峰,也跟著他去過冰島,也陪著他在全世界跑過許多地方,陪著他經歷過許多事情。

  這個死丫頭,真是太狡詐了,心思太細了,也太懂路知遠的心了!

  怪不得,娜扎鬥不過她。

  怪不得,所有人都比不上她。

  娜扎只會在路知遠面前撒嬌賣萌,雖然挺可愛,可哈尼克孜卻能讓路知遠的心弦,為她而顫動。

  「這————哈尼這個死丫頭,套路這麼深!」

  此刻,娜扎也聽得愣住了。

  她看著路知遠,發現他整個人都怔住了,眼神變得溫柔而深邃,眼底泛起淡淡的漣漪,仿佛有光芒在閃爍。

  她從未見過路知遠這樣的眼神。

  這樣的溫柔,這樣的動容。

  路知遠看自己的時候,從未出現過這樣的眼神。

  娜扎心底的失落與不甘,再次湧上心頭,可她還是忍不住,帶著幾分疑惑,輕聲問道:「哈尼,最後一句歌詞,我是不是聽錯了?」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地說道:「what a thing to do?And it was all Yellow————這句話翻譯過來,是不是「今晚我也想和你做點什麼事情,而這件事,全是關於黃色」?」

  噗——

  下一秒,原本安靜得落針可聞的別墅里,瞬間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所有人笑得前仰後合。

  原本沉悶、帶著幾分嫉妒的氛圍,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打破。

  「哈哈哈哈哈!娜扎,請收下我的膝蓋!我真的要給你跪下了!」

  「我的天,笑不活了,哪有你這麼翻譯的,人家明明是很深情的一句歌詞!」

  「娜扎,我願稱呼你為翻譯之神!」

  「完了,我無法再聽這首《Yellow》了。腦海里翻來覆去,全是黃色段子。」

  在一片鬨笑聲當中,只有哈尼克孜靜靜看著路知遠,而路知遠眼底那抹因歌聲泛起的漣漪,並未因這插曲而消散。

  西安。

  景恬大小姐,剛剛將孩子哄睡著。

  趙姍姍跟著她來到客廳,充滿疑惑的詢問:「恬恬,遠哥今天生日,你怎麼不回去?」

  景恬坐在沙發上,輕輕揉著自己有些酸澀的胳膊,淡淡笑了一下:「我如果回去了,她們恐怕就無法那麼自由自在的打打鬧鬧了。我可不會大老遠跑過去,壞了阿遠的心情。」

  「而且,都老夫老妻了————我還不知道嗎?阿遠壓根不在乎什麼生日不生日的。他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跟大家維繫一下感情。」

  「要不然,大家當他是神,一個個在他面前都是小心翼翼,不敢隨便說話。」

  說完之後,景恬給哈尼克孜發了條消息:「怎麼樣,姐姐幫你選的那首歌,他是不是很喜歡?

  我在他舊手機的歌單裡面,見過這首歌。發現他單曲循環聽了很多遍。」

  哈尼克孜忙不迭發來十幾個愛心,一口稱讚:「謝謝恬恬姐!你永遠是我的大姐!」

  「不客氣。」

  景恬干分高冷的回了一句,嘴角卻勾起了一絲笑容。

  果然。

  今晚,又是我大贏特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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