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巔峰戰!阿勒泰一座山VS秦嶺龍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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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8章 巔峰戰!阿勒泰一座山VS秦嶺龍脈!

  果然。

  下一秒,路知遠轉過頭去,目光深沉地掃了蘇淪一眼。

  沒有斥責,沒有質問,甚至沒有半分波瀾,但越是這樣的眼神,越是讓蘇淪感覺到心底的慌亂。

  這一刻,蘇淪只覺得渾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完了!

  我的天塌了!

  蘇淪想抓住路知遠的衣袖,大聲解釋一句,自己雖然在兩個大嫂之間左右搖擺、兩頭下注,但是絕對沒有出賣路知遠的心思。

  可是,蘇淪眼角的餘光掃過周遭的人影與凝重的氛圍,又瞬間泄了氣。

  這個時間,這個場合,任何辯解都像蒼白的狡辯。

  別說是路知遠不相信,就連她自己也不相信。

  萬幸的是,路知遠只是淡淡一瞥,便收回了目光,什麼話也沒說,可越是如此,越是讓蘇淪心頭髮慌。

  「恬恬,你今天的出場,很帥氣,像極了T小姐的模樣。」

  事已至此,路知遠再清楚不過,說掃興的話無用,給景恬擺冷臉也沒什麼用,對蘇淪惡語相向更無用,不過是徒增尷尬,白費力氣。

  他壓下眼底的複雜,語氣充滿了溫和。

  「謝謝遠哥誇獎。」

  聽到這話,景恬大小姐優雅的笑了起來,盡顯溫柔大氣。

  她伸手挽住路知遠的衣袖,勾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拽了拽,讓路知遠儘量靠近自己。

  察覺到已經肉貼著肉,景恬大小姐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試探:「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一起去看電影?好好欣賞一下小蘇這部足以載入史冊的超級大作。」

  雖然沒有拿下坎城最高榮譽金棕櫚,但光是這一座坎城最佳導演的獎盃,已經足夠讓蘇淪和她的《孤注一擲》,重重地刻在中國電影史的豐碑上。

  要知道,縱觀中國電影百年曆程,能拿到這個獎項的人,加起來也不過三人。

  憑這部電影,蘇淪在國內導演的排位里,直接躍居前十五強。

  至於能否更進一步,躋身前十,終究還要看她後續的作品,能否延續這個水平?

  如果再來一部,再拿一個大獎!

  蘇淪都可以躋身為國內第四大導演!

  把小鋼炮踩下去。

  「恬恬姐,你氣色不錯。」

  「恬恬姐,好久不見。」

  「恬恬姐,恭喜啊。什麼時候生?」

  四周的恭維聲和馬屁聲,如潮水一樣襲來,淹沒了景恬大小姐。

  不過,景恬大小姐知道,這幫人心裡估計在計算,自己和熱芭,誰會先生出來。

  他們表面上的諂媚和討好,都是裝出來的。

  其實,一個比一個陰險狡詐,充滿歹毒心思。

  景恬淡漠的衝著所有人微微點頭,卻沒有任何回答。

  她從未後悔,也心甘情願、無名無分地給路知遠生下一個兒子。可她心底始終有個執念。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孩子不是見不得光的野種,是歷史級大導演路知遠的骨血。

  是她景恬的驕傲。

  今天,大家既然知道了,她的目的也達成了。

  後台的角落裡,不少人看著景恬挺著隆起的小腹,親昵地挽著路知遠的衣袖,就算是一些小笨蛋,此刻也都看明白了。

  原來,景恬消失的這大半年,不是淡出圈子,而是回了老家,安安心心養胎。

  而這肚子裡的孩子,不用問,百分百是路知遠的。

  這種事,她沒法對外界大肆宣揚,沒法光明正大地昭告天下,但至少,今天過後,整個娛樂圈的人,都會心知肚明。

  免得等孩子出生,她帶著孩子出門逛街,被記者或是自媒體拍到,大肆揣測孩子的生父,鬧得滿城風雨,她還要費心闢謠,路知遠也要被這些瑣事煩擾。

  與其日後麻煩不斷,她還不如趁今天,一次性斬斷所有隱患。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日後便少了流言蜚語,也能護著孩子,不被輿論裹挾。


  若是以後,還有哪家媒體、哪個公眾號敢亂寫,說她景恬未婚生子、孩子生父不明,她便不必再忍氣吞聲!

  畢竟,她早已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了這個圈子裡的所有人。

  景恬這點小心思,在場的聰明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只不過,沒人會點破,一個個都默默看戲。

  很顯然,後面還有大瓜!

  「坤哥,我忽然覺得,左擁右抱也不是什麼好事。」

  王保強望著不遠處的路知遠,語氣里滿是唏噓。

  他眼底的羨慕漸漸淡去,多了幾分感慨。

  他曾一度嫉妒路知遠,能擁有四個各有風姿、皆是一時絕色的紅顏知己。

  高園園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放眼當年,可是年年被評為虎撲女神排行榜第一的超級強者。

  她氣質溫婉,韻味十足。

  景恬大小姐的顏值,更是不必多說,即便與劉一菲同框合影,也絲毫不落下風。

  絕對的明艷動人、國色天香。

  熱芭眉眼間帶著幾分剛性,像極了梅花Q,張揚又耀眼,雖然不如娜扎這麼可愛活潑————可是說不定,路知遠就喜歡這種機器人款式的女人。

  至於哈尼克孜,從小到大都透著一股可愛靈動,如今更是被評為世界第一美女。

  她最乖巧。

  一顆心,更是完完全全拴在路知遠身上。

  熱芭和景恬,平日裡偶有爭執,處處透著互不相讓的姿態,可她們兩人,與哈尼克孜的關係卻一向要好。

  她們都清楚,在這個家裡,最不能惹的就是哈尼克孜。

  只要哈尼克孜對著路知遠說一句,有人欺負她,然後紅著眼眶,掉一滴眼淚————那完了!

  其他人便是有理,也會變成沒理。

  家裡的老么,就是這麼受寵。

  「王小帥同學,你就別替遠哥瞎操心了。」

  忻玉坤拍了拍王保強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以為遠哥是你?一個女人就把你拿捏得死死的。遠哥可不是普通人,你就等著看吧,今晚這齣戲,可比蘇淪拍的《孤注一擲》,還要精彩百倍。」

  他頓了頓,又故意賣了個關子,挑眉說道:「王小帥同學,你可曾聽過一句俄羅斯諺語?」

  「女人就像皮毛,多拍打幾次,就會更柔軟。」

  這話乍一聽,簡直莫名其妙。

  女人與皮毛,又有什麼關係?

  王保強皺著眉,琢磨了好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換成中國人的諺語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棍棒底下出孝子,拳腳相加是真愛。

  劉一菲和唐焉,今天也受邀來了這場電影首映禮。

  只是,她們還沒來得及上前跟路知遠說上幾句話,就被突如其來的景恬打亂了所有節奏,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眼裡都露出了吃瓜的神情。

  ——

  劉一菲特別喜歡看路知遠的熱鬧,畢竟自己得不到的男神,真想看到他被毀掉,被打落凡塵,沾一地灰。

  然後,自己去抄底!

  此刻,劉一菲坐在後排,忍不住拿出手機給路知遠發了一條消息。

  她清清楚楚地聽到,路知遠的口袋裡傳來一陣輕微的手機震動聲,可路知遠卻穩如泰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壓根沒有要拿手機的意思。

  居然不看我的簡訊?

  劉一菲輕哼了一聲,伸出腳非常隱蔽地踢了一下路知遠的椅背。

  路知遠這下知道,是誰給自己發消息了。

  他只能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果然是劉一菲的風格。

  這條簡訊的內容如下—【吹吧,風啊!脹破了你的臉頰,猛烈地吹吧!】

  這個牛頭人分明就是在嘲笑自己,覺得自己就像是【李爾王】一樣,遭到了背叛,正在無能狂怒。

  但路知遠只能說,劉一菲一點也不了解自己,也不了解景恬和熱芭的情況。


  她想看自己家裡的熱鬧,簡直想多了。

  今天的電影首映禮,嘉賓雲集,媒體記者更是來了不少,幾百人的影廳,幾乎被這些業內人士和記者占滿。

  真正的觀眾極少。

  也正因如此,景恬才敢這般肆無忌憚,堂而皇之地挽著路知遠的衣袖,坐在蘇淪的右側,毫不掩飾兩人之間的親昵。

  景恬向來任性,可她的任性,從來都有分寸,徹底摸透了路知遠的底線,知道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萬萬不能做。

  從來不會真的惹路知遠生氣。

  隨著電影開場的音樂響起,影廳內的燈光驟然暗下。

  那些揣著八卦心思,想看路知遠和景恬熱鬧的圈內人,也不得不暫時收斂心神,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銀幕。

  畢竟,路知遠和景恬的瓜,斷斷續續吃了快十年,該看的、該猜的,早就翻來覆去嚼遍了。

  這次不過是添了個新情節,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可仔細一想,景恬給路知遠生個孩子,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更何況,如今非婚生子,和已婚生子一樣,享有平等的繼承權。

  甚至,有人在心底暗暗揣測,景恬今天的這一出,分明是在告訴大家,路知遠家裡以後的情況,分明會演變成,豪門繼承人爭奪戰————而這種事情,港島豪門,已經在電視劇以及現實當中,給大家演繹了無數遍。

  接下來,路知遠家裡的繼承人,到底誰會勝出————恐怕會成為媒體記者和吃瓜網友們,未來數十年,都津津樂道的趣聞。

  「我靠!」

  不過,他們這份八卦的心思,沒能持續多久,就被電影開篇的劇情,狠狠拽進了另一個世界。

  一時之間,驚呼聲在昏暗的影廳里,不斷的響起。

  2017年,東南亞殺豬盤、電詐園區,這些詞彙,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陌生而遙遠的。

  很多媒體記者和普通網友一樣,以為所謂的電信詐騙,不過是一群人躲在房間裡,挨個給老年人打電話,哄騙錢財。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電影裡展現的電詐園區,竟然黑暗到了這般地步。

  園區裡面的這些「保安」,對抓來的那些牛馬,動輒拳打腳踢,把人打殘、

  打廢,像販賣牲口一樣,把人當成「豬仔」,轉來轉去,肆意買賣。

  這種程度的殘酷與黑暗,甚至遠超他們看過的描寫美國南北戰爭時期黑人奴隸制度的影片。

  簡直令人不寒而慄。

  「原來去東南亞旅遊,這麼危險。」

  「走著走著,居然就被人敲了悶棍,一覺醒來,就被賣到了邊境的詐騙園區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有人瞠目結舌,仿佛打開了新世界。

  「不,這根本不能叫詐騙,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奴隸工廠!」

  「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就會被轉手賣掉,至於賣到哪裡,下場如何————想都不敢想。」

  有人感覺到不寒而慄。

  電影裡,並沒有直接描寫那些被賣掉的人的下場,可王保強飾演的陸炳坤,那張陰鷙的臉上,露出的陰冷笑容,以及那聲不屑的嗤笑,早已說明了一切。

  那些人的下場,恐怕不會比屠宰場裡的豬好多少。

  這部電影的黑暗與殘酷,看得人頭皮發麻,渾身發冷。

  誰能想到,距離中國不遠的東南亞,竟然這麼混亂?

  這還是在亞洲嗎?

  還是在他們當成後花園的東南亞嗎?

  不知情的人,恐怕都會以為,這樣的場景,只會出現在盧安達那樣混亂的非洲國家裡。

  120分鐘的電影,節奏相當不錯。

  光影也很有路知遠的特色。

  尤其是那種卡拉瓦喬式的地窖式獨特光源——這種光影效果,在路知遠拍攝的《美術生》裡面,體現的淋漓盡致。

  為什麼蘇淪不抄路知遠的其他電影呢?

  因為,完全抄不了!

  除了《美術生》與《心迷宮》,路知遠使用傳統的劇情片拍攝方式,打造的光影效果。


  路知遠其他拍攝的電影,全都是超級視覺大片。

  而超級視覺大片,意味著,每一個鏡頭都是海量的美金在燃燒————巨大的投資,就是這些電影最大的壁壘。

  投資不夠大,想抄都沒資格!

  這也是為什麼路知遠不愛拍劇情片的緣故————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拍出來的電影,被人當做暑假作業,來回不斷的抄。

  拍視覺大片————別人想抄也可以,至少在國內,除了他的黑洞視界之外,其他人做不出這個特效。

  誰會抄一部路知遠的電影,回頭又讓他的公司來做特效呢?

  這個世界上沒有這種傻子。

  自然也不會有抄襲者。

  電影放映結束。

  燈光緩緩亮起時。

  整個影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沉浸在電影的震撼與壓抑之中,早已忘了之前要吃的瓜,忘了路知遠和景恬的愛恨糾葛。

  導演就得用電影說話。

  ——

  觀看了這部電影之後,所有來賓都對蘇淪這個導演刮目相看。

  此刻,所有人都想知道,這部電影的內幕情況。

  下一刻,媒體採訪環節。

  無數人簇擁著蘇淪,一個個話筒遞到她面前,迫不及待地追問著,電影裡的一切,究竟是真實事件改編,還是憑空虛構的場景?

  「這並非虛構,而是基於現實改編。」

  蘇淪接過話筒,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認真且嚴肅地說道:「大家可以去了解一下東南亞的電詐園區,真實的模樣,只會比電影裡更殘酷,絕對會讓各位瞠目結舌。」

  頓了頓,蘇淪又繼續說道:「作為這部電影的導演,我只想把人性中的惡,赤裸裸地展現出來,讓每一個看過這部電影的觀眾,都能引以為戒。同時,我也想借著這部電影,提醒那些準備前往東南亞旅遊的朋友。那裡,並非你們想像中那般安全,出門在外,一定要多加謹慎。」

  說到這裡,蘇淪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了路知遠,眼底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激,隨即話鋒一轉,笑著說道:「我跟著遠哥,去過世界上很多地方拍電影,見過太多混亂與黑暗。」

  「殺戮、血腥、暴力,在這個世界上,無處不在。」

  「東南亞的這些事,其實在很多國家都存在。」

  「希望大家都能珍惜眼下的安穩生活,如果非要出門旅遊,我推薦西安————

  我們的《鐵甲鋼拳》主題樂園,剛剛開業半周年,運營情況非常好,值得一去。」

  沒人料到,前一秒還在一本正經接受採訪,談論電影與現實的蘇淪,下一秒就畫風突變,替西安文旅做起了GG。

  景恬、趙姍姍,還有星光燦爛的一行人,聽到這話,頓時笑了起來,紛紛鼓掌,大聲叫好。

  就連路知遠,也忍不住衝著蘇淪,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眼底露出笑容。

  畢竟,《鐵甲鋼拳》主題樂園的營收,他也能分到一杯羹。

  說真的,拍電影賺的那點錢,相比於主題樂園的營收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

  若是這個主題樂園能一直好好運營下去,每年的營收,按照魔都迪士尼的走勢,應該可以超過兩百億。

  更何況,旅遊行業,向來講究集聚效應。

  景點越多、越密集,越能留住遊客。

  有旅遊專家說過,判斷一個城市的旅遊吸引力,關鍵看遊客是否願意在這裡過夜。

  一旦過夜,吃飯、住宿、購物,各種花銷接踵而至,能極大地帶動當地的文旅消費。

  而路知遠幫西安打造的,不僅僅有《鐵甲鋼拳》主題樂園,還有周王宮,以及秦宮禁衛這台超級機甲獵人。

  再加上,西安本身就擁有的兵馬俑、城牆等豐富的歷史文化旅遊資源,一個外地人若是第一次來西安旅遊,不在這裡待上三天三夜,把口袋裡的錢花得差不多,恐怕都捨不得走。

  「蘇淪導演,我有個問題。」

  這時候,一名記者舉起話筒,語氣嚴肅:「我在電影裡看到一個鏡頭,一個中國人在東南亞,亮出自己的護照,大聲喊我是中國人」,可沒有任何人上前幫忙,那些打手,甚至可以肆無忌憚地把他拖上麵包車,拳打腳踢。請問,這一幕,是真實發生過的嗎?」


  蘇淪心裡清楚,這個問題,極其敏感,回答得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軒然大波,甚至惹來不必要的糾紛。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終究還是沒有勇氣直面這個問題,只能含糊其辭地說道:「根據我個人的經驗,在一些經濟落後的國家,比如東南亞,非洲等地區————具體的國家,我就不一一舉例了。」

  「總之,在這些極度貧困的國家,最好不要輕易暴露自己是中國人的身份。

  因為在那些不法分子眼裡,中國人,就意味著有錢,意味著好拿捏,是最好的目標,很容易被盯上。」

  雖然,蘇淪的回答模稜兩可,避重就輕,但在場的記者們,都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是真的!

  出門在外,確實應該謹慎一些,要多注意安全。

  記者們雖然已經猜出了蘇淪的言外之意,但是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又追問了一句:「蘇淪導演,您剛才提到了東南亞和非洲的一些國家,卻沒有提到墨西哥、巴西這些南美國家。請問,如果我們去這些國家旅遊,會不會也遇到類似的危險?」

  蘇淪認真地想了想,臉上露出了幾分溫和的笑意,語氣肯定地說道:「應該不會。」

  「去年,我和遠哥一起去了墨西哥、巴西、阿根廷、智利這些南美國家,我和導演組的幾個朋友,經常一起逛街。當地的人,得知我們是中國人之後,都非常熱情,對我們很友善。」

  至於其中的緣由,蘇淪沒有多說,也沒有幫路知遠吹牛。

  她心裡清楚,當地的人之所以對中國人這般友善,說到底,還是因為《長城》這部電影。

  這部電影真的席捲了整個南美。

  那些身上流淌著印第安血統的南美人,更是把路知遠當成了他們的英雄王,滿心崇拜,連帶著也對所有中國人,多了幾分友善。

  「好的,謝謝蘇淪導演。」

  記者們見問不出更多東西,也不再糾纏,客氣地說了一句,便紛紛轉身,目光又重新投向了路知遠和景恬。

  他們的八卦之心,依舊熾熱,想盯著兩人,看看他們接下來會去哪裡,會做些什麼。

  雖說這件事不能公開報導,不能寫進新聞里,但不妨礙他們私下裡狠狠吃瓜O

  可他們沒想到,就在蘇淪接受採訪的間隙,路知遠已經牽著景恬的手,悄悄離開了影廳,驅車回家了。

  景恬已經有兩個月,沒有見過路知遠了。

  這次,她突如其來地出現在首映禮上,看似從容自信,實則心底,藏著幾分忐忑與不安。

  來的路上,她一度很擔心,萬一路知遠不高興,責怪她擅作主張,她該怎麼辦?

  要不要放下身段,好好哄一哄他?

  可讓她心情美妙的是,一路上,路知遠沒有擺過一次臉色,語氣溫柔,眼神里滿是關切,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的情緒,像一個盡職盡責、體貼入微的好男人。

  可景恬心裡清楚,這份溫柔,或許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這次強勢回來,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也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設,就等著和熱芭正面一決雌雄。

  舉行首映禮的萬達影院,就在路知遠家附近,開車過來,不過五分鐘的路程。

  而另一邊,熱芭也已經從紅螺寺,趕到了東山墅。

  她早就收到消息,知道景恬回來了,也知道今晚,家裡註定不會平靜。

  她和景恬,向來是王不見王。

  可既然路知遠希望一家人團圓,她也願意暫時收斂鋒芒,表現出自己溫柔體貼的一面,不讓路知遠為難。

  至少在溫柔體貼這一點上,她有信心,比景恬做得更好,絕不會輕易惹路知遠生氣。

  今晚,家裡的人都到齊了。

  高園園、熱芭、哈尼克孜,再加上剛剛從西安趕回來的景恬,四個女主人,——

  齊聚一堂,圍著路知遠。

  不過,路知遠的女兒,提前被他媽媽接出去玩了。

  家裡的幾個保姆,做完晚飯之後,也被路知遠安排著,帶薪出去遊玩一晚。

  他給了每人一千塊錢,讓她們好好放鬆,至於去哪裡玩,玩什麼,路知遠一概不管。

  偌大的房子,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五個人。


  這份安靜,顯得十分壓抑。

  所有人都清楚,今晚,註定要發生點什麼,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早已悄然醞釀。

  「園園姐,我有點害怕。」

  哈尼克孜緊緊拉著高園園的手,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怯意。

  她本來正在學校,準備期末考試,作為一名大三學生,即便她是世界頂級大明星,也依舊要按時到校,參加考試。

  可今天,路知遠一個電話,就把她叫回了家。

  她隱約感覺到,家裡可能有大事要發生。

  「別怕,跟我們沒關係。」

  高園園輕輕拍了拍哈尼克孜的手,語氣溫和,眼中卻閃爍著一絲瞭然。

  她早已察覺到了空氣中的火藥味,索性選擇退後一步,和哈尼克孜緊緊站在一起,形成攻守聯盟。

  無論熱芭和景恬鬧成什麼樣,她們都不摻和,只安安靜靜待在路知遠身邊,等待雨後天晴。

  熱芭和景恬,兩人都挺著隆起的小腹,各自占了客廳沙發的一頭,遙遙相對,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雖然兩人都沒有開口,但空氣當中,仿佛瀰漫著硝煙。

  高園園和哈尼克孜,則坐在路知遠的兩側,一人一邊,緊緊挨著他。

  她們一邊守著路知遠,一邊悄悄留意著熱芭和景恬的動靜,生怕兩人一時衝動,發生爭執,不小心傷到彼此,傷到肚子裡的孩子。

  這幾分鐘的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路知遠坐在中間,一言不發。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繃不住的時候,路知遠關掉了電視,轉頭看向景恬,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恬恬,我聽說,你準備讓孩子,叫景風?」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熱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狂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謝天謝地。

  謝謝景恬!

  恬恬姐,這份大恩大德,我記在心裡,沒齒難忘。

  若是景恬的兒子,真的姓景,叫景風,那就意味著,景恬主動退出了這個大家庭。

  意味著景恬和路知遠,以後各過各的,熱芭的孩子,就少了一個最強勁的對手。

  高園園和哈尼克孜,也是一臉震驚,先是愣了幾秒。

  回過味來之後,她們兩人全都臉色微變,眼神里滿是不解,齊刷刷地看向景恬。

  她們實在想不明白,景恬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未免也太任性了。

  高園園從來沒有想過,讓自己的女兒,跟著自己姓高。

  她清楚地知道,若是那樣做,別說路知遠受不了,就連她大哥也會罵她愚蠢,罵她不懂事。

  哈尼克孜張著嘴巴,瞠目結舌,眼神里滿是敬佩,不愧是景恬大姐,果然有氣魄,敢做別人不敢做的事,敢說別人不敢說的話O

  可敬佩歸敬佩,哈尼克孜在心裡暗暗發誓,自己絕不會像景恬這樣,跟路知遠對著幹。

  這個家裡,也就只有景恬有這個膽子,有這個底氣。

  「都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景恬迎著眾人的目光,不慌不忙,端起面前的一杯暖茶,輕輕抿了一口,不緊不慢的說道:「沒錯,我準備讓兒子叫路景風,怎麼,有問題嗎?」

  放下茶杯時,景恬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路景風————」

  哈尼克孜喃喃自語。

  隨即,她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拍手叫好:「景風,真是個好名字!

  恬恬姐,你也太會取名了!」

  太好了,世界和平了。

  再也不用害怕,恬恬姐和熱芭姐吵架了!

  景恬看著哈尼克孜真心稱讚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柔和了幾分,不愧是我的小妹,果然跟我是一頭的。

  不過很快,景恬收起笑容,悠悠地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有些話我也不藏著掖著,乾脆一次性說清楚,省得以後生出更多誤會。


  「沒錯,我心裡對熱芭一直有幾分意見。至於原因,我想大家心裡,都清楚,我就不多說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都懷了孩子,都有了自己的牽掛。我不希望,我的兒子以後變成一個紈繪子弟,變成一個一事無成的廢物,就像萬達王家那個傻兒子一樣,被人暗地裡嘲笑。」

  「所以,為了避免把兒子養廢,我準備從小就給他,樹立一個宿命的對手。」

  「我需要強調一遍,是競爭對手,不是生死仇人,這一點,我必須說清楚,免得大家誤會。」

  至於這個宿命對手是誰,不用景恬明說,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就是熱芭肚子裡的那個孩子。

  他們是親兄弟,不是仇人。

  所謂的競爭,不過是互相激勵,共同成長。

  熱芭聞言,眼底的狂喜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景恬這話,分明就是在挑釁。

  仿佛篤定她的兒子,一定會贏過自己的兒子。這讓熱芭心裡很是不爽。

  這一刻,熱芭抬起頭,迎上景恬的目光,語氣堅定,擲地有聲的說道:「恬恬姐,我聽明白了。我替我兒子,接受你的挑戰。」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拼盡全力,好好培養自己的兒子,一定要讓他變得足夠優秀,把景恬的兒子,死死地壓下去。

  她要向景恬證明,路知遠選擇她,沒有錯。

  她的兒子,也絕不會比景恬的兒子差半分。

  「怎麼樣,這下你放心了吧?」

  景恬看向路知遠,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她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早就料到,熱芭會接受挑戰。

  她本來以為,這一場競爭,會等兩個孩子懂事了之後,再宣布開始。

  沒想到,路知遠提前預判到了她的心思,那她索性就順水推舟,把事情說清楚,大家公平競爭。

  為了孩子,為了家族,這份殘酷的競爭,必不可少。

  這個世界,太過複雜,太過殘酷。

  想要讓家族,一代代傳承下去,想要讓孩子們在未來的風雨中,站穩腳跟,就必須從小培養他們的競爭力。

  讓他們學會堅強,學會成長。

  兄弟之間互相競爭,贏的人,扛起家族的重擔。

  輸的人,至少也能衣食無憂,不失富貴。

  就像趙姍姍和她大哥一樣。

  競爭失敗的人,依舊可以去一個合適的國家,當個大地主,逍遙快活一生。

  可若是家族在與其他家族的競爭中,處於下風,甚至徹底出局,那麼,整個家族,都會遭遇滅頂之災,萬劫不復。

  「吃飯吧,今天吃西北菜。」

  路知遠站起身,伸出手,看向景恬,語氣溫柔。

  景恬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手,搭在了路知遠的手心。

  與此同時,路知遠伸出了另一隻手,目光溫和地看向熱芭。

  熱芭沒有猶豫,也沒有退縮,毫不示弱地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路知遠的手心上。

  古話說得好,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作為一個穿越重生者,路知遠能看到有限的未來。

  在他看到的未來里,世界將會變得一片混亂。

  舊秩序將會土崩瓦解,而新的秩序,卻遲遲未能建立。

  在那樣一個動盪不安的世界裡,一個強而有力的孩子,一個有能力、有魄力的繼承人,是整個家族得以延續的唯一保證。

  他不奢求自己的孩子,能成為一個十全十美的好人。

  他甚至可以接受,他們是壞蛋,但必須壞得有能力,壞得夠強。

  他的孩子絕對不能成為一個愚蠢的好人,絕對不能成為一個任人拿捏的廢物。

  港島那邊,有很多富二代,若是沒有足夠的能力,家族就會為他們設立一個專項基金。

  每個月,定期從基金的利息里,分給他們幾十萬零花錢,保證他們一生榮華富貴。


  卻絕不允許他們涉足家族產業,絕不允許他們盲目創業,免得賠光家產。

  可國內,在路知遠這一代,大多是獨生子女家庭。

  很多富二代從小就被寵在手心裡,當成皇帝一樣供養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未經歷過世間的險惡,從未體會過競爭的殘酷。

  這樣養出來的孩子,十有八九,都是廢物,根本無法扛起家族的重擔。

  這頓西北菜,是路知遠特意吩咐廚房,為景恬準備的。

  景恬吃得很開心,眉眼間滿是笑意。

  她知道,路知遠不反對她提出的,公平競爭培養孩子的策略。

  只要不反對,就是對她最大的偏向。

  她景家的資源,景家的家學淵源,是熱芭這種從偏遠地區來的野丫頭,比得上的嗎?

  這場比賽,她的兒子贏定了。

  而熱芭一邊吃飯,一邊在心裡暗暗較勁。

  景恬的孩子,不能時時陪在路知遠身邊,不能每天聆聽父親的教導,可她的孩子,可以。

  她會陪著孩子,守在路知遠身邊,讓孩子從小就向路知遠學習,繼承他的一切才華。

  她的兒子才是最後的贏家。

  「贏家,肯定是我的兒子。」

  這一刻,景恬和熱芭,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在空中相遇。

  沒有敵意,沒有爭執,只有一份藏在眼底的十足的自信。

  至少,在兩個孩子,真正展現出自己的天賦之前,她們兩人會暫時放下恩怨,和平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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