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從前的她不屑一顧，現在的她反覆揣摩
很刺激。
比第一次逮捕犯人還要刺激。
哪怕已經從川田隆司的家離開，再次坐上了瀧川澤的車裡處於一個安全的封閉環境，北條靜流的心依舊不能平靜。
知書達禮。
只知道書上的知識並不夠。
還需要送禮。
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解釋時，北條靜流只覺得荒謬，完全違背了她的價值觀。
但現在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就算她再不想承認，可物質的客觀性不會以人的主觀能動性而改變，自己之前所認為的公正在事實面前只是個笑話而已。
把工作的細節做到極致。
經常性的加班通宵。
頂著其他人的冷嘲熱諷去做都不願意做的事情，只是為了讓上司另眼相看。
結果不僅沒另眼相看。
卻因為一件小事被流放了。
毫不誇張的說，沒有任何一個大阪府警不想調動進入府警本部工作，不僅是福利待遇和社會地位，更是關乎自己職業生涯的前途命運，但職位自下而上的流動通道很閉塞，閉塞到只能通過選考晉升，又或者掌握高級技術才能實現。
按照警務條例來說，無論晉升還是調動都有著一套嚴格的程序，然而今天的川田隆司卻把自己調回府警本部，亦或者提拔為副署長都說的那麼風輕雲淡。
北條靜流不是不信。
反而堅信川田隆司能夠做到。
可越是身為大阪府警本部副部長的川田隆司說的簡單，她就愈發感覺公正這兩個字成了笑話，這些上司在媒體鏡頭前所大義凜然的模樣也全部都是欺騙。
欺騙自己和同僚。
再欺騙國民。
但她又能改變什麼呢？
就算再憤怒，亦或者不舒服，也只能像個無能的丈夫眼睜睜的見妻子流露出失望的眼神，然後從冰箱裡取出黃瓜。
她唯一能做的。
恐怕也就只剩下適應了。
「辦真事、辦實事、辦好事。」
「這才叫正義。」
「只要能做到那些，無愧於心，無論你用哪一種方式都可以，難道不是嗎？」
曾經瀧川澤所對她說過的話再一次縈繞在耳邊，一遍遍的拷打著她的內心。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
過程不重要，結果最重要。
如果自己不擇手段的爬到最高，依舊能夠保持本心，那麼在這之前所走的路再泥濘也值得，但要是自己也被環境同化，變成了只知道索取利益而無視法律，那麼就算被抓起來遺臭萬年也應該。
說來說去。
還是自己不夠堅定。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義無反顧的走下去，哪怕走到絕路也不能輕易放棄。
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北條靜流被車窗玻璃所映射的目光愈發堅定起來，有一種東西開始在她的心裡滋生。
她不知道這條路究竟對不對。
但盯著快速路的高架橋下方湍急又昏暗的河流，北條靜流想到了很多東西。
社會或許就像這條河流。
白天的時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夜裡卻黑暗可怖的像會噬人。
但無論它是什麼樣子，這條河流依舊在這裡，不會因為有人喜歡或者討厭做出改變，流水生生不息，時而湍急時而平靜，朝著它本就應該去的地方奔去。
【懲救對象：北條靜流】
【懲救程度：輕微（救贖）】
【救贖評價：無償為其規劃職業道路並付出資源，對其現狀與職業信心造成有利改變，予以其行為與性格微小糾正】
【反饋技能：劍道（待提取）】
【反饋懲救點數：10點】
【反饋資金額度：455600円】
瀧川澤正開著車，視線內本來空無一物的地方有一道絳紅色光幕緩緩浮現。
原來自己給她花的錢不算嗎？
也對。
畢竟不是主觀惡意。
看來戀愛懲救手冊的空子是沒辦法鑽了，不過也是，要是自己故意的來回套取，理論上不出半個月就能突破萬億。
不過總算達成一次救贖了。
看來自己當初的想法沒有錯。
雖然北條靜流年齡比自己大，社會閱歷或許比自己要深，但她終究還是依賴於曾經的固有觀念，認為只需要通過努力就能獲得想要的東西，就像上學期間努力學習就能考上大學甚至是職業組。
但學校和社會截然不同。
雖然也有交匯的地方。
可很多東西已經不是努力能得到的。
或許北條靜流也懂，只是她不願意相信，甚至是欺騙自己，因為就算承認了又能怎麼樣，只會讓她更加喪失對於未來的信心，還不如活在自己的謊言裡。
不過現在卻不同了。
瀧川澤不會自大到認為自己能幫她走到本部長，甚至警視總監的位置，但突破她原有的天花板，還是可以做到的。
有幫忙就有回饋。
如果北條靜流不能再給他帶來任何利益，瀧川澤也不會選擇繼續浪費資源。
很現實。
也很合理。
畢竟他們本就非親非故。
不過現在看來還可以繼續投入，嘗試讓北條靜流走的更遠點，用原定的方式糾正她的性格和行為，放長線釣大魚。
然而還沒等他想再多，北條靜流就扭過了頭，緊咬著略白的下唇叫了一聲。
「瀧川…」
「怎麼了？」
「你說我們送出去的東西會不會沒什麼用，川田部長過後就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北條靜流語氣擔憂的問了句。
瀧川澤聞言目光轉向後視鏡，盯著她皺眉的俏臉沉吟片刻，然後開口問道：
「你是擔心他收了錢不辦事？」
北條靜流猶豫片刻。
最後還是抿著唇點了點頭。
現在的她比之前還憂心。
雖然心裡已經跨過去了那道坎，但現在又有新的難題擺在面前，那就是她心裡很害怕送出去的錢最終會打了水漂。
畢竟傳言得到了印證。
川田隆司的確貪污！
看樣子還不是一般的貪污！
北條靜流很難對能做出貪污這種事的人提起什麼信任，這種人在她心裡幾乎跟罪犯劃等號，那麼川田隆司的信用在她這裡就是個謎，現在的她就是擔心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結果還被人家耍了。
理由也很簡單。
川田隆司是府警本部的副部長。
就算人家收了錢不辦事，難道北條靜流還敢跑到府警本部去找他的麻煩嗎？
說不定人家嘴一張一閉，還能倒打一耙說只有自己行賄，他收下錢只是為了保留證據，現在自投羅網剛好抓起來。
對於她的這種擔心瀧川澤實際上表示理解，但他沒有出言安慰，而是反問了她一句：「沒有任何外力幫助的話，你需要多少年能夠坐上川田部長的位置？」
「呃…應該這輩子都不行…」
「哪怕你是職業組，之前在府警本部工作的時候，見到他這個級別的長官次數恐怕也不多吧？」瀧川澤接著又問道。
她遲疑著道：「如果不算召開本部會議和新聞發布會的話，一次也見不到。」
「所以啊…」瀧川澤將車緩緩停在路邊的燒鳥店前，側過臉道：「在你看來是宛如天塹般難以跨越的鴻溝，在他看來可能只是腳下一條毫不起眼的磚縫，只需要抬腳就能跨過，既然這樣，那他又何必收了錢後不辦事落個不好的名聲？」
「貪污就像做生意。」
「細水長流絕對比坑騙一次客戶的收益更多，更何況你都說了他的名聲流傳了很久，既然沒出事就證明他可以信。」
「否則總有人會不滿意。」
「畢竟大家都是人，川田隆司如果還算聰明，就不會把人逼急，因為人如果被逼急了的話什麼都做的出來，而他既然能坐到這個位置上，就不會不聰明。」
如果放在一個月前，北條靜流很難想像自己會聽的下去這些話，然而現在的她不僅聽下去了，還憑藉著過人的記憶力硬生生的記在了心底，甚至打算等晚上回到家之後找個筆記本專門記一記。
從前的她不屑一顧。
現在的她反覆揣摩。
以這次的進步事件上來說，她完全不懂裡面的門道，全靠著瀧川澤在操作。
要是非得形容一下的話，那她就感覺自己像是瀧川澤大腿上的掛件，雖然什麼都沒做，但硬是被他給帶著起飛了。
比第一次逮捕犯人還要刺激。
哪怕已經從川田隆司的家離開，再次坐上了瀧川澤的車裡處於一個安全的封閉環境，北條靜流的心依舊不能平靜。
知書達禮。
只知道書上的知識並不夠。
還需要送禮。
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解釋時，北條靜流只覺得荒謬，完全違背了她的價值觀。
但現在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就算她再不想承認，可物質的客觀性不會以人的主觀能動性而改變，自己之前所認為的公正在事實面前只是個笑話而已。
把工作的細節做到極致。
經常性的加班通宵。
頂著其他人的冷嘲熱諷去做都不願意做的事情，只是為了讓上司另眼相看。
結果不僅沒另眼相看。
卻因為一件小事被流放了。
毫不誇張的說，沒有任何一個大阪府警不想調動進入府警本部工作，不僅是福利待遇和社會地位，更是關乎自己職業生涯的前途命運，但職位自下而上的流動通道很閉塞，閉塞到只能通過選考晉升，又或者掌握高級技術才能實現。
按照警務條例來說，無論晉升還是調動都有著一套嚴格的程序，然而今天的川田隆司卻把自己調回府警本部，亦或者提拔為副署長都說的那麼風輕雲淡。
北條靜流不是不信。
反而堅信川田隆司能夠做到。
可越是身為大阪府警本部副部長的川田隆司說的簡單，她就愈發感覺公正這兩個字成了笑話，這些上司在媒體鏡頭前所大義凜然的模樣也全部都是欺騙。
欺騙自己和同僚。
再欺騙國民。
但她又能改變什麼呢？
就算再憤怒，亦或者不舒服，也只能像個無能的丈夫眼睜睜的見妻子流露出失望的眼神，然後從冰箱裡取出黃瓜。
她唯一能做的。
恐怕也就只剩下適應了。
「辦真事、辦實事、辦好事。」
「這才叫正義。」
「只要能做到那些，無愧於心，無論你用哪一種方式都可以，難道不是嗎？」
曾經瀧川澤所對她說過的話再一次縈繞在耳邊，一遍遍的拷打著她的內心。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
過程不重要，結果最重要。
如果自己不擇手段的爬到最高，依舊能夠保持本心，那麼在這之前所走的路再泥濘也值得，但要是自己也被環境同化，變成了只知道索取利益而無視法律，那麼就算被抓起來遺臭萬年也應該。
說來說去。
還是自己不夠堅定。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義無反顧的走下去，哪怕走到絕路也不能輕易放棄。
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北條靜流被車窗玻璃所映射的目光愈發堅定起來，有一種東西開始在她的心裡滋生。
她不知道這條路究竟對不對。
但盯著快速路的高架橋下方湍急又昏暗的河流，北條靜流想到了很多東西。
社會或許就像這條河流。
白天的時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夜裡卻黑暗可怖的像會噬人。
但無論它是什麼樣子，這條河流依舊在這裡，不會因為有人喜歡或者討厭做出改變，流水生生不息，時而湍急時而平靜，朝著它本就應該去的地方奔去。
【懲救對象：北條靜流】
【懲救程度：輕微（救贖）】
【救贖評價：無償為其規劃職業道路並付出資源，對其現狀與職業信心造成有利改變，予以其行為與性格微小糾正】
【反饋技能：劍道（待提取）】
【反饋懲救點數：10點】
【反饋資金額度：455600円】
瀧川澤正開著車，視線內本來空無一物的地方有一道絳紅色光幕緩緩浮現。
原來自己給她花的錢不算嗎？
也對。
畢竟不是主觀惡意。
看來戀愛懲救手冊的空子是沒辦法鑽了，不過也是，要是自己故意的來回套取，理論上不出半個月就能突破萬億。
不過總算達成一次救贖了。
看來自己當初的想法沒有錯。
雖然北條靜流年齡比自己大，社會閱歷或許比自己要深，但她終究還是依賴於曾經的固有觀念，認為只需要通過努力就能獲得想要的東西，就像上學期間努力學習就能考上大學甚至是職業組。
但學校和社會截然不同。
雖然也有交匯的地方。
可很多東西已經不是努力能得到的。
或許北條靜流也懂，只是她不願意相信，甚至是欺騙自己，因為就算承認了又能怎麼樣，只會讓她更加喪失對於未來的信心，還不如活在自己的謊言裡。
不過現在卻不同了。
瀧川澤不會自大到認為自己能幫她走到本部長，甚至警視總監的位置，但突破她原有的天花板，還是可以做到的。
有幫忙就有回饋。
如果北條靜流不能再給他帶來任何利益，瀧川澤也不會選擇繼續浪費資源。
很現實。
也很合理。
畢竟他們本就非親非故。
不過現在看來還可以繼續投入，嘗試讓北條靜流走的更遠點，用原定的方式糾正她的性格和行為，放長線釣大魚。
然而還沒等他想再多，北條靜流就扭過了頭，緊咬著略白的下唇叫了一聲。
「瀧川…」
「怎麼了？」
「你說我們送出去的東西會不會沒什麼用，川田部長過後就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北條靜流語氣擔憂的問了句。
瀧川澤聞言目光轉向後視鏡，盯著她皺眉的俏臉沉吟片刻，然後開口問道：
「你是擔心他收了錢不辦事？」
北條靜流猶豫片刻。
最後還是抿著唇點了點頭。
現在的她比之前還憂心。
雖然心裡已經跨過去了那道坎，但現在又有新的難題擺在面前，那就是她心裡很害怕送出去的錢最終會打了水漂。
畢竟傳言得到了印證。
川田隆司的確貪污！
看樣子還不是一般的貪污！
北條靜流很難對能做出貪污這種事的人提起什麼信任，這種人在她心裡幾乎跟罪犯劃等號，那麼川田隆司的信用在她這裡就是個謎，現在的她就是擔心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結果還被人家耍了。
理由也很簡單。
川田隆司是府警本部的副部長。
就算人家收了錢不辦事，難道北條靜流還敢跑到府警本部去找他的麻煩嗎？
說不定人家嘴一張一閉，還能倒打一耙說只有自己行賄，他收下錢只是為了保留證據，現在自投羅網剛好抓起來。
對於她的這種擔心瀧川澤實際上表示理解，但他沒有出言安慰，而是反問了她一句：「沒有任何外力幫助的話，你需要多少年能夠坐上川田部長的位置？」
「呃…應該這輩子都不行…」
「哪怕你是職業組，之前在府警本部工作的時候，見到他這個級別的長官次數恐怕也不多吧？」瀧川澤接著又問道。
她遲疑著道：「如果不算召開本部會議和新聞發布會的話，一次也見不到。」
「所以啊…」瀧川澤將車緩緩停在路邊的燒鳥店前，側過臉道：「在你看來是宛如天塹般難以跨越的鴻溝，在他看來可能只是腳下一條毫不起眼的磚縫，只需要抬腳就能跨過，既然這樣，那他又何必收了錢後不辦事落個不好的名聲？」
「貪污就像做生意。」
「細水長流絕對比坑騙一次客戶的收益更多，更何況你都說了他的名聲流傳了很久，既然沒出事就證明他可以信。」
「否則總有人會不滿意。」
「畢竟大家都是人，川田隆司如果還算聰明，就不會把人逼急，因為人如果被逼急了的話什麼都做的出來，而他既然能坐到這個位置上，就不會不聰明。」
如果放在一個月前，北條靜流很難想像自己會聽的下去這些話，然而現在的她不僅聽下去了，還憑藉著過人的記憶力硬生生的記在了心底，甚至打算等晚上回到家之後找個筆記本專門記一記。
從前的她不屑一顧。
現在的她反覆揣摩。
以這次的進步事件上來說，她完全不懂裡面的門道，全靠著瀧川澤在操作。
要是非得形容一下的話，那她就感覺自己像是瀧川澤大腿上的掛件，雖然什麼都沒做，但硬是被他給帶著起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