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話：鐵砧城
林佑一行人護送著驚魂未定的山姆商隊成員，向著【鐵砧城】的方向前進。
遠遠地，就能看到那座城市的輪廓。
城牆高大厚實，由巨大的、未經精細打磨的岩石壘砌而成，充滿了矮人建築特有的粗獷與堅固感。
但比城牆更顯眼的，是城市後方那座巍峨聳立、如同巨人脊背般的巨大礦山，無數礦洞如同蜂巢般遍布山體，此刻卻顯得異常寂靜。
城牆上，全副武裝的矮人衛兵警惕地探出頭。
弩箭的寒光在垛口間若隱若現。
「停下！表明你們的身份！」
一個粗獷的聲音吼道。
山姆大叔連忙上前幾步，仰頭用力揮手：「是我！商人公會的山姆！」
衛兵們這才從掩體後露出臉，目光聚焦過來，臉上的警惕稍緩，露出了驚喜。
「山姆先生！您回來了！我們剛剛聽到森林裡的動靜，還正準備派出搜索隊呢！」
為首的衛兵隊長高聲喊道，但他的笑容很快又收斂了，因為他看到了商隊後那輛造型奇特的暗紅色「魔導馬車」。
他的手按上了腰間的戰斧，神色重新變得嚴肅。
「山姆先生，您身後的是……？王都派來的特殊支援嗎？我沒有接到任何通知……」
山姆大叔見狀連忙朝著城牆上方用力揮手，大聲解釋道。
「不是王都的人！這幾位是【聯盟學院】來的學生！是他們在路上救了我們！」
就在這時，高萊昂流暢地停穩，兩側車門向上打開。
林佑一行人依次從車上下來。
那個衛兵隊長的視線立刻在幾人身上掃過。
當他的目光落在索妮婭獨特的黑髮尖耳和淡紫色眼眸，以及托利那標誌性的嬌小身材和金色馬尾時，眼睛猛地一亮，顯然是認出了他們。
「那位是……『東之森的寶石』索妮婭小姐？！還有卡珀家的小托利！」
他驚喜地尖叫了一聲，臉上的警惕瞬間被興奮取代。
「等一下！請各位稍等！我這就去通報隊長和打開大門！」
埃爾法歪了歪頭，紅色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低聲重複了一遍那個稱呼：「『東之森的寶石』……？」
索妮婭似乎對這個稱呼有些敏感，不滿地瞥了她一眼，微微鼓起臉頰。
「怎麼？你有意見？」
一旁的林佑也低聲念叨了一句：「確實感覺……有點誇張又羞恥的稱號……」
索妮婭的臉頰微微泛紅，小聲辯解，語氣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其實……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啦……但是爺爺說，誇張一點的外號比較好記，也更容易傳播嘛！」
說話期間，那扇鑲嵌著鉚釘的巨大金屬城門發出了沉重的機械運轉聲。
與卡恩城純靠人力推動的城門不同，矮人的機關術讓這扇巨門在齒輪和鏈條的帶動下，更快更省力地向內打開。
一名穿著更加精良鎧甲、留著濃密紅色大鬍子的矮人隊長，帶著一隊精銳衛兵快步走了出來。
得益於山姆這位知名商人和托利這位鍛造大師之孫的「刷臉」。
衛兵隊的檢查並未過多苛責，只是簡單確認了身份和來意。
紅鬍子隊長還用力拍了拍托利的肩膀，聲音洪亮地安慰道。
「小托利，別太擔心！葛倫大師他經驗豐富，肯定不會有事的！」
托利則是滿臉笑容的重重點頭。
「嗯！爺爺一定不會有事的！說不定現在已經解決問題在返回的路上了！」
進了城，緊張的氣氛瞬間撲面而來。街道上的行人寥寥無幾，且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憂慮。
巡邏的衛兵數量明顯增多，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托利沒有片刻猶豫，轉身對山姆大叔說道。
「山姆大叔，那吾輩就送你們到這裡了……」
說罷，他扛起巨錘，轉身就要朝著城市深處，工會的方向跑去。
「等一下，小托利！」山姆大叔急忙叫住了他。
被叫住的托利一臉焦急地回頭。
山姆看著他寫滿擔憂的小臉，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林佑等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們……是打算直接去找城主申請下礦山的許可吧？」
托利用力點了點頭。
「那裡現在真的很危險！」
山姆的語氣充滿了擔憂。
「即使你們確實很強，連那種怪物都能擊退……但礦洞裡的情況恐怕更複雜……」
「吾輩知道危險！」
托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但正因為危險，才更不能等！」
看著托利倔強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身後沒有絲毫退縮意思的林佑一行人。
山姆大叔最終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唉……好吧好吧……我和你們一起去。」
托利又驚又喜地眨了眨眼：「真的可以麼？不會太麻煩您嗎？」
高萊昂的聲音也從林佑手腕上響起，帶著詢問：「山姆先生，您的商隊還需要安頓……」
「我也得立刻向城主報告遇襲和補給損失的情況才行。」
山姆擺了擺手，解釋道。
「而且，有個本地知名的老商人給你們做擔保，你們申請許可也會順利很多。救命之恩得報啊……
我們商人，欠貨款、欠工資、都不能欠太多人情。」
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商人的精明和豪爽，還有一些疲憊…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也會破產的啊。」
於是，眾人改變方向，朝著位於城市較高處的城主堡壘走去。
一路上，城市的蕭條景象更加明顯。許多店鋪都關門歇業，窗戶緊閉。
原本應該熱鬧非凡的鐵匠鋪區域，此刻只有零星幾個爐火還燃著，傳來的打鐵聲也顯得有氣無力。
街道上幾乎看不到小孩玩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和不安。
「怎麼說呢……」
林佑看著這番景象，心情有些沉重。
「和想像中熱火朝天的鍛造之都不太一樣……」
埃爾法則是環顧四周直言不諱的開口。
「根據生命能量反應和活動痕跡判斷，整座城市都處於一種低活躍度狀態，通俗比喻：感覺死氣沉沉的呢。」
索妮婭點了點頭，埃爾法的形容也準確地描述了她心中的感受。
「別、別這麼說嘛！」
托利急忙開口，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顯得格外勉強。
「以前……以前這裡可不是這樣的……這條可是最繁華的商業街！
像是要驅散這沉悶的空氣，也是想說服自己，托利開始如數家珍般地向眾人介紹著街道兩旁店鋪往日的輝煌。
他的語速很快，手指向一個個緊閉的店門：「看那邊！那家『熔爐之心』酒館的麥酒是全大陸最好喝的！
每天晚上都擠滿了人，歌聲和碰杯聲能傳到街尾！」
「還有那邊，是巴頓爺爺的礦石店，他總是能搞到最稀有的精鋼礦和炎晶石，冒險者們為了一塊好料能在他店裡吵上一上午……」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仿佛這樣就能喚回昔日的熱鬧。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空蕩街道傳來的風聲，和一扇扇緊閉的門窗。
他揮舞的手臂慢慢垂了下來，那些鮮活的記憶與眼前死寂的景象割裂開來。
「……以前……這裡……不是這樣的……」
最後幾個字，幾乎消散在空氣里。他閉上了嘴，只是默默地盯著腳下的石板路，不再說話了。
一陣風捲起街角的灰塵和幾片枯葉，打了個旋，又無聲無息地落下。
就在這時，旁邊一條小巷裡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眾人望去，只見一扇窗戶小心地開了一條縫，後面有一雙警惕的眼睛飛快地掃過他們，隨即又「啪」地一聲關緊了。
林佑收回目光，暗自握緊了拳頭。
遠遠地，就能看到那座城市的輪廓。
城牆高大厚實，由巨大的、未經精細打磨的岩石壘砌而成，充滿了矮人建築特有的粗獷與堅固感。
但比城牆更顯眼的，是城市後方那座巍峨聳立、如同巨人脊背般的巨大礦山，無數礦洞如同蜂巢般遍布山體，此刻卻顯得異常寂靜。
城牆上，全副武裝的矮人衛兵警惕地探出頭。
弩箭的寒光在垛口間若隱若現。
「停下！表明你們的身份！」
一個粗獷的聲音吼道。
山姆大叔連忙上前幾步，仰頭用力揮手：「是我！商人公會的山姆！」
衛兵們這才從掩體後露出臉，目光聚焦過來，臉上的警惕稍緩，露出了驚喜。
「山姆先生！您回來了！我們剛剛聽到森林裡的動靜，還正準備派出搜索隊呢！」
為首的衛兵隊長高聲喊道，但他的笑容很快又收斂了，因為他看到了商隊後那輛造型奇特的暗紅色「魔導馬車」。
他的手按上了腰間的戰斧，神色重新變得嚴肅。
「山姆先生，您身後的是……？王都派來的特殊支援嗎？我沒有接到任何通知……」
山姆大叔見狀連忙朝著城牆上方用力揮手，大聲解釋道。
「不是王都的人！這幾位是【聯盟學院】來的學生！是他們在路上救了我們！」
就在這時，高萊昂流暢地停穩，兩側車門向上打開。
林佑一行人依次從車上下來。
那個衛兵隊長的視線立刻在幾人身上掃過。
當他的目光落在索妮婭獨特的黑髮尖耳和淡紫色眼眸，以及托利那標誌性的嬌小身材和金色馬尾時，眼睛猛地一亮，顯然是認出了他們。
「那位是……『東之森的寶石』索妮婭小姐？！還有卡珀家的小托利！」
他驚喜地尖叫了一聲，臉上的警惕瞬間被興奮取代。
「等一下！請各位稍等！我這就去通報隊長和打開大門！」
埃爾法歪了歪頭，紅色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低聲重複了一遍那個稱呼：「『東之森的寶石』……？」
索妮婭似乎對這個稱呼有些敏感，不滿地瞥了她一眼，微微鼓起臉頰。
「怎麼？你有意見？」
一旁的林佑也低聲念叨了一句：「確實感覺……有點誇張又羞恥的稱號……」
索妮婭的臉頰微微泛紅，小聲辯解，語氣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其實……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啦……但是爺爺說，誇張一點的外號比較好記，也更容易傳播嘛！」
說話期間，那扇鑲嵌著鉚釘的巨大金屬城門發出了沉重的機械運轉聲。
與卡恩城純靠人力推動的城門不同，矮人的機關術讓這扇巨門在齒輪和鏈條的帶動下，更快更省力地向內打開。
一名穿著更加精良鎧甲、留著濃密紅色大鬍子的矮人隊長，帶著一隊精銳衛兵快步走了出來。
得益於山姆這位知名商人和托利這位鍛造大師之孫的「刷臉」。
衛兵隊的檢查並未過多苛責，只是簡單確認了身份和來意。
紅鬍子隊長還用力拍了拍托利的肩膀，聲音洪亮地安慰道。
「小托利，別太擔心！葛倫大師他經驗豐富，肯定不會有事的！」
托利則是滿臉笑容的重重點頭。
「嗯！爺爺一定不會有事的！說不定現在已經解決問題在返回的路上了！」
進了城，緊張的氣氛瞬間撲面而來。街道上的行人寥寥無幾，且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憂慮。
巡邏的衛兵數量明顯增多，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托利沒有片刻猶豫，轉身對山姆大叔說道。
「山姆大叔，那吾輩就送你們到這裡了……」
說罷，他扛起巨錘，轉身就要朝著城市深處，工會的方向跑去。
「等一下，小托利！」山姆大叔急忙叫住了他。
被叫住的托利一臉焦急地回頭。
山姆看著他寫滿擔憂的小臉，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林佑等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們……是打算直接去找城主申請下礦山的許可吧？」
托利用力點了點頭。
「那裡現在真的很危險！」
山姆的語氣充滿了擔憂。
「即使你們確實很強，連那種怪物都能擊退……但礦洞裡的情況恐怕更複雜……」
「吾輩知道危險！」
托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但正因為危險，才更不能等！」
看著托利倔強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身後沒有絲毫退縮意思的林佑一行人。
山姆大叔最終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唉……好吧好吧……我和你們一起去。」
托利又驚又喜地眨了眨眼：「真的可以麼？不會太麻煩您嗎？」
高萊昂的聲音也從林佑手腕上響起，帶著詢問：「山姆先生，您的商隊還需要安頓……」
「我也得立刻向城主報告遇襲和補給損失的情況才行。」
山姆擺了擺手，解釋道。
「而且，有個本地知名的老商人給你們做擔保，你們申請許可也會順利很多。救命之恩得報啊……
我們商人，欠貨款、欠工資、都不能欠太多人情。」
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商人的精明和豪爽，還有一些疲憊…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也會破產的啊。」
於是，眾人改變方向，朝著位於城市較高處的城主堡壘走去。
一路上，城市的蕭條景象更加明顯。許多店鋪都關門歇業，窗戶緊閉。
原本應該熱鬧非凡的鐵匠鋪區域，此刻只有零星幾個爐火還燃著，傳來的打鐵聲也顯得有氣無力。
街道上幾乎看不到小孩玩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和不安。
「怎麼說呢……」
林佑看著這番景象，心情有些沉重。
「和想像中熱火朝天的鍛造之都不太一樣……」
埃爾法則是環顧四周直言不諱的開口。
「根據生命能量反應和活動痕跡判斷，整座城市都處於一種低活躍度狀態，通俗比喻：感覺死氣沉沉的呢。」
索妮婭點了點頭，埃爾法的形容也準確地描述了她心中的感受。
「別、別這麼說嘛！」
托利急忙開口，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顯得格外勉強。
「以前……以前這裡可不是這樣的……這條可是最繁華的商業街！
像是要驅散這沉悶的空氣，也是想說服自己，托利開始如數家珍般地向眾人介紹著街道兩旁店鋪往日的輝煌。
他的語速很快，手指向一個個緊閉的店門：「看那邊！那家『熔爐之心』酒館的麥酒是全大陸最好喝的！
每天晚上都擠滿了人，歌聲和碰杯聲能傳到街尾！」
「還有那邊，是巴頓爺爺的礦石店，他總是能搞到最稀有的精鋼礦和炎晶石，冒險者們為了一塊好料能在他店裡吵上一上午……」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仿佛這樣就能喚回昔日的熱鬧。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空蕩街道傳來的風聲，和一扇扇緊閉的門窗。
他揮舞的手臂慢慢垂了下來，那些鮮活的記憶與眼前死寂的景象割裂開來。
「……以前……這裡……不是這樣的……」
最後幾個字，幾乎消散在空氣里。他閉上了嘴，只是默默地盯著腳下的石板路，不再說話了。
一陣風捲起街角的灰塵和幾片枯葉，打了個旋，又無聲無息地落下。
就在這時，旁邊一條小巷裡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眾人望去，只見一扇窗戶小心地開了一條縫，後面有一雙警惕的眼睛飛快地掃過他們，隨即又「啪」地一聲關緊了。
林佑收回目光，暗自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