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話：宇宙超人，睜開眼睛……
「御主，請睜開眼睛……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在清冷而平穩的呼喚聲中，林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早安，御主。」
視線聚焦，他立刻與埃爾法那雙近在咫尺的紅色瞳孔對個正著。
少女正抱著雙腿，安靜地蹲在他的床邊，像一尊雕塑。
「哇啊！」
林佑嚇得一個激靈，差點直接從床上翻下去。
「埃爾法！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說讓你去學院長分配的宿舍休息嗎？」
「我去了。」
埃爾法點了點頭，電子眼毫無閃爍。
「但我進行了邏輯判斷。待在御主身邊的優先級高於在指定地點待機。所以我就返回了，一直在這裡等待御主醒來。」
他手上的獅頭護腕眼睛一亮，高萊昂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剛剛托利學長醒來時，和你有類似的反應，阿佑……」
埃爾法站起身，語氣平淡無波：「托利學長已經在半小時前洗漱完畢離開了。」
林佑看了一眼旁邊已經收拾整齊的床鋪。
揉了揉額角，剛想說什麼，埃爾法再次開口，提醒道。
「根據學院課程表，很快就要到第一節《召喚理論基礎》的開課時間。御主，您需要儘快洗漱。」
林佑猛地抓過床頭的魔導懷表看了一眼，瞳孔瞬間放大，內心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
「那幹嘛不早點叫我？」
高萊昂輕笑一聲，解釋道：「我本來半個小時前就想這麼做來著……」
埃爾法立刻接話，語氣依舊平淡。
「但因為之前晨間記錄顯示，御主有94％的概率會在被叫醒後說『唔……再睡十分鐘……』。
基於『讓御主獲得更充足休息有助於身體健康』的邏輯，我判斷讓您自然醒來效率更高。」
林佑被這無比有理有據的回答噎得無語凝噎，只能趕緊手忙腳亂地跳下床開始洗漱。
埃爾法則默默地開始整理他的床鋪，動作高效而精準。
在她腦中不自覺地回想了昨夜與索妮婭對話的片段。
她若有所思念叨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同類麼……」
…
太陽在天空中由東到西走了一程，黃昏時分，林佑和埃爾法今天的課程也就此結束。
他拿著兩張已經填寫好的外出申請表格，走向哈羅德主任的辦公室。
順帶一提，直到大約三分鐘前，索妮婭還幾乎像個人形掛件一樣黏在林佑身邊。
今天一天，別說是午休了，只要課間得了空閒，她就會立刻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迫不及待地湊到他身邊。
也就是剛剛她需要親自去【魔力科】提交自己的「遠遊申請表」，這才戀戀不捨地暫時分開。
「唉…」林佑揉著眉心，「必須得找個機會和她談談…」
那些以前擦肩而過都懶得看自己一眼的其他學科學生！
如今，卻一直用好奇、羨慕或是別的什麼複雜眼神盯著，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御主，哈羅德主任辦公室到了。」埃爾法的提醒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抬手輕敲房門。門內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傳來回應，反而隱約能聽到一陣女性啜泣的聲音。
林佑心中閃過一絲疑惑。等了片刻，才聽到哈羅德主任略顯低沉的聲音：「請進。」
推開門，辦公室內的空氣沉重得幾乎凝滯。
一對穿著打扮極為華貴的男女正坐在哈羅德主任的對面。
中年男人坐得筆直，面容緊繃，而那位衣著精美的夫人則正不停地用絲質手帕抹著眼淚。
見林佑面露疑惑，哈羅德主任開口解釋，聲音低沉。
「林佑同學，這兩位是艾森伯格爵士及夫人……哈特同學的父母，他們連夜乘坐魔導馬車從王國趕來的……」
林佑瞬間明白了眼前的狀況。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位爵士夫人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爆發出強烈的怨恨，尖利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是你！就是你！你這個東方來的……」
她的聲音因哭泣而扭曲，「是你害死了我的哈特！如果不是你……」
「夠了！住口！」艾森伯格爵士猛地低吼一聲，打斷了妻子歇斯底里的指責。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透著沙啞和疲憊。
「若不是你平日裡太過嬌縱他，事事順著他，他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具體的情況，哈羅德主任不是已經詳細告訴我們了嗎？！
要不是這位【屠龍者】閣下在石爪村及時制止，那孩子說不定就真的鑄下無法挽回的大錯了！」
這位穿著考究、氣質剛硬的紳士站起身。
林佑注意到他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但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顯然是一夜未曾合眼。
他走到林佑面前，很有風度地微微欠身。
「林佑同學，非常感謝你在【石爪村】制止了哈特，沒有讓他造成更多的傷亡……
否則，我們艾森伯格家族，很可能都要被王國加上叛國罪的標籤。」
他頓了頓，繼續道，語氣更加沉重。
「還有……哈羅德主任也告訴我們了那孩子平時在學院的作為……
非常抱歉，他之前總是無端找你麻煩……是我這個父親失職了，疏於管教。」
林佑知道，關於石爪村事件的「官方」版本，是由索妮婭向院方說明的。
林佑看著這位在喪子之痛中依然保持理性和風度的父親，搖了搖頭。
「爵士閣下，請節哀。事情已經過去，我無意再追究。」
高萊昂的聲音也從護腕中響起，帶著真誠的惋惜：「雖然哈特少年確實有些刻薄和自大。
但我想，只要我們有機會好好相處，應該是有機會幫助他矯正那些壞習慣的……可惜……我們沒有獲得那樣的時間……」
「兩位……教訓的是……」
爵士沒有再多為自己兒子辯解，只是沉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再次對林佑說道。
「正式的賠禮之後會儘快送來學院，還請【屠龍者】閣下日後不要因此對我們艾森伯格家心存芥蒂。」
艾森伯格爵士打量了一下林佑，瞥見了他手中捏著的表格，臉上立刻擠出一絲微笑。
「【屠龍者】閣下看來還有事要做……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我和夫人還要儘快回王都……」
他扶起抽噎不停的艾森伯格夫人，接著向著林佑再次鞠躬。
「失禮了，日後若是去王都……歡迎您隨時來找在下。」
艾森伯格爵士沉重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扶著幾乎無法站穩的妻子，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恢復了安靜，氣氛卻依舊有些沉悶。
林佑遞上申請表：「主任，這是我和埃爾法的遠遊申請，預計前往鐵砧城兩周。」
哈羅德主任只是掃了一眼便簽了字，額外叮囑道：「……路上務必，萬事小心。」
…
和索妮婭在城堡大門匯合時，靠在欄杆上的她微微嘟嘴：「你們有點遲哦。」
「讓您久等了，情況是這樣……」
埃爾法簡單地將辦公室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
「嗯？這樣啊……」
索妮婭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饒有興致的拖長尾音。
「算他們還算識相。」
一行人接著往外走，準備去學院門口與先行一步去準備旅行用品的托利匯合。
遠遠地，就看見托利嬌小的身影正和另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一起說著什麼。
「是理察隊長。」高萊昂說道。
托利背上了一個比他體型小不了多少的雙肩包，遠遠看去，確實像個準備遠足的小學生。
三人並肩走了過去，還沒等林佑開口。
理察就先看到林佑，他咧嘴笑了笑，遞過來一個包裹：「喏，給你的。」
林佑疑惑地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件嶄新的黑色學院袍。
但款式更精幹，領口和袖口還繡著不易察覺的暗金色滾邊，看起來頗為帥氣。
「這是？」
「上次在地下遺蹟對付那大蜥蜴的時候……」
理察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我不是害你把那件舊袍子劃破了好大一口子麼？就當賠你的。」
林佑想起來了，是為了阻擋巨龍攻擊時，自己主動切開的，急忙開口：「其實不用，埃爾法已經幫我補好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
理察堅持道，語氣不容拒絕。
「都是過命的兄弟，就別跟我客氣了！看看合不合身？」
林佑拗不過他，只好換上。
新袍子非常合身，剪裁利落，帶著金邊的樣式確實很酷，足以點燃任何一個年輕人心底那點小小的中二魂。
一旁的托利看得滿眼羨慕：「哇！好棒！這種長風衣款的樣式……吾輩都穿不了，會直接拖到地上……」
理察咧開嘴，得意地揉了揉鼻子：「嘿嘿，雖然不是附魔的魔法道具，但用料紮實，也夠結實耐磨了！」
他頓了頓，用力拍了拍林佑的肩膀，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聽小矮子說了，你們要去【鐵砧城】？
前幾天才有商隊失蹤，巡邏隊在外圍發現了戰鬥痕跡。還有……某種大型魔物的爪印，不像本地物種，招子記得放亮點……」
林佑點了點頭。
「明白。」
像是想起什麼般，忽然從腰包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小袋子，遞向理察。
裡面是幾十枚金光閃閃的錢幣。
理察一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色沉了下來：「小子，你這是幹什麼？」
他的語氣變得生硬。
「我把你當兄弟，你可別拿這東西來寒磣我，太見外了！」
「你誤會了，理察隊長。」
林佑連忙解釋道。
「之前去遺蹟探索，還有之前……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這些只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你和巡邏隊的兄弟們喝杯酒，務必收下……」
「這……這不合適！」
理察還是搖頭。
林佑強行將錢袋塞進他手裡。高萊昂的聲音也適時響起，帶著笑意。
「理察隊長，你就收下吧。這也是我們把你當兄弟的一點表示。」
一旁的托利看了一眼埃爾法，心裡暗自想著。
『這樣一來，日後要是有人追查小埃的身份來源，或許還能拜託隊長大叔幫忙在官方記錄上做些『偽裝』
……學弟是這麼想的麼？』
理察看著手裡的錢袋，又看看林佑真誠的眼神和護腕上獅子眼閃爍的寶石。
最終還是咧開嘴，笑得合不攏嘴，小心翼翼地將錢袋收進懷裡。
「哈哈……那、那我就替兄弟們謝謝你們了！」
林佑又補充道！
「另外，也麻煩理察隊長，幫我和小緹娜說一聲，接下來幾天我們有事要離開學院，不能去找她玩了。」
「放心吧！交給我了！」
理察痛快地一拍胸脯。
一切交代完畢，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林佑深吸一口氣，舉起手臂，朝著空曠處高喊一聲：「高萊昂！」
【嗡——！】
引擎的轟鳴聲響起，暗紅色的跑車如同一道流暢的幻影般出現在眾人面前。
林佑看著等待著他的側身站成一排的夥伴們，深吸一口氣。
「好！出發！目標——【鐵砧城】！」
在清冷而平穩的呼喚聲中，林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早安，御主。」
視線聚焦，他立刻與埃爾法那雙近在咫尺的紅色瞳孔對個正著。
少女正抱著雙腿，安靜地蹲在他的床邊，像一尊雕塑。
「哇啊！」
林佑嚇得一個激靈，差點直接從床上翻下去。
「埃爾法！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說讓你去學院長分配的宿舍休息嗎？」
「我去了。」
埃爾法點了點頭，電子眼毫無閃爍。
「但我進行了邏輯判斷。待在御主身邊的優先級高於在指定地點待機。所以我就返回了，一直在這裡等待御主醒來。」
他手上的獅頭護腕眼睛一亮，高萊昂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剛剛托利學長醒來時，和你有類似的反應，阿佑……」
埃爾法站起身，語氣平淡無波：「托利學長已經在半小時前洗漱完畢離開了。」
林佑看了一眼旁邊已經收拾整齊的床鋪。
揉了揉額角，剛想說什麼，埃爾法再次開口，提醒道。
「根據學院課程表，很快就要到第一節《召喚理論基礎》的開課時間。御主，您需要儘快洗漱。」
林佑猛地抓過床頭的魔導懷表看了一眼，瞳孔瞬間放大，內心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
「那幹嘛不早點叫我？」
高萊昂輕笑一聲，解釋道：「我本來半個小時前就想這麼做來著……」
埃爾法立刻接話，語氣依舊平淡。
「但因為之前晨間記錄顯示，御主有94％的概率會在被叫醒後說『唔……再睡十分鐘……』。
基於『讓御主獲得更充足休息有助於身體健康』的邏輯，我判斷讓您自然醒來效率更高。」
林佑被這無比有理有據的回答噎得無語凝噎，只能趕緊手忙腳亂地跳下床開始洗漱。
埃爾法則默默地開始整理他的床鋪，動作高效而精準。
在她腦中不自覺地回想了昨夜與索妮婭對話的片段。
她若有所思念叨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同類麼……」
…
太陽在天空中由東到西走了一程，黃昏時分，林佑和埃爾法今天的課程也就此結束。
他拿著兩張已經填寫好的外出申請表格，走向哈羅德主任的辦公室。
順帶一提，直到大約三分鐘前，索妮婭還幾乎像個人形掛件一樣黏在林佑身邊。
今天一天，別說是午休了，只要課間得了空閒，她就會立刻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迫不及待地湊到他身邊。
也就是剛剛她需要親自去【魔力科】提交自己的「遠遊申請表」，這才戀戀不捨地暫時分開。
「唉…」林佑揉著眉心，「必須得找個機會和她談談…」
那些以前擦肩而過都懶得看自己一眼的其他學科學生！
如今，卻一直用好奇、羨慕或是別的什麼複雜眼神盯著，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御主，哈羅德主任辦公室到了。」埃爾法的提醒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抬手輕敲房門。門內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傳來回應，反而隱約能聽到一陣女性啜泣的聲音。
林佑心中閃過一絲疑惑。等了片刻，才聽到哈羅德主任略顯低沉的聲音：「請進。」
推開門，辦公室內的空氣沉重得幾乎凝滯。
一對穿著打扮極為華貴的男女正坐在哈羅德主任的對面。
中年男人坐得筆直，面容緊繃，而那位衣著精美的夫人則正不停地用絲質手帕抹著眼淚。
見林佑面露疑惑，哈羅德主任開口解釋，聲音低沉。
「林佑同學，這兩位是艾森伯格爵士及夫人……哈特同學的父母，他們連夜乘坐魔導馬車從王國趕來的……」
林佑瞬間明白了眼前的狀況。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位爵士夫人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爆發出強烈的怨恨，尖利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是你！就是你！你這個東方來的……」
她的聲音因哭泣而扭曲，「是你害死了我的哈特！如果不是你……」
「夠了！住口！」艾森伯格爵士猛地低吼一聲，打斷了妻子歇斯底里的指責。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透著沙啞和疲憊。
「若不是你平日裡太過嬌縱他，事事順著他，他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具體的情況，哈羅德主任不是已經詳細告訴我們了嗎？！
要不是這位【屠龍者】閣下在石爪村及時制止，那孩子說不定就真的鑄下無法挽回的大錯了！」
這位穿著考究、氣質剛硬的紳士站起身。
林佑注意到他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但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顯然是一夜未曾合眼。
他走到林佑面前，很有風度地微微欠身。
「林佑同學，非常感謝你在【石爪村】制止了哈特，沒有讓他造成更多的傷亡……
否則，我們艾森伯格家族，很可能都要被王國加上叛國罪的標籤。」
他頓了頓，繼續道，語氣更加沉重。
「還有……哈羅德主任也告訴我們了那孩子平時在學院的作為……
非常抱歉，他之前總是無端找你麻煩……是我這個父親失職了，疏於管教。」
林佑知道，關於石爪村事件的「官方」版本，是由索妮婭向院方說明的。
林佑看著這位在喪子之痛中依然保持理性和風度的父親，搖了搖頭。
「爵士閣下，請節哀。事情已經過去，我無意再追究。」
高萊昂的聲音也從護腕中響起，帶著真誠的惋惜：「雖然哈特少年確實有些刻薄和自大。
但我想，只要我們有機會好好相處，應該是有機會幫助他矯正那些壞習慣的……可惜……我們沒有獲得那樣的時間……」
「兩位……教訓的是……」
爵士沒有再多為自己兒子辯解，只是沉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再次對林佑說道。
「正式的賠禮之後會儘快送來學院，還請【屠龍者】閣下日後不要因此對我們艾森伯格家心存芥蒂。」
艾森伯格爵士打量了一下林佑，瞥見了他手中捏著的表格，臉上立刻擠出一絲微笑。
「【屠龍者】閣下看來還有事要做……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我和夫人還要儘快回王都……」
他扶起抽噎不停的艾森伯格夫人，接著向著林佑再次鞠躬。
「失禮了，日後若是去王都……歡迎您隨時來找在下。」
艾森伯格爵士沉重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扶著幾乎無法站穩的妻子，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恢復了安靜，氣氛卻依舊有些沉悶。
林佑遞上申請表：「主任，這是我和埃爾法的遠遊申請，預計前往鐵砧城兩周。」
哈羅德主任只是掃了一眼便簽了字，額外叮囑道：「……路上務必，萬事小心。」
…
和索妮婭在城堡大門匯合時，靠在欄杆上的她微微嘟嘴：「你們有點遲哦。」
「讓您久等了，情況是這樣……」
埃爾法簡單地將辦公室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
「嗯？這樣啊……」
索妮婭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饒有興致的拖長尾音。
「算他們還算識相。」
一行人接著往外走，準備去學院門口與先行一步去準備旅行用品的托利匯合。
遠遠地，就看見托利嬌小的身影正和另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一起說著什麼。
「是理察隊長。」高萊昂說道。
托利背上了一個比他體型小不了多少的雙肩包，遠遠看去，確實像個準備遠足的小學生。
三人並肩走了過去，還沒等林佑開口。
理察就先看到林佑，他咧嘴笑了笑，遞過來一個包裹：「喏，給你的。」
林佑疑惑地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件嶄新的黑色學院袍。
但款式更精幹，領口和袖口還繡著不易察覺的暗金色滾邊，看起來頗為帥氣。
「這是？」
「上次在地下遺蹟對付那大蜥蜴的時候……」
理察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我不是害你把那件舊袍子劃破了好大一口子麼？就當賠你的。」
林佑想起來了，是為了阻擋巨龍攻擊時，自己主動切開的，急忙開口：「其實不用，埃爾法已經幫我補好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
理察堅持道，語氣不容拒絕。
「都是過命的兄弟，就別跟我客氣了！看看合不合身？」
林佑拗不過他，只好換上。
新袍子非常合身，剪裁利落，帶著金邊的樣式確實很酷，足以點燃任何一個年輕人心底那點小小的中二魂。
一旁的托利看得滿眼羨慕：「哇！好棒！這種長風衣款的樣式……吾輩都穿不了，會直接拖到地上……」
理察咧開嘴，得意地揉了揉鼻子：「嘿嘿，雖然不是附魔的魔法道具，但用料紮實，也夠結實耐磨了！」
他頓了頓，用力拍了拍林佑的肩膀，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聽小矮子說了，你們要去【鐵砧城】？
前幾天才有商隊失蹤，巡邏隊在外圍發現了戰鬥痕跡。還有……某種大型魔物的爪印，不像本地物種，招子記得放亮點……」
林佑點了點頭。
「明白。」
像是想起什麼般，忽然從腰包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小袋子，遞向理察。
裡面是幾十枚金光閃閃的錢幣。
理察一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色沉了下來：「小子，你這是幹什麼？」
他的語氣變得生硬。
「我把你當兄弟，你可別拿這東西來寒磣我，太見外了！」
「你誤會了，理察隊長。」
林佑連忙解釋道。
「之前去遺蹟探索，還有之前……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這些只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你和巡邏隊的兄弟們喝杯酒，務必收下……」
「這……這不合適！」
理察還是搖頭。
林佑強行將錢袋塞進他手裡。高萊昂的聲音也適時響起，帶著笑意。
「理察隊長，你就收下吧。這也是我們把你當兄弟的一點表示。」
一旁的托利看了一眼埃爾法，心裡暗自想著。
『這樣一來，日後要是有人追查小埃的身份來源，或許還能拜託隊長大叔幫忙在官方記錄上做些『偽裝』
……學弟是這麼想的麼？』
理察看著手裡的錢袋，又看看林佑真誠的眼神和護腕上獅子眼閃爍的寶石。
最終還是咧開嘴，笑得合不攏嘴，小心翼翼地將錢袋收進懷裡。
「哈哈……那、那我就替兄弟們謝謝你們了！」
林佑又補充道！
「另外，也麻煩理察隊長，幫我和小緹娜說一聲，接下來幾天我們有事要離開學院，不能去找她玩了。」
「放心吧！交給我了！」
理察痛快地一拍胸脯。
一切交代完畢，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林佑深吸一口氣，舉起手臂，朝著空曠處高喊一聲：「高萊昂！」
【嗡——！】
引擎的轟鳴聲響起，暗紅色的跑車如同一道流暢的幻影般出現在眾人面前。
林佑看著等待著他的側身站成一排的夥伴們，深吸一口氣。
「好！出發！目標——【鐵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