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話：只屬於你的魔法
現場死寂了一瞬。
只剩遠處【勁力獅心王】引擎冷卻的微弱嗡鳴，以及斷裂線纜偶爾迸出的幾點電火花，映照著眾人驚愕的臉。
「你……你這混蛋幹了什麼！？」
哈特隊伍里那位女性戰士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
她臉色白得像紙，手指抖得厲害，直指著林佑，聲音因恐懼而扭曲變調。
比起挨打的索妮婭，她似乎更害怕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你居然敢對露娜威爾小姐動手！？梅林大師、古拉那大師還有東方聖精靈會的會長……都不會放過我們的！快道歉！立刻道歉！」
她聲嘶力竭，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林佑身後那尊沉默的鋼鐵巨人，聲音越來越虛。
林佑對她的叫囂置若罔聞。
他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索妮婭。
指關節上還殘留著擊中對方臉頰的刺痛感和皮膚的溫度，怒火與困惑在他心中交織翻滾。
一旁的托利抓了抓頭髮，顯得有些無措。
「那個，學弟……雖然露娜威爾小姐她確實……那啥，但是你也別在這……」
話沒說完——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空靈中帶著癲狂的笑聲猛地炸開，打斷了托利。
只見索妮婭肩膀劇烈抖動，她緩緩抬起頭，被擊中的臉頰泛著紅，唇角那抹血痕被她伸出舌尖輕輕舔去。
她臉上不見絲毫怒意，淡紫色的眼眸中瞳孔極快地收縮了一下，閃過一絲近乎狂喜的光。
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機庫里迴蕩，撞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顯得格外刺耳。
「太好了……太好了！佑！你果然是知道了……既然如此……還願意打我……真是太好了……時間點也剛剛好！」
埃爾法雖無法完全理解人類複雜的情感，但基於保護御主的第一準則。
她瞬間顯化出巨大的塔盾，果斷擋在林佑身前，紅色的電子眼鎖定了發笑的索妮婭。
林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混亂，輕輕拍了拍埃爾法的肩膀。
「沒事，埃爾法。」
他的目光依舊銳利，刺向索妮婭，聲音壓抑著怒火和巨大的失望。
「你還要耍我們到什麼時候……小豆子？」
「小豆子？」
托利和埃爾法同時愣住。
哈特一行人更是滿臉懵然，完全搞不清狀況。
「你釋放輔助魔法時，左手會下意識畫個小圈，和小時候你練習時一模一樣！還有你現在這反應……我絕對不會認錯……」
林佑的拳頭再次攥緊，指節發白。
「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居然三番兩次耍我……在辦公室是，在賽場也是！
看著我被蒙在鼓裡很有意思嗎！？看著我和我的朋友被逼到絕境，很有趣嗎！？」
「我……我承認在辦公室和賽場是有些吃醋失控，你生氣是合理的……」
索妮婭的聲音忽然變得急切，完全失去了平日那份優雅從容，像是生怕被拋棄小狗。
「但請聽我解釋！說完之後……你想怎麼處置我都可以！打我，罵我……怎麼做都行！」
她這番近乎卑微的懇求，配上她臉頰的紅痕和唇角的血跡，讓哈特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何曾見過這位永遠高高在上的索妮婭小姐露出如此……近乎脆弱的反應？
「小時候的事……我從沒忘記過……」
索妮婭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哽咽。
「因為我的關係……你再也沒辦法使用大多數魔法了……我也知道……」
她抬起眼，眼眸中水光閃爍，一眨不眨地看著林佑。
「我也知道這對你要實現的目標有多大影響……你要以優異成績畢業，才能接觸異界召喚術……這條路因為我才變得這麼難走……所以……」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種偏執的堅定。
「就讓我來當你的最強魔法！我這麼多年苦學的所有知識……掌握的所有魔法，都是你的東西！
都是為了獻給你，我才努力到了現在！我的存在，就是為了彌補你失去的『魔力』！」
林佑的拳頭依舊緊握，但那些話語像細針，精準地刺破了他憤怒的氣球。
過去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讓他緊繃的臉色出現了一絲鬆動。
「恕我直言，這並不合理。」
林佑身後，高萊昂低沉的聲音響起，巨大的光學鏡銳利地審視著索妮婭，充滿了戒備。
「我們此前已多次相見。你若真想彌補，隨時可與阿佑相認，傾力相助！
無須設計如此複雜的局面，讓他陷入危險與困惑！」
「呃，魔像兄說得對啊！」
托利忍不住插嘴，撓著頭一臉困惑。
「露娜威爾……小姐，雖然聽起來很厲害，但你把學弟和吾輩嚇得夠嗆啊！萬一吾輩沒撐住，被那大蜥蜴拆了怎麼辦？」
索妮婭聞言，輕輕瞥了一眼高萊昂和托利。
不知為何，這小動作卻讓哈特一行人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起。
「魔像先生，還有這位學長……那樣的話，這個『石爪村討伐賽』……就辦不成了啊。」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重錘般砸在哈特等人的心上。
「如果我一開始就加入佑的隊伍，那隊伍間的實力差距就太明顯了。」
索妮婭的語氣恢復了少許平時的優雅，卻更顯殘酷。
「這些沒眼光又愛妒忌的傢伙……」
她目光掃過哈特等人，如同在看一堆雜物。
「……肯定會把所有的功勞和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他們會說『看啊，又是靠露娜威爾家的大小姐』，『沒有索妮婭·露娜威爾，那個東方小子什麼都不是』……」
她嗤笑一聲：「這樣可不行。」
她小心地瞥了一眼林佑那依舊複雜的神情，繼續說道。
「讓佑傷心我真的很對不起……但是，佑，你為了達成夢想，也需要名聲和無可爭議的成績對吧？
這是我籌備了很久，能想到的，最能凸顯你的價值、同時讓那些渣滓徹底淪為背景板的最好方案。」
她看向托利：「至於危險……我時刻關注這邊，不會發生那種事……更何況，你們也遠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她捂住心口，聲音再次變得顫抖，泫然欲泣地看著林佑。
「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這是我擅自決定的事。如果你剛剛還沒有消氣……想怎麼處理我都可以。」
她甚至向前微微挺了挺身子。
「謝謝你……」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前所未有的脆弱。
「即使那麼生氣，也聽完了我說話……即使那麼生氣，也沒有過『當初沒有救你就好了』這種想法……」
「……」
林佑看著她，張了張嘴，萬千情緒堵在胸口。
憤怒、失望、還有一絲被巨大偏執所包裹的、令他心驚的「好意」，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索……索妮婭小姐……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個貴族青年終於忍不住，聲音發顫地問道。
「背景板……您不會是認真的吧？」
索妮婭皺了皺眉，似乎因他的話打斷了林佑可能的回應而感到不悅。
但她還是轉向他們，臉上重新掛起那副無可挑剔的、卻毫無溫度的微笑。
「最美的鮮花，總是需要最嬌嫩的綠葉來襯托哦。」
她的聲音甜美，內容卻冰冷刺骨。
「綠葉越是鮮亮……鮮花才看起來越是美艷無雙，不是麼？」
她微微歪頭，笑容天真又殘忍。
「多謝你們，還有那些被我帶著在石爪村中心區『清掃』障礙的其他隊伍，心甘情願地成為佑最完美的墊腳石。」
幾個人的臉瞬間完全黑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關節因為用力攥緊而徹底失去血色。
然而，索妮婭身上那深不可測的魔力，以及林佑身後那尊沉默的巨人，最終讓他們一句話也不敢說出口。
索妮婭看著他們情感的「色彩」，眼神里掠過明確的鄙夷。
『看吧，佑，這群傢伙……一遇到絕對無法抗衡的力量，就連個屁都不敢放。』
她的腦中又閃過那個小小的黑髮少年，毫不猶豫擋在瘟疫獸與她之間的畫面。
那才是真正的勇氣。
「我知道哦，你們現在在想什麼……」
她輕笑著，慵懶地把玩著長耳邊的一縷黑髮。
「是不是在想『反正大部分高等魔物都是我們跟著索妮婭小姐討伐的，成績總該有我們一份』？」
她怎麼可能讓這些曾經嘲笑過、輕視過林佑的人占到哪怕一丁點便宜。
「可惜啊……」
她拖長了語調，欣賞著他們臉上破碎的表情。
「我啊……從一開始加入的，就是佑的隊伍。只是『借用』了一下你們的隊伍編制一起行動而已。所有的『戰果』，自然都只屬於佑的隊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怨毒地瞪向哈特！
幾乎所有人都是索妮婭暗示或明示讓他去召集來的……歧視貶低「東方人」的同好。
「幹掉所有高等和中等魔物的都是我，你們一分實績也別想帶走。」
索妮婭的臉上笑吟吟的，但聲音冷了下來。
「想要不被學院清退？可以。趕緊去找幾隻最低等的史萊姆或者巨鼠殺掉吧，動作快的話，或許還能攢夠可憐的幾分。」
她露出了一個毫不掩飾的邪惡笑容。
「不過，不好意思……」
她仿佛才想起什麼似的，指了指被炸成碎片的機器人補充道。
「既然這裡的首領被打倒了，它們撤退的速度可能會很快哦？以你們的動作，就要更快嘍。」
哈特隊伍里的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一副如同咽下蒼蠅般的表情，屈辱、憤怒、恐懼交織，卻無計可施。
幾個人恨恨地一甩袍子，心中罵罵咧咧的，轉身就想立刻離開這個讓他們尊嚴掃地的地方。
「艾森伯格爵士家的三公子……」
索妮婭冰冷的聲音如同鎖鏈般瞬間纏住了哈特的腳步。
其他人聽到她開口，心臟都停了半拍，跑得更快了。
哈特也想跑，但雙腳眨眼間已被堅冰死死凍在原地，刺骨的寒意讓他渾身一顫。
「我……我知道你……」
索妮婭緩緩踱步到他面前，聲音輕柔得像毒蛇吐信，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聽說……你一直、一直、一直在欺負佑？」
哈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我……我沒有……」
「唉？沒有嗎？」
索妮婭微微歪頭，眼神里沒有絲毫疑惑，只有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那你以為……我為什麼偏偏讓你來當這個『隊長』呢？」
哈特瞳孔驟縮，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冰冷的寒意順著他的腿向上蔓延，仿佛要將他徹底凍結在這片絕望的廢墟之中。
林佑抓住了索妮婭的纖細的手腕。
只剩遠處【勁力獅心王】引擎冷卻的微弱嗡鳴，以及斷裂線纜偶爾迸出的幾點電火花，映照著眾人驚愕的臉。
「你……你這混蛋幹了什麼！？」
哈特隊伍里那位女性戰士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
她臉色白得像紙，手指抖得厲害，直指著林佑，聲音因恐懼而扭曲變調。
比起挨打的索妮婭，她似乎更害怕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你居然敢對露娜威爾小姐動手！？梅林大師、古拉那大師還有東方聖精靈會的會長……都不會放過我們的！快道歉！立刻道歉！」
她聲嘶力竭，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林佑身後那尊沉默的鋼鐵巨人，聲音越來越虛。
林佑對她的叫囂置若罔聞。
他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索妮婭。
指關節上還殘留著擊中對方臉頰的刺痛感和皮膚的溫度，怒火與困惑在他心中交織翻滾。
一旁的托利抓了抓頭髮，顯得有些無措。
「那個，學弟……雖然露娜威爾小姐她確實……那啥，但是你也別在這……」
話沒說完——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空靈中帶著癲狂的笑聲猛地炸開，打斷了托利。
只見索妮婭肩膀劇烈抖動，她緩緩抬起頭，被擊中的臉頰泛著紅，唇角那抹血痕被她伸出舌尖輕輕舔去。
她臉上不見絲毫怒意，淡紫色的眼眸中瞳孔極快地收縮了一下，閃過一絲近乎狂喜的光。
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機庫里迴蕩，撞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顯得格外刺耳。
「太好了……太好了！佑！你果然是知道了……既然如此……還願意打我……真是太好了……時間點也剛剛好！」
埃爾法雖無法完全理解人類複雜的情感，但基於保護御主的第一準則。
她瞬間顯化出巨大的塔盾，果斷擋在林佑身前，紅色的電子眼鎖定了發笑的索妮婭。
林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混亂，輕輕拍了拍埃爾法的肩膀。
「沒事，埃爾法。」
他的目光依舊銳利，刺向索妮婭，聲音壓抑著怒火和巨大的失望。
「你還要耍我們到什麼時候……小豆子？」
「小豆子？」
托利和埃爾法同時愣住。
哈特一行人更是滿臉懵然，完全搞不清狀況。
「你釋放輔助魔法時，左手會下意識畫個小圈，和小時候你練習時一模一樣！還有你現在這反應……我絕對不會認錯……」
林佑的拳頭再次攥緊，指節發白。
「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居然三番兩次耍我……在辦公室是，在賽場也是！
看著我被蒙在鼓裡很有意思嗎！？看著我和我的朋友被逼到絕境，很有趣嗎！？」
「我……我承認在辦公室和賽場是有些吃醋失控，你生氣是合理的……」
索妮婭的聲音忽然變得急切，完全失去了平日那份優雅從容，像是生怕被拋棄小狗。
「但請聽我解釋！說完之後……你想怎麼處置我都可以！打我，罵我……怎麼做都行！」
她這番近乎卑微的懇求，配上她臉頰的紅痕和唇角的血跡，讓哈特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何曾見過這位永遠高高在上的索妮婭小姐露出如此……近乎脆弱的反應？
「小時候的事……我從沒忘記過……」
索妮婭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哽咽。
「因為我的關係……你再也沒辦法使用大多數魔法了……我也知道……」
她抬起眼，眼眸中水光閃爍，一眨不眨地看著林佑。
「我也知道這對你要實現的目標有多大影響……你要以優異成績畢業，才能接觸異界召喚術……這條路因為我才變得這麼難走……所以……」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種偏執的堅定。
「就讓我來當你的最強魔法！我這麼多年苦學的所有知識……掌握的所有魔法，都是你的東西！
都是為了獻給你，我才努力到了現在！我的存在，就是為了彌補你失去的『魔力』！」
林佑的拳頭依舊緊握，但那些話語像細針，精準地刺破了他憤怒的氣球。
過去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讓他緊繃的臉色出現了一絲鬆動。
「恕我直言，這並不合理。」
林佑身後，高萊昂低沉的聲音響起，巨大的光學鏡銳利地審視著索妮婭，充滿了戒備。
「我們此前已多次相見。你若真想彌補，隨時可與阿佑相認，傾力相助！
無須設計如此複雜的局面，讓他陷入危險與困惑！」
「呃，魔像兄說得對啊！」
托利忍不住插嘴，撓著頭一臉困惑。
「露娜威爾……小姐，雖然聽起來很厲害，但你把學弟和吾輩嚇得夠嗆啊！萬一吾輩沒撐住，被那大蜥蜴拆了怎麼辦？」
索妮婭聞言，輕輕瞥了一眼高萊昂和托利。
不知為何，這小動作卻讓哈特一行人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起。
「魔像先生，還有這位學長……那樣的話，這個『石爪村討伐賽』……就辦不成了啊。」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重錘般砸在哈特等人的心上。
「如果我一開始就加入佑的隊伍，那隊伍間的實力差距就太明顯了。」
索妮婭的語氣恢復了少許平時的優雅，卻更顯殘酷。
「這些沒眼光又愛妒忌的傢伙……」
她目光掃過哈特等人，如同在看一堆雜物。
「……肯定會把所有的功勞和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他們會說『看啊，又是靠露娜威爾家的大小姐』，『沒有索妮婭·露娜威爾，那個東方小子什麼都不是』……」
她嗤笑一聲：「這樣可不行。」
她小心地瞥了一眼林佑那依舊複雜的神情，繼續說道。
「讓佑傷心我真的很對不起……但是，佑，你為了達成夢想，也需要名聲和無可爭議的成績對吧？
這是我籌備了很久，能想到的，最能凸顯你的價值、同時讓那些渣滓徹底淪為背景板的最好方案。」
她看向托利：「至於危險……我時刻關注這邊，不會發生那種事……更何況，你們也遠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她捂住心口，聲音再次變得顫抖，泫然欲泣地看著林佑。
「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這是我擅自決定的事。如果你剛剛還沒有消氣……想怎麼處理我都可以。」
她甚至向前微微挺了挺身子。
「謝謝你……」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前所未有的脆弱。
「即使那麼生氣，也聽完了我說話……即使那麼生氣，也沒有過『當初沒有救你就好了』這種想法……」
「……」
林佑看著她，張了張嘴，萬千情緒堵在胸口。
憤怒、失望、還有一絲被巨大偏執所包裹的、令他心驚的「好意」，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索……索妮婭小姐……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個貴族青年終於忍不住，聲音發顫地問道。
「背景板……您不會是認真的吧？」
索妮婭皺了皺眉，似乎因他的話打斷了林佑可能的回應而感到不悅。
但她還是轉向他們，臉上重新掛起那副無可挑剔的、卻毫無溫度的微笑。
「最美的鮮花，總是需要最嬌嫩的綠葉來襯托哦。」
她的聲音甜美，內容卻冰冷刺骨。
「綠葉越是鮮亮……鮮花才看起來越是美艷無雙，不是麼？」
她微微歪頭，笑容天真又殘忍。
「多謝你們，還有那些被我帶著在石爪村中心區『清掃』障礙的其他隊伍，心甘情願地成為佑最完美的墊腳石。」
幾個人的臉瞬間完全黑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關節因為用力攥緊而徹底失去血色。
然而，索妮婭身上那深不可測的魔力，以及林佑身後那尊沉默的巨人，最終讓他們一句話也不敢說出口。
索妮婭看著他們情感的「色彩」，眼神里掠過明確的鄙夷。
『看吧，佑，這群傢伙……一遇到絕對無法抗衡的力量，就連個屁都不敢放。』
她的腦中又閃過那個小小的黑髮少年，毫不猶豫擋在瘟疫獸與她之間的畫面。
那才是真正的勇氣。
「我知道哦，你們現在在想什麼……」
她輕笑著，慵懶地把玩著長耳邊的一縷黑髮。
「是不是在想『反正大部分高等魔物都是我們跟著索妮婭小姐討伐的，成績總該有我們一份』？」
她怎麼可能讓這些曾經嘲笑過、輕視過林佑的人占到哪怕一丁點便宜。
「可惜啊……」
她拖長了語調，欣賞著他們臉上破碎的表情。
「我啊……從一開始加入的，就是佑的隊伍。只是『借用』了一下你們的隊伍編制一起行動而已。所有的『戰果』，自然都只屬於佑的隊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怨毒地瞪向哈特！
幾乎所有人都是索妮婭暗示或明示讓他去召集來的……歧視貶低「東方人」的同好。
「幹掉所有高等和中等魔物的都是我，你們一分實績也別想帶走。」
索妮婭的臉上笑吟吟的，但聲音冷了下來。
「想要不被學院清退？可以。趕緊去找幾隻最低等的史萊姆或者巨鼠殺掉吧，動作快的話，或許還能攢夠可憐的幾分。」
她露出了一個毫不掩飾的邪惡笑容。
「不過，不好意思……」
她仿佛才想起什麼似的，指了指被炸成碎片的機器人補充道。
「既然這裡的首領被打倒了，它們撤退的速度可能會很快哦？以你們的動作，就要更快嘍。」
哈特隊伍里的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一副如同咽下蒼蠅般的表情，屈辱、憤怒、恐懼交織，卻無計可施。
幾個人恨恨地一甩袍子，心中罵罵咧咧的，轉身就想立刻離開這個讓他們尊嚴掃地的地方。
「艾森伯格爵士家的三公子……」
索妮婭冰冷的聲音如同鎖鏈般瞬間纏住了哈特的腳步。
其他人聽到她開口，心臟都停了半拍，跑得更快了。
哈特也想跑，但雙腳眨眼間已被堅冰死死凍在原地，刺骨的寒意讓他渾身一顫。
「我……我知道你……」
索妮婭緩緩踱步到他面前，聲音輕柔得像毒蛇吐信，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聽說……你一直、一直、一直在欺負佑？」
哈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我……我沒有……」
「唉？沒有嗎？」
索妮婭微微歪頭，眼神里沒有絲毫疑惑，只有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那你以為……我為什麼偏偏讓你來當這個『隊長』呢？」
哈特瞳孔驟縮，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冰冷的寒意順著他的腿向上蔓延，仿佛要將他徹底凍結在這片絕望的廢墟之中。
林佑抓住了索妮婭的纖細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