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話：地形殺
「不好！衝出來的距離離地面太遠了！」
林佑看著下方迅速放大的焦黑大地，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高度，即使有高萊昂緩衝，轎廂里的托利和理察也絕對承受不住墜地的衝擊。
沒有絲毫猶豫，林佑咬緊牙關忍耐胸口傳來的疼痛，將體內所剩無幾的魔力再次瘋狂榨取出來！
「高萊昂！完全顯現！接住他們！」
暗紅色的流光瞬間從他手腕爆開，於半空中急速凝聚、變形！
不再是輕量化的跑車，而是恢復了完整形態的鋼鐵巨人。
高萊昂巨大的身軀在空中靈活轉身，雙臂張開，精準地將下墜的扭曲轎廂穩穩抱在懷中。
巨大的衝擊力讓它下墜的速度猛地一滯。
而被高萊昂另一隻機械手掌順勢托住的銀髮少女，腳趾貼在冰冷的金屬掌心上。
面無表情地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鋼鐵面龐，紅色的眼眸中數據流飛速閃過，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疑惑。
「這台機器人……是可變形機種……是『原型』世代麼。」
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微弱音量呢喃著。
【轟——！】
高萊昂抱著轎廂，雙足重重砸落在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起一圈塵土。
它屈膝完美地吸收了所有的墜落衝擊，懷中的轎廂只是輕微晃動了一下。
穩穩落地後，高萊昂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少女放下，然後將變形的轎廂輕輕放置在旁邊的空地上。
「抱歉……阿佑……」
做完這一切，他的眼睛急劇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黯淡下去。
機體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迅速縮回林佑的獅頭護腕中。
高萊昂的聲音充滿了疲憊，「能量……徹底歸零……我已經到極限了……」
「該道歉的是我……」
林佑撫摸著溫熱的護腕，臉色蒼白，聲音里滿是愧疚。
「辛苦你了……一直讓你逞強……好好休息一會吧。」
「很抱歉……御主，那是不可能的……」
少女淡淡的聲音從身邊傳來，還沒等她繼續開口。
[砰]
轎廂門被猛地從內部踹開。托利先是把幾乎要嘔吐的理察拋了出來。
然後自己才爬出來，環顧四周後，衝著林佑喊道：「吾輩沒事！就是大叔昏過去了……現在怎麼辦？」
林佑低頭看了一眼黯淡的護腕，心中一陣苦澀。
他本來的計劃是衝出地面後立刻坐上高萊昂全速行駛來拖延時間的。
但現在……高萊昂能量耗盡，他自己也魔力見底，托利和理察狀態不佳，還多了一個來歷不明的……
還不等他喘息片刻，制定新的計劃，那個身著雪白緊身衣的銀髮少女再次無聲地靠近。
裸露在踩腳襪外的腳掌與足跟，踩在焦土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御主。」
她平靜地再次開口，紅色的眼眸望向那個還在冒著煙塵的破洞。
「再次檢測到高能量聚集反應。威脅並未解除。」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般。
[砰！！！]
又一聲巨響，他們剛剛衝出來的那個洞穴中，無數慘白的蛞蝓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
它們在空中瘋狂匯聚，勉強構成了一個殘破不堪的蛞蝓巨龍頭顱。
那獨眼之中燃燒著極致憤怒與瘋狂的魔力火焰，死死地鎖定了地面的幾人！
瞬間，銀髮少女腳步一錯，已然擋在了林佑身前。
那面巨大的銀色塔盾再次憑空出現，被她穩穩架起，盾牌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
她的語氣依舊毫無起伏，但任誰都能聽出那其中蘊含的凝重：
「御主，請退後。按照它目前的能量水平及我的當前狀態……沒有把握戰勝它。」
那殘破的蛞蝓龍頭懸浮於空，獨眼中的瘋狂火焰明明滅滅。
[砰……砰砰砰！！！]
蛞蝓所組成的爪子幾次揮出都被少女舉著塔盾擋了下來。
它死死盯著擋在林佑身前的銀髮少女，尤其是那面散發著絕對神聖氣息的塔盾。
一種難以言喻的的悸動讓它動作停了下來。
「為何……」
巨龍的聲音通過蛞蝓振動發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你……為何要對老夫舉盾……」
銀髮少女微微偏頭，似乎無法理解這個問題，用毫無波瀾的聲音回道。
「你對我的御主產生了明確威脅，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
巨龍的動作完全停滯，那股莫名的悲傷和失落感愈發強烈。
為什麼？被這面盾牌、被這個身影敵對，會讓它如此……難過？
「……」
少女看著對方遲遲沒有動作，眼中的數據流再次加速，似乎在進行複雜的計算。
片刻後，她再次開口，語氣平淡：「御主……根據目前情況判斷，請讓我引爆自身的動力爐……」
「「「不行！！！」」」
她的話音未落，幾聲驚呼幾乎同時炸響！
林佑、從護腕中勉強擠出聲音的高萊昂、以及剛剛緩過氣來的托利，幾乎異口同聲地大阻止。
而令人無比意外的是。
對面那蛞蝓巨龍，竟然也發出一聲蘊含著驚恐和本能抗拒的低吼：「不……可！」
這反應讓林佑疑惑地皺了皺眉。
但他立刻壓下疑問，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對身前的少女開口：「你沒必要這麼做……也絕對不允許這麼做。」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空氣中依舊帶著濃郁硫磺味，和進入迷宮前一樣。
「雖然不知道它的動作為什麼停了這麼久……但多虧如此，我的『最後一個計劃』，在剛剛已經完成了。」
「學弟你在說什麼？」
托利像只小貓一般抖落身上的灰，茫然地看向四周。
「你明明什麼都沒做啊？」
「沒錯，我什麼都沒做。」
林佑的目光投向空中那開始微微顫抖的蛞蝓龍頭。
「但它……也一樣。按照它剛才那副要同歸於盡的態度，它早就該衝下來了。
它現在還沒有動作……恐怕它自己也終於察覺到了吧？」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空中那由無數蛞蝓構成的龍頭邊緣，開始有一些個體迅速變得乾癟，如同被抽乾了水分般簌簌落下！
托利先是疑惑，但隨即猛地深深吸入了一口氣。
瀰漫在空氣中的焦土硫磺味瞬間湧入鼻腔。
「難道說……」他綠色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沒錯，」林佑肯定了他的猜測，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人人都知道對付蛞蝓要用鹽……但事實上，富含硫磺的空氣，對它們來說同樣是劇毒。」
他心裡其實也在冷汗直冒。這完全是一場賭博。
經過地下連番大戰、尤其是最後那驚天動地的吐息。
這巨龍殘魂驅使的蛞蝓大軍魔力肯定也消耗到了一個極限。
很可能已經無力再大規模展開防護類的魔法來隔絕這無處不在的氣態硫磺了。
他抬起頭，鼓足最後的力氣，衝著空中那開始不穩的蛞蝓巨龍喊道。
「喂！大蜥蜴！現在立刻縮回你的地下巢穴去！還能保住你這條賴以為生的蛞蝓命！
再待在這硫磺空氣里，你很快就會徹底脫水的！」
林佑用儘可能挑釁的語氣開口。
想讓巨龍再次激動起來，情緒失控的傢伙是最容易誘導的……
但面前巨龍卻完全沒有了剛剛的怒火，就連眼中的光芒似乎都因為構成它身體的蛞蝓掉落，而變淡……
林佑表情鎮定，但手心卻全是汗——萬一它冷靜下可就麻煩了……
畢竟，他們這邊也早已是強弩之末。
寂靜在焦灼中蔓延，只有蛞蝓乾癟掉落的「噗噗」聲格外清晰。
林佑看著下方迅速放大的焦黑大地，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高度，即使有高萊昂緩衝，轎廂里的托利和理察也絕對承受不住墜地的衝擊。
沒有絲毫猶豫，林佑咬緊牙關忍耐胸口傳來的疼痛，將體內所剩無幾的魔力再次瘋狂榨取出來！
「高萊昂！完全顯現！接住他們！」
暗紅色的流光瞬間從他手腕爆開，於半空中急速凝聚、變形！
不再是輕量化的跑車，而是恢復了完整形態的鋼鐵巨人。
高萊昂巨大的身軀在空中靈活轉身，雙臂張開，精準地將下墜的扭曲轎廂穩穩抱在懷中。
巨大的衝擊力讓它下墜的速度猛地一滯。
而被高萊昂另一隻機械手掌順勢托住的銀髮少女，腳趾貼在冰冷的金屬掌心上。
面無表情地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鋼鐵面龐，紅色的眼眸中數據流飛速閃過，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疑惑。
「這台機器人……是可變形機種……是『原型』世代麼。」
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微弱音量呢喃著。
【轟——！】
高萊昂抱著轎廂，雙足重重砸落在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起一圈塵土。
它屈膝完美地吸收了所有的墜落衝擊，懷中的轎廂只是輕微晃動了一下。
穩穩落地後，高萊昂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少女放下，然後將變形的轎廂輕輕放置在旁邊的空地上。
「抱歉……阿佑……」
做完這一切，他的眼睛急劇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黯淡下去。
機體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迅速縮回林佑的獅頭護腕中。
高萊昂的聲音充滿了疲憊，「能量……徹底歸零……我已經到極限了……」
「該道歉的是我……」
林佑撫摸著溫熱的護腕，臉色蒼白，聲音里滿是愧疚。
「辛苦你了……一直讓你逞強……好好休息一會吧。」
「很抱歉……御主，那是不可能的……」
少女淡淡的聲音從身邊傳來，還沒等她繼續開口。
[砰]
轎廂門被猛地從內部踹開。托利先是把幾乎要嘔吐的理察拋了出來。
然後自己才爬出來，環顧四周後，衝著林佑喊道：「吾輩沒事！就是大叔昏過去了……現在怎麼辦？」
林佑低頭看了一眼黯淡的護腕，心中一陣苦澀。
他本來的計劃是衝出地面後立刻坐上高萊昂全速行駛來拖延時間的。
但現在……高萊昂能量耗盡，他自己也魔力見底，托利和理察狀態不佳，還多了一個來歷不明的……
還不等他喘息片刻，制定新的計劃，那個身著雪白緊身衣的銀髮少女再次無聲地靠近。
裸露在踩腳襪外的腳掌與足跟，踩在焦土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御主。」
她平靜地再次開口，紅色的眼眸望向那個還在冒著煙塵的破洞。
「再次檢測到高能量聚集反應。威脅並未解除。」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般。
[砰！！！]
又一聲巨響，他們剛剛衝出來的那個洞穴中，無數慘白的蛞蝓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
它們在空中瘋狂匯聚，勉強構成了一個殘破不堪的蛞蝓巨龍頭顱。
那獨眼之中燃燒著極致憤怒與瘋狂的魔力火焰，死死地鎖定了地面的幾人！
瞬間，銀髮少女腳步一錯，已然擋在了林佑身前。
那面巨大的銀色塔盾再次憑空出現，被她穩穩架起，盾牌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
她的語氣依舊毫無起伏，但任誰都能聽出那其中蘊含的凝重：
「御主，請退後。按照它目前的能量水平及我的當前狀態……沒有把握戰勝它。」
那殘破的蛞蝓龍頭懸浮於空，獨眼中的瘋狂火焰明明滅滅。
[砰……砰砰砰！！！]
蛞蝓所組成的爪子幾次揮出都被少女舉著塔盾擋了下來。
它死死盯著擋在林佑身前的銀髮少女，尤其是那面散發著絕對神聖氣息的塔盾。
一種難以言喻的的悸動讓它動作停了下來。
「為何……」
巨龍的聲音通過蛞蝓振動發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你……為何要對老夫舉盾……」
銀髮少女微微偏頭，似乎無法理解這個問題，用毫無波瀾的聲音回道。
「你對我的御主產生了明確威脅，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
巨龍的動作完全停滯，那股莫名的悲傷和失落感愈發強烈。
為什麼？被這面盾牌、被這個身影敵對，會讓它如此……難過？
「……」
少女看著對方遲遲沒有動作，眼中的數據流再次加速，似乎在進行複雜的計算。
片刻後，她再次開口，語氣平淡：「御主……根據目前情況判斷，請讓我引爆自身的動力爐……」
「「「不行！！！」」」
她的話音未落，幾聲驚呼幾乎同時炸響！
林佑、從護腕中勉強擠出聲音的高萊昂、以及剛剛緩過氣來的托利，幾乎異口同聲地大阻止。
而令人無比意外的是。
對面那蛞蝓巨龍，竟然也發出一聲蘊含著驚恐和本能抗拒的低吼：「不……可！」
這反應讓林佑疑惑地皺了皺眉。
但他立刻壓下疑問，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對身前的少女開口：「你沒必要這麼做……也絕對不允許這麼做。」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空氣中依舊帶著濃郁硫磺味，和進入迷宮前一樣。
「雖然不知道它的動作為什麼停了這麼久……但多虧如此，我的『最後一個計劃』，在剛剛已經完成了。」
「學弟你在說什麼？」
托利像只小貓一般抖落身上的灰，茫然地看向四周。
「你明明什麼都沒做啊？」
「沒錯，我什麼都沒做。」
林佑的目光投向空中那開始微微顫抖的蛞蝓龍頭。
「但它……也一樣。按照它剛才那副要同歸於盡的態度，它早就該衝下來了。
它現在還沒有動作……恐怕它自己也終於察覺到了吧？」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空中那由無數蛞蝓構成的龍頭邊緣，開始有一些個體迅速變得乾癟，如同被抽乾了水分般簌簌落下！
托利先是疑惑，但隨即猛地深深吸入了一口氣。
瀰漫在空氣中的焦土硫磺味瞬間湧入鼻腔。
「難道說……」他綠色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沒錯，」林佑肯定了他的猜測，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人人都知道對付蛞蝓要用鹽……但事實上，富含硫磺的空氣，對它們來說同樣是劇毒。」
他心裡其實也在冷汗直冒。這完全是一場賭博。
經過地下連番大戰、尤其是最後那驚天動地的吐息。
這巨龍殘魂驅使的蛞蝓大軍魔力肯定也消耗到了一個極限。
很可能已經無力再大規模展開防護類的魔法來隔絕這無處不在的氣態硫磺了。
他抬起頭，鼓足最後的力氣，衝著空中那開始不穩的蛞蝓巨龍喊道。
「喂！大蜥蜴！現在立刻縮回你的地下巢穴去！還能保住你這條賴以為生的蛞蝓命！
再待在這硫磺空氣里，你很快就會徹底脫水的！」
林佑用儘可能挑釁的語氣開口。
想讓巨龍再次激動起來，情緒失控的傢伙是最容易誘導的……
但面前巨龍卻完全沒有了剛剛的怒火，就連眼中的光芒似乎都因為構成它身體的蛞蝓掉落，而變淡……
林佑表情鎮定，但手心卻全是汗——萬一它冷靜下可就麻煩了……
畢竟，他們這邊也早已是強弩之末。
寂靜在焦灼中蔓延，只有蛞蝓乾癟掉落的「噗噗」聲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