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話：一刀兩斷！
「你居然敢稱呼老夫是偽龍！！」
青銅龍琥珀色的豎瞳猛地縮緊，仿佛這句話才是真正觸及了它不容置疑的尊嚴與存在意義，比逆鱗被破更加讓它暴怒！
它猛地張開血盆大口，口中複雜的魔法陣瞬間構築完成。
灼熱到讓空氣扭曲的火焰吐息如同決堤洪流般噴涌而出，直轟高萊昂！
然而，高萊昂不閃不避，只是沉穩地抬起手中的【雨燕聖劍】，對著洶湧而來的火海當頭一劈！
【唰——！】
狹長的銀色劍刃上包裹著一層冰冷的藍色魔力光輝，竟如同切開水流般，將那致命的火焰吐息一分為二！
熾熱的烈焰被迫從機體兩側分流而過，帶來的熱風颳過駕駛艙，讓林佑感到臉頰發燙。
『能行！』林佑心中暗喜。
但這喜悅瞬間被胸口舊傷疤傳來的一陣尖銳鈍痛打斷，那是魔力被高速抽離的警告。
『還是要速戰速決！』
他操控著高萊昂，模仿著記憶中動畫裡的動作揮舞聖劍追擊。
然而，一體化的生疏和格鬥技巧的欠缺，讓他的動作在真正的戰士眼中顯得稚嫩而笨拙。
「哼！」
巨龍輕易地格擋或閃避著攻擊，眼中的驚疑漸漸被濃重的蔑視取代。
『就這點本事？方才還敢大放厥詞？真是讓老夫白緊張了一場。』
雙方劍來爪往的交戰幾回合，它心中剛鬆一口氣，卻忽然發現不對勁。
對方的劍……越來越快了？
不，不是快！是它自己的動作，變得滯澀、遲緩了！
「怎麼回事？！你這傢伙……難道在這短短時間內就學會了用劍？不可能！」
巨龍驚怒交加地吼道，隨即它猛地注意到，自己咆哮時呼出的氣息，竟然在空中凝成了一縷清晰的白霧！
冰冷的寒意不知何時已滲透了周圍的空氣！
「不對！是老夫變慢了？！你這卑鄙的傢伙，做了什麼！？」
它終於察覺到了真相。
『唔……』林佑在心中冷然回應，『它察覺的真快。』
【雨燕聖劍】的真正屬性「鎮靜」，也就是這個世界的冰魔法。
它在揮動時會不斷吸收周圍的熱量，悄然降低環境溫度，從而遲滯敵人的動作與反應。
如果是真正的龍種，那麼不論環境如何變化，對它們造成影響都不會太大……看著「巨龍」現在的表現，更印證了林佑心中的猜想。
「這股寒意對付你剛剛好吧？」
駕駛艙里的林佑眼睛一亮，揮舞著劍向著面前青銅巨龍喊道。
「對於[喚靈蛞蝓來說……寒冷可是最大的敵人吧？」
「你……你這黃口小兒！胡說八道些什麼！！」
巨龍巨大的身軀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琥珀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它隨即用更加暴怒的咆哮來掩飾：
「老夫乃高貴的龍族！豈是那等低賤魔物可比！感受龍息的憤怒吧！！」
它猛地吸氣，又是一發熾熱的吐息噴涌而出，但威力似乎因心境動盪而減弱了幾分。
高萊昂輕盈地一個側躍，冰冷的劍鋒劃開火浪。
林佑的聲音透過擴音器繼續傳來，冷靜地分析如同冰冷的雨點敲打在巨龍的心防上：
「從見到你開始我就覺得奇怪。召喚魔法、精神威壓……這些對於真正的龍種而言，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戲法。
作為天生的強者，它們更信賴自身無敵的肉體和霸道的龍語魔法。」
「而你的身體，看似龐大，鱗片卻遠不及傳說中那般堅不可摧，力量也遜色太多……更像是一個……匆忙構築的仿製品？」
「閉嘴！！」
巨龍怒吼著，利爪帶著風聲撕扯而來，卻被高萊昂用劍架住，冰霜順著接觸點迅速向它的肢體蔓延。
高萊昂借力後撤，林佑的話語卻步步緊逼：
「我猜，故事大概是這樣的，一隻幸運的【喚靈蛞蝓】，意外召喚了某位隕落龍族的靈魂。
可惜，它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龍魂的強大。非但沒能駕馭，反而被龍魂反向侵蝕、奪舍……」
「你給老夫閉嘴！！」
巨龍徹底惱羞成怒，攻擊變得毫無章法，只剩下瘋狂的撕咬和撲擊，仿佛想用噪音打斷林佑的推理。
「然後，憑藉著龍魂的記憶和這片遺蹟殘留的龐大魔力。
你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重新構築了這具『龍』的身體，盤踞於此，守著這座遺蹟最珍貴的寶物，假裝自己還是一頭真正的龍……」
雙方再次猛烈碰撞，劍與爪角力，迸發出刺眼的火花與冰屑。
林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最後的努力，聲音透過金屬共振，帶著一絲真誠的惋惜：
「最後再說一次！我希望對話……如果你能停下攻擊，我們可以談談！你守護的東西，我們未必一定要帶走！」
「老夫說了閉嘴！休想蠱惑老夫！！」
巨龍的回應只有徹底瘋狂的攻擊意志。
「得到了第二次機會！老夫絕對不會再聽信你們這些劣等種！」
它早已沉溺於龍的力量和身份，任何試圖揭穿真相的話語都被它視為最惡毒的詛咒和威脅。
駕駛艙內，林佑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最後一絲嘗試溝通的光芒熄滅了，只剩下冰冷的決意。
『可惜了……即便是冒牌貨，能憑藉蛞蝓的基礎重鑄龍軀，這份對召喚和構築魔法的理解也堪稱天才……
還有那扇『異界門』，既然它能使用，肯定知道其原理和構造，那或許就是我回家的鑰匙……』
『但，看來是沒辦法和平獲取了。』
「既然你一意孤行……」林佑的聲音通過高萊昂傳出，變得冰冷而堅定，「那就只有先打倒你，我自己再慢慢找了！」
「就是現在！」高萊昂猛地踏步上前，抓住巨龍因寒冷而動作變形的破綻。
冰冷的銀之聖劍劃出一道淒冷的寒光，直刺向巨龍的心臟！
最後一擊！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命中的剎那——
巨龍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狠厲，它竟猛地一縮身體。
以完全不符合龐大身軀的靈巧，瞬間躲到了那巨大的環形異界門後方！
【錚——！】
雨燕聖劍的劍尖在距離異界門外殼僅一寸之地猛然停住！
林佑的動作徹底停滯了。
『被看穿了……它知道我不敢破壞這扇門！』
「吼哈哈哈！」
巨龍從門後探出頭顱，發出得意的狂笑，開始以這堅不可摧的異界門為絕對盾牌。
「說的好聽！你不是也有著自己的執著麼！」
不斷繞柱攻擊，噴吐著減弱的龍息，揮舞著利爪。
砰！砰！轟！
高萊昂投鼠忌器，根本無法有效還擊，只能狼狽地格擋躲閃，被打得節節敗退，機體上火花四濺。
「阿佑！」高萊昂焦急的聲音在駕駛艙內迴蕩。
「可是……那個門……可能是我回家的……」
林佑咬著牙，眼中充滿了掙扎與不甘。那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距離「回家」線索最近的一次！
【一體化維持剩餘： 01:12】
【一體化維持剩餘： 01:11】
倒計時如同催命符般閃爍，魔力即將枯竭的虛弱感陣陣襲來。
他的猶豫和束手束腳，讓戰況急轉直下。
「學弟！加油啊！！」
就在這時，身後遠處傳來了托利聲嘶力竭的吶喊。林佑下意識地回頭一瞥——
只見托利渾身是汗與魔物的污血，嬌小的身體上強化魔法的光輝劇烈閃爍。
他幾乎是以燃燒生命般的姿態揮舞著巨錘，死死守護著身後的理察和少女，為他爭取著最後的時間。
那是一種全心全意、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奮戰！
林佑心中一顫，再看看自己……
『我這樣……太難看了！』強烈的羞愧感瞬間衝垮了猶豫。
回家固然重要，但如果連眼前都無法突破，連信任自己的同伴都無法回應……
還有什麼資格去尋找遙遠的歸途？！
林佑的眼中猛地亮起決絕的光芒！
「高萊昂！！！」
「噢！！！」
無需多言，夥伴已然明了心意！
高萊昂將體內剩餘的所有能量，連同林佑壓榨出的最後一絲魔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雨燕聖劍】！
劍身上的寒光暴漲到極致，仿佛握著一道凍結的銀河！
「吼？！」巨龍感受到了那股一往無前的毀滅氣勢，驚駭地想再次縮回門後。
但這一次，高萊昂沒有一絲遲疑！
他雙手握劍，以劈開天地之勢，向著前方的環形異界門——以及其後躲藏的青銅巨龍——發出了傾盡一切的斬擊！
誓要連同那扇門和那條龍——
「一刀兩斷！！！雨燕聖劍！！！」
「螻蟻！休想得逞！！」
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巨龍發出了絕望而癲狂的嘶吼！
它琥珀色的豎瞳中猛地亮起一個詭異而複雜的漆黑魔法陣，一股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的陰冷力量無視了空間距離。
瞬間穿透高萊昂的裝甲，直接作用於林佑的肉體！
「[心臟破裂]！！」
它動用了這具勉強構築的軀體幾乎無法承受的禁忌之力，即便會導致身體崩潰也在所不惜！
「即使你能抵抗精神侵蝕！這直接作用於物質血肉的詛咒，我看你如何規避！！」
然而——
什麼都沒有發生。
駕駛艙內的林佑只是微微皺了下眉，感覺胸口舊傷疤的位置傳來一陣比平時使用魔法時更尖銳一點的刺痛，隨即再無異常。
高萊昂劈斬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怎……怎麼可能？！！」
巨龍眼中的漆黑法陣瞬間崩碎，取而代之的是無以復加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它的【鑑識眼】在這一刻瘋狂運轉，試圖理解眼前超乎常理的景象。
「你這瘋子！那顆心不是你的……」
【唰——————！！！】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極致的、仿佛空間本身被平滑切開的輕響。
【雨燕聖劍】那凍結一切的劍光，如同熱刀切過奶油般，毫無滯礙地掠過了巨大的環形異界門，以及其後那具由執念與魔力構築而成的「龍軀」。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不可……能……」
它最後吐出的幾個音節破碎不堪。
「沉睡於黑暗的擁抱吧……」
高萊昂緩緩轉過身，張揚的天線與戰鬥面罩「咔嚓」收起，他背對著巨龍。
「鏘」的一聲瀟灑甩動劍身。
隨即，龐大的龍軀連同那半扇異界門，沿著光滑如鏡的冰切面，緩緩地、無聲地向兩側滑落、分離。
理察和托利遠遠的看著，心中複雜的感情涌了上來。
『這小子還真是不得了，一開始小看他還真是……不對，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理察深吸一口氣，向著高萊昂聲嘶力竭的大喊道。
「別耍帥了！魔物還沒解決完呢！快來幫忙！小矮子都快撐不住了！」
青銅龍琥珀色的豎瞳猛地縮緊，仿佛這句話才是真正觸及了它不容置疑的尊嚴與存在意義，比逆鱗被破更加讓它暴怒！
它猛地張開血盆大口，口中複雜的魔法陣瞬間構築完成。
灼熱到讓空氣扭曲的火焰吐息如同決堤洪流般噴涌而出，直轟高萊昂！
然而，高萊昂不閃不避，只是沉穩地抬起手中的【雨燕聖劍】，對著洶湧而來的火海當頭一劈！
【唰——！】
狹長的銀色劍刃上包裹著一層冰冷的藍色魔力光輝，竟如同切開水流般，將那致命的火焰吐息一分為二！
熾熱的烈焰被迫從機體兩側分流而過，帶來的熱風颳過駕駛艙，讓林佑感到臉頰發燙。
『能行！』林佑心中暗喜。
但這喜悅瞬間被胸口舊傷疤傳來的一陣尖銳鈍痛打斷，那是魔力被高速抽離的警告。
『還是要速戰速決！』
他操控著高萊昂，模仿著記憶中動畫裡的動作揮舞聖劍追擊。
然而，一體化的生疏和格鬥技巧的欠缺，讓他的動作在真正的戰士眼中顯得稚嫩而笨拙。
「哼！」
巨龍輕易地格擋或閃避著攻擊，眼中的驚疑漸漸被濃重的蔑視取代。
『就這點本事？方才還敢大放厥詞？真是讓老夫白緊張了一場。』
雙方劍來爪往的交戰幾回合，它心中剛鬆一口氣，卻忽然發現不對勁。
對方的劍……越來越快了？
不，不是快！是它自己的動作，變得滯澀、遲緩了！
「怎麼回事？！你這傢伙……難道在這短短時間內就學會了用劍？不可能！」
巨龍驚怒交加地吼道，隨即它猛地注意到，自己咆哮時呼出的氣息，竟然在空中凝成了一縷清晰的白霧！
冰冷的寒意不知何時已滲透了周圍的空氣！
「不對！是老夫變慢了？！你這卑鄙的傢伙，做了什麼！？」
它終於察覺到了真相。
『唔……』林佑在心中冷然回應，『它察覺的真快。』
【雨燕聖劍】的真正屬性「鎮靜」，也就是這個世界的冰魔法。
它在揮動時會不斷吸收周圍的熱量，悄然降低環境溫度，從而遲滯敵人的動作與反應。
如果是真正的龍種，那麼不論環境如何變化，對它們造成影響都不會太大……看著「巨龍」現在的表現，更印證了林佑心中的猜想。
「這股寒意對付你剛剛好吧？」
駕駛艙里的林佑眼睛一亮，揮舞著劍向著面前青銅巨龍喊道。
「對於[喚靈蛞蝓來說……寒冷可是最大的敵人吧？」
「你……你這黃口小兒！胡說八道些什麼！！」
巨龍巨大的身軀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琥珀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它隨即用更加暴怒的咆哮來掩飾：
「老夫乃高貴的龍族！豈是那等低賤魔物可比！感受龍息的憤怒吧！！」
它猛地吸氣，又是一發熾熱的吐息噴涌而出，但威力似乎因心境動盪而減弱了幾分。
高萊昂輕盈地一個側躍，冰冷的劍鋒劃開火浪。
林佑的聲音透過擴音器繼續傳來，冷靜地分析如同冰冷的雨點敲打在巨龍的心防上：
「從見到你開始我就覺得奇怪。召喚魔法、精神威壓……這些對於真正的龍種而言，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戲法。
作為天生的強者，它們更信賴自身無敵的肉體和霸道的龍語魔法。」
「而你的身體，看似龐大，鱗片卻遠不及傳說中那般堅不可摧，力量也遜色太多……更像是一個……匆忙構築的仿製品？」
「閉嘴！！」
巨龍怒吼著，利爪帶著風聲撕扯而來，卻被高萊昂用劍架住，冰霜順著接觸點迅速向它的肢體蔓延。
高萊昂借力後撤，林佑的話語卻步步緊逼：
「我猜，故事大概是這樣的，一隻幸運的【喚靈蛞蝓】，意外召喚了某位隕落龍族的靈魂。
可惜，它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龍魂的強大。非但沒能駕馭，反而被龍魂反向侵蝕、奪舍……」
「你給老夫閉嘴！！」
巨龍徹底惱羞成怒，攻擊變得毫無章法，只剩下瘋狂的撕咬和撲擊，仿佛想用噪音打斷林佑的推理。
「然後，憑藉著龍魂的記憶和這片遺蹟殘留的龐大魔力。
你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重新構築了這具『龍』的身體，盤踞於此，守著這座遺蹟最珍貴的寶物，假裝自己還是一頭真正的龍……」
雙方再次猛烈碰撞，劍與爪角力，迸發出刺眼的火花與冰屑。
林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最後的努力，聲音透過金屬共振，帶著一絲真誠的惋惜：
「最後再說一次！我希望對話……如果你能停下攻擊，我們可以談談！你守護的東西，我們未必一定要帶走！」
「老夫說了閉嘴！休想蠱惑老夫！！」
巨龍的回應只有徹底瘋狂的攻擊意志。
「得到了第二次機會！老夫絕對不會再聽信你們這些劣等種！」
它早已沉溺於龍的力量和身份，任何試圖揭穿真相的話語都被它視為最惡毒的詛咒和威脅。
駕駛艙內，林佑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最後一絲嘗試溝通的光芒熄滅了，只剩下冰冷的決意。
『可惜了……即便是冒牌貨，能憑藉蛞蝓的基礎重鑄龍軀，這份對召喚和構築魔法的理解也堪稱天才……
還有那扇『異界門』，既然它能使用，肯定知道其原理和構造，那或許就是我回家的鑰匙……』
『但，看來是沒辦法和平獲取了。』
「既然你一意孤行……」林佑的聲音通過高萊昂傳出，變得冰冷而堅定，「那就只有先打倒你，我自己再慢慢找了！」
「就是現在！」高萊昂猛地踏步上前，抓住巨龍因寒冷而動作變形的破綻。
冰冷的銀之聖劍劃出一道淒冷的寒光，直刺向巨龍的心臟！
最後一擊！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命中的剎那——
巨龍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狠厲，它竟猛地一縮身體。
以完全不符合龐大身軀的靈巧，瞬間躲到了那巨大的環形異界門後方！
【錚——！】
雨燕聖劍的劍尖在距離異界門外殼僅一寸之地猛然停住！
林佑的動作徹底停滯了。
『被看穿了……它知道我不敢破壞這扇門！』
「吼哈哈哈！」
巨龍從門後探出頭顱，發出得意的狂笑，開始以這堅不可摧的異界門為絕對盾牌。
「說的好聽！你不是也有著自己的執著麼！」
不斷繞柱攻擊，噴吐著減弱的龍息，揮舞著利爪。
砰！砰！轟！
高萊昂投鼠忌器，根本無法有效還擊，只能狼狽地格擋躲閃，被打得節節敗退，機體上火花四濺。
「阿佑！」高萊昂焦急的聲音在駕駛艙內迴蕩。
「可是……那個門……可能是我回家的……」
林佑咬著牙，眼中充滿了掙扎與不甘。那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距離「回家」線索最近的一次！
【一體化維持剩餘： 01:12】
【一體化維持剩餘： 01:11】
倒計時如同催命符般閃爍，魔力即將枯竭的虛弱感陣陣襲來。
他的猶豫和束手束腳，讓戰況急轉直下。
「學弟！加油啊！！」
就在這時，身後遠處傳來了托利聲嘶力竭的吶喊。林佑下意識地回頭一瞥——
只見托利渾身是汗與魔物的污血，嬌小的身體上強化魔法的光輝劇烈閃爍。
他幾乎是以燃燒生命般的姿態揮舞著巨錘，死死守護著身後的理察和少女，為他爭取著最後的時間。
那是一種全心全意、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奮戰！
林佑心中一顫，再看看自己……
『我這樣……太難看了！』強烈的羞愧感瞬間衝垮了猶豫。
回家固然重要，但如果連眼前都無法突破，連信任自己的同伴都無法回應……
還有什麼資格去尋找遙遠的歸途？！
林佑的眼中猛地亮起決絕的光芒！
「高萊昂！！！」
「噢！！！」
無需多言，夥伴已然明了心意！
高萊昂將體內剩餘的所有能量，連同林佑壓榨出的最後一絲魔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雨燕聖劍】！
劍身上的寒光暴漲到極致，仿佛握著一道凍結的銀河！
「吼？！」巨龍感受到了那股一往無前的毀滅氣勢，驚駭地想再次縮回門後。
但這一次，高萊昂沒有一絲遲疑！
他雙手握劍，以劈開天地之勢，向著前方的環形異界門——以及其後躲藏的青銅巨龍——發出了傾盡一切的斬擊！
誓要連同那扇門和那條龍——
「一刀兩斷！！！雨燕聖劍！！！」
「螻蟻！休想得逞！！」
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巨龍發出了絕望而癲狂的嘶吼！
它琥珀色的豎瞳中猛地亮起一個詭異而複雜的漆黑魔法陣，一股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的陰冷力量無視了空間距離。
瞬間穿透高萊昂的裝甲，直接作用於林佑的肉體！
「[心臟破裂]！！」
它動用了這具勉強構築的軀體幾乎無法承受的禁忌之力，即便會導致身體崩潰也在所不惜！
「即使你能抵抗精神侵蝕！這直接作用於物質血肉的詛咒，我看你如何規避！！」
然而——
什麼都沒有發生。
駕駛艙內的林佑只是微微皺了下眉，感覺胸口舊傷疤的位置傳來一陣比平時使用魔法時更尖銳一點的刺痛，隨即再無異常。
高萊昂劈斬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怎……怎麼可能？！！」
巨龍眼中的漆黑法陣瞬間崩碎，取而代之的是無以復加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它的【鑑識眼】在這一刻瘋狂運轉，試圖理解眼前超乎常理的景象。
「你這瘋子！那顆心不是你的……」
【唰——————！！！】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極致的、仿佛空間本身被平滑切開的輕響。
【雨燕聖劍】那凍結一切的劍光，如同熱刀切過奶油般，毫無滯礙地掠過了巨大的環形異界門，以及其後那具由執念與魔力構築而成的「龍軀」。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不可……能……」
它最後吐出的幾個音節破碎不堪。
「沉睡於黑暗的擁抱吧……」
高萊昂緩緩轉過身，張揚的天線與戰鬥面罩「咔嚓」收起，他背對著巨龍。
「鏘」的一聲瀟灑甩動劍身。
隨即，龐大的龍軀連同那半扇異界門，沿著光滑如鏡的冰切面，緩緩地、無聲地向兩側滑落、分離。
理察和托利遠遠的看著，心中複雜的感情涌了上來。
『這小子還真是不得了，一開始小看他還真是……不對，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理察深吸一口氣，向著高萊昂聲嘶力竭的大喊道。
「別耍帥了！魔物還沒解決完呢！快來幫忙！小矮子都快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