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玩個錘子
帶著硫磺味的塵土，紅色的跑車穩穩的停在一個焦土鼓包前。
「抵達目的地，耗時二十五分鐘！」
隨著高萊昂熱情的聲音響起，兩側的車門咔噠一聲打開。
體驗過一次屋頂狂飆，多少習慣了的林佑，動作自然的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對於結實的矮人托利來說，這種程度的眩暈根本不算事。
他幾乎是蹦著跳下車，小巧的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氣，隨即皺起眉頭。
「唔……除了廢土的硫磺味……還有金屬和魔力鬱積的感覺？有意思！」
唯一的被害者只有理察隊長。
他手腳並用地從車廂里爬了出來，臉色發青，扶著一旁乾枯扭曲的樹幹連連乾嘔，好半天才緩過氣。
直起腰惡狠狠地瞪了暗紅的跑車一眼：「這…這鬼東西…嘔…下次打死我也不坐了！簡直比被劣等傳送門還難受！」
高萊昂的車燈無辜地閃爍了兩下，聲音依舊洪亮：「抱歉，理察隊長！我還在適應！下次一定能開的更好！」
「免了！」理察沒好氣地揮手，強行壓下胃裡的翻騰，努力擺出衛兵隊長的威嚴。
他搖了搖還有些發蒙的腦袋，指著那個被隆起地面包裹的箱型建築物，沙啞的開口。
「就是那個遺蹟入口應該就在那下面。不過……」
「好嘞！那就交給我和林佑學弟來進行外圍的勘探和記錄……」
托利從腰包中掏出紙筆，轉頭想趁機也觀察下高萊昂。
可轉過身就見跑車化為魔力光已經回到了林佑的護腕里，他失望的嘟起了嘴……
「唉……真遺憾……」
「行了小矮子，別惦記那怪模怪樣的魔像了！」
理察感覺嘴裡直冒酸水，喉嚨里那股噁心勁兒還沒完全下去。
他疲憊地擺擺手，一屁股坐在旁邊一塊相對平整些的黑色岩石上，粗重地喘了口氣。
「趕緊幹活！這鬼地方我可不想多待！」
他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感覺可能一會可能下雨，心裡嘀咕著這趟差事真是晦氣。
以前，他也參加過[初次探索]，知道外部的探查和遺蹟年代的判定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按照以前的經驗來看，等他們兩人弄完，最快也要黃昏了……只希望一會別下雨……」
坐在焦土之上，理察看著兩個少年忙碌的身影，不禁感覺有點意外。
托利的動作乾脆利落，行動起來也沒有一絲猶豫，很快就完成了入口的探查。
而林佑則是拿到托利給的信息之後，迅速對著手指的筆記完成了分析。
「嗯，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工藝……製造風格也與資料記錄的各個王朝風格不同……」
托利原本有點嚴肅的表情，瞬間軟化成了一個笑臉。
「哈！學弟你的知識儲備真是不得了，有你幫忙真是事半功倍。」
兩人討論的話，理察根本聽不懂，他只知道，在他還沒把屁股下的草坪捂熱的時間。
他們的工作好像就完成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太陽，那萬物之母幾乎沒有移動。
一個奇妙的想法從他腦中冒出。
「莫非……這兩個人……真不是棄子？」
理察緩緩站起身，向著兩人不敢置信的問道：「你們不會已經做完探查了吧？」
「嗯……不過這種類型的遺蹟，都不怎麼好開門……」
托利指著那扇嚴絲合縫的巨大鐵門，小臉上帶著一絲的苦惱。
「不好意思，理察隊長，你得再等一會了，我們需要點時間破解或者找機關。」
理察張了張嘴，看著眼前這兩個效率高得不像話的學生，又看了看那扇明顯不是凡物的鐵門。
他原本準備好的、關於「別磨蹭」的催促卡在了喉嚨里。
剛才那點時間，別說探查，連讓他把氣喘勻都勉強，這兩人卻把學者們一下午的活兒幹完了？
他臉上的不耐煩和殘留的暈車帶來的戾氣，被一種混雜著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佩服所取代。
「嘖……行吧，你們……儘快。」
他乾巴巴地應了一聲，語氣明顯軟化了，甚至帶著點不習慣的客氣。
他抱著手臂，靠在旁邊的枯樹上，眼神複雜地打量著走向鐵門的二人，心裡那個「棄子」的念頭徹底動搖了。
林佑緩步和理察緩步走到門前，他越看眼前的造物越覺得眼熟。
『這東西看起來像科幻電影裡的自動門一樣啊……』
幾乎在這個想法產生的瞬間——
【檢測到符合『通行協議D』的安保協議接口……】
【協議驗證中……】
【權限等級：訪客（臨時）……驗證通過！】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在他腦袋中響起了起來。
他猛地一僵，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腕——護腕形態的高萊昂毫無反應，這聲音是直接作用於他的精神！
「通行協議D」的獎勵技能居然在這派上了用場？
眼前那扇巨大的鐵門內部，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如同巨獸甦醒般的嗡鳴！
[嗡——咔噠…咔噠咔噠…轟隆！]
金屬的碰撞聲與沉重的齒輪咬合聲清晰可聞。
在三人震驚的目光注視下，那扇仿佛一個整體的巨大鐵門，竟從中線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咔噠……]
一聲脆響，大概是因為年久失修，又卡住不動了，但打開的裂縫已經足夠一人通行。
「這……這？！」
理察隊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指著自動開啟的大門，手指都在哆嗦。
「它……它自己開了？！你們……你們誰碰機關了？！」
托利也驚得合不攏嘴，炭筆差點掉地上：「嗚哇！自、自動門？！這種級別的遺蹟保護機制怎麼會……」
他猛地扭頭看向林佑，綠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求知慾和難以置信。
「學弟！是你剛才做了什麼嘛？！你的召喚獸還有遠程開門的能力？」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帶著點茫然的笑容。
「呃……我也不知道啊，托利學長。可能……可能是這個遺蹟年頭太久，門禁系統剛好壞掉了吧？或者……我們剛才的探查不小心激活了什麼？」
這個解釋他自己都覺得牽強，但目前只能先糊弄過去。
「門禁……系統……那是什麼意思？」
「啊……」
托利掃視了林佑尷尬表情一眼，接著輕鬆的聳了聳肩。
「算了……可能真是壞了吧……」
理察顯然也不信什麼「剛好壞掉」，但眼前自動打開的入口是實實在在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和疑慮，拔出了腰間的制式長劍，神情重新變得嚴肅而警惕。
「行了！別管怎麼開的了！門開了是好事，但也意味著危險可能就在裡面！都打起精神來！小矮子，東方人，跟緊我！」
「不，這種遺蹟可能有機關陷阱，所以讓吾輩打頭陣吧……」
托利立刻收起筆記本，把手伸進了腰包中摸索著，那樣子讓林佑不禁想起了某個22世紀的貓型機器人。
「啊！找到了！」
說出了耳熟的台詞，托利從小小的腰包中抽出了一柄巨大的、幾乎和他嬌小身體等高的鍛造錘。
錘頭閃爍著暗沉的紅光，顯然不是凡品。
「[空間摺疊]魔法……」他將巨錘扛在肩頭，向著一臉驚訝的兩人笑道：「吾輩可花了大價錢買這個！」
「我驚訝的才不是……」
理察嘆息了一聲，看著歪著頭的托利，疲憊的擺了擺手。
「沒事，我們走吧……」
換托利打頭，林佑緊跟其後，準備鑽進那僅容一人通過的門縫之時。
從遺蹟中傳來的光線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嗯？阿佑……我感覺到……」
幾乎是同時，林佑也感覺額頭一涼，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來！他猛地抬頭——
[噗嘰]！
前方天花板上，一團粘稠、半透明、散發著微弱酸腐氣味的綠色膠質物，如同巨大的水滴般向著托利滴落。
是史萊姆！
而且看那體積和色澤……是圖鑑上，帶[毒]和[腐蝕]屬性的版本。
「學長！上面！」林佑急忙開口喊了一聲，同時準備將高萊昂「發射」出去……
「小矮子！」身後的理察似乎也注意到，急忙準備將手中劍投擲出去。
然而，被襲擊的托利本人卻異常冷靜！
面對從天而降的史萊姆，他非但沒有驚慌後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小小的身體瞬間爆發出與外表截然不符的力量感！
「喝啊！」
一聲清叱！只見他雙手緊握那比他個頭還高的巨型鍛造錘，動作快如閃電，由下至上猛地一個反撩！
呼——砰！！！
沉悶而巨大的撞擊聲在通道內迴蕩！
那柄沉重的巨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精準無比地轟在了史萊姆的堅硬的核心上！
粘稠的膠質瞬間被恐怖的力量擠粉碎！
綠色的汁液如同煙花般四濺開來，大部分被錘風帶飛，濺射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只有零星幾點落在托利的工裝外套上，迅速被特製的布料隔絕。
「別擔心吾輩，學弟！吾輩能掄動錘子！」
托利保持著揮錘上揚的姿勢，金色的馬尾辮在腦後划過一個利落的弧度。
他微微側頭，對身後兩人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帶點俏皮的弧度，聲音清脆依舊。
「你們兩位好厲害啊！吾輩都沒察覺到它……要不是你們提醒，吾輩就危險了啊！」
林佑看了看牆壁和地上的殘骸……
『他甚至精準控制了殘骸飛濺的方向……』
自己和理察方向連一塊碎片都沒有。
『太好了！這樣高萊昂甚至都不用出手戰鬥！不會被他看出破綻了！」
林佑在心裡歡呼了一聲。
他們依次進入門後。
微光之中是一個逼仄的房間，一片死寂，只有他們粗重的呼吸聲和牆壁上冷光源發出的微弱嗡鳴。
「好了，繼續前進！都小心點！」
理察定了定神，再次舉劍，準備向通道深處探索。
「既然有魔物出現，說明這個遺蹟已經開始有魔物出現了……」
待他和托利向前走出了一段距離。
「請等一下！阿佑！」
高萊昂的聲音突然從護腕中響起，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又有敵人的反應麼？」
面對林佑的提問，高萊昂的聲音聽起來也同樣疑惑。
「恰恰相反，阿佑……我收到了求救信號……」
林佑：？
「而且還是用電子信號，從這個遺蹟的底部傳來的……」
「哈啊？」
「抵達目的地，耗時二十五分鐘！」
隨著高萊昂熱情的聲音響起，兩側的車門咔噠一聲打開。
體驗過一次屋頂狂飆，多少習慣了的林佑，動作自然的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對於結實的矮人托利來說，這種程度的眩暈根本不算事。
他幾乎是蹦著跳下車，小巧的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氣，隨即皺起眉頭。
「唔……除了廢土的硫磺味……還有金屬和魔力鬱積的感覺？有意思！」
唯一的被害者只有理察隊長。
他手腳並用地從車廂里爬了出來，臉色發青，扶著一旁乾枯扭曲的樹幹連連乾嘔，好半天才緩過氣。
直起腰惡狠狠地瞪了暗紅的跑車一眼：「這…這鬼東西…嘔…下次打死我也不坐了！簡直比被劣等傳送門還難受！」
高萊昂的車燈無辜地閃爍了兩下，聲音依舊洪亮：「抱歉，理察隊長！我還在適應！下次一定能開的更好！」
「免了！」理察沒好氣地揮手，強行壓下胃裡的翻騰，努力擺出衛兵隊長的威嚴。
他搖了搖還有些發蒙的腦袋，指著那個被隆起地面包裹的箱型建築物，沙啞的開口。
「就是那個遺蹟入口應該就在那下面。不過……」
「好嘞！那就交給我和林佑學弟來進行外圍的勘探和記錄……」
托利從腰包中掏出紙筆，轉頭想趁機也觀察下高萊昂。
可轉過身就見跑車化為魔力光已經回到了林佑的護腕里，他失望的嘟起了嘴……
「唉……真遺憾……」
「行了小矮子，別惦記那怪模怪樣的魔像了！」
理察感覺嘴裡直冒酸水，喉嚨里那股噁心勁兒還沒完全下去。
他疲憊地擺擺手，一屁股坐在旁邊一塊相對平整些的黑色岩石上，粗重地喘了口氣。
「趕緊幹活！這鬼地方我可不想多待！」
他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感覺可能一會可能下雨，心裡嘀咕著這趟差事真是晦氣。
以前，他也參加過[初次探索]，知道外部的探查和遺蹟年代的判定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按照以前的經驗來看，等他們兩人弄完，最快也要黃昏了……只希望一會別下雨……」
坐在焦土之上，理察看著兩個少年忙碌的身影，不禁感覺有點意外。
托利的動作乾脆利落，行動起來也沒有一絲猶豫，很快就完成了入口的探查。
而林佑則是拿到托利給的信息之後，迅速對著手指的筆記完成了分析。
「嗯，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工藝……製造風格也與資料記錄的各個王朝風格不同……」
托利原本有點嚴肅的表情，瞬間軟化成了一個笑臉。
「哈！學弟你的知識儲備真是不得了，有你幫忙真是事半功倍。」
兩人討論的話，理察根本聽不懂，他只知道，在他還沒把屁股下的草坪捂熱的時間。
他們的工作好像就完成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太陽，那萬物之母幾乎沒有移動。
一個奇妙的想法從他腦中冒出。
「莫非……這兩個人……真不是棄子？」
理察緩緩站起身，向著兩人不敢置信的問道：「你們不會已經做完探查了吧？」
「嗯……不過這種類型的遺蹟，都不怎麼好開門……」
托利指著那扇嚴絲合縫的巨大鐵門，小臉上帶著一絲的苦惱。
「不好意思，理察隊長，你得再等一會了，我們需要點時間破解或者找機關。」
理察張了張嘴，看著眼前這兩個效率高得不像話的學生，又看了看那扇明顯不是凡物的鐵門。
他原本準備好的、關於「別磨蹭」的催促卡在了喉嚨里。
剛才那點時間，別說探查，連讓他把氣喘勻都勉強，這兩人卻把學者們一下午的活兒幹完了？
他臉上的不耐煩和殘留的暈車帶來的戾氣，被一種混雜著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佩服所取代。
「嘖……行吧，你們……儘快。」
他乾巴巴地應了一聲，語氣明顯軟化了，甚至帶著點不習慣的客氣。
他抱著手臂，靠在旁邊的枯樹上，眼神複雜地打量著走向鐵門的二人，心裡那個「棄子」的念頭徹底動搖了。
林佑緩步和理察緩步走到門前，他越看眼前的造物越覺得眼熟。
『這東西看起來像科幻電影裡的自動門一樣啊……』
幾乎在這個想法產生的瞬間——
【檢測到符合『通行協議D』的安保協議接口……】
【協議驗證中……】
【權限等級：訪客（臨時）……驗證通過！】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在他腦袋中響起了起來。
他猛地一僵，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腕——護腕形態的高萊昂毫無反應，這聲音是直接作用於他的精神！
「通行協議D」的獎勵技能居然在這派上了用場？
眼前那扇巨大的鐵門內部，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如同巨獸甦醒般的嗡鳴！
[嗡——咔噠…咔噠咔噠…轟隆！]
金屬的碰撞聲與沉重的齒輪咬合聲清晰可聞。
在三人震驚的目光注視下，那扇仿佛一個整體的巨大鐵門，竟從中線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咔噠……]
一聲脆響，大概是因為年久失修，又卡住不動了，但打開的裂縫已經足夠一人通行。
「這……這？！」
理察隊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指著自動開啟的大門，手指都在哆嗦。
「它……它自己開了？！你們……你們誰碰機關了？！」
托利也驚得合不攏嘴，炭筆差點掉地上：「嗚哇！自、自動門？！這種級別的遺蹟保護機制怎麼會……」
他猛地扭頭看向林佑，綠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求知慾和難以置信。
「學弟！是你剛才做了什麼嘛？！你的召喚獸還有遠程開門的能力？」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帶著點茫然的笑容。
「呃……我也不知道啊，托利學長。可能……可能是這個遺蹟年頭太久，門禁系統剛好壞掉了吧？或者……我們剛才的探查不小心激活了什麼？」
這個解釋他自己都覺得牽強，但目前只能先糊弄過去。
「門禁……系統……那是什麼意思？」
「啊……」
托利掃視了林佑尷尬表情一眼，接著輕鬆的聳了聳肩。
「算了……可能真是壞了吧……」
理察顯然也不信什麼「剛好壞掉」，但眼前自動打開的入口是實實在在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和疑慮，拔出了腰間的制式長劍，神情重新變得嚴肅而警惕。
「行了！別管怎麼開的了！門開了是好事，但也意味著危險可能就在裡面！都打起精神來！小矮子，東方人，跟緊我！」
「不，這種遺蹟可能有機關陷阱，所以讓吾輩打頭陣吧……」
托利立刻收起筆記本，把手伸進了腰包中摸索著，那樣子讓林佑不禁想起了某個22世紀的貓型機器人。
「啊！找到了！」
說出了耳熟的台詞，托利從小小的腰包中抽出了一柄巨大的、幾乎和他嬌小身體等高的鍛造錘。
錘頭閃爍著暗沉的紅光，顯然不是凡品。
「[空間摺疊]魔法……」他將巨錘扛在肩頭，向著一臉驚訝的兩人笑道：「吾輩可花了大價錢買這個！」
「我驚訝的才不是……」
理察嘆息了一聲，看著歪著頭的托利，疲憊的擺了擺手。
「沒事，我們走吧……」
換托利打頭，林佑緊跟其後，準備鑽進那僅容一人通過的門縫之時。
從遺蹟中傳來的光線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嗯？阿佑……我感覺到……」
幾乎是同時，林佑也感覺額頭一涼，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來！他猛地抬頭——
[噗嘰]！
前方天花板上，一團粘稠、半透明、散發著微弱酸腐氣味的綠色膠質物，如同巨大的水滴般向著托利滴落。
是史萊姆！
而且看那體積和色澤……是圖鑑上，帶[毒]和[腐蝕]屬性的版本。
「學長！上面！」林佑急忙開口喊了一聲，同時準備將高萊昂「發射」出去……
「小矮子！」身後的理察似乎也注意到，急忙準備將手中劍投擲出去。
然而，被襲擊的托利本人卻異常冷靜！
面對從天而降的史萊姆，他非但沒有驚慌後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小小的身體瞬間爆發出與外表截然不符的力量感！
「喝啊！」
一聲清叱！只見他雙手緊握那比他個頭還高的巨型鍛造錘，動作快如閃電，由下至上猛地一個反撩！
呼——砰！！！
沉悶而巨大的撞擊聲在通道內迴蕩！
那柄沉重的巨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精準無比地轟在了史萊姆的堅硬的核心上！
粘稠的膠質瞬間被恐怖的力量擠粉碎！
綠色的汁液如同煙花般四濺開來，大部分被錘風帶飛，濺射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只有零星幾點落在托利的工裝外套上，迅速被特製的布料隔絕。
「別擔心吾輩，學弟！吾輩能掄動錘子！」
托利保持著揮錘上揚的姿勢，金色的馬尾辮在腦後划過一個利落的弧度。
他微微側頭，對身後兩人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帶點俏皮的弧度，聲音清脆依舊。
「你們兩位好厲害啊！吾輩都沒察覺到它……要不是你們提醒，吾輩就危險了啊！」
林佑看了看牆壁和地上的殘骸……
『他甚至精準控制了殘骸飛濺的方向……』
自己和理察方向連一塊碎片都沒有。
『太好了！這樣高萊昂甚至都不用出手戰鬥！不會被他看出破綻了！」
林佑在心裡歡呼了一聲。
他們依次進入門後。
微光之中是一個逼仄的房間，一片死寂，只有他們粗重的呼吸聲和牆壁上冷光源發出的微弱嗡鳴。
「好了，繼續前進！都小心點！」
理察定了定神，再次舉劍，準備向通道深處探索。
「既然有魔物出現，說明這個遺蹟已經開始有魔物出現了……」
待他和托利向前走出了一段距離。
「請等一下！阿佑！」
高萊昂的聲音突然從護腕中響起，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又有敵人的反應麼？」
面對林佑的提問，高萊昂的聲音聽起來也同樣疑惑。
「恰恰相反，阿佑……我收到了求救信號……」
林佑：？
「而且還是用電子信號，從這個遺蹟的底部傳來的……」
「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