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決心
老大本來以為看上去極為落魄的師傅，是薇絡不知道在哪撿來的流浪人士，所以完全沒想到這個人會開口。
不過老大並不會因為出身而輕視誰，畢竟整個怪物幫就沒有不從底層出來的人。
「自廢武功？可我若是不這麼做，難不成和回生醫療拼個魚死網破？我和他們拼命倒是可以……但不能連累其他人啊。」老大搖了搖頭說道。
師傅靠在牆角，哼了一聲。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沒在公司工作過？」師傅站起身。
「那還真沒有。」
「如果你在公司待過一陣，你就知道各個部門之間相互扯皮推鍋，會讓效率低到什麼樣的程度。」師傅不屑地笑了一聲：「你猜猜他們為什麼要準備三個月？」
「多半是因為生產線的副經理新官上任，肯定要用『復仇』的名號裝裝樣子。但說實話，你要是生產線副經理，聽到頂頭上司死了，不得開心的回家翻跟頭去？說到底，他只是想通過這個行動來建立威望罷了，並非真心實意想要復仇。」
「然後呢，生產線的給武裝部門發文件，讓他們來剿滅怪物幫……但很明顯，這個被你們整死的傢伙，和他們武裝部門半點關係不沾，你覺得特種部隊願意為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傢伙花錢送命嗎？」
「他們不願意自己花錢，肯定就要找財政部門報銷裝備，財政部門本來活就多，結果又給派活……況且就算剿滅了你們怪物幫，對公司財政有什麼好處嗎？完全沒有，這個復仇行動完全是虧本的。」
「這麼一來二去，想要出動部隊，拉扯三個月都是短的。」
師傅聳了聳肩：「這就是大公司病，一旦公司規模擴大，用什麼狗屁管理學的時候就會產生這種情況。」
老大愣了一會之後，挑了挑眉毛：「你是說我們可以趁這機會搞事？」
「聰明！不愧是開幫派的，和公司不一樣，你們幫派完全是由你的個人威望聚集起來的，所以你們行動的效率很快，早上集合中午就能幹活，這也是你們的優勢所在。」
「所以我才說你是自廢武功，如果就這麼解散，這些老弱病殘也都是慢性死亡罷了，你們這些人也會被逐個清理，反而幫公司省錢了。」
師傅這幾句話倒是讓老大醍醐灌頂，說到底，用解散來逃避也確實不是什麼好計策。
「所以我們該……」
「你們需要統戰價值，也就是拉攏收益遠遠大於欺壓收益。」師傅一拍桌子：「既然你們是僱傭兵，那何不自己給自己下一個委託，拿到公司最機密的情報！一旦對方想要動手，你們就將機密情報散播出去，讓他們的損失能達到幾十萬β，遠遠大於消滅你們獲得的收益，他們就不敢動手了。」
老大眉頭一皺：「最機密的情報？哪有那麼簡單？」
「你覺得你們有的選嗎？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等死，死國矣！」師傅張開雙臂。
「你說的對，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老大點了點頭。
「師傅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欸。」一旁的薇絡想要理解這些，但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而小傻子就聰明了，她從來不去聽自己不理解的東西，她只需要研究爆炸物就好了。
「有意思……你到底是誰？」老大頓時對這個落魄的女人有了興趣。
「我？赤紅の魔王！」
「哦？魔法少女墮天記裡面的女二？你還挺有童趣的。」
「臥槽，你玩過？！」
「當然啊，那是我上學的時候最喜歡的遊戲，我以前最喜歡魔法少女題材了，玩了十幾個周目。」
兩人一拍即合，相見如故，搞得薇絡看了看左邊，看了看右邊，反而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所以……是不是要打架？」薇絡最終分析出了結果：「如果這樣能彌補我之前所作所為，那我願意去！」
「差不多，不過薇絡，我建議你別去，畢竟公司的目標就是你，這樣無異於肉包子打狗，女騎士挑戰巨魔，聖女淨化哥布林巢穴……」師傅按著薇絡的肩膀說道：「有去無回啊！」
「？？？」
薇絡甩開師傅的手，認真地說道：「可之前的委託，我也起了巨大的作用，帶上我肯定能提高成功率的！而且如果你們失敗了，難不成我就能跑掉嗎？」
「餵……薇絡，就算你這麼說，那也是公司，聽我噠，別去。」師傅趕緊阻撓：「而且別怕什麼狗屁公司，他們失敗了，你只要聽我的，照樣能活下去。放心，只要我活著，狗屁公司動不了你。」
「師傅……」薇絡咬著嘴唇，認真地說道：「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哎呀，因為你個屁嘞，他們死了關你什麼事情嘛，我能指導一下他們怎麼繼續生存下去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師傅給了薇絡後腦勺一下：「得，聽我的，別去，跟我一起藏起來打遊戲，打幾個月就安全了……就是你以後可能沒法明目張胆地用魔法了，魔法少女的願望暫時得擱置一下。」
「反正你也被開除了，一時半會也沒法考核對吧，那就先不考慮了，活命再說。」
老大見師傅要留薇絡，也順勢說道：「薇絡，你有這樣的膽量我很欣慰……但和她說的一樣，留在這裡，等我們回來就好。」
「……」
薇絡低下頭，她很想要為自己曾經的行為負責，但如果對方執意不讓自己去，那她也沒辦法。
可她也知道，怪物幫沒有自己的幫助，能夠成功的概率無比渺茫，或者說……根本不可能成功。
而且……
如果不把這件事解決，自己一旦陷入了公司的手掌心，就會離夢想越來越遠。
「薇絡。」
忽然，她的耳邊響起了丘彼的聲音。
「丘彼……我該怎麼辦……」
「你還記得，師傅曾經對你說過的話嗎？」丘彼在薇絡的耳邊低語：「她說過，你只要向她展示決心，她就不會拒絕你的請求。」
決心……
師傅曾經的話？
那句話是……
「既然下定了決心，那為什麼還留著那個鐵棺材呢？」
「這樣吧，你只要哪天讓我幫你把你媽埋了，徹底斷絕念想，我就認可你的決心。」
薇絡嘴唇抖了抖，望著師傅背後背著的自助ICU，忽地攥緊自己的拳頭，衝到了師傅的面前。
她眼睛泛著淚花，用盡全力衝著師傅喊道：「師傅，我下定決心了！！！我要對自己曾經的選擇負責！」
「你幹嘛？這麼激動？」師傅打量了一下薇絡，不屑地擺了擺手：「決心？你連放棄你媽的決心都下不了……」
「師傅……我們一起讓她入土為安吧。」
師傅身形一頓，僵硬地將視線轉向薇絡：
「你說什麼？不救了？」
「不救了……師傅你說的對，說到底都是我的一廂情願。」薇絡咧開一個很難看的笑容，眼淚順著臉頰卡在嘴唇上：「媽媽早就不可能醒過來了……我早該知道的。」
「師傅你當時說的是對的，如果我早點下定決心，媽媽也不用被當成礦機這麼多年！」薇絡忽然不知道衝著誰吼道：「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優柔寡斷，都是我懦弱，都是我膽小怕事，都是我害怕失去！」
「可到現在我才知道，越是害怕失去，就越是會失去……我不會再被過去困在原地了。」
「……啊，你都知道了啊。」師傅的表情也五味雜陳：「確實不該救了……救不回來的人，就不該救。」
「師傅。」
「嗯？」
薇絡忽然回過頭，看向在場的所有人，好像是在對著誰說話，又好像在對著自己說話：
「在此之後……我一定會成為魔法少女，我一定會的。」
「無論是什麼龐大的公司，還是什麼重要的感情，這些都都阻止不了我……我不會被任何事物影響。」
「這就是……我的決心。」
不過老大並不會因為出身而輕視誰，畢竟整個怪物幫就沒有不從底層出來的人。
「自廢武功？可我若是不這麼做，難不成和回生醫療拼個魚死網破？我和他們拼命倒是可以……但不能連累其他人啊。」老大搖了搖頭說道。
師傅靠在牆角，哼了一聲。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沒在公司工作過？」師傅站起身。
「那還真沒有。」
「如果你在公司待過一陣，你就知道各個部門之間相互扯皮推鍋，會讓效率低到什麼樣的程度。」師傅不屑地笑了一聲：「你猜猜他們為什麼要準備三個月？」
「多半是因為生產線的副經理新官上任，肯定要用『復仇』的名號裝裝樣子。但說實話，你要是生產線副經理，聽到頂頭上司死了，不得開心的回家翻跟頭去？說到底，他只是想通過這個行動來建立威望罷了，並非真心實意想要復仇。」
「然後呢，生產線的給武裝部門發文件，讓他們來剿滅怪物幫……但很明顯，這個被你們整死的傢伙，和他們武裝部門半點關係不沾，你覺得特種部隊願意為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傢伙花錢送命嗎？」
「他們不願意自己花錢，肯定就要找財政部門報銷裝備，財政部門本來活就多，結果又給派活……況且就算剿滅了你們怪物幫，對公司財政有什麼好處嗎？完全沒有，這個復仇行動完全是虧本的。」
「這麼一來二去，想要出動部隊，拉扯三個月都是短的。」
師傅聳了聳肩：「這就是大公司病，一旦公司規模擴大，用什麼狗屁管理學的時候就會產生這種情況。」
老大愣了一會之後，挑了挑眉毛：「你是說我們可以趁這機會搞事？」
「聰明！不愧是開幫派的，和公司不一樣，你們幫派完全是由你的個人威望聚集起來的，所以你們行動的效率很快，早上集合中午就能幹活，這也是你們的優勢所在。」
「所以我才說你是自廢武功，如果就這麼解散，這些老弱病殘也都是慢性死亡罷了，你們這些人也會被逐個清理，反而幫公司省錢了。」
師傅這幾句話倒是讓老大醍醐灌頂，說到底，用解散來逃避也確實不是什麼好計策。
「所以我們該……」
「你們需要統戰價值，也就是拉攏收益遠遠大於欺壓收益。」師傅一拍桌子：「既然你們是僱傭兵，那何不自己給自己下一個委託，拿到公司最機密的情報！一旦對方想要動手，你們就將機密情報散播出去，讓他們的損失能達到幾十萬β，遠遠大於消滅你們獲得的收益，他們就不敢動手了。」
老大眉頭一皺：「最機密的情報？哪有那麼簡單？」
「你覺得你們有的選嗎？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等死，死國矣！」師傅張開雙臂。
「你說的對，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老大點了點頭。
「師傅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欸。」一旁的薇絡想要理解這些，但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而小傻子就聰明了，她從來不去聽自己不理解的東西，她只需要研究爆炸物就好了。
「有意思……你到底是誰？」老大頓時對這個落魄的女人有了興趣。
「我？赤紅の魔王！」
「哦？魔法少女墮天記裡面的女二？你還挺有童趣的。」
「臥槽，你玩過？！」
「當然啊，那是我上學的時候最喜歡的遊戲，我以前最喜歡魔法少女題材了，玩了十幾個周目。」
兩人一拍即合，相見如故，搞得薇絡看了看左邊，看了看右邊，反而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所以……是不是要打架？」薇絡最終分析出了結果：「如果這樣能彌補我之前所作所為，那我願意去！」
「差不多，不過薇絡，我建議你別去，畢竟公司的目標就是你，這樣無異於肉包子打狗，女騎士挑戰巨魔，聖女淨化哥布林巢穴……」師傅按著薇絡的肩膀說道：「有去無回啊！」
「？？？」
薇絡甩開師傅的手，認真地說道：「可之前的委託，我也起了巨大的作用，帶上我肯定能提高成功率的！而且如果你們失敗了，難不成我就能跑掉嗎？」
「餵……薇絡，就算你這麼說，那也是公司，聽我噠，別去。」師傅趕緊阻撓：「而且別怕什麼狗屁公司，他們失敗了，你只要聽我的，照樣能活下去。放心，只要我活著，狗屁公司動不了你。」
「師傅……」薇絡咬著嘴唇，認真地說道：「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哎呀，因為你個屁嘞，他們死了關你什麼事情嘛，我能指導一下他們怎麼繼續生存下去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師傅給了薇絡後腦勺一下：「得，聽我的，別去，跟我一起藏起來打遊戲，打幾個月就安全了……就是你以後可能沒法明目張胆地用魔法了，魔法少女的願望暫時得擱置一下。」
「反正你也被開除了，一時半會也沒法考核對吧，那就先不考慮了，活命再說。」
老大見師傅要留薇絡，也順勢說道：「薇絡，你有這樣的膽量我很欣慰……但和她說的一樣，留在這裡，等我們回來就好。」
「……」
薇絡低下頭，她很想要為自己曾經的行為負責，但如果對方執意不讓自己去，那她也沒辦法。
可她也知道，怪物幫沒有自己的幫助，能夠成功的概率無比渺茫，或者說……根本不可能成功。
而且……
如果不把這件事解決，自己一旦陷入了公司的手掌心，就會離夢想越來越遠。
「薇絡。」
忽然，她的耳邊響起了丘彼的聲音。
「丘彼……我該怎麼辦……」
「你還記得，師傅曾經對你說過的話嗎？」丘彼在薇絡的耳邊低語：「她說過，你只要向她展示決心，她就不會拒絕你的請求。」
決心……
師傅曾經的話？
那句話是……
「既然下定了決心，那為什麼還留著那個鐵棺材呢？」
「這樣吧，你只要哪天讓我幫你把你媽埋了，徹底斷絕念想，我就認可你的決心。」
薇絡嘴唇抖了抖，望著師傅背後背著的自助ICU，忽地攥緊自己的拳頭，衝到了師傅的面前。
她眼睛泛著淚花，用盡全力衝著師傅喊道：「師傅，我下定決心了！！！我要對自己曾經的選擇負責！」
「你幹嘛？這麼激動？」師傅打量了一下薇絡，不屑地擺了擺手：「決心？你連放棄你媽的決心都下不了……」
「師傅……我們一起讓她入土為安吧。」
師傅身形一頓，僵硬地將視線轉向薇絡：
「你說什麼？不救了？」
「不救了……師傅你說的對，說到底都是我的一廂情願。」薇絡咧開一個很難看的笑容，眼淚順著臉頰卡在嘴唇上：「媽媽早就不可能醒過來了……我早該知道的。」
「師傅你當時說的是對的，如果我早點下定決心，媽媽也不用被當成礦機這麼多年！」薇絡忽然不知道衝著誰吼道：「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優柔寡斷，都是我懦弱，都是我膽小怕事，都是我害怕失去！」
「可到現在我才知道，越是害怕失去，就越是會失去……我不會再被過去困在原地了。」
「……啊，你都知道了啊。」師傅的表情也五味雜陳：「確實不該救了……救不回來的人，就不該救。」
「師傅。」
「嗯？」
薇絡忽然回過頭，看向在場的所有人，好像是在對著誰說話，又好像在對著自己說話：
「在此之後……我一定會成為魔法少女，我一定會的。」
「無論是什麼龐大的公司，還是什麼重要的感情，這些都都阻止不了我……我不會被任何事物影響。」
「這就是……我的決心。」